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wire
Newswire
Newswire 登入
Newsletter|Newswire Newsletter 联络我们|Newswire 联络我们 登广告|Newswire 登广告 关于我们|Newswire 关于我们 活动|Newswire 活动
快讯
Newswirer 登广告 互动区 |
下载APP
|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方莉珍

一天清晨。 我从床上坐起来,身体还是老样子,S形脊椎骨僵硬,前痛后痛。喝了一小口温热水,呼出一口气。正准备迎来另一轮兵来将挡的战斗时——咦,今天可好!肠道的坠痛感,似乎又减轻了一点。 复诊时,医生告诉我,这种手术后的不适感,或许能随着时间慢慢恢复,但也可能时有复发。至于数十年的严重便秘,就只好靠保守护理,慢慢调理了。 据医生说,去掉“樱桃”,只能把肛口打开,让便便有个出口。如果“樱桃”没被清除,“樱桃”坏死后滞留在体内,日后再动手术,会更加棘手。 我理解,这段风风雨雨的日子,每一举步都走得艰辛苦涩的。 先是老宝宝的病。他中风瘫痪、插管、血液感染、危在旦夕。幸好,这两年,咬着牙,关关难过关关过。 那段时间,我每天往返医院两次,做护理工作。14天后他入住安老院。平时节省,每月2000元(未含膳食)的住宿费,还不至于把我压垮。 真正撑不任的的,是——我无法独揽把他扶上车、半夜紧急驱车赶往急诊、带他往返医院、承担那些沉重的护理工作。 因为力不从心,也曾出过大乱子。就是那两次——两个老宝宝,抱在一起,不料失去重心,一齐翻倒在地。 我这老宝宝可认怂,一摔两颗大门牙顿时摇摇晃晃,医生花了3个小时为我处理。 又有一次,累极了,右手掌被转动中的吊扇击中,血肉模糊。痛不堪言。 这些,都是照顾老宝宝时的“花边新闻”,也是永远留在我身上的印记。 他的病,我的痛、交炽成一幅渐渐老去的写实画面。 真的,多数老人都难以避免这种五花八门,伤痕累累的人生。正因为亲身经历,所以,我不再自怨自艾。 我依然会咬紧牙关:凌晨5点,灯亮了。 老宝宝早早就坐在半躺的藤椅上。 我忙着煮备早餐。 用餐后,老宝宝的杯盘总是狼藉。我得替他抹抹嘴,整理衣襟,再替他梳理好一切。 这时,总会冒出一句:“加油……别漏油……”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人到这了这把年纪,慢慢会领悟一件事:嗓子没了,力气没了,黑发没了,整排牙没了,轻盈的舞步也没了。 都没了,都没了。 还执着什么呢? 想通了,日子也就安稳了。 所以——我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扶他坐起来,慢慢地走。走一步,算一步。再走完人生最后那一步。 然后,带着坚定的信仰与顺服,安稳回家。
2月前
清晨5点,夜色蒙蒙,我醒了。 其实也谈不上睡或醒。这几年,睡眠早已支离破碎,安眠药才是我的最爱。 我慢慢坐起身,关节僵硬,腰背发紧,但仍喜欢每晨与主亲近。 窸窸窣窣——床的另一边传来移动声音,老宝宝醒了。他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像一个迷途的小孩,在黑暗中探测回程,以策安全。 我走过去,俯身看他。“要起来尿尿?”我轻声问。 他望着我,眼神有点迷糊,然后点了点头。 我把他扶起,坐在床沿,再慢慢移动双脚。他抓住我的肩膀,我连忙使力稳住他的身体。两个老宝宝,就像两棵欲倒的老树,互相借力。 “加油、加油,”我尽量提高无力的嗓音、希望鼓舞他。 “别漏油!别漏油!”老宝宝清醒时,又会随性地来这么一句,加上木偶神情,二老失笑,也及时舒缓了紧绷的压力。 完事后,给他铺好被单,不消一刻,老宝宝又睡了。我却气喘如牛。但这忙盲忙,才正式在清晨启动。 时间在我们家里,总是缓慢地流逝。 煮开水、切葱粒、碎肉、蒸蛋花;两杯热腾腾的牛奶加坚果、两小碟切开的水果、抹上一层花生酱面包。这份早餐,就等老宝宝8点半醒来一起享用。先让他盥洗,换衣,整理尿片。有时候他会配合,有时候又突然耍性。 “不要!” “不想动!” 我只好等1分钟,或是5分钟。等他情绪稍稳,再继续。 一寸一寸地完成这些看似简单的小事。 这些日子,我渐渐明白,照顾一个病人,最耗的是力,更是心。怕他跌倒。怕他呛咳。怕他哪一天忽然食欲减退。怕他哪一个月体重骤减。 更怕自己:肌肉消失,剧痛又来,哪一天忽然撑不住,力量一点一点离开,那时候,我还有方向吗? 我真的很累,我真的有心无力了。