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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

(哥打丁宜14日讯)哥打丁宜德教会紫登阁承办的爱吾双亲晚宴筵开44席,复古怀旧主题为温馨的现场增添别另一番趣味。 这场由马来西亚德教联合总会与《Newswire》主催的“百善孝为先——父母恩、子女情——爱吾双亲”晚宴,昨晚在紫登阁冷气礼堂举行。 紫登阁阁长谢世全报效红包给全场最年长的两位长者,即90岁钱宥良和百岁人瑞张亚昌,大会也颁发174份礼包与康乃馨花束给65岁以上的长者,一齐度过温馨的双亲节。 出席晚宴的嘉宾尚有:Newswire南马区总经理麦觉丰、紫登阁署理阁长陈喜绵、副阁长颜旺票、刘广明和刘国扬、总务陈继藩、财政林海发及筹委会主席杨诗媚。 麦觉丰表示,德教会多年来奉行“教不离德,德不离身”的精神,积极推动慈善公益、文化教育及社会关怀工作,而在德教“十章八则”中,十章为首的就是孝,充分体现了这场晚宴的核心价值。 他说,Newswire秉持“正义至上,情在人间”理念办报,而亲情正是最珍贵、最值得珍惜的一份情。 “因此,弘扬孝道,提倡敬老爱老,也一直是Newswire长期关注与推广的重要价值。” 他指出,今年迈入第二届的晚宴与去年相比,获得更多的支持,也证明马来西亚华社依然十分重视孝道文化的传承及孝亲敬老的价值。 他也借著晚宴提醒出席者,孝顺不必等到将来,感恩更不必等到特别的日子;珍惜眼前人,让父母感受到爱与陪伴,才是最好的孝道。 谢世全表示,孝顺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也是做人的根本,孝顺从来不是做给别人看,而是发自内心的行为。 他说,“父母恩,子女情”深切表达父母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身为子女应该知恩图报,珍惜在他们有生之年尽量陪伴,多些关心和聆听,不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在”,已为时已晚。 他指出,昨晚的44席中有5席是“关爱桌”,免费让哥打丁宜老人院和领取紫登阁福利金的长辈出席,以让更多长者感受到温暖与关怀,陪伴他们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他也庆幸德育班的小朋友能够参与晚宴,并借著这次的机会学习如何敬老尊贤,通过与长者接触并送上问候与祝福,关爱社会上的贫老,从而学习正确的价值观及培养仁爱之心,成为有德之人。 “道德教育是现今社会较弱及所缺乏的,父母应该以身作则,所谓‘言传身教’,孩子会学著父母的榜样学会如何孝顺父母,孝顺的父母一定会培养出孝顺的孩子。”
2天前
1星期前
活到一甲子,头一回去看了一场演唱会。说给人听,恐怕会成为笑柄。 年轻时省吃俭用,也曾经有过追星的情怀,却从没赶过任何巨星排面的演唱会;没承想七老八十了,揣着一张票,坐在云顶云星剧场里,像个初出茅庐的后生,心里头竟有些忐忑。 足以容纳6000名观众的剧场里,座无虚席。灯光暗下来那刻,我忽然想:那些年轻人若瞧见我们这些公公婆婆模样的歌迷,会是怎样的观感呢?大约是觉得稀奇吧。一群华发丛生的老人,期待着心中的偶像出现在舞台上,那场面,想来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但此刻谁顾得上这些呢。台上站着的是叶丽仪,78岁的她,粉丝群竟也是我们这些公公婆婆级的观众。剧场里零星可见几张年轻面孔,仔细端详,也多是中年人。这倒也好,像是老朋友的聚会,不必拘谨,不必伪装,大家都是在同一条岁月河里泡大的粉丝,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珍贵。 〈上海滩〉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1980年,我还是个20岁的青春小伙子。