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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

阿嫲,谢谢您用一生教会我什么是爱。 阿嫲,是我心中的传奇人物。 一个女人,在失去丈夫后,独自把一群孩子抚养长大,还把他们一个个培养成材。如今,当我来到她当年的年纪,我才真正明白,她经历过的人生,有多么不容易。 我出生的时候,外公刚离开人世。那一年,她正是我现在的年纪。 每当人生遇到不如意,我总会想起阿嫲的一生。她经历过那么多风雨,却依然坚强、善良、乐观。想到这里,我便提醒自己:相比之下,我还有什么资格轻易感叹命运? 我是阿嫲的长孙女,也是她一生最深的牵挂。 从小,我就在她身边长大。她对我的偏爱,从来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藏在生活里最细微的地方。一个香梨、一只鸡腿,对小时候的我来说,就是最幸福的礼物。 她陪着我长大,也陪着我追逐每一个人生的重要时刻。从小时候的舞台表演,到大学毕业典礼,她从来没有缺席。 后来,我到医院实习,工作总是忙到很晚。她知道我吃不好,每天都会亲手准备热腾腾的晚餐,再请舅舅送到医院给我。直到今天,我仍然忘不了打开饭盒时,那份家的温暖。 她总是催着我去买漂亮的衣服,总爱说:“年轻的时候,要把最美丽的样子留下来。” 阿嬤的爱,早已融入我的生命 嫁人后的第一个新年,阿嫲特地为我准备了一道道可以加热的卤鸭,还有一包只要加入鸡肉就能煮成美味咖哩的配料。她总怕我辛苦,更怕我在婆家失了面子。她的爱,总是这样细心,又默默地为我设想周全。 怀孕的时候,她每天亲手熬鸡精给我补身子。女儿出生后,每次回到阿嫲家,我总能安心地躺在沙发上睡着,因为我知道,只要有她在,她一定会稳稳地抱着我的孩子,替我照顾好一切。 她不仅照顾我的生活,也塑造了我的人生。 每当我遇到挫折,她总会耐心鼓励我;每当我迷惘,她总会告诉我做人的道理。那些看似平凡的话,却成为我一生受用的智慧。 今天的我,无论待人处事、面对人生的态度,有太多太多,都是阿嫲一点一滴教出来的。 小时候,我总觉得阿嫲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解决。长大以后才知道,不是她没有害怕,而是她把所有的不容易,都藏在自己心里,把最温暖、最安稳的一面留给了我们。 谢谢您,当了我一辈子的靠山。 谢谢您,让我知道,爱,从来不是惊天动地,而是在每一顿热腾腾的饭菜、每一句叮咛、每一个默默付出的日子里。 能够成为您的孙女,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福气。 阿嫲,我会永远想念您。 您的爱,早已成为我的一部分。往后的每一天,只要我活得善良、坚强、温暖,您就一直都在。 愿您一路走好,我们终会再相见。
13小时前
之一/ 悼母文 母亲丁玉珍,于今夜安详辞世,享年八十有一。此刻窗外夜色如墨,屋内却仿佛还留着她最后的温度。 6月中旬,她开始拒绝进食,像一片秋叶悄然收拢自己的脉络。我们劝她去医院的请求,都被她轻轻摇头拒绝。那时候我们便隐约知道,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与世界道别。约两周前,她将她在上月放在床上那些陪伴多年的物件一一交到我手里。她整理这些时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收拾一次远行的行囊。 特别要感谢我的妻子,这些日子昼夜守在床前,喂水擦身,比亲女儿还要细致。我们都轮流用自己的方式与她告别,握着她渐渐消瘦的手,悄然落泪。她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但每次听到我们的声音,眼睛都会微微张开。 我吩咐两位儿子轮流陪伴她,不时看到她举起枯瘦的手轻轻抚摸孩子的背。 母亲一生节俭,临终前反复叮嘱后事从简。我们没有宗教信仰,也尊重她的意愿,不设灵堂,不收奠仪,直接送往火化。她常说:“走了就别折腾活人。” 此刻坐在她的房间里,伴着她的遗体,月光照在她常坐的那把躺椅上。