我哭着向神申诉,柔弱却倔强。 平静下来,一道光射进窗口:是的,有一件事仍然可以牢牢抓住,那就是:坚守信念,总会有一股力量,托住我。 位置完全对换了 接着的日子,牵肠也好,挂肚也罢,这小日子也还是继续移动,总不成我死硬拦着,那日子就瞬间停顿? 你说呢? 那一阵子,老宝宝活动的笵围扩大了。他有时会在清晨,一拐一拐的走进厨房,陪我准备简单的茶点。迷糊时就随着我的脚步移动眼睛,不发言。清醒时就会打开话匣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得好起劲。 那一次我把一杯热腾腾的杏仁糊,递给他,另一杯自用。他握着杯子,手有点抖。我连忙扶着他,慢慢喂他喝。 “喂喂,您老还记得几年前吗?我高高壮壮的,步伐快得像阵风。唉……” 清清喉,再继续:“谁会想到,今天我们的位置完全对换了。我变慢,柔弱无力,你变强、倒转来侍候我。” 我苦笑。 我继续忙着煮开水,蒸水花蛋,冲泡奶粉…… 人到了这把年纪,身体会衰退、力量也会减少。所有事都无法任由自己掌控。 明天我还是会起个早,然后帮他,换尿片、煮开水、准备早餐……。
2月前
2023年9月26日,是老宝宝的生日。 当晚12点,我正蒙眬入睡,忽被重物坠落声惊醒。 张眼一看,老宝宝跌坐在地上。唾液从嘴角不断流出,尿液渗透内裤,地面一摊骚味尿水。只见他双手不停颤抖,惊惶无助——更贴切地说,脸色像是濒临死亡般的恐惧。 “怎么啦?怎么啦?”我也慌了。 “我没……力……力……起……来……”我好不容易才听懂他拼出的言语。 半小时后,老宝宝已躺在GH紧急室。从此,他频繁出入医院,我也与他紧紧捆绑在一起。 翌日,他被移至普通病房。确诊脑部血栓阻塞后,便开始一连串魔鬼式的治疗。入院第三天,体温升高,原来是血液感染。我频密用冷巾为他敷额。两天后,开始插鼻管输送奶液,这才是恶梦的开始。 再度探望老宝宝,只见他沉默不语,眼神涣散。替他翻身时,发现身体僵硬,我已无力移动。插管第三天,他开始不安分。 “……im……wu……ie……”他摆动双手,指向鼻尖,示意拔管。我尽力安抚,却无效。 忽然,趁人不备,他全力拔掉鼻管。 “啊呀,你怎么给我添麻烦?看看……自己也受苦……” 一番责备后,护士再度帮他插管。拔,拆,一天折腾三两回。没辙,护士只好将他双手绑在床沿。 这下老宝已动弹不得。身体是自己的,却任人摆布。他紧闭嘴唇,涨红的脸,望向天花板。 第五天,传道来探望,为他祷告与做简单活动。忽地,他挣脱被绑的双手,再度拔掉鼻管。挂着点滴的支架,胶管,针管,全被扯落在地,满地血渍,溅到传道与我身上。 这一幕,让我们错谔,也心痛。随着护士的责骂声、惊叫声以及清洁工的抹地声,病房一片混乱。也不知过了多久,现场才慢慢安静下来。 老宝宝闭上眼。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是无声的抗议?斗败后的乏力?还是,睡了? 14天后出院。他带着鼻管营养液,被送往老人院。其间,他又多次拔管,不时遭看护责骂。 不知何时,我发现——老宝宝,变成小宝宝了。 中央医院附设中风患者的各项复健指导,如语言训练、吞咽技巧、生活技能,我都积极带他参与。每次见到老宝宝小有进步,我就心满意足。只要他不放弃,我都尽力配合。 小宝宝变回老宝宝 虽然我的身心日渐衰退,但背后似乎有一股力量,催促我撑住。 “加油!加油!别漏油!别漏油!”这是老宝宝抛出的无厘头的幽默,常让我发笑。 我真能吗?那是个问号。 一年过去了。 老宝宝从瘫痪在床,到能在草场慢慢走上20分钟。这个成绩,是我们两人血与汗的结晶。 正在满怀欣慰之际,前列腺增生接踵而来,导致排尿困难。最初,是从尿道插入导尿管排尿,但因反复感染,需要服用强效抗生素,只好改为在下腹开口置入导尿管。 这导尿管,很难“驯服”。两个月来、每天两次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依然清晰可见;当伤口快愈合之际,又必须更换新管。 如此反复侵入,哪能愈合? 可怜他,24小时带着长长的尿管;再加上中风后遗症、元气大伤。 再过一两年,若能康复,或许可以顺着自然的步伐,慢慢回到一个老人的样子。 那时,也许在与友朋聚餐时,他又会开口说那段老掉牙的开场白:“喂喂、我啊——4次!听好,是4次!参与槟州大桥marathon竞走,半程22公里,最后一次,是58岁完成……” 或许,我还能再看到——那个小宝宝,重新变回那个又真又实的老宝宝。
2月前