那时候追剧,那份痴迷,怎一个“迷”字了得。 每周守在电视机前,片头曲一响,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黄霑的词,顾嘉辉的曲,叶丽仪的声音,三者合一,成就了一个时代的印记。那声音里有江湖的壮阔,有命运的跌宕,有爱恨的缠绵。四十多年过去了,这旋律竟一点没老,还是当年那般荡气回肠。倒是听歌的人,老了。 叶丽仪选唱了很多经典老歌。〈明日天涯〉是离愁,〈给我一个吻〉跳脱俏皮,〈情人的眼泪〉婉转低回,〈相思河畔〉缱绻温柔,《不了情》的插曲〈梦〉苍凉通透,〈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又是另一种风情。粤语的、英语的,一首首怀旧金曲,像一把把钥匙,把记忆深处那些落了灰的匣子一个个打开。 那个少年还在心里头 台上的她,嗓音不复当年那般锐利,却多了岁月的沉淀,像陈年的酒,愈久愈醇。台下的我们,脊背不再挺直,脚步不再轻快,却听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每一首歌,都有人轻轻跟着哼唱;每一个音符,都有人默默红了眼眶。 我忽然明白,我们赴的,不只是一场演唱会,而是与自己青春的一场重逢。那些歌里,住着我们的少年意气,住着我们的爱恨情仇,住着那些回不去的日日夜夜。她在台上唱,我们在台下听,隔着四十多年的光阴,各自怀揣着各自的故事,却在同一个旋律里,找到了共鸣。 散场的时候,灯光大亮。老人们慢慢地起身,慢慢地向外走,脸上都挂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没有人高声喧哗,没有人争抢拥挤,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像是刚从一个长长的梦里醒来,还不舍得惊动那些残存的温暖。 我回头望了一眼,她的背影正消失在舞台上。由衷的感谢叶丽仪。谢谢你用歌声,陪我们走过了那么长的路。谢谢你让我们知道,哪怕到了这把年纪,心里头那个20岁的少年,还在。
1月前
3月前
战场中,喧嚣与气味交织,喊叫声此起彼伏,脚下的水洼溅起微小的波纹。每一个转角的空气都弥漫着血腥、鱼腥和湿土的味道。摊位如同前线据点,叫卖声是冲锋的号角,每一次讨价还价都是一场大人的搏斗。这里没有硝烟,却步步惊心。小时候的我像个初入战场的新兵,在战场中四处躲闪飞溅的鱼档血水与鱼鳞,躲闪脚下的坑洞与污水,砥砺前行。 妈妈和阿嬷却早已是战场中的常胜军。每逢我们回芙蓉,阿嬷就会去琳琅满目,售卖各式食材与日用品的芙蓉“大战场”扫荡一番,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归来。疫情过去后,他们已经许久未去战场。妈妈买菜会去超市、家里附近的生鲜市集或网上购买。外婆也常向买菜贩子订购食材,许久未光顾芙蓉的大战场。 某日,阿公的老照片被我翻了出来,照片纸面泛黄,一张张黑白照片捕抓到了无数个在芙蓉老街的竹篓组成的“旧战场”。芙蓉的旧战场在低矮的石灰墙和层叠的瓦片之下。简陋的帆布遮阳棚像是一片片不规则的云朵,在拥挤的人潮上方错落铺开。街道上,白色的老式轿车与轻便的迷你车缓缓穿行,三轮车夫在车缝间寻找出路,而几辆旧单车静静地靠在路边。街道中央完全成了步行者的领地,只有几辆老式的轿车和Mini Cooper小心翼翼地陷在人流里。路面布满了一个个编织大竹筐。 阿公说,他们面前堆满的箩筐就是战场里的旧摊位。除了卖鱼的档口,其他摊位都没有桌子。卖菜或是卖其他东西的贩子都将一个个装了货物的竹篓放在地上,呼喊叫卖。 人们就挤在狭窄的过道里,弯着身子在这些地摊上挑拣。这里的空间被利用到了极致,你得侧着身子,才能避开那些行人和地上的箩筐。在这个没有围墙的巴刹里,穿着碎花衣裳的妇女正为了几分几厘讨价还价。有的人正低头挑选食材,有的在与相熟的摊主闲聊。