悲伤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感激——感激她以如此平静的方式走完最后一程,感激她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去接受、去陪伴、去说爱。 母亲,您今夜远行,愿前方有光,有外公外婆在等您。我们会好好生活,就像您希望的那样。 不孝子 泣上 2026年7月18日夜 之二/ 送别之夜 电话是10点二十几分打的。我站在大门外一个角落,手指冰凉地划开通讯录,先找到Simon。接通那一刻,声音像是别人的——“我妈走了。” 他沉默两秒,问我要不要他过来。我说还不知道流程,先问问。然后是瀚中、诗豪、大师兄,3条简短消息发出去,像往夜色里投了3颗石子。很快,手机陆续震动起来,安慰的话像潮水涌来。 拨999时,我的手在微微发抖。接线员问得很细,我机械地报出地址、姓名、情况。等待救护车的那半个小时里,我坐在母亲床边,第一次认真看她平静的脸。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展过眉头了。救护人员来得很快,检查、记录、确认——过程冷静而专业,就这样完成一道标准程序。我站在一旁,看他们填了表格,要求我签字,才真正意识到:她走了。 寿板店的Janice是在医护人员走后半小时后到的。她穿着素色衬衫,声音平和得让人安心。她接我去警局报案,车上我们聊了一路。我跟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起母亲的一切——说她年轻时如何在一群男同事中站稳脚跟,说她如何当个公正的新闻从业员;说她30岁起就雷打不动地晨运、爬山、控制饮食,活得比谁都自律;说几年前失智症悄悄找上她,有一次回槟城住朋友家,出门散步竟忘了回去的路,在外头走了两个多小时,那是她最后一次独自回故乡。 Janice安静地听,偶尔问一两句。我说到去年底她开始频繁迷路,晨运时被陌生人载着兜圈子找家,好几次站在保安亭前问“我住几号”;说到她每天开几十次大门往外张望,忘了手机怎么用,忘了如何打开锁头,却还记得每天出外买薯条给小孙子卓峰。 警局里,年轻的警员问我她有什么病史。我说没有,她身体一直很好,只是一个月前开始不进食,只喝水。两位警员对视一眼,有些为难地笑了笑——没有病痛,报告反而不好写。我这才告诉他们她以前有三高,后来奇迹般正常了;最后一次去医院,是几年前摔倒导致左手轻微骨折。他们点点头,终于落笔:老年自然死亡。 回到家里,太太已经在擦眼泪。我搂住她,说“辛苦了”,她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这些日子她日夜守着母亲,比我更疲惫。太太在楼上打点,我坐在楼下沙发上,听着楼上员工搬运遗体的脚步声——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母亲被裹在白布单里抬走时,我站在门廊下。夜风很凉,吹得屋外的树叶沙沙响。她的床空了,那些她心爱的物件还整齐地叠在我衣柜里。 社区保安——那位值夜班的印度大兄,开摩托车来到门前,用带着口音的马来语说:“我听说你母亲走了,想来看看。”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她每天早晨出门散步时,都会对我笑一下。她是我见过最准时的老人家。” 说完他眼眶有些红,又补了一句,“你要保重。” 回到屋里,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机里还有多条未读消息还亮着,都是好友们说“节哀”。我忽然想起她失去行动能力前最后一句清醒的话,是对我说的:“你别怕,妈走得动。” 现在她真的走了。不,是她终于可以好好地、永远地走动了。 我关了客厅的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窗外的月亮很薄,薄得像妈妈最后那几天喝下的清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上了楼,我们一家人呆在主卧室里聊着妈妈的往事,等着明天——明天要送她去火化,再把骨灰撒在妈妈没去过的那片海里。 之三/ 告别练习 我向来不会道别。尤其对越亲近的人,话到嘴边就咽下去,喉咙像被什么堵住,那些字句卡在胸腔里,最终变成沉默。 或许是从小养成的毛病。