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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独自握住方向盘,任由车轮慢条斯理地碾过时光,一路向东。 这场“冒险”起于老友阿伦的评审邀约。起初,我还假装用榴梿利诱在家“猫”论文的儿子当司机,没想到他竟变身成循循善诱的讲师,温柔地鼓励我:“妈,你又不赶时间,新车性能也好。既然本来就会开车,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试试这场与自己独处的冒险呢?” 说得一点也没错!身为一名有的是时间的退休行者,确实不该只龟缩在舒适区(平时搭免费巴士搭到跟司机变麻吉,或是搭ETS往返,连忘了带身分证都能买到半价票……)。于是,在正午12点那如碎金般的阳光下,我先绕路投递了环保回收,清空了琐碎,背起装着睡衣牙刷和隔天行头的背包,正式踏上这段寻找自我的旅程。 驶上通往云顶的高速公路,我以80至90公里的匀速悠然前行。视线穿过挡风玻璃,我想起年前跟孩子俩横跨北海道自驾的日子,那时天空蓝蓝,空气凉凉,山色静静。但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我反而喜欢身边流动的车群,那规律的车流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给了我一份恰到好处的安全感。 直到那座横亘山脉、衔接东西部的隧道跃入眼帘。昔日带领毕旅团队时,我曾无数次坐在巴士里,以旁观者的姿态穿过幽暗;如今,我成了自己的掌舵者。这辆被谑称为“国民媳妇”的Myvi灵敏异常,一进隧道,头灯自动感应亮起,帅气地划破沉寂。那一刻,涌上心头的不仅是驾驭新车的新奇,更是一份将生活重心重新握回手中的踏实。 接近云顶与法国村的分岔路口时,熟悉的标志宛如钥匙,打开了记忆的大门。 那辆陪伴了我12年的丰田七人车,承载了太多岁月。它是疫情后的首航,也是先生远赴“西方世界”后,我和兄姐们第一次重拾山河的勇气。那时大哥二姐北上跟我会合,再去怡保接大姐,一车子塞得满满当当。车里有重病初愈的体谅,也有人生转折点的陪伴。“挤在一起”的喧哗与体温,曾是生命中最温暖的慰藉。 我还记得大哥在士林河“飞车”换来的罚单,害我得亲自跑交通部学着“求情”;也记得姐夫灵敏的耳朵,帮我们避开了下山时的小意外。那时的一车大人,还会兴致勃勃地投注全垒打的车牌号码,那是属于那个阶段的热闹与烟火气。 如今,老车“嫁”了出去,换成眼前这辆轻巧灵动的新伙伴。负担轻了,灵活多了,生活的主题曲也从“合奏”转为“独奏”。 与“大车”告别的旅程 东海岸的高速公路不似南下那般平缓,它依山而建,忽而爬升如仰望,忽而俯冲如探幽。转个弯,便又是一幅大开大合的山水泼墨。我看着窗外深深浅浅的绿,远山在蔚蓝天空下披着黛青。抵达劳勿出口时,错落的屋顶闪过,仿佛一首节奏明快的散文诗。 这场东游记,是我与过去那辆“大车”的深情告别,也是与现在这辆“小车”的交心对话。穿过隧道,山川依旧,心境却因这份独处的留白,变得愈发宽广而平静。 我依然是那个爱看风景的人,只是这一次,我眼里的风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亮!