这种“拥挤”反而成了一种最亲密的关系,街坊邻里平凡真实的日子尽显在旧战场嘈杂的叫卖与交谈中,满是温情。 我原以为旧战场的“拥挤”也是扒手的温床,毕竟我妈曾去巴刹回家后发现环保袋被刮开一道口子,钱包不翼而飞。阿嬷却说,以前治安比较好,较少听闻这种事情,即使夜不闭户也很少有人偷窃。“但是以前很肮脏咯。”阿嬷忆往。 60年代的旧巴刹完全谈不上规划,摊位如杂草般向路中心野蛮生长,本就狭窄的通道被竹筐和木箱层层挤占。由于缺乏合理的区域划分,鱼摊的腥水与路面的黄土在坑洼处搅和成黏稠的黑浆。空气中,没有排风系统的巴刹像个巨大的蒸笼,闷着一股生肉的清甜腥气、干货的霉味,混杂着从后巷溢出的下水道恶臭。 老巴刹随处可见野味 后来,地方政府逐步将原本自然形成的湿巴刹纳入市政规划,通过固定摊位、改善排水与集中管理,以提升卫生。其早期为位于现今的Jalan Dato Abdul Malek(旧称芙蓉老街)的巴刹,于1979年正式迁址至利民律(Jalan Tuanku Munawir)。原先在老街上摆着的一个个箩筐消失了,转为具明确空间规划的公共巴刹,贩售水果、蔬菜、肉类、海鲜、米面粮油及各类佐料食材的摊位划好区域,摊位整齐划一,卫生大幅改善。此后,大巴刹又遇火灾,几经重建。 本以为旧巴刹的消逝,多少会钩起他们的一点怀旧情结。毕竟那瓦砾间的历史更迭,在我们眼里总带着几分物是人非的唏嘘。身处其中的人们却适应良好,政府允诺原摊主能迁回改建后的新摊位,大家便欣然接受了这个变化,老顾客也觉得如今的购物环境更整洁舒适。生活在变迁中被熨帖得平整,唯有在闲谈间,老人才会露出一丝怅然。阿公就曾感叹,巴刹还没被现代的秩序所规整时,那是动物保护法令尚未诞生的年代,巴刹随处可见蛇肉、松鼠肉、老虎肉乃至各种野味。阿公还记得父亲买给他那碗蛇肉之鲜美,那滋味和曾经随处可见的野味已随同老街巴刹一同逝去。 战场却依旧是战场,每天都上演着无数场厮杀,街坊邻里偶尔会和阿嬷炫耀其战利品,但阿嬷已鲜少踏入战场了。如今购物选择多元,超市或是生鲜市场中的食材价格已和巴刹差不多,他们也可在网上订购多种食材。一些中老年人减少踏足战场,部分年轻人更是从未踏入过战场。 时过境迁,芙蓉大战场正转型成为游客的打卡地。近日,有人说看到一群疑似迷魂党的人在芙蓉大巴刹里走来走去,专找路人搭话,欺诈他们的钱财。大巴刹,似乎也沦为了不法分子的狩猎战场。那被利刃划破的手提包、不翼而飞的手机,以及徘徊在四周找路人搭话的迷魂党,正慢慢剐去街坊对巴刹仅存的留念。我有时候在想,随着老一辈的离场与年轻人的缺席,当新生代对巴刹那斑驳的历史勋章愈发避之不及,那老态龙钟的巴刹是否正一步步走向被唾弃的边缘? 但再入巴刹,我发现是我多虑了。战场永远都是战场,纵使岁月侵蚀它的外貌,超市蚕食它的领地,它仍以独特的方式存在。里头一场场价格战的厮杀,是超市条形码永远给不了的人情博弈。
3月前
人在病弱时,食欲缺缺,难免食不下咽,于是一些特定的食物成了日常三餐中的取代品,例如啃几片白面包、啖碗热粥、抑或来一口暖暖的粿条汤,助淡寡的口味挑起缕缕食欲。 《黄帝内经》记载,古人的养生在饮食方面遵循一个重要理论——“五谷为养。”五谷即指五谷杂粮,以五谷为主,蔬果为辅。尤其是生病时,更强调饮食需清淡、易消化,必须五味调和。住在美食之都,我小小的胃被调教得刁钻刻薄,不小心生病时,连吃入口里的食物也得讲究一番。 尽管身为潮州人,煮得颗粒分明的粥非我所好,即便是熬煮得绵密的白糜亦非我所愿,因此除了白面包,粿条汤就是我的第二选择。粿条汤的汤汁比起单调的白粥来得丰富有层次,佐料也更多。槟岛的粿条汤专卖店越开越多,我从最初的一心一意进化成三心两意,面对选择任何一档都是病恹恹时最痛苦的拿不定主意。 小时候,一位站在村里大路旁卖了数十年粿条汤的小贩,一直都是村民心中“粿条汤”的代名词。早期,仅有他在卖粿条汤。我们都唤他“新客”,在一个99%潮州人的渔村里,“新客”是否意味着他是从外地搬来的异乡人?还是一个籍贯与大家截然不同的外来客?我无从得知,因为当我意识到他的名字从潮州话被翻译成华语是“新客”时,他已经遁入历史了。 新客年轻的时候也曾高大魁梧过。