童年时,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总在某个清晨忽然被切断。爸爸、照顾我的阿姨、保姆和他们家里的玩伴,一个接一个像退潮时被卷走的贝壳。我站在岸边,看着他们消失在地平线,手里还攥着昨天一起捡的石头。后来我学会了先走一步,在对方离开之前悄悄离场。这样就不算被抛下,至少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久而久之,这成了我与人相处的模式——靠得越近,逃得越快;爱得越深,越不敢回头。 所以面对母亲最后的这段日子,我依然是那个笨拙的孩子。她躺在床上,日渐消瘦,偶尔睁开眼看我。我该说些什么的。说“妈,谢谢你”,说“你放心”,说“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家人”。但每一次,我都只是坐在床边,摸着她的额头,沉默地看她的眉眼。那些话在心里翻涌,到了嘴边就碎成无声的气流。她大概也感觉到了,虽然她也失去说话的能力,却用眼神回复我。 她失智之后,我们之间的对话本来就越来越少。她忘记了许多事——忘记怎么用手机,忘记回家的路,忘记刚刚吃过饭, 忘记孩子已回到家里。但有一样她没忘:每天早晨出门散步时,对保安笑一下。那是我后来才听说的。在那些她已经记不清路的清晨,她依然记得对这个世界微笑。 母亲走的晚上,我拨了999,联系寿板店,去警局报案,跟工作人员说明情况——所有该做的事都做了,所有该说的话却一句都没说。我站在门廊下目送灵车驶离,始终没有开口说再见。 回到屋里,我坐下来,突然想起那天我扶她上楼,她对我说:“你别怕,妈走得动。” 她从来都知道我怕什么。怕告别,怕失去,怕那些爱我的人一个个从生活里消失。所以她用这句话告诉我:这次不一样,是她自己要走的,是她走得动。 今夜我坐在这里,终于输入手机,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字一个一个写下来。这是我和世界对话的方式——用文字替代声音,用书写替代言语。我知道自己大概永远学不会好好道别,面对面时依然会沉默,话到嘴边依然会吞回去。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家人都熟睡了的深夜里,我可以对自己承认:“妈,我爱你。”“妈,再见。”“妈,我会慢慢学着,像你一样走得动。” 之四/ 归海 2026年7月19日早上11点15分,一家四口从家里出发。阳光很好,像母亲生前每个晨运的早晨。11点45分抵达火化场,灰色的建筑安静地立在天空下,不悲不喜。 火化前有一场简单的佛教仪式,诵经声低低回荡。我们一家没有宗教信仰,但那一刻,梵呗入耳,竟也不觉得疏离。我站在棺木旁,看着躺在里面的母亲的身躯,此刻显得那么小。她穿的是寿板店为她准备的寿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明明只是睡着了的样子,我却知道这一次唤不醒她了。 棺木缓缓下降时,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幸好有眼镜挡着,没让泪滴落在她的寿板上。我用力抿着嘴,不让自己出声。太太孩子们站在身旁,安安静静地。 下午2点30分,我们回到火化场捡骨。工作人员将骨灰倒在白布上时,我愣了很久——一个呎高的人,此刻只剩下一捧灰,和几片尚未烧尽的骨片。小儿子卓峰凑过来,歪着头看了半天,轻声问:“这是嬷嬷吗?”我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他伸手想摸,被哥哥轻轻拉住。 3点45分抵达巴生港口。海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银。我们上了一艘黄色小船,马达突突地响着,把岸上的喧嚣一寸寸甩远。船行到海中央,引擎熄了,四面只剩下水声和风声。 我捧起包裹骨灰的白布,缓缓倾洒。灰白色的粉末落入海面,随着波浪散开,一瞬间就融进了这片辽阔的水域。然后是花瓣——红的、黄的、绿的、白的,漂在水面上,像一片小小的花圃。我对母亲说了一些话,声音很轻,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说的什么如今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走好”、“别挂念”、“我会照顾好家里”这些。 