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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

2星期前
前阵子和几位老朋友吃饭。认识很多年了,从学生时代一路走到现在,照理说,该有很多话可以聊。一顿饭聊了两个小时,回家路上我才想起,我们竟没提到各自真正烦恼的事。 说的都不算空。有人谈最近去哪里旅行,有人说哪间餐厅不错,也有人提起最近的英超球赛。偶尔夹杂几句工作近况,讲得轻轻的,像点到为止。桌上气氛不冷,大家也都在笑,只是散场后总觉得——见了面,却没真正碰见彼此。 年轻时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聊天,没有那么多顾虑。放学后站在楼梯口,宵夜时坐在mamak档的塑胶椅上,一个很小的话题都能扯很远。聊老师,聊梦想,聊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很努力却总是输,聊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所谓公平。那时总觉得,只要对面是熟人,什么都能说。 很多话说得幼稚,现在回头看甚至有点好笑。可那种好笑里,有一种很难再遇到的东西:坦白。 后来才发现,不是朋友变了,而是彼此的生活渐渐不同了。 年轻的时候,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烦恼差不多,想像力也差不多。考试考不好,一起烦;喜欢上谁,一起猜;对未来不安,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谈理想。因为站在相似的位置,很多话不用解释,讲一半对方就懂。 长大后就不一样了。有人结了婚,有人还单身;有人事业稳定,有人还在换跑道;有人忙着照顾孩子,有人连自己都还照顾不好。生活走到不同方向,很多原本随口能说的事,忽然变得没那么容易开口。 我们不知道一句无心的话,会不会刚好碰到别人不想提的部分。我们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太真,会不会让场面突然安静下来。于是大家都学会绕一点。因为还在意、还珍惜,所以只谈天气、球赛、股市和美食。那些话题听起来浅,却安全,不会让人难堪,也不会暴露太多自己,像一层缓冲垫,让彼此还能舒服地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以前我总觉得,尬聊代表关系变淡。后来才明白,很多时候,它反而是成年人努力维持关系的一种方式。不是没话说,而是有些话,已经不确定适不适合说。 从多问一句话开始 直到最近,有件小事让我改变了看法。 几个老朋友约好一起参加长跑。大家嘴上说是运动,其实都知道,不过是想借一个早晨再聚一聚。比赛那天,天还没亮就集合,大家一边拉筋,一边互相开玩笑,聊的还是那些轻松的话:谁最近胖了,谁买了新跑鞋,谁根本没练习就敢来跑。 一切都很普通。 但跑到一半,队伍散开了。我和其中一个朋友并肩跑着,气喘吁吁,也没办法说太多。跑了好一段,他忽然说了一句:“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常常觉得很累。不是身体那种。” 他说完,没再继续。但那句话,像忽然打开了什么。接下来的路,他慢慢说起工作上的困惑,说起父母年纪大了之后,开始有些事情不敢想太远,也说起有时候明明一家人都在,却觉得自己像在一个没人听见的房间里。 那不是刻意谈心的场合,也没人会坐下来说“来,我们聊聊人生”。只是一起半走半跑着,眼睛看着前方,脚步机械地往前,反而把一些平时藏得很深的话带出来了。 后来我才意识到,很多关系并不是回不去了,而是方式变了。 小时候,我们面对面坐着,就能把心里话一股脑说出来。长大后反而不行。太正式的场合,让人防备;太直接的问题,让人想躲。