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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

之一/ 不是千里 也得先跑 (伯乐要用的是千里马,而走得不远的百里马不过是凡马,若也想被用,凡马只能主动,或寻见伯乐,往后可被调教。) 十几岁,喜欢看不太多国家大事评论的报纸,那就看刊载人生小事的小报。那时几乎天天有社会服务版,梦湘姐姐解困男男女女的情事,真像短篇小故事。 后来发现每个星期天多了一个给青年人的公开版位,名为【年轻人的】。编者自称小老编,真实身分是雅蒙。雅蒙在《学生周报》写了多年,我记得他。 他用了我第一篇稿,然后便一直用,真稀奇,几乎百发百中。(除非邮寄失误) 那时笔名用了个“飞”字。好像很自由,像鸟,又有点叛逆的想法,想当个小阿飞。 当然,生活得不像鸟,也没如阿飞竖起衣领,没有口衔香烟的不羁。 感觉那些年受宠非常,短暂停笔,雅蒙会在编后语问候是否太忙。(他也曾来函,字草得野,比猜谜题更难解) 为了持之以恒地写,开了个专栏名为【零食罐】,以示所写的不是营养正餐,希望这是闲瑕时开了所喜的零食解馋。 有时写得四五百字,有时也写得八百、一千字。过了两年,更加性喜写得短,至好三两百字。又自觉渐渐年长,仍与一群18、19岁的人争出头,好像不适在这圈子。当时忘记与恩师雅蒙道声缘由,就自己告别。想寻找另一个更成熟、更广阔的天地,应该要另谋出路。但我应当往哪里去…… 之二/ 投奔新地 有愧恩师 《新明日报》除了每周半版【年轻人的】,另一处是每周也有四、五天半版的副刊,名为【新地】。这【新地】出没的多为香港作者——亦舒、林燕妮、杜杜、李碧华等。后来也有本地作者伊宁(不知此君是谁?) 我毛遂自荐,可不可以写短短的三两百字,每周三两篇。编者用了我。那专栏名为【生活记录】。喜欢那版头画——蜻蜓点水。也对,这么浮浮浅浅三两百字,不会有波涛,只有涟漪。后来才知编者是李系德,那时他的【有冇搞错】专栏很出名。(后来察觉,他像是一代笑匠Mr.Bean,至今写的每篇仍有笑点) 之后听说,恩师雅蒙也常阅读我的稿。于他我有歉意,好像变了心去了别人的地盘。 那短文每篇才5令吉,写了两年,忍不住问说可否加点钱。当然无望。还是继续写,因为写得开心。这么短,这么容易完成。没有手机的时代,能够用这样的碎片化表达自己(其实是表现自己),是难有的机会,所以还是肯干。 这专栏像小小的一口窗,窗外有人等着听,自己预备好了,打开窗户,就此发表三两分钟的说话,听的人肯定不会打哈欠。 一年、两年、三年……写得这般短命似的,难不成没更长的叙述表达么? 豆芽短小,有时也该有其他丰盛菜肴,但那该是什么? 之三/ 人间疾苦 我写皮毛 也不知是雄心还是野心,又想攻入其他的杂志。那,还有什么杂志呢? 《先生》月刊,好像谈的都是正经八百,或是人生大事业。我等这般琐碎,不太合宜。 《风采》月刊销路甚佳。但是,那封面大题很多是报道惨绝人寰或怪诞事迹。(不似现今走向时尚、高雅)我写的皮毛像是不经人间疾苦,那真不合适。 后来,尝试寄去新加坡出版的《女友》,与编者没有往来书信,一开始就写了【半岛草集】(以示来自大马,甚有爱国意识)。每期写三两个小题目,合成两三千字。 犹记得《女友》的编者名绿叶。从不露脸,也不知其过往。这名字好像在表示编者不是主角,乃像绿叶一般衬托众人。 当时的《新潮》杂志也风行,感觉《女友》的格调比较高冷,而《新潮》比较亲民,各有所长。 就这样长长短短地写,周围的事,周围的人,自己想的事,自己想的人。