我于2025年11月14日,被送入中央医院的手术室。在经过5小时直肠下垂的Delorme手术后,我像睡了一觉醒来,被安排在普通病房观察3天。 感谢神,身体没受感染,获准出院。也正是那一刻,苦痛开始来袭。 喝一小口温水,腹部竟像坠落一块石头。沉。重。之后,往下扯。 重重的痛,重重的坠胀感,重重的肠道痉挛,任由疼痛在翻滚,任由便便恣意妄为! 最终——便便就像小碎石,从高崖坠落,塌陷在肛门口。不退,也不出,就这样卡住,让我痛到不行! 从此,我开始频密进出厕所。 坐下,起身,回去。 刚清理好下身,走出厕所,一阵绞痛,火速折返。 赫!难以启齿,不说也罢。 “哟,你家晒台近来怎么晾了那么多内裤?” “来来,我来数一数……1、2、3……今天……” “……今天,7条内裤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位三姑加六婆,争着大吹喇叭。 “没事。”我苦笑,含糊作答。没辙了,只好转向邻居小妹借用月经带。 小妹困惑地望向我。 “哈!哈!哈!你有所不知——八十余岁老太婆,返老还嫩嘛!”睿智的回应,不是吗?三言两语带过,掩饰了窘态。 然而,无济于事。进出厕所之间,那些带子被不忍卒睹的污渍反复侵染。 贴上、撕下、再贴上、狼狈、无奈…… 我怎么啦? 眼角湿湿的。连最基本的自理都失序,我还能守住家中另外两位老人吗? 我要这样内耗到几时? 收起眼泪,让自己平静下来。 歇了一阵、一股气又涌上来。哦,明白了——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下一轮折磨的前奏。 “好,来吧。”我抬头,仰望天空。 某一天,我惊喜地发现,只要平躺,就如释重担,坠感减轻,气也顺了。那一刻的美妙,我格外珍惜——快快吸,慢慢呼。原来,一呼一吸、也可以这样幸福。但我不能一直躺着。因为老宝宝,时时刻刻都需要我。更甚的是,手术过后,他必需尽快进行瘘管处理。 另一轮的磨炼,紧接着来。 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噢,真不可思议——一位82岁老太婆,满身疼痛,却成了家中另外两位老人(84岁与86岁)的支柱。 我笑了。 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笑? 那天,凌晨5点半。我与老宝宝都起得很早。其实,是整夜都睡不稳。我全副“武装”。 6点半左右,抵达私人诊所,挂诊号码是18号。等到下午1点,还差两位。这时,医生却从侧门悄悄离开,吃饭去了。1小时后,号码才再次叫起。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进出厕所7次。疼痛如何,不必赘述。 即使“副武装”,依旧是——有备,也有患。 邻座病人怜惜地问我:“你拉肚子?好像很严重。”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是啊。” 她也一脸无助。 终于轮到我们。10分钟,医生就交代了治疗方案。 当老宝宝从手术室出来,已是下午4点半。他步履艰难。我拄着拐杖,东歪西倒地上前扶他。护士见状,赶忙上前帮忙。 “你也病了?有家人来吗?” “没有。” “我帮你叫车。” “我自己开车来的。” 护士愕了一下:“你这么弱,确定能开车吗?” “好吧,”她叹了口气:“那你小心一点。”她帮忙扶老宝宝上车。 这一天,我完成了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任务。身心倶疲。 苍白无力的祷告中,我愧对天父。然而,无论如何——这一天,我走过去了。 我笑了。 一滴泪,无声地被风轻轻带走。
2月前
老宝宝曾是个壮汉。 75岁前,他仍是Hash House Harriers太平分部的活跃成员。跋山涉水时,他总穿一件露出厚实双肩的T恤,配搭运动短裤。眼神炯炯,与年轻小伙竞走也不遑多让。山友都以为他不过六十出头。 老宝宝拜师学拉丁舞,考得银牌,从此携老扶嫩,在舞池里旋转飞扬;又带着一把破沙喉,响彻卡拉舞厅。 那些风光的时刻,常与时间竞走,也总走在前头。 后来,出事了。老宝宝的时间,变慢了。一句话,要拉很久;一个动作,要等很久,吞也好,咽也好,都要与时间拉锯。 事发后,他躺在气垫电床。床面铺着一层75×75公分的隔离垫。工人熟练地为他下半身包扎尿片。乍看之下,像个怪老婴——陌生,令人心悸。 时间慢慢移动。 后来,似乎稍快了一点,动作,也稍快。 他说话多,却含糊。句子断断续续,像阵雨停后,从屋檐落下的水声——时滴,时答,时静。 他的眼神,有时散涣,有时忽然发亮。偶尔主动聊起话题,滔滔不绝,似乎颇有见地; 浪潮过后,却又悄然无声。再逗,再问,就是不回应。 