1天前
2星期前
              (江沙28日讯)公共假期与学校假期接踵而至,皇家柏隆森林随之迎来旅游热潮,当地逾40艘船屋几乎全数爆满。由于反响热烈,假期期间连临时加船都难以实现,游客需提前数月预订方能争得位子。   这片拥有逾一亿三千万年历史的柏隆森林,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热带雨林之一,比亚马逊雨林还要早数千万年屹立于这片土地。它至今依然保持着原始而完整的生态系统。林中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树冠如盖,根系深扎。   山导黄善骏对Newswire《大霹雳》社区报表示,他早在今年1月便已预订5月假期的船班,即便如此,也仅能租到一艘船。5月份假期密集,加之学校假期延续至6月初,绝大多数船屋早已被预订一空。   他说,平日要找到理想的船班已属不易,假期更是难上加难。当地共有40余艘营运船屋,在高峰期几乎悉数出动。单日出游人数可达近千人,多数游客选择两天一夜或三天两夜的生态行程。   “这类生态游的游客以城市居民为主,其中巫裔同胞最为踊跃,比例远超华裔。假期期间,华裔游客约占二至三成;学校假期时华人也增多,但始终不及巫裔游客的数量。”   黄善骏的团队主要来自柔佛、槟城、吉隆坡等大城市,甚至有砂拉越的游客在吉隆坡友人的带领下参与其中。回头客比例不高,仅占数个百分点,多数人都是带着新朋友来体验这片古老森林的魅力。   谈及柏隆森林的吸引力,他认为这里足够悠然,能让人暂别都市的繁忙与压力。更重要的是,林中没有网络,无人打扰,可以尽情徜徉于山水之间。   他说,仅在行程第二天下午才能收到微弱信号,勉强可以通话,看视频则会卡顿,这是因为船夫会特意载游客到能接驳外界信号的地点,方便大家报平安。   “行程的主要活动包括徒步前往瀑布、到盐泽地观察犀鸟等野生动物、参观原住民村落。游客还可体验竹筏、独木舟,唱卡拉OK,享受一日四餐。除了正餐,船上备有杯面、饼干、茶水等,十分惬意。”   他说,不少游客会携带物资赠予原住民,最受欢迎且最需要的是衣物、鞋子、油、盐、糖、大米、干面条,以及书包、作业本等文具。   “饼干零食反而不太抢手,因为他们更缺乏基本生活用品。物资通常会放在村子的礼堂里,待游客离开后,大人小孩便会前来领取。他们非常高兴,因为村里没有杂货店,要出去得先乘船再换车到宜力街上,路途太远了。”   关于安全问题,他表示虽偶有游客扭伤脚或发烧头晕,团队会备有常用药,并提醒游客自带敏感药物,但至今未遇严重意外。   至于野生动物,他去了多次见过两次大象,犀鸟较为常见,常在傍晚或清晨飞过。至于马来熊、鼠鹿等,他从未见过。船夫曾听到老虎的叫声,却未见到虎影。   他提到,往河流上游深入接近泰国边境处有军营,属于禁区平日会有军人巡逻,游客止步。在瀑布冲凉区也曾遇到身着警服的警员,对方相当友善,并未加以阻扰。      
2星期前
3星期前
3星期前
3星期前
政府宣布公务员起薪15%,网上瞬间沸腾。唯恐天下不乱的网红在镜头前一边吃着和牛,一边批评政府不应该在负债累累的情况下还给公务员起薪;而我带着一家四口,在路边档口吃着越来越贵的河粉。无奈苦笑,网红带风向一点都不难,而又有谁愿意去了解公务员已经十多年没有起薪的辛酸? 当国际局势动荡、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的阴云笼罩,所谓大涨薪在通胀面前,也不过是一剂心理安慰。我们这班平民老百姓,只能不断在“老鼠笼”里循环:薪水微涨,物价却如脱缰之马。孩子的奶粉钱从不到八十令吉,在短短几年内已经飙升超过一百块。物价在静默无声中,蚕食掉口袋里仅存的购买力。 最令人烦躁的有时候并不是口袋羞涩,而是太过把朋友圈当一回事。许多朋友出国旅行好像翻书一样容易。想躲开朋友圈或许不切实际,于是我只能另寻一种换道超车的方法。与其对着远方的迪士尼望洋兴叹,那我不如就在这片土地上,带着孩子去挖宝。 靠着人工智能的方便,我开始带孩子研究起路边的植物。太平湖畔那排庞大的雨树,在雨天会把叶子轻轻闭合;学校里的那几棵黄焰木盛开时是一树金黄,凋谢时又会变成暗红色;小时候随手摘来吸取花蜜的,有个很中华的名字叫龙船花;而纸巾花那些鲜艳的部分,原来只是变了颜色的叶子…… 觉得去新加坡环球影城的兑换率很贵,那就带孩子去遍马来西亚。儿子喜欢士兵,那我们就去森美兰的陆军博物馆看装甲车和直升机,还可以去海边玩水堆沙;成年人喜欢钱,那就去国家银行博物馆,让我在百万钞票隧道沾沾财气;姐姐喜欢历史,那就去江沙肯那岸皇宫,去找一找有没有钉子的蛛丝马迹…… 人生太多焦虑,我们不能期待绝对的平稳。对于公务员的那吃不饱饿不死的薪水来说,更是如此。我希望可以换个方法,通胀时期在身边挖宝,让自己可以优雅地跨过层层路墩。从容地工作之余,也不忘记陪伴着孩子慢慢长大。