我在自己生病、家人生病,或是亲人回乡,指定要吃粿条汤时,都会去光顾他。只要把脚踏车倚在他的三轮车档口边缘,喊一句:“粿条汤两包!”他总会在人群中清楚地知道是谁下的单。新客的三轮车上搁置了一张大大的案板,一个大写的字母E摆在案板上,形成一个分成上中下3层的半开放式匣子。最上层放塑料袋:有七彩的双耳袋,也有透明略厚的单口袋。新客习惯性地把一袋袋的粿条拆封、弄散,然后都一股脑儿地堆积在中层。下层则有薄如蝉翼的肉片、鱼饼、鱼丸、小虾、蒜头油、还有葱花,分别装进6个小铁碗里。案板边上有一口大锅,就像阴阳卦象那样一分为二,一边用以汆烫粿条,一边则滚着沸腾的高汤。头顶延伸出来的地方挂着一个S挂钩,红色的尼龙绳都挂在那里。 我很喜欢站在档口边缘看他表演。他矫捷的身手可以迅速地汆烫、抓料、装袋,再舀一勺滚烫的浓汤倒入袋子。新客有6根手指,他用它们紧抓着袋子上方,另一只手将绳子缠住,绕两圈,灵活的手指头在圈子里穿梭,神奇地就把粿条汤打包完毕。从前,我吃饱后也会装着自来水模仿新客的姿势,但是眼睛看懂了,手却学不来,想想也许是我没有6根指头。 新客的粿条汤常年有很多人捧场,我身子矮,在重重的人群里,总是被前方皱巴巴的睡衣挡住了视线。加上,我本就不喜欢吃粿条汤,它是我逼不得已时才会光顾的档口,所以唯一能够看到新客表演的时候,唯有骑上脚踏车,借用车座的高度,将自己抬高一些。 怀念简朴的粿条汤 新客向来亲力亲为,没有助手帮忙,我甚至记不清他的眉眼,除了一头茂密的头发和矫捷的身手。他的汤汁里有沙葛的甜、海鲜的鲜、还有猪大骨满满的胶原蛋白,说不上好吃,但因为它属于回忆,于是就多了些许加分点。那时候,我没有一刻是喜欢新客的粿条汤。我的口腔记忆里有鲜甜的福建面、浓郁的咖哩面、香喷喷的烧鸭饭、配料充足的爪哇面……这还未包括油条、炸香蕉、印度煎饼、印度蒸米粉、各种五颜六色的娘惹糕点,粿条汤何曾被我正眼瞧过?村子虽然不大,但是一张美食地图铺开来,还是可以做到一周不重复的早餐。 长大后离乡背井到外地上大学,偶尔病得七荤八素时,我这个在病榻上蜷缩的大逗号却忆起了新客的粿条汤。异地的粿条汤熬不出新客的味道,不是太淡就是太咸,胡椒粉像散花的仙女不慎打翻花篮般,撒了一大碗,害我边吃边落泪,于是粿条汤又变得更咸了。常常,我在内心默默的告诉自己,下一次回乡,一定要去会一会他。新客的名字,在我与妈妈的通话中,反复被提了很多次,妈妈也总是念叨着粿条汤起价了。新客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一下子成为别人的念想,热腾腾的粿条汤也富贵起来了。 后来无数次的回乡光顾,新客渐渐萎缩成一个佝偻的老汉。他忙碌的身影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健硕,弓起的背像遽尔隆起的威尼斯水怪,汲泳在人群围绕的小湖里,够不着岸,也踮不着底。他的粿条依旧细滑、佐料还是那6个小铁碗里掏出来的东西,只是汤底似乎跑了味儿,味道不是咸成苦涩就是清淡过头,对于调味应当拿捏的度完全失了衡。渐渐地,大家对他的粿条汤诸多贬黜挞伐,新客忙碌的身影只能撂在回忆的一角,虽然小地方的美食历史上,他也曾经风光一时,但是热度不再,他也只能被湮没在对手的竞争里。 人近中年,口味逐渐转变。我开始把粿条汤列入日常享用的选择,于是它摆脱了“病疗”时才吃的清单。槟岛的粿条汤琳琅满目,与新客那锅翻滚了一整个早上备用的汤底,不同在于这里的粿条汤多数是现买现煮。海鲜汤底、东炎汤底、清汤汤底、药膳汤底等皆是不错的选择,佐料更是五花八门。 有一次带着朋友们光顾某新开的粿条汤专卖店,自助扫描的系统里,一排长长的选项,让座上每人均得耗费好几分钟来点餐,一碗简单暖胃的粿条汤怎么繁琐得令人如此陌生?我抱怨着商家的举动养刁了顾客的嘴,把简单复杂化,新客那碗“简朴”的粿条汤悄悄冒出心头。 座上一位友人带来的朋友说:“是啊,当年我阿公卖粿条汤时,也只准备几样小料,就养活一家子了。” “你阿公也卖粿条汤?” “是啊,我阿公的‘新客粿条汤’在我家乡很出名呢!” 扬起眉,我细细地打量她——啊,新客!