船慢慢驶开,那片漂浮的花海越来越远,渐渐缩成一小点颜色。我指着那个方向,对坐在身旁的卓峰说:“嬷嬷就在那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大儿子卓男看见我哭,也跟着哭红了眼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我想凑过去揽他的肩,想说“没事”,却先被自己的哽咽堵住了,想动也动不了。 我多么希望能记住这个位置。记住这片海域的经纬度,记住今天风吹来的方向。那样的话,以后我想她的时候,就能重新找到这里。可是海面没有路标,浪一打过来,花就散了,灰也散了。什么都留不住。 什么都留不住。 船靠岸时,夕阳正沉入海平线。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海域,水波荡漾,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母亲的一生,从槟城的少女到留学台湾海归到职业女性,从每天晨运的健朗老人到失智后忘记回家的路,最后化作这一捧灰、一片花、一阵风。 永别了,妈妈。您走得动了,也游得远了。这片海连着世界的尽头,您自由了,您尽管去。
2天前
1星期前
2星期前
2星期前
成人的世界很忙,但我们依然可以选择把有限的“注意力”留给我们重要及所爱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早晨从睡梦中醒来,双眼还没有完全睁开,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前,手掌已无意识地抓向手机,把手机打开,手机屏幕的光早已经替代早晨的阳光成为第一道把我们“刺醒”的光。 手机几乎成为了现代人的必需品,它集通讯、相机、证件、记事本、书籍、游戏机、收音机等功能于一身,浓缩了我们生活中几乎所有重要的工具与资讯。我们用它工作、社交、娱乐、学习,甚至安抚情绪,仿佛一旦离开它,生活便会出现某种空缺,恨不得它能够真正延伸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然而,这个原本被研发出来用以拉近彼此距离、促进沟通与亲密关系的工具,随着功能不断增加,以及人们对它的依赖日益加深,却产生另一种与手机研发初衷背道而驰的后果。科技越来越发达,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却似乎越来越远,尤其是那些原本与我们最亲近的人。 ◢被手机偷走的注意力与关系 成年人的世界都很忙,忙着工作,忙着赚钱,忙不完的责任,忙不完的家务事……夜晚结束一切后,两夫妻终于可以躺在同一张床上独处,房间内却异常地安静,没有交流今天彼此的经历,没有倾诉压力与情绪,而是各自戴上耳机,划着手机,躲进各自的手机世界里。一个在看短视频,一个在回工作讯息,两部手机把两个近亲人的距离拉得很远很远。 没有出轨,没有争吵,没有冷战,只是日复一日地少了一点对话,月复一月地少了一些眼神接触,年复一年地少了一份想要连结的心。你开始不知道伴侣最近在忙什么,不知道伴侣在工作上面对什么压力,不知道另一半最近为什么越来越沉默,虽然每天下班后生活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却感觉越来越像只是共同生活的室友。很多夫妻关系并不是毁于重大的背叛,而是消逝于长期的忽略里。想要维持长久的关系,靠的从来不是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也不需要秒回信息,而是当彼此需要对方时,对方都真的在场。 手机导致人和人之间越来越远的原因并非手机占据了我们很多时间,而是手机占据了我们的“注意力”,注意力正是人际关系中最核心的部分。关系的本质,是情感的流动与回应。而这种流动,建立在“被看见”和“被回应”的基础上。当一个人不断地低头专注在自己的手机世界里时,实际上向周围的人传递一个微妙但强烈的讯号:“此时,手机比你重要。” 这些看似无害的小行为,其实是一种“微忽视”(micro-neglect)。