写来写去不过是自家的事,像是张爱玲说的肚脐眼文章,慢慢觉得进入瓶颈。没有囚住,又像囚住……没有不凡的高见,也不见有文艺佳作表现。 之四/ 满口答应 半路卡关 被邀稿是那么兴奋的事。《新潮》杂志的编者悄凌来了电话,邀写10个在我公司里的同事,她认为我理应有能力描述人物。 当然一口答应。从行政书记、经销人员,还有我的上司,写了5个,之后觉得很难再写下去。(因为自己欣赏及喜欢的,比较容易下笔,否则甚难) 不写人物后,写写其他轻松事,栏名为【穿着短裤写】。又写了5篇,每回得写千五至两千字,算是比之前的短文增倍。 那时的《新潮》除了娱乐圈及时尚报道,也有散文的版页。其实悄凌在《学生周报》当编辑多年,进入《新潮》,虽是商业化杂志,但依然带着些许文艺气息。当时青年人除了翻看小本的《电视周刊》,《新潮》也颇受欢迎。 记得叶宁那时极受爱戴,她的专栏【飞跃马大校园】之后,继写【一个喝黑狗啤的女郎】。我新近翻阅自己的旧剪稿时,背页正是她写的〈过时啦过时啦〉,讲述之前流行的鸡窝头啦叭裤、娃娃裙等服饰,她的风趣自是一绝。 心里想,我们这些喜欢在流行杂志写稿的人,未来会是什么光景? 之五/ 笔下众生 任我发配 没想到80年代的大马出版娱乐杂志那么蓬勃,仿若香港。这里也出版了《姐妹》(有如香港版,短篇小说里也有男女模特儿的情节图片),还有叶啸编辑的《热门》,另有类似《明报周刊》的大开本,名叫《明星周刊》,初初白蝶在那里当编辑。 我不知在什么地点见过白蝶。她着了白色上衣配了蓝裙,印象深刻的是她挽着一个藤制扁箱,好像那是她的公事包,形象脱俗。期刊首次出版,想邀写一系列作者与名人之间的幻想小说。我写了当时《新潮》封面竞赛亚军的梁丽芬。梁的照片充满野性美,她的长发,还有那双像猫的眼。 但,梁的野性美又混合了某种高贵与单纯。当时的她比冠军还受欢迎。有点像当年张曼玉,得了亚军却更得民众喜爱。 因为曾经采访梁,也曾与她通过信。写起这般幻想文字,易如反掌,带着故事性的小说,三四千字为限。且稿费100大元。 这百元稿费感觉良好。之后的编者为梦文君,每当稿费未到手时,催着梦文君,开她玩笑,吾道 – 就要梦钞票了。 下来用各种想像写言情小说——摩登女佣、正邪恋、花心女子、身心变……愈写愈开心,像是上帝创造人,然后牵引其命运,原来故事可以写成这样。从三四千字写成两期完七八千字,再来三四期一万字 心想,真快意,写杂文又写小说,那么均衡发展,谁知……周刊过了两年,因营运问题而结束。而90年代初,新明日报也结业了。那时的我,非常的意兴阑珊,10年了,到底也写了10年了。 之六/ 写妈救场 居然过关 原以为停笔一两年,谁知……像是中了村上春树所说,人不是渐渐变老,而是一瞬间;我竟然脱节卅年。 她写了大书,得了许多奖,又是作者又是编者,但,我不知道她是谁。她游历许多,念了学士再攻硕士。于4年前,我只知道名字——梁靖芬。(只因副刊上端的电邮出现编者姓名。) 用3个月时间写了7篇——好笑的、伤心的、感悟的,完全不被青睐。(以7为目标,上帝喜欢7。) 又想,7篇不够多,10根手指比较齐全,于是再写3篇, 得到的回复永远是“唯不适用”。不适何处,不知、不晓、不明。此时的待遇与初出道时,真是天渊之别。绝望了,自己应该是过时产物。与妻说:“应该是时不予我,也罢。”没有天长地久的事,曾经拥有就是了。 又过半载,半夜醒来,心有不甘,与上帝说,再给我3次机会,不行以后就不纠结。 执笔写妈妈,妈妈平凡得太平凡,感觉她是属于那种不思长进的妇道——哎,这也就缘何诞下如此平平无奇的下一代,我。但她还是有些好处,于是写了“肖兔妈”——肖兔,也像兔。兔子好像是没作为,是所有野兽的猎物,单纯得无知,肖兔的妈,天可怜见。也愿天可怜见,见我不是宝刀又长了锈,可否被磨一磨。至终,第11篇没再捧零——编者回复,待用。 没有激动(激情只在年少),坐在椅上,呼出一口气——松了。再发第两篇,待用。第三篇,待用。啊哈啊哈,真的松了。 以为从此顺风顺水,哪知第14篇之后,也常面临“唯不适用”、“惟不适用”的连环套。 至此有若与编者在球场竞技,有时五五波打平,有时打成二八、三七,当然是我败落,年少时的高光不再…… 不过,我仍寻找光,一线曙光。