可是在一起做某件事的时候——开车、散步、爬山,甚至一起跑步——那些原本很难启齿的话,反而会自己冒出来。 也许因为不需要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睛。也许因为当身体在移动,心里的防线会松一点。 后来我才发现,那层隔膜未必来自冷淡。很多时候,只是大家都在等,等别人先说一句真话,自己才敢把防备放下。其实,很多人并没有变。只是太久没有人先把话说深一点。 我也想起另一个朋友,聊天时总爱多问一句。很多话,就是因为那多出来的一句,才慢慢说深了。跟他聊天,会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好像不是在交换近况,而是在一起拆开生活,看看那些表面之下,到底是什么在推动我们做选择,什么在让我们害怕,什么又在悄悄改变一个人。 这种对话不常有。也正因为不常有,才显得珍贵。 有些门,看起来关了很久,其实没有锁上。只是站在门外久了,谁都忘了,原来轻轻一推,就会开。 原来,不是我们失去了深聊的能力。只是成年人的真心,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横冲直撞。它常常藏在并肩而行的时候,藏在没有看着彼此的时候,藏在一段路走到一半,呼吸有点乱的时候。然后,在某一句很轻的话里,慢慢回来。
3星期前
3星期前
4星期前
水星逆行在巨蟹座,不是一段叫你噤声的时期,而是一段邀请你往内走的时期——看看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看看你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看看那些情绪背后,藏着什么真实的需要。 有没有试过,明明想把一件事说清楚,结果却越说越乱?或者有些话藏在心里已经很久,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无论是对伴侣、家人,或同事。于是就一直搁着,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但那个时机好像从来不会来似的?其实这可能跟占星星象有关。 从今天起,也就是2026年6月30日直到7月24日,水星在巨蟹座逆行。先科普一下,水星掌管的是:沟通、思维、信息传递、签约与决策。一旦逆行,这些领域都容易出现延误、误解、反复、或者意外的重新审视。而这一次,水星特别选在掌管情感、家庭、内心世界、以及“我有没有被照顾到”这个深层需要的巨蟹座回头。 两者叠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情绪和沟通之间,会特别容易打架。你以为你说清楚了,对方理解的却是另一回事。你想好好说,但情绪先走了一步。你想冷静,内心却一直翻涌。这不是谁的错,而是这段星象正在发生的事。 现在通过以下3个面向,帮助你读懂这段能量,以及你可以怎么做。 一、职场:话说出口之前,先检查一遍 水星逆行期间,一般来说职场上的沟通最容易翻车。邮件发出去,对方理解错了;会议上讲的话,事后被曲解;重要的合约或决定,这时候签下去,往往会有细节被忽略。 然而这次在巨蟹座,还多了一层:情绪会渗透进工作表达里。你以为你在讲事实,其实你在表达委屈。你以为你在提建议,其实你在释放积压已久的不满。对方可能听到的,不是你想说的那件事。 这段时间容易发生的职场场景: 和上司沟通,明明说了,但对方好像没听进去;或者,你说的方式让对方觉得你耍情绪,而不是在提问题。团队合作中,有些假设没有说清楚,各做各的,事后才发现方向跑偏了。你想在这段时间推进一个重要计划或签一份合约,但总是有意外延误,或者条款里有模糊的地方需要重新确认。 这里给你建议是: 重要的沟通,发出之前先重读一遍,确认表达的是事实,而非受情绪驱使 合约、协议、重大决定,尽量在逆行结束(7月24日)后再拍板,若必须推进,细节要反复核对 若感觉有误解,不要急着自辩。先问对方:“你收到的信息是什么?” 