它不会立刻让关系恶化,也不会马上引发冲突与争吵,但若长期放任不管,它会一点点地透过手机屏幕,悄悄撕裂人与人之间的连结。直到某个蓦然回首的瞬间,才惊觉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没有争执,也没有决裂,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孩子沉迷手机,究竟是谁教的? 伴侣需要我们放下手机,真心地陪伴,那么那些总被我们投诉“机不离手”的孩子呢?很多家长很烦恼为什么孩子总是离不开手机,吃饭玩手机、出外旅游玩手机、睡前玩手机,禁止孩子玩手机时就情绪失控,大吵大闹,一家不得安宁。我们很担心孩子沉迷在网络世界里,失去与现实生活连结的能力,我们不断地寻求专家的意见,想尽一切办法把孩子拉回现实世界,可是,我们是否有认真想过“孩子究竟为什么及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 孩子天生不会依赖及沉迷在手机的世界里,他们只是模仿大人的行为模式。试想一想,当一个孩子从小每天看到的画面是爸爸放工回家后坐在沙发上划手机,妈妈一有空就在刷短视频,吃饭时餐桌上的每个人面前除了餐具,还有一部手机。除此之外,孩子每天放学回到家,兴奋地想跟爸爸妈妈分享校园里好玩的趣事时,或想跟父母抱怨今天不开心的事情时,得到的回应却是:“等一下,我先回个信息”、“你先去玩,我现在很忙”、“不要吵,等我做完工作先。”久而久之,孩子通过不断地观察明白了:“手机很重要,眼前的人事物都不比手机重要。” 孩子学会了,无聊时就找手机、孤单时就找手机、不开心时就找手机,因为他们早已从大人身上学会手机里有快乐,可以逃避现实,填补空虚。是大人们教会他们手机的重要性,把孩子推向网络世界,如今却要他们放下手机? 一个长期被认真陪伴、被倾听、被理解的孩子,也会喜欢手机,但一般这一类型的孩子不会把手机当成唯一的精神寄托。因为在他的世界里,真实关系本身就已经足够有温度。相反地,当现实世界里缺少回应,手机自然会变得格外迷人。那里有即时反馈,有游戏奖励,有短视频刺激,也有永远不会拒绝他的虚拟世界。所以大人们真正需要问的,也许不是“怎样让孩子少玩手机”,而是:“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我是否有成为一个比手机更有吸引力的人?” ◢比起手机,家人更需要被看见 无论是伴侣还是孩子,当手机过度介入“家”时,一切都变了样。“家”需要的不是一句“不要玩手机了”,而是被彼此真正地看见及陪伴。放下手机,认真听他说完一句话及回应;大家一起吃一顿没有手机的晚餐;把手机留在家中,陪他散步半小时;关上手机听听伴侣的倾诉,甚至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这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其实都在告诉“家”,比起网络里的世界,你们对我来说更重要,我愿意把更多的“注意力”留给你们。 成人的世界很忙,但我们依然可以选择把有限的“注意力”留给我们重要及所爱的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不是靠Wifi连接的,手机可以连接全世界,却无法替代一个真实的拥抱、一场深夜里的谈心,或一句被认真听见后的回应。我们一起学习,当我们又无意识地拿起手机时,不妨先停顿几秒,抬头看看眼前的人,也许真正值得你连接的,不在屏幕里,而一直都在你身边,安静地等着你抬头看见。 ·陈汉维(KB;PA)硕士 ·北方大学社会工作管理系学士·博特拉大学心理辅导教育系硕士 ·马来西亚注册心理辅导师 ·心理咨商督导师 ·美国BCI国际脑波指导师 ·HRDF认证讲师 ·心念科技创办人 ·员工协助计划(Employee Assistant Program)咨询师 更多文章: 【手机外有蓝天 | 滑入心篇章】张志伟/使用手机越久,人越不快乐吗? 【手机外有蓝天 | 滑出心连结】日子再忙,也可以安定
4星期前
4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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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前