3星期前
(新加坡24日讯)为赶在孩子上学前实现一家四口自驾游,夫妻卖房筹旅费,本月开启新加坡到土耳其为期半年多的自驾旅程。 《新明日报》报道,44岁的沙赫拉姆(自雇人士)与40岁的妻子娜塔莎育有一对年龄分别为6岁与5岁的儿女。 夫妻热爱自驾游,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带着儿女跨国自驾。经过漫长的筹划,他们终于在本月3日启程。 这趟旅程穿越马来西亚、泰国、老挝、中国、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阿塞拜疆、格鲁吉亚,最后抵达土耳其。根据网上信息,新加坡与土耳其相隔上万公里。 身在泰国的沙赫拉姆受访时告诉记者,儿子明年即将上小学,届时不好请假,因此他们今年初便开始认真筹备旅程。 “几年前就开始有想法,但今年初才着手安排,整个旅程为期大约6个多月,12月前会在土耳其结束。” 沙赫拉姆为此次旅行做了很多准备,一路上也会一边走一边规划,一般每天开车不会超过五六个小时。 他透露,妻子为了此次旅行辞去教育治疗师的工作,他自己则还在经营摄影方面的生意。 “这趟旅程确实需要不少钱,为了不动用存款,我们索性将组屋卖掉。” 沙赫拉姆不愿透露以多少钱卖掉屋子,他表示希望可以一家人创造美好回忆,也让孩子体验各国的文化与美食。 预估花费30多万 沙赫拉姆透露,住宿方面,一家人会住在承载式露营车(Slide-in Camper)里,有时也会入住酒店。 “我们没有带太多行李,有什么需要就在路上买。我们预估花费需要10万元(新币,约31万令吉)。” 他也说,抵达土耳其后将把车运回马来西亚,一家人将搭飞机回新加坡。 “回来后,我们会先住在父母家里,然后再买房子。亲戚们也都十分支持我们。” 沙赫拉姆说,按照计划,一行人将在6月抵达中国。“我们筹备时发现,中国行程将会是最困难的一段,因此我们聘请了向导,协助处理相关文件手续。在进入中国后,我们会和另外两辆车以及一位向导会合,一起旅行。” 他也提到,中国是他最期待的国家。“我很想跟家人一起欣赏那里的景色。
3星期前
1月前
1月前
1月前
1月前
1月前
出发时,12月的新山已经进入雨季,空气湿答答,衣服更是不容易干。当时还担忧去到岛上时,若一样雨水连绵不断,岂不是无趣了。 所幸,我们抵达浮罗交怡时天已彻底放晴。晨光先是轻轻铺开,继而日色渐盛,阳光明晃晃地落在屋前的草地与椰叶上,影子清晰得几乎可以数清叶脉。天是亮亮的,海是蓝蓝的,空气干净而通透,带着盐分与热度,却并不黏人。 住在度假屋里,窗户打开,风一阵一阵穿堂而过,吹动白色窗帘,也吹散夜里残留的睡意。即便在午睡时,阳光仍从缝隙里探进来,落在墙角与床沿,提醒人这是一个无法被阴郁占据的白日。只凭这一屋的明亮,遮得住短暂的暑热,却遮不住整座岛屿的晴朗。连思想也变得干爽起来,清晰、舒展、不再纠缠。 傍晚时分,我沿着度假屋外的小径走向圆形泳池。两个年幼的女儿早已换上美人鱼造型的泳装,套上闪亮的美人鱼尾巴,兴奋地在池边翻腾。她们很幸运,各种公主都能在她们身上轮番出现;托她们的福,我借着她们的天真烂漫,将我自己的童年再走了一遍。 泳池的设计巧妙——好几条粗粗的童军绳交错固定在周围,女儿们坐上去时,就像美人鱼落在渔夫的捕鱼网上。蓝色的天空映在水面,五彩缤纷的孩子们与泳池交织成一幅画,为2025年的末尾,温柔地画上句点。风里光里,慢慢走进一片被夕阳染亮的海面之中,心也跟着敞开,下半年那些插曲与不如意,一点一点被余晖带走。 隔日,在这样明亮的日子里,我们坐上了岛上(Langkawi Sky Bridge)的缆车。山很高,高得让人必须仰起头去看。缆车缓缓离地,车厢在半空中轻轻晃动,钢索在阳光下闪着细细的光。我下意识握紧扶手,心口一阵发空——恐高并不是因为黑暗,而是因为过于清楚地看见了高度。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绿,树林迅速拉远,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热度,也带着失重感。 等到抵达山顶,视野忽然彻底打开。整座浮罗交怡岛在眼前安静地铺陈开来,没有遮挡,没有阴影。潟湖安卧在岛的一侧,水色由浅入深,像被反复稀释过的蓝;沙洲细长而明亮,把海水分成不同的层次;海湾则自然收拢,把浪与光一并纳入怀中。我看得很慢,也看得很仔细,仿佛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重新翻阅一张熟悉的课本插图。 多年教地理所累积下来的习惯,在这一刻悄悄浮现。