让对方复述,往往比你解释更有效   水星逆行不是叫你停下来不动,而是提醒你:走之前,先反复确认方向是对的。 二、关系:你以为在吵架,其实是在求照顾 巨蟹座的能量和情感需要深度相关。水星逆行在这里,很容易让亲密关系里原本没说清楚的东西,在这段时间浮出来——往往不是用平静的对话,而是用争吵、冷战、或莫名的情绪距离。 有一种关系里的矛盾是这样的:你感到委屈,但你没有说。或者你说了,但说的方式让对方防御。然后你们开始争论那件事,却没有人说出真正的那句话:“我只是需要你告诉我,你在乎我。” 水星逆行在巨蟹座,把这种没被说出口的情感需要放大了。不是制造问题,而是把原本就存在的裂缝,变得更难忽视。这段时间,情侣或夫妻之间容易因为小事爆发,但那个“小事”往往不是真正的起因,而是一个出口。真正压着的,是更深层的那 [vip_content_start] 句话没有被说出来、没有被听见。 这里给你建议是: 感到委屈或不满时,先停下来问自己:“我真正想要对方知道的是什么?” 往内看很重要 这段时间避免在情绪高峰时做关系里的重大决定(包括分手、求婚、或重大承诺)。等情绪落地了再说 如果你们之间有些话搁了很久,这段时间倒是一个机会。毕竟,水星逆行有时候正是让人回头把话说清楚的时机   关系里真正的沟通,不是把话说完,而是让对方感觉被听见了。 三、家庭:旧伤可能会重新被触碰 巨蟹座和家庭、原生家庭、童年记忆有深刻的连结。水星在这里逆行,很多人会发现,某些和家人之间一直没说清楚的事,会在这段时间重新浮现——可能是一次家庭聚会里的某句话,可能是妈妈的一个眼神,可能是爸爸对某件事的态度,突然让你感受到很多年前就有过的那种感觉。 这不是偶然,是这段星象的特质:它在引导你回头,看那些没有被好好处理的家庭情感课题。 有些人在这段时间会觉得和家人特别难相处。明明没什么大事,却特别容易触发情绪。有些人会突然想起,和家人之间其实有些话,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说;有些人则会发现,自己在关系里某些模式,其实就是从原生家庭带来的。 这里给你建议是: 如果和家人发生了摩擦,先给自己一点时间,分辨:这是现在的问题,还是旧有的伤口被触碰了? 这段时间适合“整理”,不太适合“对峙”。如果有些话想说,先在日记里写下来,让情绪先沉淀,再找合适的时机开口 若你在这段时间感受到强烈的家庭情绪,可以把它当作一个信号:有些课题,也许是时候找一个安全的空间好好面对了 家庭的伤,需要的不是“说赢”,而是“说到”。   总括而言,水星逆行在巨蟹座,不是一段叫你噤声的时期,而是一段邀请你往内走的时期——看看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看看你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看看那些情绪背后,藏着什么真实的需要。 这段时间,信息容易有误差,沟通容易有裂缝,情绪容易比理智先到。这是提醒,不是惩罚。须知,真正成熟的沟通,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把话说完整,而是在对的时机,说对的话。然后让对方真的感觉到,你在说的,是你内心真实的样子。
4星期前
(依斯干达公主城21日讯)国际著名认知心理学、神经科学、生命科学专家洪兰教授提醒为人父母者,教养孩子必须跳脱传统的权威或恐惧式教育,并以理解、动机与温暖环境取而代之。 她指出,若父母能从“权威命令”转向“说明意义”,孩子了解了做某件事的意义与原因时,他们自然愿意投入并学得更好;反之,父母若在沟通时先责骂,会引发孩子的恐惧感。 “当孩子感到紧张或恐惧时,大脑血液会流向负责情绪处理的边缘系统以应对威胁,而非流向负责思考的前额叶,导致孩子大脑一片空白,这样,他反而学不进去。” 洪兰昨晚在佛光山新马寺主讲《AI时代的亲子沟通方式》时,透露了她多年研究得出的结论。 