那一天饭后,老宝宝厌厌欲睡。只阖眼片刻,便开始喃喃自语。“人家顺顺的……英俊……家里有钱……去外国……娶老婆,生两个儿子……日子过得好好的……” 他忽然卡住,喘了一下,像在找词。 “好好的……好好的……就死啰。” 过一会儿,他又低声说:“庸才啊……我……活到现在,85……不……” 他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不……86……” 他笑了一下,很干。“活成这样……人不像人……人不像人啰……” 声音渐弱,终于沉下去。 那天午后,他患了感冒,服药后沉沉睡去,两小时半才醒。喝了杯热饮,又转到半卧的躺椅,像要继续他的白日梦。不久,他又开始说话。 小日子快没了 “她好……她好……能干……看医生,记录病情……医生还以为她是护士……” 八十多岁了……没驾车,却三两年更新执照……现在,才半年……不,一年的驾车经验……如今载我出入医院……” “这女人了不起……了不起……有远见……你说呢?”他呆滞的眼神望向我。 我靠近细听。 “以前……每天……她每天外出工作,回家还煮、洗、扫地……我从没帮过她……” “现在我能走几步,穿衣,洗白白……全靠她……物理治疗……哦……我这老头……”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不知珍惜……对她冷冷的……小日子快没了……没了……” “十分对不起……十分对不起……” 忽然,他劈里啪啦地说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却仍用力把话掏出来。如同春蚕吐尽最后一缕丝。 他累了。终于瘫在躺椅上,紧闭双眼。那之后,他很久很久没有再说话。 他在对谁说?像是这半辈子,在情感或行动上,亏欠了谁? 唉,只有老宝宝自己知道。
2月前
痛!痛!痛! 三声惊雷,将我炸碎。身体被片片撕裂,呼吸变得奢侈。那一刻,我惊觉:原来,人的意志是如此脆弱。灵魂与身体原是神用重金赎回来的,我却在剧痛中惊慌失措。面对苦难,任由恐惧吞噬自己——意志如此薄弱,信心一刹那就摇动,真是愧对自己。 数十年来,我与肠胃的关系时而亲近,时而疏远,反反复复,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3年前,一粒美艳却令人作呕的“樱桃”,在肛门口安家,封死出口。从此,身体与肠道的关系日趋恶化。每次如厕都如赴刑场:剧痛、作呕、晕眩、轮番折磨,冷汗湿透衣襟,苦不堪言。 我常在厕所里挣扎,抓着墙角,咬紧牙关,忍受那撕裂般的痛楚。有时痛得眼前发黑,只能瘫坐许久,等身体慢慢恢复。那种无助与羞惭,无人能知。 那一天,痛楚终于决堤。 我被送进中央医院手术室。在惶恐与混乱中,我见到了直肠手术顾问Mr. James。传闻他的医术精湛,曾任多所私立医院客卿教授。面对张惶失措的老妇,他温和地微笑,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 那一刻,我冰冷颤抖的身体,竟感到一丝暖意,心中的恐惧也稍稍平息。他走近我,耐心解释:“别怕,有办法处理。但以你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只能选择较温和的手术。” 这句话像一道光,使我紧绷的心稍得安慰。 我颤声问:“医生,我还能照顾家里的老伴吗?” 他微微一笑:“当然,我们会尽力让你恢复。” 我心里清楚——家中那位中风两年的老宝宝,体弱多病,离不开我。若我倒下,他如何自理?谁为他准备三餐?谁在夜里守着他的需要?我不能倒。 手术前,我必须在数小时内喝下大量灌肠液。药液一入口,便引起剧烈反应——呕吐,腹泻,接连不断,身体几近虚脱。在剧痛中,我再度怀疑自己:我真是不堪一击吗? 守住剩下的小日子 手术定在11月16日进行。历经数小时手术,我在麻醉中苏醒。医生告诉我手术顺利,“樱桃”已被驱除,不再鸠占鹊巢。当下,我以为风暴终于过去了。却没想到,这不过是换了另一个战场。 出院后,伤口渐渐愈合,新的剧痛却再次来袭。那熟悉猛烈的“痛!痛!痛!”如浪涛般反复冲击、毫不留情。 在那段破碎的日子里,我常在深夜独自流泪。我这样崩塌下去,有用吗?看看自己——失去方向,也活不出一个样子;再看看那需要我守护的老宝宝——空洞的眼神,茫然无措。说真的,时间不允许我倒下,环境也不容许我把头埋进沙堆里。我必须咬紧牙关,刚强壮胆,守住我剩下不多的小日子。 前路如何,我不知道。身体是否痊愈,也未可知。但我愿意在神的国度里,一生学习——在挫折中坚韧,在软弱中刚强,在未知中仰望。 别想太多,给自己加油吧!