我会注意地形的起伏,辨认海岸线的弧度,判断哪里是堆积,哪里是侵蚀。那些在教室里反复讲述的名词,此刻都变得具体而安静,真实地躺在阳光之下。原来知识并不会因为度假而暂时离场,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我观看世界。站在高处,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安心地看见这片辽阔,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年,一直在学习如何理解脚下的大地。 杯面,在家里吃,真的无感;唯有在旅途中吃,那风味才忽然浓了起来。而且,只认经典的kari口味。天快亮的时候,我抓紧最后的清醒,坚持起床,今天是在这里度假的最后一天,必须赶快完成旅途吃泡面的清单。我套上一件外套,走到度假屋旁的贩卖部挑选。一杯泡面的价钱,比平时贵上一倍,我在货架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拿下。旅途中,人总是愿意为一点确定的满足付出多一点。 走到贩卖部外的饮水机前,我缓缓撕开包装袋,热气尚未升起,空气里已隐隐有了熟悉的香味。就在这时,我察觉到异样的安静。抬头一看,3只猴子不知何时已趴在茅草屋的屋顶上,对我虎视眈眈,目光专注而警觉,仿佛这杯尚未泡开的泡面,已是它们势在必得的猎物。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食物的滋味,不只在舌尖,也在环境、时间,甚至在被注视的紧张之中。在下一次吃杯面的时候,这段时光就会无声地再回来。 第一次近距离看猴子 我向来害怕小动物,何况是能弹跳、又鲁莽的猴子。但那一刻,或许是度假的心情过于松弛,我对它们竟没有生出一丝恐惧,反倒有些珍惜这短暂的对峙。它们蹲在屋顶上,目光专注而直接,毫不掩饰欲望,目标明确——只是为了食物。 相比之下,人心却复杂得多。猴子的凶猛是透明的,而人的算计往往温吞、隐蔽,甚至披着善意的外衣。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正不安的,从来不是这些野性的生物,而是那些动机不明、欲望模糊的人。直到现在,我仍旧弄不清——人们,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我小心端着注满热水的杯面,愉快地走回房内。拉开窗帘,晨光一下子铺进来,我索性坐在地上,一边看风景,一边等面熟。泳池静静躺着,水面平整,早晨安静得几乎没有声响。 不久,两名女儿也醒了。她们同样对我的杯面虎视眈眈,却在得知是辣味而自己才3岁与5岁之后,很快便打消了与我共享的念头。我们仨就这样并排坐在落地窗前,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忽然,茅草屋顶传来一阵沙沙声,紧接着“咻”的一声,一只小猴子灵巧地跳了下来。小小的体型,却有着出乎意料的勇气,毫不胆怯地站在落地窗外,与我们对视。小女儿先喊了起来:“猴子!猴子!”大女儿也立刻躁动起来。那只猴子看看我们,又看看我手中的杯面,甚至开始试探性地寻找打开落地窗的机关,同样对那杯面充满兴趣。 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赏猴子;而这只小猴,显然不是第一次近距离地观赏人类。它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又倒退,动作犹豫又滑稽,把我们母女三人全都逗笑了。笑声很快惊醒了先生,他也加入了这场清晨的围观。于是,一杯泡面、一个早晨、一只胆大的小猴子,意外地成了这趟旅程里最生动、也最有趣的片段。 后来,猴子终究没有得逞,在确认落地窗无法被打开之后,悻悻然跃回屋顶,沙沙声渐远,清晨重新归于安静。杯面早已熟透,香气在室内慢慢散开,我们的笑声也随之低下来。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旅行真正留下来的,并不是去了哪里,而是这些无人预期的小插曲——一个清晨、一杯泡面、孩子的笑声,还有一只短暂闯入我们生活的小猴子。它们不会被郑重记下,却会在往后的某一天,被某个熟悉的味道、某个相似的早晨,轻轻唤回。于是,这段时光便安静地留在了那里,不必反复回望,也不怕遗忘。
1月前