上述讲座是由马来西亚佛光山及国际佛光会马来西亚联合会主办,佛光山新马寺及国际佛光会马来西亚南马协会协办,Newswire为支持媒体;出席者包括新马寺住持如彬法师、国际佛光会马来西亚南马协会教师分会会长锺秀凤等。 洪兰说,孩子在学习时绝对不能感到恐惧,她以来源于伊索寓言的“北风与太阳”的启示进一步解说:“温暖的环境(太阳)比严厉的斥责(北风)更能让孩子自愿配合。” 她一针见血指出,许多家长担心孩子输在起跑点上,因此强迫孩子学习各种才艺,惟她幽默点出,“赢在起跑点”其实是补习班的广告词,并无科学根据。 “人生是场马拉松而非百米冲刺,孩子有终身学习的能力,家长不需要过度焦虑。” 与此同时,她认为,“品格胜于学历”。 “良好的品格比知识学习更重要。如果一个名校学生缺乏道德与文化素养,即便学历再高也无法掩盖其行为的丢脸。” 洪兰提醒,家长不应该认为孩子还小就忽视沟通或行为。事实上,孩子的大脑随时在记录周遭的一切,父母的行为与对话都在形塑孩子的成长。 她点出沟通的核心即是“倾听与理解”,并建议父母在惩罚或指责孩子的行为之前,应该先“蹲下来”,尝试从孩子的视角去理解他们行为背后的动机。 “沟通最重要的部分是‘听’,不要急著说‘我知道了’或打断孩子要说的话。” 她劝告父母们,谈话时要控制音量避免惊吓到孩子,因为实验发现,当大人突然大声吼叫时,孩子的大脑会因为恐惧而瞬间“关机”并进入逃命模式,此时任何说教都无效。 她鼓励父母要懂得称赞与鼓励的艺术,绝对不要在他人面前批评孩子,或是在别人称赞孩子时过度谦虚。 “孩子是透过父母的眼睛来看待自己的,父母的贬低会伤害他们的自尊心。” 提起沟通,一般人想到的就是“交谈”,但洪兰指出,沟通不一定要说很多话,比如“陪伴也是无声的沟通”。 “父母参与孩子的活动,如演讲比赛或球赛,即便只是在台下微笑,也能给孩子极大的放松感与支持。” 同时,她说,透过亲子共读,即当父母全神贯注在孩子身上,不接电话、不看手机,这种高品质的陪伴也能让孩子感受到被重视。 最后,她也提到,沟通的目标是发掘孩子的长处,因此,父母应该专注于孩子的优点而非修正他的缺点。 “父母应像园丁种花一样,专注于培育孩子的优点,而不是整天忙著拔除野草(缺点),当孩子的优点被发展出来后,他们会产生自信心与自尊心,这才是品格成长的基石。”
1月前
现代科技可说已经发达到了一个我们从前难以预测的地步,不论远近,只要打开手机,WhatsApp、Facebook、Email等等的线上沟通工具琳琅满目。近几年,连许多重要的信件,如银行的每月缴费单都已换成线上的Email。朋友之间的通信几乎已不复见。每个人都追求快狠准,打开手机,将讯息快速用手指头打一打,可能加上几个适合的表情符号,就按了发送键送出,而朋友就算在天涯海角,只要打开手机,就可以立刻看到所有的讯息。难以想像在二十几年间竟然发展如此迅速,再也没有远方的朋友或者笔友以通信的方式联络。 大概在3年前,也许是因为在步入社会后发现自己很少握笔写字;也许是希望和朋友的对话记录更加深刻;也许只是单纯地希望生活节奏可以透过手写文字而慢下来,我开始手写明信片或者信件,用最传统的方式邮寄给许多亲近的、远在其他国家打拼的朋友。第一次和朋友拿地址要寄信,朋友们有的笑我老套;有的说我的浪漫独树一帜。几年下来,我当然也收到了好多朋友的回信,每一封都印象深刻。大部分与我通信的都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求学时的我们朝夕相处,非常熟悉彼此的字迹。收到信件的那一刻,我看着朋友写在信封上地址的字迹,就可以认出是谁的来信。我将信慢慢地拆开,握在手中,也许是被这些朋友的温度所吸引,每一封信我总可以阅读好几次,所以每一封信件和明信片我都还记得大概的内容。就算是同样一人在今年的圣诞节和去年的圣诞节都给我寄了信,每年的气氛不一样,内容也就不一样;身体状态不一样,手写的力度也就不一样;生活状态不一样,情感也就不一样。 手写信件让我发现许多神奇的事情,首先便是文字。平时在手机里打字传讯息完全没有顾虑到文字的长短,总是脑中闪现什么就记录什么,而写明信片和信纸就不同,它们就那么大,所有的内容都需要斟酌,选自己觉得比较重要的,把比较想讲的写进去。 