2月前
几个月前,我姐洗澡时,发现一小撮头发像残花随流水散落在地上,把水槽口堵住。几天后,显见后脑两三个疏疏松松的白圈圈,好刺眼。向来我姐自以为长相不成气候,幸好有头浓密油黑短发,到80岁时还能给自己争气,傲视群雌(我们姐妹共5人),没想到这唯一的靠山也没了。自叹,怎么倒霉事全揽上了? 没想到几个月后,新发又悄悄到访,把她那光秃秃部分填补了。说也奇,长出来的发丝黑白相间,看上去像人工染发,挺有立体美感,十分抢眼。大家纷纷赞赏不已。我姐当然乐极。别看她八十有几,一旦找回自己仅有的青春,增加自信,嘴角也上扬了,确是老来乐。也真别说,柔黑的头发适当的处理,确可占美容主位了。 落发历经凄风苦雨,让人蔑视后,竟美丽转身,为自己平反。其实世间事,除了上帝,没人能预料。 转个话题,聊聊剪发吧。我与老伴结褵至今有五十余载,婚后常为他理发。早年,男人发型,纵有十八般手艺,来来去去,仅是些小花招,不成气候,还觉得业者志在觊觎男士的钱包而已。 不知不觉,我给老伴理发,从浓密黑发理到今天的稀疏白发,只要不是癞蛤蟆光头开了花,兴之所致,理个光滑头,又何妨?君不见《非诚勿扰》中的红人孟非,一出场就人头骚动,我想当年那秃头正是他的强项招牌。我老伴有样学样,有时还会点头称好:易理易洗别说,光头凉爽,再不会因汗腺分泌过多,感染皮肤病。 回头说我。早年带着双辫与我妈、姐从唐山漂洋过海与我爸团聚。现在回顾旧照,还觉得唐山妹真够味。发亮的双眸,笑意浓浓;进入青春期,五官充其量各就各位,乏“美”可陈。于是坏点子侵脑,想在发丝动动手脚。 当时老父携眷远赴他州执教鞭,剩下我与祖母相伴,要我完成下半年学业才与家人会合。 年假将临,当时对那笔直如绳的粗发早就看不顺眼。请教同学,学会了用特制发钳炙烘后,打开双夹钳子,夹卷发丝,xi xi声,烟雾缭绕。只见头发立马绻曲如蛇鞭。望着镜子的少女,扮魔鬼,伸狼牙;再试:小仙女,小公主,嘻嘻,蛮可爱呀!那晚上,我与英俊的小王子跳起热情的探戈,热爆场面! 翌日醒来,祖母愕然尖叫:“小鬼,你的头发怎么烧焦成黑炭?” 呜呼,揽镜一照,一个晚上,怎么就变成一团团黑黄卷发!不得了,这下如何收拾残局,又如何面对我家的虎爹狼娘? 年杪,我爸回来。见我瘦削如前,但换了一张怪模怪样的脸。哦,明白了!原来是头发炸开了锅,变成阴阳怪气的小巫女。当下,我爸随手拿起细鞭,不由分说往我身上抽打;我也无话可说,羞怯地接鞭受掌。想想:我真是吃了虎胆熊鞭,想飞了?活该受刑! 如今回忆这桩事,倒觉得自己是个敢于挑战生活的小斗士,不错嘛! 现在老了,心境不同。这发,只要没脱发成秃,就不是个事,即或因病真秃了,也还不是个事。反思:在最坏的处境,如果往坏处攒,只会迷失方向,磕破头;换个角度,循着光走在神的正道,勇于接受生活的挑战,谨守神的箴言,自然会自我提升,康庄大道就等着咱迈步前行了。 【六日情:考验人生01】退得了吗/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2】诊所灯亮了/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3】鸡哪有你那么高价?/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4】人便开战/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5】你的钱包更干/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6】发炸开了锅/方莉珍(槟城)
2年前
某一天去菜市场,停在摆卖中药材的档口。档主健谈,知道我刚从太平搬回槟城,便大赞太平小贩待客友善。顾客讨价还价,他们都很有耐心,不像这儿的菜贩鱼贩,心浮气躁,说一不二,要我小心,免得冲撞对方,大家面子都挂不住。上菜市场第一天就遇到贵人指点,好事哩! 这日,我又来到菜市场,停留在尚无顾客到访的蔬果摊档,检选了一公斤半,价格38令吉的“山顶姜”。女摊主其貌不扬,但十分亲切热情。这就让我心生好感,也不觉得她的面貌如何又如何了。她好奇地询问我为何买那么多姜。 “哦,”我说,“一位友人教我如何配制姜汁,我想试试。” “哎,你问我就对了。” 没等我回应,她已咧开两排黄色大门牙,上下移动……人家大婶授我祖传秘方,我当诚心受教,再说,这里的小贩挺有人情味,不像那位药材老板描述的那么冷漠又无情嘛。 两个月后,又来到这少有顾客的档口,见摊子摆卖了鲜嫩芥兰菜花,我捡了一小把,“老板娘,这一把卖多少钱?”我的眼球却溜在绿油油的菜心花,打算再买些。 “喂喂,买一丁点菜还要问价,这种菜,很贵的。” 她那冷漠的态度与之前的热情大相径庭,令我摸不着头脑。 “知道这种菜不便宜,我只买一些。那菜心花呢?1kg多少钱?”我沉住气。 “这菜要价12元,那种8元。又不多买,真烦人。”后面两句压低声音,可我听得清楚。 不耐烦的语气,加上两根手指指天笃地的大动作,两类菜的价格我都被搞得有点混淆。看来,买少量她是懒得接待,我真来气了。 “哈啰,你忘记我了?有一天,我向你买山顶姜,你还热心地教我如何如何配制。38令吉的姜我都买得起,这三数元的菜我怎么就没能力买了?” 她似乎想起了我,但是仍硬着头皮:“说那么多干嘛?