5月前
马来邻居终于把他们爸爸的老爷车卖掉了。这辆车,摆放在屋子外,风吹日晒雨淋,车漆脱落、轮胎瘪爆,那是他们一家12人的回忆,孩童小时候乘坐爸爸的车长大,然后爸爸患癌去世,而这荒置十多年的老爷车,曾经是他们童年记忆的依归,也是唯一可以怀念爸爸的老物件。可是,孩子们长大了,有了儿孙有了车,回来总要有个地方泊车啊。最终,他们以廉价卖掉了。 我很明白他们怀旧念情的心情。 我大哥去世5年了。但我一直保存着他给我的剪刀,那是青色的,用来剪树枝的。每每使用这把剪刀,我就想起大哥的神情和影子。我三哥给我的铝制桶,我还珍惜地使用着。这些老物品,都珍藏真很深厚很久远的情感记忆。只有念情的人,懂得我心。 可我如今年岁入甲,开始收藏不愿丢弃的,竟还加上孩子的物品来。像带孩子到福隆港,他第一次画的水彩画,他不满意,要丢弃,但是我保存起来了。我舍不得丢掉他第一次的处女作,而且是在福隆港旅游期间,具有回忆的价值。 然而,舍不得丢,东西就会累积很多。入甲后再不断舍离,我怕以后我老病死后,别人迟早会丢弃我曾经那么珍惜的。 可我就是那么执著。在我的记忆力一直衰退后,在我出现失智症的征兆前,我必须依旧珍藏不放弃看得见、摸得到的感情物品。那也许是比药物更有效地让我唤回记忆的精神寄托。
5月前
(新邦令金31日讯)岁末年初,更换日历是早期家家户户无法割舍的仪式感,随着手机的普及,旧式日历逐渐式微,取而代之的是电子日历。然而,目前仍有部分民众依旧选择使用旧式手撕日历,重拾旧时迎接元旦的怀旧感。 早期的社会没有电视、网络,日历设计多半较为单一。但随着印刷术的进步,日历的颜色及设计开始变得丰富多样,更延伸出跑马月历、桌历等,部分国内外厂家在月历中添加明星、模特儿或风景图像,为人们的生活注入趣味。 受访的居銮及新邦令金民众纷纷表示,这其中以手撕日历最具怀旧情怀,不仅有大大的数字显示日期,同时也提供农历、节气、星座、每日胎神方位、生肖冲煞、吉神方位等,供民众参考。 他们也提到,手撕日历早已被时代淘汰,其需求量更是年年递减,但他们依旧习惯使用手撕日历,一日一页地慢慢撕下,收获过年过节的仪式感。 逾60岁的新邦令金居民辜瑞兴表示,他习惯每日查看手撕日历,但如今市面上的手撕日历需求不高,且印刷成本增加,商家为了避免囤积浪费,只好减少印刷和进货。 他说,翻阅手撕日历早已成为该村年长村民多年来的生活习惯,如今这些美观的传统日历必须到文具店购买,令他感叹数字化时代进步神速,人们的生活方式也随之出现变化。 他表示,他仍习惯每日手撕一张纸本日历,撕下的纸不仅背面能够写字,同时还能锻炼手力。 新邦令金居民林春花指出,大部分年长者不擅长使用手机,且手机上的字型又小,通过手撕日历,年长者能更准确地掌握日期,方便安排行程。 “手撕日历记载着二十四节气,同时也标注今日宜忌包括剪发、嫁娶、祭祀等事务,正体现出传统与现代结合的美感。” 新邦令金神料店业者苏松龄表示,随着科技创新,人人手上都有一台手机,使用手撕日历的顾客人逐年减少,反倒是跑马月历更为常见。 “智能手机普及,大部分民众早已习惯依赖手机,不仅方便随时随地查看相关日期、行程,甚至可查看黄道吉日。所以市面上,纸本日历的需求已大幅度减少。” 沈瑞菁自2005年开始在居銮拿督张秀科街售卖零食、杂志及报纸,她与丈夫每天轮流看顾店内生意。 她表示,开业至今,她都坚持把旧式手撕日历挂在店里的显眼处,方便顾客查看日期,购买停车固本。 “手撕日历的日期字形够大,顾客远远就能看见,可以提醒他们记得放置停车固本,避免被罚款。” 