经过斟酌的内容变得很不一样,它精简但是深情;经过手写的内容也不一样,它同样是文字但是有着血肉的温度。在线上和朋友说“祝你新年快乐,阖家安康”,可能不过5分钟就收到回复了,但信件不能。我发现信件中的情感都会因为我们没法立即回应而被放大,我们只能读着那句写下来的文字,去深深地感受写信者书写的时候、构思内容的时候,那发自内心的、衷心的情感。 快时代里的慢感情 邮寄信件还有一件特别的事情,就是耗时。而且,我们不知道何时会收到谁的信件。每次我写好了要寄出,还是会迫不及待地先告诉朋友:我写了一封信给他,提醒他时不时去看看信箱,而朋友们也一样会在邮寄之后提醒我记得去看信箱。但是,每个国家,每个季节的邮寄时间不一样,刚好碰到高峰期或是假期特别多的那段时间,信件总是很慢才收到。 记得去年我一人来到了海外,圣诞节前朋友告诉我,他寄了圣诞礼物和信件给我,也许是因为佳节,信件比平常慢了两个星期才寄到。那两个星期我每天回到家,踏进家门之前都绕去信箱前,看着空落落的信箱,一天两天三天……那种盼望一天比一天重,信箱终于出现信件的那一天,我真的开心得不得了!那种幸福感马上就涌上来,加上朋友那熟悉的字迹,和他那些动人的文字,我一边读,热泪也慢慢盈眶。邮寄所需要的时间让所有东西慢了下来,也许慢下来的信就会多了一份感动和浪漫。 自从开始寄信,每一次经过书局或是小店铺,我都会不经意地瞄一眼明信片的柜子,如果店铺有卖信纸,我也会随手拿起来看。如果拿起来的那一刻,我想到了某一位朋友,我就会买下来,回去给他写一封信。也许信件寄到的那一刻,友人正经历人生中比较快乐的时光,那么那封信便是闻喜而来;也许那一刻友人正经历人生中的波折,那么那封信便是雪中送炭。 在一些比较低潮的日子,我常常阅读我收集的信件,就可以马上感受到人间的温暖,便更有勇气面对人生的挫折。也许是因为我知道写信给我的这位朋友,他写信给我的当下,是不考虑我的成功或者失败、是不被世俗功利所影响的,那是单纯的友谊情感和祝福。 也许当今的社会已经无法脱离线上的沟通工具,因为它们确实加快了办事以及沟通的效率,但我们的人生不应该事事讲求效率。人生还有许多的喜怒哀乐、悲喜交加的时刻,而书写及读信给了我和朋友们一个慢下来、细品人生这些情感的时间。那些信件里的文字啊,是一笔一画,被记下来的、被传递出去的情感。
2月前
2月前
最近这一年来都在我家楼下,一家韩国人开的美发院里,让一位印尼大姐剪头发。老实说,第一次去那儿剪发时,心里有个小小的种族歧视的声音,生怕头发被剪坏了。幸好,心里有另一个理智的声音跳出来制止那个小恶魔:担忧的心情只会传送负面频率给美发师,反而造成她失手。放下无谓的担心,静待成果就好。 最后成果让我满意,从此一试成主顾。 这位印尼籍美发师来马工作多年,已是奶奶级人物。她有件事让我深深佩服:她仅靠看 YouTube,就学会说流利韩语。厉害!厉害!有一次她跟我说,她有个也在马来西亚工作的女儿,正在学英文。“但她就整天看着书本学,不敢说出口,怎么可能学得好呢?” 不愧是靠YouTube就学会说外语的天才,这说法太有见地了。 有趣的是,对于韩语,她会听和说,却没学读和写;刚好是我的相反——我会读和写,却不会说,也听不懂。韩文是拼音文字,只要记得字母,读写就不是大问题。当然,我所谓的“会读”,是非常慢速的那种。而且,读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们两人如果一起去韩国旅行的话,大概就是互补的最佳拍档。像小学课本里读过的“瞎子背瘸子一起逃离火场”的故事那样。 这种互补互助的情景,多年前我在一家学习中心工作时就看过。中心里有个印裔少年有阅读障碍,当瑞典籍义工和他一起作马来文阅读练习时,后者读出内容,少年再以他有限的英语能力,向义工解释那是什么意思。我在一旁看,觉得这种自然而然发生的合作太有趣了。 我一直相信,学会一种新语言,就像推开一扇新世界的门——门后是新的自己、新的机会。如我的印尼美发师,她的美发技能,加上她的语文能力,跟她其他同样来马来西亚打拼的同胞相比,她肯定可以获得更好的工作条件与环境。 