1月前
“30年前的上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这是张爱玲〈金锁记〉的小说开头,故事讲的是一个懵懂少女如何嫁入豪门,并在豪门里逐渐扭曲的心态。 今日,我和挚友看完《穿着普拉达的恶魔2》的时候,我的心坠入深海。作为旧媒体过来的人,这部电影像是一场告别,告别精英知识分子,告别旧时代的一切美好与理想。因为“科技”与“变化”,我们这些知识生产者,以及坚持传统编辑工艺的人,顿时无立锥之地。 从2012年起,当我得知《穿着普拉达的恶魔》这部电影后,它几乎是我每年必定重看的作品。理由无他,里面的每一个角色,都给身为媒体人、编辑、出版人的我深深的激励,也让人渴望成为那样坚持的人。 有人对编辑权的坚持,有人对美的坚持,有人对新闻真相的坚持,有人对杂志的坚持,也有人对传统的坚持,当然,还有我们对未来愿景的坚持。这些坚持依然可以在《穿着普拉达的恶魔2》里看到,只是当媒体的梦之帝国逐渐瓦解,曾经依靠文字与图片维生的知识分子伊甸园分崩离析之后,我们何去何从? 电影很美好,因为它给出了一个近乎理想的诠释,找到一位更有实力、并认可《Runway》及其理念的资本买下集团。这是一种梦想:有一个仍对理想社会有所坚持的人,愿意用金钱维护这座由文字、图片、理性与感性构筑的时尚媒体与出版世界。 可是,在资本的世界里,从来都是数字与计算。我跟挚友说,虽然20年后大家都垂垂老矣,但仍看得出,整个时尚界在这部电影里努力维持杂志最后的尊严。只是终究难敌趋势,当传统媒体平台不再是品牌首选的广告位置,一切广告的获得都近乎乞讨。 人人都可以处死苏格拉底 前几天,林子强发来某报刊登他全版内容的报导,并告知那一版的市场广告价值,数万元之多。放在2016年之前,如果一家公司能获得媒体如此的曝光,相关公关的KPI可说相当辉煌。但如今,这更多说明的是总编与编辑的厚爱。因为我们的纸本阅读数据,已经不足以与网络浏览量相比。别说竞争,我们甚至连站在门外的位置,都越来越后。 这是现实。因此,《穿着普拉达的恶魔2》整部电影的基调,也维持在这样的困境之中:既想保住杂志出版的运作,又要维持体面,变得越来越困难。在网络的推波助澜下,知识掌控权的去精英中心化几乎已经完成。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好的是,发言权的释放,让人人得以表达意见;但从深层来看,当去中心化走到极致,人人都可以处死苏格拉底。 我想起了20年前的月光,就像张爱玲在〈金锁记〉开头的那句话:“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穿着普拉达的恶魔2》正是一种知识分子的凄凉。我跟挚友说,现在的人很难想像《君子》《纽约客》《Vogue》《GQ》《Playboy》等老牌杂志,曾经在世界读者心中的位置,那是无可替代、且极其重要的位置。
1月前
2月前