1月前
清晨,微弱的阳光从门缝悄悄地溜进来,偷偷地看着饭桌前的一道美丽的风景。 餐桌上简单的早餐:8岁的儿子吃着爸爸裁剪得方方正正的面包,儿子正逢换牙阶段,爸爸特地给他的面包切掉有点韧的面包皮;10岁的女儿手中握着吃了一半的面包,端坐在餐椅上,两个人都带着睡意。 爸爸穿着出门的工作服,手握梳子认真地为女儿梳头。他手势熟练,显示着这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功夫。经过我的观察,爸爸每天根据女儿学校活动给她变换不同的发型:星期二女儿课后有学习武术,爸爸给她绑个小发髻还系上纱网避免头发散乱;星期四女儿课外活动有田径练习,爸爸给她编了双麻花辫子,辫子尾端还系上蝴蝶结。其他日子有时绑了马尾,小女孩走路时马尾一蹦一蹦的,像只活泼的小公鸡,煞是可爱。 小女孩日复一日地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享受着父亲双手温柔地抚弄着头上发丝,仿佛这是自然不过的日常。殊不知每一缕头发编织着父亲的爱,常留心间,这何尝不是他们父女最温馨的风景? 外公看不顺眼嘀咕着:这么大了还不会梳头!不如把头发剪短,像你母亲年幼时一样,用手指梳弄一番就妥当。我在一旁调侃这糟老头:在儿女的成长岁月河流里,除了催促他们“快点,快点”之外,还有什么留在记忆里?吃饭也好,做功课也好,一家子出门游玩也好,总是催着大家“快点,快点”。转眼间,孩子们真的“快点”长大了,出远门深造,理所当然地留在当地成家立业。家里人去楼空,两老留守家园,不管做什么,都特地拖长时间慢慢做,否则,那么多的时间要如何消磨!当年的“快点”,和今天的“慢慢来”,形成多么大的对比! 老头听着,苦笑:家里六口人,上学、上班、上市场,就靠着一辆“多油打”小轿车接送,不得不“快点”呀! 问女婿怎么这么专业会为女儿从不间断变换发型。他说是从网上学来的。 “哎呀,儿女是上天送给我们的六弦琴,我们得小心奏出美丽的乐章。”他幽默地回应。紧接着,他说孩子很快将长大,到时会拒绝父母的服务,他不想留下不可弥补的遗憾。正如他的父母亲当年把他和弟妹留给外婆照顾,母亲借口照顾父亲,跟着父亲在工作地过两人世界。父母与孩子们长期没有亲密接触,因此关系疏离。他立下愿望,有朝一日为人父,必定尽量给予孩子满满的陪伴和照护,不重蹈覆辙父母的教训。 我看着,听着,真的有点后悔当年没有为儿女梳头。印象中,倒是有一幕为女儿清除头虱的不愉快经验。那一天,惊见女儿头发间有几颗白色小颗粒,一番“拨草寻蛇”后竟然发现是头虱的卵!我让她把头枕在我双膝间,再用一把竹篦梳将沾着酸醋的头发一缕一缕梳理,务必除去每一颗小白点。尖尖的梳齿刮着头皮,虽然万分小心,难免会有小刮痕,沾上酸醋后女儿喊痛。我又气又恼,紧紧地夹着她让她不能随意扭动,还威胁要把她的头发剃光!那个狰狞的光景和女婿的温柔对比之下,不禁对当年的强势后悔不已! 母亲哭说日子难 回忆中还有一幕揪心的梳头经验,每每想起还会潸然泪下。父亲骤然逝世,邻居萍姐带着母亲去学习割树胶养家。胶园阡陌纵横,母亲挑着满满的两桶胶汁被老树根绊倒。胶汁迎头倒泻身上,用力抖动还是甩不掉满身满脸的胶汁。回到家里萍姐拿着剪刀剪下母亲头发上粘稠半凝结的胶块,剖开一粒老黄瓜往头发上猛檫,拿着梳子又拉又扯,企图刮下残留在头发上的胶块。我蹲坐在母亲膝下,抬头望着泪流满脸的母亲。萍姐嗓子大,叫母亲别哭,头发很快就会长了。母亲哽咽着说她不担心头发,只担心日子过不下去了。萍姐狠狠地朝母亲胫骨踢了一脚,母亲吃痛之下抱着脚腿站立起来。萍姐瞪着母亲告诉她:能够站起来,没有走不下去的路。 是的,没有走不下去的路。所谓:积跬步走千里,快慢看各人的脚步。而当年看着母亲梳洗头上凝胶的小女孩,如今也变成观看外孙女让爸爸帮她梳头的老奶奶。偶尔,儿孙会拿了梳子在我灰白的头发上玩把戏,祖孙笑闹,女儿摇头说顶不顺这风景。