沟通障碍源于态度 话说回来,有语言能力的加持,在与他人沟通时固然是个优势,却可能未必是个关键。我曾在网上看到一段视频,一位马来同胞去中国旅行,在某个旅游胜地偶遇一位中国女士,两人语言不通,却鸡同鸭讲聊了起来。像我们华语和马来语皆通的话,就知道他们两人根本各说各话,聊天内容完全没交集;但听起来双方都聊得很开心,听者也不禁莞尔。 他们之间能愉快地交流,靠的不是语言,而是双方的善意和开放的心态。 写稿之际正夯的中国乘客在亚航飞机上情绪失控事件中,当事人因第一时间去调解的空服员不谙中文而发飙,大声控诉“国际航班的空服员怎能不懂中文”,坚持要对方说中文。 因为中国的崛起,中文的地位可能真的今非昔比;但中文还未取代英文作为国际语言的地位,也是不能否认的事实。那位中国女士不懂英文不是问题,但期待所有人都懂中文未免太一厢情愿了吧?实际上,若非她情绪失控,我想同一班机上众多马来西亚华人,总有人能帮忙即时翻译,即便所有机组人员都不懂中文都不会是问题。 然而,当她以声量和语气告诉大家“生人勿近”时,其他乘客自然不会靠近,空服员也不会让其他乘客介入,以免场面更失控。 由此可见,造成沟通障碍的不是语言,而是态度和素养呵。 如果那位女士当时可以控制一下她心中那个说“全世界都该配合我”的小恶魔,这场茶杯里的风波也不至于失控,升级成一场连累机上所有人要承担班机延误后果的闹剧了。
3月前
3月前
最近接触主要以短篇文字互动的“脆”平台,发觉马来同胞非常热衷于在这个平台分享各种想法和心情。“脆文“短小精悍,主题百花齐放,讯息直接又”真实”,陌生人互动活跃。文字按键发出,瞬间传达全球,几乎在数秒之内原文就会被读取、按爱心、留言讨论或转发分享。 我是新手,脆粉不及200,最近张贴的两则短文不到两周就引来3千多人的阅读(过目?)。这个现象其实令我不安,心想:若我书写“不当”,弹指间必招来万箭穿心。 这个农历新年还真的让我见识到好几则友族同胞的愤怒文字,心理着实难受。起因:鞭炮噪音。 友族直接在脆平台表达不满,点名质问华裔群体:“你们的新年到底要过几天!”“都12点了,还在放鞭炮!”“政府不是说12点之后就不能放鞭炮吗!”、“我怎么休息!”“我明天还要送小孩上学,我还要上班呢!”等等。所有生气和懊恼的情绪,都压缩在句末的惊叹号!原文底下的留言不断翻新滚动,令人触目惊心,幸好大部分人的表达都适可而止。 我原想插上一脚扑灭烟硝,碍于理智和感性的胶着,最后选择沉默。深怕矛盾处理不当,足以燎原。遇到如此情况,如果你和我一样毫无头绪,没有应对良策,最好不要输出任何随意的文字,以免造成更大的误会和摩擦。 不理解点燃愤怒火  后来陆续看到一些类似的情绪文字,以及某些“智者”的化解,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愤怒的火苗都来自“不理解”。我读到了有人放下身段的低声道歉、有人用马来文很耐心地告诉友族:我们过年15天,福建人年初九拜天公,元宵节的意义等等。友族同胞似乎瞪大眼睛,口吐“原来如此”! 同样生活在这一片土地,我们对彼此的文化习俗其实都知道得太肤浅、太陌生,因此负面情绪很容易在“无知”的土壤滋长。 网络空间是“法外之地”,作为游走在这片疆域的你我,下一次当你遇见由族群和文化差异衍生出来的负面情绪时,请你务必理智、按下暂停键、深呼吸。 我建议你:请心平气和地(尽可能)用马来文和对方好好地解释、分享和沟通,相信我们的友族同胞对此会感到无比欣慰。
3月前
眼睛一眨又到清明,大家扫墓了吗?有没有给最近消逝的众多生命也上炷清香? 发现这几年的清明流程越来越现代化,好几个月前便已看到墓园周遭贴满了各种推广传单、申请手续及祭品指南,提醒亲友家属做好网络预订,以便在高峰时段能够让拜祭更流畅更有效率。 每次看到用户手册或应用指南,我都会仔细阅读(绝对不是向Sheldon Cooper看齐)。这些文本看似简单,却不容易做好。在工程世界,编写手册是专人负责的血汗活,马虎不得;这些专业人士就是技术作家(Technical Writer)。 清明节拜祭指南是为了让生者与逝者的交流更顺畅,产品使用指南则是技术作家为创造者与使用者搭建沟通桥梁,避免鸡同鸭讲以至酿成灾难。 