不小心,被一部电视剧的画面感动了。 剧里的儿子穿越时空,回到10年前,忽然想起仍在世的母亲。思念来得太急,他终究掩不住心里的惆怅,拨通了母亲的手机。 “哎哟,大忙人,怎么会打来呢?”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明亮而开心。 “不是……,我只是想听听母亲你的声音。”听见母亲开口,他的情绪瞬间失控。 “你身体还好吗?有好好吃饭吗?”他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却忽然迟疑:“嗯?母亲?你是谁?这是诈骗电话吧。”随即挂断。 后来,母亲越想越不对,那声音明明就是儿子,决定回拨确认。正百思不解的儿子,看见来电显示——申女士。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以前一直这样称呼母亲。 剧本里的时间可以重来,让人补救错失,好好尽孝。可现实人生,从来没有重播键。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那一叠,一路回家的杂志。 当年,我第一份离乡背井的工作,是在吉隆坡一家报业出版社,当一名杂志周刊的小编辑。 妈妈替我感到骄傲,虽然一万个不放心,她还是说,男孩子,总要到外地闯一闯。 几个星期后,我决定把每一期印好的杂志,提前一天寄回家,让她看看儿子的小小成绩。我用一张大白纸,把杂志小心地卷成圆筒,写好地址,托同事黄楚民外出采访时,顺便帮我买邮票寄回槟城。 黄同事看了看,说:“怎么没写收件人名字?” 我犹豫了一下:“不用吧,家里人知道是我寄的。” “还是写上比较好。” 他抬头问我,“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林月娥。”我说。 “林月娥?很容易记。”他笑着,马上动笔。 从那以后,每个星期五的下午,只要黄同事要出门采访,都会问我一句:“林月娥的杂志准备好了吗?” 全公司都认识林月娥 这一寄,竟然寄了整整3年。除了偶尔印刷延迟,几乎每个周五,它都准时在回家的路上,风雨不改。 后来假期回家,看见妈妈把那些卷得发皱的杂志,一本一本叠好。可写着地址、写着她名字的那张纸,却不见了。妈妈说,收到时早就破破烂烂了,能收到已经很庆幸,还留着干嘛。 我说:“你知道吗?你的名字,全公司的人都认识。” 妈妈笑说:“很好啊,容易记,又容易写。反正那个年代,不是娥,就是莲、娇,一大堆。” 我曾问过她:“你的名字怎么这么普通?” 妈妈说:“你老妈子我不识字,这个名字刚刚好。你看那个“娥”字,就够考我功夫了,写了一个女,还要写多一个我。” 我笑到差点从椅子跌下来。 后来,我离职出国,再也没有寄杂志回家。 电视剧总能把不完美的结局重写,让时间倒流,弥补遗憾。可现实里,生命从不回头。唯有那些被反复呼唤的名字,悄悄留在记忆深处,藏着温暖的重量。
6月前
6月前
结婚之时,妻子戴上极小极小的钻戒,我戴的是简单一环的金戒。过了不久,为防洗洗刷刷时掉失,那要收藏好。又唯恐失窃,还是锁在银行的保险箱才安全。之后两人再买了两枚银戒,长长久久戴在手指上,以示男已婚女已嫁,身旁俊男美女勿扰。而保险箱里的婚戒,也真的保住了婚姻长长久久,只是不见天日。 当年旅游台湾,拜访当地的乐器厂,技工相助之下,每对夫妻可以一起制作自己想要设计的吉他,于是选上半白半蓝上漆,电吉他背面还涂上两人的名字,成了环球的限量版。回国后,从此收在箱子里,吉他无曲无调被埋没。 初建家室,家具不多,妻见到幼稚园要大装修,废弃许多物件,就把她童年时所坐的长椅搬回,请木匠修一修,摆在客厅,有着回忆的物件总是美事。