简单说明要买多少或抓一把给我称不就得了吗?” 看她满脸扭曲的皱纹,我片刻都不想逗留。付款后便疾步离开,相信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档口了。 想起那日大清早,一单买卖给她带来38令吉的收入,龙颜大展的她自然得另眼招呼;但她忘了我这位“豪客”的样貌。眼前这瘦削,看起来营养不良的老女人,买两把蔬菜,畏畏缩缩的,看来也没啥好盼头,懒得理就是。 后来我向邻居阿嫂吐嘈,没想到她也同受此耻辱,过程更是奇葩。 某一天,阿嫂来到这变色龙菜贩对面的档口挑选蔬菜(后来才知道档主是变色龙菜贩的老爹),阿嫂看了看蔬菜,一边挑,一边随口说:“阿叔,这包菜稍微干燥,是吗?” “是啰,天气燥热,雨水不足吧?”菜贩回应。没等她老爹说完,对面那变色龙女儿拉开嗓门破口大唱:“菜干?对啊,菜是干,但是你荷包更干!”押韵特强,反应超快,更击中要害! 变色龙瞬间变色,挺让人措手不及。与这种人交往,没啥意思。在近墨者黑的定律下,一个把持不住,也就成为另一个变色龙了。 【六日情:考验人生01】退得了吗/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2】诊所灯亮了/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3】鸡哪有你那么高价?/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4】人便开战/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5】你的钱包更干/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6】发炸开了锅/方莉珍(槟城)
2年前
小时候,与父母同住在一幢大杂院,院内有数十间客房,就像电影《72家房客》,这里少说也住上三五十户人家。公厕和浴室各有5间,与住户人口不成比率,所以,如厕洗澡是我一辈子挥不去的梦魇,尤其是踏入方寸地如厕,鬼影幢幢,一坨坨屎浮沉在马桶,哪堪如此精神虐待?久而久之,从三两天,五六天如厕一次,到搬离大杂院,拥有自家厕所时,就已经是好多年后的事。便秘这恶疾,从此尘埃落定。人“便”开战,也在这时拉开序幕。 初时,三几天没上厕,我妈劝我多喝水加蔬果。但是年少无知,并不认真执行。俟一周没便意,腹胀难忍时,才买灌肠水。第一次灌肠,蹲厕数十秒,腹内汚水秽物嘀嗒嘀嗒如瀑布般壮观,顷泻而出。一番战斗,沉寂下来,才轻盈离厕。享受快乐时光仅一周,又被缠上。当时我依样炮制,屡试不爽,也不放在心上了。 可惜没多久,任我加重通便剂,那便便就是死话不待见了。 一天清晨,惊见花盆十余颗晶莹可爱的小紫茄从花蕊里争相冒出,禁不住颂赞上帝奇妙的恩赐。当时心情大好,如厕只消两分钟,就听到叮叮咚咚声从马桶里传出。哦,明白,情绪平稳,不受俗事干扰,自然气顺便通,这确是个领悟。之后,又发现一妙招:如厕时,带上一瓶温热盐水,空腹分次慢饮。同时坐厕,两脚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小木凳上,骨盆后倾,专注意念,也偶见成绩。 总之,这几十年来,“人便交战”从没休止:十余天没便意,随后肚子绞痛,反胃,口干,冒汗,此时的状况,不容小觑。连忙张罗热水,小抱枕(暖身),风油,面巾。直等到痛得抽搐连连,面对“死去”又“活来“的恶斗,唉,该如何形容呢?想想:就是“上”吐“下”拉,泪,涕,汗,胡乱地搅和一脸,许久,才气若游丝的返床躺卧。后来惊闻,偶而呕出的黑污秽物,一部分是便便的“化身”!医生分析:“下”不能通,由“上”窜出!好恐怖,听得我毛骨悚然。 自此,长见识了,蔬果:木瓜、薯叶;中药膳:决明子、车前子;西药等常交替饮用,这些年来恶疾已大有改善,只是这秽物藏身肠内,不被整肃,引发口干嘴臭,与人交谈,逼得以手掩掖嘴角,十分狼狈,唉,没辙了。 平常蹲厕,常力拔山河,肛门已不再是原装版了。3年前,这小管道稍一使力,便出现一粒圆如红樱桃的大肉团,把肛门困住,我必须插手介入,否则肉团把关,便便哪能脱困?医生说那肉团非痔疮,而是肠道松弛,滑外了,必须常做提肛运动。设想,有朝一日,无法插手自救,走动时与紧贴在肛门的红缨桃一起摇晃,乖乖,那是啥感觉呀? 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我明白生活中的苦难或是挫折都是神给我的磨炼,以塑造我成为祂有用的器皿。我必须沉着应战,不被恶魔牵绊,我有信心。 【六日情:考验人生01】退得了吗/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2】诊所灯亮了/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3】鸡哪有你那么高价?/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4】人便开战/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5】你的钱包更干/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6】发炸开了锅/方莉珍(槟城)