2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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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清晨。 我从床上坐起来,身体还是老样子,S形脊椎骨僵硬,前痛后痛。喝了一小口温热水,呼出一口气。正准备迎来另一轮兵来将挡的战斗时——咦,今天可好!肠道的坠痛感,似乎又减轻了一点。 复诊时,医生告诉我,这种手术后的不适感,或许能随着时间慢慢恢复,但也可能时有复发。至于数十年的严重便秘,就只好靠保守护理,慢慢调理了。 据医生说,去掉“樱桃”,只能把肛口打开,让便便有个出口。如果“樱桃”没被清除,“樱桃”坏死后滞留在体内,日后再动手术,会更加棘手。 我理解,这段风风雨雨的日子,每一举步都走得艰辛苦涩的。 先是老宝宝的病。他中风瘫痪、插管、血液感染、危在旦夕。幸好,这两年,咬着牙,关关难过关关过。 那段时间,我每天往返医院两次,做护理工作。14天后他入住安老院。平时节省,每月2000元(未含膳食)的住宿费,还不至于把我压垮。 真正撑不任的的,是——我无法独揽把他扶上车、半夜紧急驱车赶往急诊、带他往返医院、承担那些沉重的护理工作。 因为力不从心,也曾出过大乱子。就是那两次——两个老宝宝,抱在一起,不料失去重心,一齐翻倒在地。 我这老宝宝可认怂,一摔两颗大门牙顿时摇摇晃晃,医生花了3个小时为我处理。 又有一次,累极了,右手掌被转动中的吊扇击中,血肉模糊。痛不堪言。 这些,都是照顾老宝宝时的“花边新闻”,也是永远留在我身上的印记。 他的病,我的痛、交炽成一幅渐渐老去的写实画面。 真的,多数老人都难以避免这种五花八门,伤痕累累的人生。正因为亲身经历,所以,我不再自怨自艾。 我依然会咬紧牙关:凌晨5点,灯亮了。 老宝宝早早就坐在半躺的藤椅上。 我忙着煮备早餐。 用餐后,老宝宝的杯盘总是狼藉。我得替他抹抹嘴,整理衣襟,再替他梳理好一切。 这时,总会冒出一句:“加油……别漏油……”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人到这了这把年纪,慢慢会领悟一件事:嗓子没了,力气没了,黑发没了,整排牙没了,轻盈的舞步也没了。 都没了,都没了。 还执着什么呢? 想通了,日子也就安稳了。 所以——我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扶他坐起来,慢慢地走。走一步,算一步。再走完人生最后那一步。 然后,带着坚定的信仰与顺服,安稳回家。
2月前
政府宣布公务员起薪15%,网上瞬间沸腾。唯恐天下不乱的网红在镜头前一边吃着和牛,一边批评政府不应该在负债累累的情况下还给公务员起薪;而我带着一家四口,在路边档口吃着越来越贵的河粉。无奈苦笑,网红带风向一点都不难,而又有谁愿意去了解公务员已经十多年没有起薪的辛酸? 当国际局势动荡、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的阴云笼罩,所谓大涨薪在通胀面前,也不过是一剂心理安慰。我们这班平民老百姓,只能不断在“老鼠笼”里循环:薪水微涨,物价却如脱缰之马。孩子的奶粉钱从不到八十令吉,在短短几年内已经飙升超过一百块。物价在静默无声中,蚕食掉口袋里仅存的购买力。 最令人烦躁的有时候并不是口袋羞涩,而是太过把朋友圈当一回事。许多朋友出国旅行好像翻书一样容易。想躲开朋友圈或许不切实际,于是我只能另寻一种换道超车的方法。与其对着远方的迪士尼望洋兴叹,那我不如就在这片土地上,带着孩子去挖宝。 靠着人工智能的方便,我开始带孩子研究起路边的植物。太平湖畔那排庞大的雨树,在雨天会把叶子轻轻闭合;学校里的那几棵黄焰木盛开时是一树金黄,凋谢时又会变成暗红色;小时候随手摘来吸取花蜜的,有个很中华的名字叫龙船花;而纸巾花那些鲜艳的部分,原来只是变了颜色的叶子…… 觉得去新加坡环球影城的兑换率很贵,那就带孩子去遍马来西亚。儿子喜欢士兵,那我们就去森美兰的陆军博物馆看装甲车和直升机,还可以去海边玩水堆沙;成年人喜欢钱,那就去国家银行博物馆,让我在百万钞票隧道沾沾财气;姐姐喜欢历史,那就去江沙肯那岸皇宫,去找一找有没有钉子的蛛丝马迹…… 人生太多焦虑,我们不能期待绝对的平稳。对于公务员的那吃不饱饿不死的薪水来说,更是如此。我希望可以换个方法,通胀时期在身边挖宝,让自己可以优雅地跨过层层路墩。从容地工作之余,也不忘记陪伴着孩子慢慢长大。
2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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