长椅在客厅,厅有电视机,我们都躲在房里看手机,长椅若干年来独自落寞,没人搭理。 厅里还摆了一台以手操作的老牌Singer缝纫机,此为姑姑遗留,已过半世纪,友人来访,惊讶保存得如此完好。此时在想,也不知后续有谁? 在二手店见到英殖民时期流行的咕咕钟,每小时鸟儿从小屋钻出来,咕咕几声报时,真可爱。讨价还价,成交。三两年后,操作失灵,咕咕鸟囚在小屋内,再也不鸣,主人也不修。 珍宝流浪不如送人 家里那一堆黄色框框的地理杂志,许多世界美景都在里头,叹为观止。书架上花卉丛书一排,那是因为心里头也有一座小花园。天涯海角的奇景没去,小花园荒芜。岁月过去,人老珠黄,常与妻说,所喜所好都无法存到永远。此时劝说,勿再增添,任何美好,看看就好。 我说,最实际之用途,是将之送出或变卖。卖了,咱们可以吃喝,也可以玩乐。若送给同好,对方也会欢喜一场。真不想以为的珍宝,像流浪般流落他处。 年轻时常想的是“得”,岁月过了,又要想如何处理这“得”。前段花的时间是那么开心,后段花的时间是那么费心。 曾经听一段舒国治不买冰箱的理由——人们总买了许多,也都塞进冰箱,以为从此不腐不朽,然后都会发现过期不能用,或东西烂了不知晓。他的减物欲真有理,只是浮浮沉沉的我们学不上。 而今自己好像衣袂飘飘的修士,走在大卖场,除了果腹所需,其余见到的五彩缤纷,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存不到永恒。
8月前
80年代,我还是个中学生,阅读量也从那时增加,除了报章与书籍,杂志更是热门读物。当时,华文杂志种类繁多,涵盖文学、教育、娱乐、武侠连环漫画、青少年读物等,其中有《蕉风》、《南洋文艺》、《儿童乐园》、《新潮》、《风采》、《姐妹》、《龙虎门》、《中华英雄》。这些杂志或漫画曾经是我串书局的囊中物,可惜,不少已停刊。   最近,收到来自Algy Pereira 代表 Direct Group Pty Ltd.的来信,读着读着心就淌血了——《读者文摘》印刷版即将停刊,将退还3期未履行的订阅期数。 回想1981年,还是个初中生的我就认识了《读者文摘》,因一篇〈怕见阳光的人〉(1981年9月号),我开始爱上这本杂志。由于当时家里经济能力有限,前后只购买了3期,然而,心里却一直牵挂着它,我决定省吃俭用,存起零用钱。两年后终于开始订阅,每个月期待它的到来,喜悦与兴奋之情总洋溢心怀。 三十年的珍贵情谊 从初中到高中,从年少到青年,从青年到中年,如今已快耳顺,这本杂志一直陪伴我走过无数岁月,段段皆是美好的阅读时光。为人师表后,我也不时从中抽取各类型故事作为教材,鼓励学生积极向上、向善,遇到困难、挫折时不轻言放弃,要坚定心志,努力学习,跨越难关。同事向我借阅,我更是乐意分享,分享的快乐总是加倍。 每回出外或旅游,包包里总少不了一本书刊或杂志。无论天涯海角,这已成习惯,然而,当书报杂志公告停刊,意味着它决定早退,不再伴我们前行了。要割舍、道别这段珍贵情谊,心情难免沉重,没有设防,意外得仿佛掉进了万丈深崖,又被卷卷滚浪打进深海,摸黑寻觅。 这样的一本历史悠久的国际刊物,近80年来,翻译成多种语言,以各种形式,从月刊到双月刊,曾尝试各种途径继续出版。今天,还是无奈地宣告步入停刊程序——不再印刷。根据客户服务部的消息,纸本停刊后,亚洲也不会有数字版或脸书版杂志面世。 一般上,一本书刊或杂志停刊的因素很多,包括市场变化、财务压力、广告与读者订阅下滑,还有数码冲击,甚至转型不成功等,编辑部往往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随着时代变迁,新一代更倾向网络、社交媒体、影音平台,加上纸张印刷成本不断飙升,销量又不足支撑开销,而线上还能免费阅读,怎不削弱纸本刊物、书报等的发行量呢? 