2年前
好友c姐向我吐嘈,大家来读读她的故事吧! 从职场退下,赋闲在家。一天,好友给我介绍一份待遇优渥的工作:给两位年迈夫妇准备三餐兼清洗衣物,时间是从早上9点至晚上8点。休息时间:两小时,薪酬3000。 如此高薪却在3个月内辞退两名帮佣,最初我犹豫未决,后经友人澄清,被辞退的帮佣,处理家务,清洁不足,杂乱有余。哦,原来如此,我对厨事颇具经验,处事井井有条,自信胜任有余,于是就揽下这份工作。 第一天上班,才知道彼此都是基督徒,更感欣慰。 工作一周,彼此相处愉快。他有一孝顺的儿子,常往来国内外,侍候双亲,至诚至孝,令人感动。 我做事向来不含糊,深得两老欢心。眨眼间工作了两个月,期间女主人不幸跌伤脚踝,入院治疗。 一天,偶然间我发现,三不五时,少主人用手机拍摄厨房各角落。后来才从他口中得悉,女主人不放心,她不在家时,我是否照常持守家务。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老人家这种态度有意思吗?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还不算是个“事”。 这家少主人是个市集探购能手。上菜市,举凡龙虾,名贵鱼肉及疏菜等都成为他“篮”中物。当菜肴上桌,我虽与他们同桌(当初曾表示,我会与他们共餐,他们也同意。原来主内兄姐并无尊卑之分),却少勾鱼搭虾。 或许我做事干净利落,手脚勤快,于是在他家两小时休息期间,我运动、读报、闭目养神,却没想到,来“事”啦! 原来,时间一久,与少主人稔熟,彼此无所不谈。有一次,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我怎么感受到他在3000令吉酬劳这话题中总是兜兜转转,叫人纳闷,例如:“3000元高酬,老实说,谁家主人会允许你读书阅报做运动?你打灯笼都找不到。” (哈哈,查看闭路电视监控?是打灯笼都找不到!但,是你放的话呀!后悔多给了?) “前两位帮佣,一位护士,一位老师,烹煮味道差强人意,我父母的衣裤都折不来,3000元呢!” (那3000令吉,听起来声音怎么那么沉重?衣裤“折不来”?哦,确实是有问题。可你妈说我折叠得好有心思,我就差没告诉她,不过是在“小红书”偷师的。) “与帮佣共餐,哪个主人会这么大气?” (越听越来气。神的宝贵儿女怎么到你眼中就得分上与下?忘了尊贵的主耶稣为门徒洗濯双足吗?) “谁人家天天都是靓鱼鲜肉上桌?” (啊哟哟,除了开始工作时要应酬吃掉你的鱼肉3大片,接下来的日子,在下口腔内散发的尽是素菜素味,早已忘了荤食是啥味。) 瞧他讲话内容越来越脱序,正想结束这些不上轨的话题,没想到突然间他竟冒出更惊人之言:“我说啊,你这3000元薪酬挺丰厚的,鸡哪有你那么高身价?” 一位饱学之士,面对长辈,嘴巴如此的不干不净!翌日,我要求他积极找人,老妇我不干了! 【六日情:考验人生01】退得了吗/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2】诊所灯亮了/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3】鸡哪有你那么高价?/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4】人便开战/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5】你的钱包更干/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6】发炸开了锅/方莉珍(槟城)
2年前
老伴中风期间,虽然安排在老人复健中心寄宿,可他们人手不足,我只好常出入中心协助老伴处理卫生问题。 一天,终于出了乱子。 在扶助老夫离床时,我们两个老弱残兵谁都撑不住谁,瞬间跌个横三竖四。老伴即刻被人扶起,在挣扎起身时,我才惊觉牙齿松摇,下颚血渍斑斑。当下我直奔附近的政府诊疗所,时钟正指向4时57分,医务人员正在排队打卡下班。瞬间诊所灯熄门关,医生们见我口腔血流如注,仅建议我电召Grab去中央医院急诊室。惊慌之际,我求告天父给我开路。此时一位瘦削年轻医生领着一位护士向我走来,他告诉我他是牙医,愿意为我治疗。之后便带我上二楼。 护士开灯,霎时全面照亮手术室。诊所灯亮了!我强烈的感受到神在安定我的心。 只见牙医与护士熟练的把手术器材摆放在移动的小桌面,医生问了我一些病历,知道我是一位肝硬化的病患,与夫相依为命。今日在扶起中风的老伴时被绊倒。看我泪眼汪汪,他怜惜地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一切都会好的,别担心。 拔牙时,每个步骤他都贴心地告诉我,诸如:施打麻醉针、消毒、拔牙、缝针等。 过程中,总觉得这次拔牙,艰难重重。果然他告诉我,出了一些状况,必须请示上司。3次与上司通电后,他向我解释,这智慧牙根深蒂固,断牙拔出后又发现若干碎齿驻守在伤口,必须一一清除以绝后患。于是在尖锐叽喳噪音中,血渍飞溅在他的衣服,感觉十分亏欠这年轻人。 如此过了十余分钟,碎齿依然顽固地锁住伤口,我能感受到他瘦弱的双手正来劲地使着。