个人十分崇拜的科幻小说家姜峰楠(Ted Chiang),就是专门替软件公司写字的自由技术作家。一直很佩服他在编写那些生硬呆板的技术指南之余,仍能创作出《你一生的故事》(电影《异星入境》原著)这样细腻的哲思小说(虽然故事中还是有很多纯属严谨细密理工脑的蛛丝马迹);毕竟文学创作讲求的留白与隐喻,是技术书写的最大障碍。技术书写追求“言尽于此别无他意”,若要重置一台机器,便应该指明“长按电源键10秒,等待荧幕转黑然后进入开机画面为止”;总不能写“怀抱希冀触碰生死玄关,心存侥幸地静待佳音”吧? 语言界限即世界界限 应用指南主要有两大类,一种供给专业用户,如软件的API文档或芯片的集成手册;另一种,也是更难的一种,就是提供给一般用户的使用手册。 为什么难? 首先,讯息传播本来就不能避免量化递减。当作者把大脑意象转换为文字时,意义已经流失了一部分,轮到用户阅读文字再转化为脑中资讯时,又再流失好一部分,何况还有专业术语时时刻刻在干扰着交流。维根斯坦说过:“我的语言界限,即是我的世界界限”,工程师术语一般会被普通用户的语言滤波器定义为噪音。 技术作家的专业,就是为这高耗损的沟通管道力挽狂澜、过滤噪音。他们必须先把充满工程术语的复杂操作流程理解透彻,然后再用最直白最没有歧义的语言写出来,这根本就是逻辑归纳能力的终极考验,而且他们必须经常克服“知识的诅咒”,时刻提醒自己读者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同时不能用太荒谬的例子让顾客看来像个傻瓜。 试想想,当洗衣机突然停转发出警铃,用户根据荧幕上的错误代码翻查说明书,却只看到“电机堵转”或“电磁阀错位”时,会是什么心情?在另一种极端情况,当用户阅读手册,看到一堆“不要把手放入通电的搅拌机中”、“不要把塑胶袋套在头上”的告示时,又是什么感觉?(好吧,我承认我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些警句。) 好几年前曾负责开发低阶自助点餐机,使用了采购部推荐的“高性价比”打印机。器材供应商为了省钱没有雇用技术作家,让设计工程师编写使用手册。供应商呈上的初稿,先在工程团队的一审中通过,再被技术写作部的二审秒速退稿。工程师们不服气,项目经理便找来8位文员,让他们依照手册操作打印机,结果超过半数无法把纸卷正确送入走纸通道。由此可见,大部分时候我们确实被“预设”蒙蔽了客观判断。 当然也有一些企业走向另一个极端,主张手册无用化;他们要求设计师、技术作家和应用界面专家联手,把说明书的内容直接“写”进产品的设计直觉里;最顶级的产品设计及技术写作,或许就是让用户感觉不到指南的存在。乔布斯在世时,就传闻他对产品的“快速入门指南”有近乎偏执的洁癖,要求文字极少,最好只用图像。(不过若想玩转iPhone,使用手册还是过一遍吧。) 回头一想,如今清明祭拜,我们不都会给先人烧一些时下最新最酷的产品吗?那些产品全都不带使用手册!这是因为产品设计都已经达到乔布斯心目中的完美状态,还是因为先人们比我们这些地上的行尸走肉更醒目? 无论如何,下次购买新相机、复杂的音响系统,或一辆划时代的自动驾驶电动车时,不妨读一读说明书,看看有哪些不合逻辑的地方。与别人沟通时,也不妨多些共情少些预设,或许世界会因此稍微美好起来。
4月前
4月前
你是否遇过与长辈无话可说的问题? 我已经在国外留学3年了,每次返家最害怕的就是要跟亲戚们报备。我不爱主动联系别人,也很少从他人那里收到消息。如果我有自主选择的权利,那肯定早已隐姓埋名。毕竟没有收到消息,本身也是一种好消息。 事与愿违,个人的自由意志在这个小家不起作用。父母会默许我休息一天,之后就会在饭桌上(一般是午饭,幸运的话等到晚饭),看似漫不经心地提醒我该打电话了。 通常是先由爸爸让我打电话给阿婆。 我跟阿婆的关系一般。小时候,我觉得她很严厉,也惧怕她愤怒时紧锁的眉头和尖锐的骂声。但是,我也记得她会在做面粉粿时,扯下一个小面团,任由我和弟弟捏着玩。 阿公英年早逝,阿婆拒绝改嫁。幸有娘家接济,她总算把四个孩子拉扯大了。