过去,文学刊物推动了马华文学的发展,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作家,综合杂志、女性或娱乐刊物更是反映了社会与流行文化的演变,陪随我们成长的书刊杂志,努力着墨的铅字印刷,停刊等于有几许无奈就有几许矛盾。 李清照的〈凤凰台上忆吹箫·香冷金猊〉曾言:“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我只能道:割舍还休杂志情,滴下多少绵绵记忆。
9月前
9月前
9月前
1年前
【英伦随笔】1.许你一座玫瑰园 我喜欢花,却不曾有过种玫瑰的想法。 春天来到英国,发现有种花的庭园很多种上玫瑰,花开时五颜六色,花瓣奇大(比在大马看到的大多了)。花间走过,带着香气,都沾满喜悦。 春末是玫瑰盛开的季节,与妻走进的Queen Marry’s Gardens玫瑰园,那是1930年代国王乔治五世送给玛丽皇后的花园,种了1万2000棵品种各异的玫瑰,并有牌子列明花名,万紫千红,美不胜收。看遍玫瑰千朵万,红玫瑰大概要被比下去了。 花开满园,心情特好,浪漫的事像花粉容易传染,就有情侣席地缠绵忘我。 送玫瑰是否过时了? 收到玫瑰应该是件兴奋的事。很多浪漫少女做梦也想要有一座玫瑰园。 30年前听过一个浪漫的故事:一个女孩一早就收到一朵玫瑰。她有些惊喜,心里暗想,怎么只一朵?一个小时后,她收到第二朵。她接下来要等第三朵。后来每小时都收到一朵。她又想,总共会有几朵?晚上男孩来了,带来最后第12朵 ,并向女孩求婚,当然,女孩答应了。今时的爱情攻略,会是如何的样式?送玫瑰是否过时了?我有个朋友结婚时,手里捧着的手花,竟然是花椰菜( Cauliflower),世界好像变了。 英国有家高级的超级市场Waitrose,字面直译为等待玫瑰,让人遐想。原来招牌来自两位创办人的姓氏,Waite与Rose 的结合。这超市供给英国王室酒类与杂货,并获得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及查尔斯国王先后给予皇家认证。其售卖的物品品质让人放心。家庭主妇等着玫瑰园落成之前,推着手推车,悠闲地在摆设高级大方的市场选购家庭用品,也不失为梦想停靠的所在。 【英伦随笔】2.带书万卷 为了一趟长时间的旅行,正愁要带多少本书随行?后来决定买个电子书阅读器解决问题,一器在手,如带书万卷。 Boox(文石)电子书阅读器与“京东读书”挂钩,购买时可享有半年免费阅读京东书库(号称拥有70万本正版书籍)的任何读物的优惠,包括中国、台湾及世界各国的中文翻译本。半年过后可加入成为会员,每个月会费若干,到时可享有同样的福利,不必买书。这福利可乐坏爱书人了。 我的阅读器轻薄,大小如掌,握在手里没有负担,字体可自由放大缩小,可自动换行退文,暗处阅读会有亮光照明,完全符合我的阅读要求。最重要的是,我想要看的书,书库里有。 看手机虽然是当今世上最流行的活动,但在伦敦,看纸本书的人还是很多。你可以看到走路看书的人,过斑马线头也不抬就随着人群或停或走,如入无人之境。在公园开满小白花的草地上、树荫下、有梯级椅子的地方,或广场正午的阳光下,都有人看书;地铁里看书的也不少。 大英图书馆里的书何止万卷,不过你想看的,只是某个范围,比如报刊杂志。若找中文书报,只要在网站上输入刊物名(译成英文;用中文名找,幸运的话或可找到)和出版年份,你就可以在半个小时后看到整叠当年某月份的报刊或微型胶卷,非常便利。