口腔血水淌在盘内,叽叽声混杂砌碎声,令人毛骨悚然,但他依然奋力的工作。 时间再过半小时,6点了,两小粒碎牙终于出土了!医生开心之余,还频频问我:“疼吗?对不起,还有些碎齿,必须清理,否则会有后遗症。” 对这位爱心满溢,忠守职责的医生,除了感激,我无言以对,也忘了疼痛,只会傻傻地鼓励他:“医生,加油,加油,你能的,我会好好配合你。” 两小时半的折腾,3个人都已筋疲力尽,此时,挂钟正指向傍晚7时30分。 后来才知道这位可爱的医生是倒回头来诊所取东西才遇上我。我深感庆幸,也感恩神的厚爱。 日前报载,一位病人泪诉,到政府诊所拔牙后,医生没察觉到留下碎齿于伤口,致下颚受损,进食时因疼痛无法咀嚼,为此被迫花2万元跨州寻医。现正通过某管道,希望政府能负起责任,承担医疗费用,为她继续进行治疗。 我不禁要赞美神的恩典。神预备一位爱心满满的牙医医治我。一周后,我除了送上水果礼篮给这两位医护人员外,也向中央医院有关当局致谢函。希望此举会引起当局的关注,制定某种奖励机制,激励更多的医生朝爱的路上迈进。 【六日情:考验人生01】退得了吗/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2】诊所灯亮了/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3】鸡哪有你那么高价?/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4】人便开战/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5】你的钱包更干/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6】发炸开了锅/方莉珍(槟城)
2年前
我姐常嘲笑我,一生没啥本事,也未曾干件大事让手足惊艳,唯独走动中央医院(GH)处理与疾病有关的事,如候诊、问诊、专科挂号,都办得十分利索。原因其实很简单,我常询问、走动、久了就得心应手啦。 可上得山多终会遇虎。向来,我警觉性高,知道出入官府,必须注意:1,穿着得体;2,礼多讨喜;3,备齐文件;4,和医生对话,得重点回应。但是,死脑筋有时转不过来,以致踩到地雷。 话说当天,我在GH眼科部门挂诊。医生检视后发现少了检验视力的数据小纸张。我察觉小纸张丢失,向医生致歉后,慌忙去视力检验室。当时一位技术员正忙着给病人验眼。我上前先赔不是,恳请他再为我验眼。对方一听,脸一横,不耐烦的挥手:“没见我忙?怎么就这么粗心?烦死人!后面排队等!后面排队等!” 我赶紧听话地排队。20分钟后,轮到我。那技术员看到我,不耐烦地吼:“喂!喂!没听懂?叫你一旁等,没看你后面这些人吗?” “Encik,我照你的吩咐排队呀!” “你已验过一次,再去挂号。”他斩钉截铁地说。 “医生正等着你的条子,请你行个方便好吗?” 他不瞅不睬。 这时病人陆续着来,我只好向医生投诉。女医生面露难色,无奈地说:“就等吧。” 我只好回去一旁再等。那人盯我一眼,不瞅不睬。 又过了10分钟,陆续有人排队。我按捺不住了,没完没了的排队,什么时候才轮到我?我冲前一步,拦在他前面,气急败坏地问:“你是不是不给我验眼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没看还有病人?老了就是问题多多、真不能等就改天来!”他强势接招。 “我排队了,轮到我就该替我验!我老了,老了就是问题多多,失眠啦、便秘啦、消化不良啦、对,加一条:就是不能等!”我一点不退让。 “你这老妇,给我麻烦还骂人?”他满脸铁青,狠狠地凑了上来。 “做什么?要打人?要打我?”我金睛冒火,浑身发抖。 “嘿嘿,你这老女人,喊打喊杀的,喊够了吗?”这人没有鸣鼓收兵的意思,真难缠! 正寻思该如何结束这场乱七八槽的骂架时,旁人出来排解,说好说歹连哄带劝,结果他才悻悻然给我验了。 他不讲情理,我却莽撞,真挨了揍,事情闹大,值吗? 而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其时,我退得了吗? 在不友善的环境里,要小心处理自己的情绪。失控的情绪,如忿怒、嚷闹,任你有多强大的理由也无法提升自身的价值。人类能说话,是上帝的恩赐,这恩赐原本是要人类的口舌说出造益人的话语,一旦滥用,就迷失方向,陷入困境时,就更难收拾残局了。 【六日情:考验人生01】退得了吗/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2】诊所灯亮了/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3】鸡哪有你那么高价?/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4】人便开战/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5】你的钱包更干/方莉珍(槟城) 【六日情:考验人生06】发炸开了锅/方莉珍(槟城)
2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