在我心底,她就是那种风风火火、游刃有余的大女人。不管有什么事,阿婆都有法子。直到我们的生活超出她的经验,那个坚强的外壳也不知何时蜕去,阿婆变得郁郁寡欢。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阿婆持续地抱怨。生活太无聊,总是老样子,身体也病了,感觉自己不中用,没剩多少年。 那个会笑着说“我没有知识,但是我会看电视”的阿婆仿佛一去不返了。 见面第一件事总聊身材 起初,我试图安慰她,但我的耐心也在反复地推拉试探中消磨殆尽。有人说,人越老会越像小孩(比如“老顽童”)。阿婆处理忧伤的方式变得稚嫩,岁月也悄然翻开被掩埋的苦痛,使她陷入无止境的哀怨中。 久而久之,我们的话题库逐渐被抽空。即时提及曾经的美好回忆,也难免会被卷回对衰老的恐惧之中。 我愈发害怕跟阿婆说话,也不愿独自回去。 当然,这也有我的问题。因为离家太久,我已经明白自己不喜欢老家的社交模式。见面第一句话必然是从身材开始的,或胖或瘦,或黑或白。下一句就会开始面试马拉松,先介绍专业,再谈未来方向。这个流程已经重复无数遍,但阿婆似乎从不记得,只会默默点头,又抱怨一句“我没有帮到你”。之后,她就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点,稀稀拉拉地提醒我不要熬夜,注意吃饭,多吃水果,早睡早起。 阿婆的这种“平安健康经”具有跨时代的通用性,从我高中起用到了现在,估计到了工作以后,阿婆还会这么说。 东拉西扯十几分钟后,我决定回到“吃”上。 我曾听说,许多老人因早年生活困苦,经常挨饿,所以觉得能吃饱就是最大的幸福。这也是他们经常问孩子“吃饭了没”“吃饱了吗”的原因。 关于我跟阿婆的饮食记忆,除了面粉粿,我最喜欢的就是炒冬瓜。这道菜看似平平无奇,但只会在3个重要节点出现:除夕、清明和阿公忌日。通常,我都会凭一己之力吃光这道菜。但是自留学以来,我已经3年没吃过这道菜了。 于是,我第一次在电话里向阿婆点了炒冬瓜,跟她提自己多么想念这个好味道。欢快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阿婆对我的奉承“欲拒还迎”,竟扬言要到菜市场搜罗所有冬瓜,让爸爸随时载我过去吃饭。她还向我抱怨,说除了她以外,家里的人都不爱冬瓜,所以平日也很少煮。 我感受到她的愉悦,但心却开始发慌,着急地提醒阿婆要“有分寸”。只因我突然想起,儿时曾向阿婆抱怨汤圆不够吃,结果冬至那天获得满满一锅汤圆,少说得有百来颗。仅那一晚,我连下辈子的年岁都吃下去了。 挂完电话,妈妈正好从旁走过,笑我绞尽脑汁、没话找话的傻样,又抱怨菜市场近日好奇怪,蹲守那么久却仍不见冬瓜。 我假装批评菜市场没好好进货,却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小时候,我总觉得无话不谈才是最好的关系,自己也总是叽叽喳喳缠着大人聊天,但这些话语和热情却也被时空的距离消解了。尤其每每提及科研压力和对未来的迷茫,即使是经常联络的父母也难以理解,只能表以沉默。 我也逐渐学会报喜不报忧,将苦楚留给可以互相排解的朋友。对于亲近的家人,也许更好的办法是试着进行浅层的社交:最近吃了什么?看了什么电视剧? 如果想要亲近些,不妨从对方擅长的事中挑选一件简单可行的,并请求他们提供帮助或服务。由此,我们也能获得实际感谢和称赞他们的机会。 直白地说,比起硬着头皮找话,也许更简单的方式就是向他们撒撒娇,或者耍一个无伤大雅的赖皮。 这样一来,我依然是她记忆中那个贪吃冬瓜的孩子,而她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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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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