【壹】山不语, 人喧哗 2025年的五六月份学校假期,原本计划去一趟云南——在大理和丽江的古城漫步,在“圣托里尼”远眺苍山洱海,去香格里拉感受虎跳峡的惊涛拍岸,去玉龙雪山看皑皑白雪……但因缘际会,我们最终跟旅行社报团去了湖南省的张家界,走马看花,感受了一回湘西风情。 那日抵达张家界国家公园的武陵源天子山。正值夏季,幸好山上空气清冽,凉风阵阵,绿意正浓,是个适合登高踏青的好时节。 我站在观景区的围栏处,极目远眺,观赏着前方的“仙女献花”和“御笔峰”。正为那奇峰林立、云海翻涌的美景深深着迷之际,忽闻后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喧闹声。转过身一探究竟,原来是一个在景区热门打卡地给游客拍照的大爷和客户因价格谈不拢而争执起来。 双方气势咄咄逼人,互不相让,姿势也一致——直起腰板、两手叉腰、昂着头、扯着大嗓门各执一词,吵得天翻地覆。 “凭什么那么贵?凭什么让你霸占这个风水位做生意?别人也可以在这里拍照的呀!免费的!”中年大妈语气激动,食指几乎点到了大爷的鼻尖上。 “不二价!爱拍不拍?不拍就闪一边去!反正我也不乐意做你的生意!”大爷咬牙回击、毫无惧色。 大妈一听,拽着身边老实巴交的男人,火速站到观景区打卡点,啐了一口,道:“怎么着!你不拍,我偏让你拍!”激将法果然奏效。 大爷看似一脸不乐意,却还是专业地发号施令——“把墨镜架到头上——昂头挺胸——左手叉腰,右手扶住镜框——眼神别看我,看最远的那片云……” 指令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大妈在如此权威又利落的指挥下,竟也乖乖顺从配合。她远眺前方,下巴45度上扬,神情凌厉,倒真有几分女王气势。 “扫码付钱,去前面选照片。”拍照的大爷头也不抬,转身又继续招徕下一单生意。全程没有人压低嗓门,没有人妥协道歉,没有人给对方好脸色看。没有人。 而我,有幸成为围观群众中的一员,静静旁观。看景,也看人。在日光镀金的层峦叠嶂之间,我不仅震撼于眼前的壮丽山河,也为这鲜活而粗粝的人间烟火所触动。也许是少见多怪吧,这一幕着实让我大开眼界。 山河壮阔,这吵架的阵势亦如山势般起伏激荡——但,何必呢?我“佩服”那些因小事而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吵架让自己丢脸出洋相的人。也许那叫“真性情”吧。但值得吗?我不解。 很多时候,在旅途中,宜人的是景,让人铭刻于心的,是人。 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吧。 【贰】是文化馆 还是…… 2025年岁末,台北。冬。 我们随团抵达一家貔貅馆——旅游手册上明明写着“天禄文化馆”,斗大的五个字。 一进门,自称“老师”的工作人员先是一派和颜悦色,对我们一家五口逐一美言一番,把好听的话说了个遍。(“镇馆之宝的玄学大师只给有名气的明星艺人算命吧,我们这些市井小民,不配——除非收费。”) 而后,她神色一敛,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说家里的顶梁柱命里“缺金”(关乎健康),要趁这十来年补上。语音未落,她立刻掏出一个貔貅——“不必拿太贵的,算你马币818就好。” 感谢你“泄露天机” 我和家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抬头一看,其他团友早已逃之夭夭。 我们摇头婉拒,老师却不依不饶:“一家之主的健康最重要啦。妈妈,你表个态好不好?拿一个吧。我给你装进袋子里。”语气温和,却步步紧逼,纠缠不休。 家里的顶梁柱没有配合参与剧情,一脸不屑地直接退场。 女儿倒是厉害,硬是厚着脸皮,请她再说说我们另外四人的命势。场面微妙地停顿了一秒。老师的脸色陡然一沉,服务质量肉眼可见地下滑——犹如台北那天骤降的气温。她语气冷漠、敷衍、不耐烦,语速明显加快,像是在履行某种不得不完成的程序。 最终,我们当然是神情坚定地摇摇头,极有礼貌地向她道歉,再道谢。 “啊,我解说了那么多,还是不要买啊?”老师的脸色更黑,表情愈发难看了。 话音里满是愤懑。她将貔貅粗暴地收回展示柜中,再也懒得看我们一眼。 我们顺势离开。步履轻盈。心里甚至生出一丝隐约的得意畅快——像打赢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峙。 老师啊,老师—— 如果你再稍微沉住气,态度再和善从容一些,拿出一点所谓的大格局,也许,这个从不信命的家庭,会因为那一点点“诚意”而动摇。感谢你“泄露天机”,却也正是你的咄咄逼人和现实势利,把人彻底吓走。 貔貅没带走,倒是对所谓的“文化馆”有了新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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