纸本书若从分馆调来,要等三天,不然,同样半小时可取阅。 书只能在馆里阅读 有个中国来的年轻人,在微型胶卷放映机前犹豫了半天,走来问坐在对面的我如何操作那看久了会眼花的机器。其实,我两天前就发现他了,因为他带了相机(不像其他人是用手机或IPad )在卡嚓卡嚓大动作拍摄资料,相当抢眼。他说他在大英图书馆三天了,第二天就要回国,有种空手来宝山的境况。可不是?任你一目十行百行,朝九晚七的苦读,也无法读完你要的资料。相机、手机等先进器材,也只能捕捉到当时经你挑选出来的画面,那也是冰山一角。仅此而已。 大英图书馆有很多阅览室,以区域学科等范围区分,管理员都非常友善,随时提供协助,印象深刻的有三楼的七八十岁精瘦老人,和有刺青文到颈项的美女。大英图书馆的书只能在馆里阅读,未读完的书可交管理员保管。有几位管理员认得我,我还没将借书卡递给他们,他们就主动的先找出我保留的书,并送上温暖的笑容,让人心情愉快。柜台上可以看到多张感谢卡,那些都是曾经使用图书馆的人离开前给予的真诚感谢。 【英伦随笔】3.他乡/张永修 从来没有对英国的产品有过感情。在英国住上几个月就不同了。 回国之后,看到玛莎超市(M&S)感到特别亲切。本地的马沙超市多了“伦敦”字样标识它的出处。那里的东西都来自英国,货币兑换,再加上运输费,价格比较贵。但咖啡的价格,与其他入口品牌比较,则相差不远,之后我转向这里买英国咖啡。 玛莎超市、维特罗斯(Waitrose)与森宝利(Sainsbury’s)是英国排名领先的三间超市,都有生产自家品牌的货品,包括面包、果酱。我特爱他们的便餐套餐。玛莎超市有一种其他超市没有的豆类坚果便餐,加少量的小米和藜麦,浸泡得够软糯,配上酱料,走健康饮食路线;也有些不同地区风味的面食和卷包冷食。另两家的还有糕饼供选择。套餐另外的搭配有水果或咖啡清水等饮料。 大英图书馆正门大街Euston Road ,时刻都有拖着行李的游客穿梭,横巷Chalton Street却停留在上个世纪70年代大马乡村样式。三两个路边地摊摆卖廉价的厨房用品、衣物布料、孩童塑料玩具之类。沿街的几家商店顾客不多,其中两家餐厅食物好吃又便宜,一家卖英国当地食物如烤土豆(jacket potato)、夹心面包、千层面之类,另一店家标志是头角优美的羚羊头,特点是枣肉制成的摩洛哥食物。 深夜常传来马来歌曲 在晴朗的中午,我通常会在图书馆外牛顿塑像下的广场用餐,侧旁有多张桌椅长凳供休息之用,如宫殿般的St Pancras Renaissance London 酒店就是眼前极美的风景线。为了这个150年的雄伟建筑,大英图书馆在1982年新址建立时必须在高度上做妥协,并转向地底层发展;砖墙颜色也做了配合,可见其重要性。大英图书馆之美,在于它内部设计构造,及它丰厚的知识宝藏。任何人都可自由进出,可以纯观光(里面还有个博物馆),也可以在不同角落的开放空间的座椅上工作,或免费成为会员,即刻享用馆内所有书报音响视频等资料。 我住的地方,深夜常传来马来歌曲,原来隔壁养狗的是对老年马来夫妇,他们想家了。9月16日是马来西亚日,在众多游客人来人往的St Pancras地铁站,有个马来青年向过客挥动马来西亚国旗,经过向他握手或给他拥抱的应该都是马来西亚人(原来在伦敦的马来西亚人真不少)。他想他的国家了,他大概站了一个上午,他用热情遥远的向马来西亚寄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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