在居銮经营多年鞋店行业的叶国运表示,他收藏多幅旧式月历及日历,其中以1948年的日历年代最为久远。通过这些纸制刊物,能一窥当时的社会动态及人们的生活品味,同时也能令他想起过往岁月。 “日子一天一天过,每年从元旦第一天撕到最后一天,每当日历越来越‘瘦’的时候,这时就提醒我们新年又要到了。” 他说,随着时代的变化,电子日历随处可见,纸质刊物的成本也越来越贵,导致市面上无论是手撕日历或跑马月历的供应量正逐渐减少。 “我是特地收藏这些日历,毕竟部分绝版日历早已在市面上绝迹,除非在古董店才能找到,相信如果放到网络上售卖,能卖个好价钱。” 居銮碗店业者朱德华表示,家中长辈依旧保留使用手撕日历的习惯,他们不仅喜欢用手去撕日历的仪式感,同时也需要查看阳历、阴历的日期。 “孩子或孙子搬家的时候,会请求婆婆帮他们找个好日子,婆婆就会参考手撕日历选日子。”
6月前
6月前
6月前
7月前
10月前
1年前
对于被允许擦拭的错误,我更倾向于用古老的铅笔,而非原子笔,我将它定义为一种自我的怀旧。这个习惯我一直保留至今,即使现在的原子笔已不如小时沉重,但面对数月一考的期末,我依旧觉得能闻出淡淡木香的、单一且有限的铅笔更能与我同频,是零维至二维的绝佳导体。 我的字自小学就被老师紧密关注着,这一关注便浪费了6年。一连6年我都在以古老的工具,制造出又乱又脏的信息代码供老师解密。当时原子笔已经盛行,有一种摇一摇,笔芯便会一点点冒出的原子笔是那个时期学生的必备学习单品。每到考试或自习时间便会听到阵阵“滴滴答答”的声响,惟有用铅笔的我常觉格格不入,想像着自己是拿着长矛独处于虫鸟鸣叫围绕的雨林中,又似是他们在以我所不知道的某某电码交流着,批判或嘲笑着。 华文老师兼班主任不少当着全班的面批斗我,说我的字又脏又乱,既然用铅笔也不勤些刨,小鱼际沾沾压压地把整本作文簿炸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每页歪歪斜斜的字都被写成了“死人”。我并未因这种野蛮而羞愧,她事后总会有鼓励与佩服的话为我挽尊,反倒为手中的长矛能掷出比肩子弹的分数而自豪。 事实上,我也不曾发自内心地认为我的笔迹过于粗大,却多次想跟班主任解释未果。她总觉得有种种原因让我这个天资聪颖的小孩被约束在古老的工具上,于是给我买了一套原子笔和笔芯,让我好好珍惜,以后有好文章的同时也要有一副好字(附带干净的卷面)。不知过了多久,或说多快,它们就爽爽私奔了,如同被迫嫁进门还不被待见的妾一样,对我来说不用自然就不见了。过些日子笔迹毫无改变,她见没辙便送了我一整盒“辉柏”铅笔和4个铅笔刨,一个放在铅笔盒、一个放在学校抽屉、一个放在书包隔壁的网袋,还有一个放在家。她让我大胆用,用完她会给我买,看着她真挚火热的眼神,不免惭愧,即使幼小我也知道,她似乎把我误认为是不敢多用文具的贫苦学子。 当然,这还是没用的。(对不起老师) 幼时的好奇心是自然且冒昧的,凡是“不同”便会想驻足多一些,我被批斗多了,我的字也成了班上的焦点。直白者会直接横跨半个班级大陆来一睹我作业簿上的风采;腼腆者考卷和作业向前传时,或者我将作业分批交到讲台前时多驻足两分,一开始总会恼怒,将作业塞到别人的作业下,不做曝露在阳光下的小丑,但同学们看多也就习惯了。只不过还是偶然冒出“你怎么还是这样”的零星笑声而已。 老师要求我字必须写得大 当时有位很要好的C同学会把他的原子笔塞给我,逼我用。C将铅笔比作素,原子笔比作荤,说让我时不时要开荤,不能当身居山林的和尚与世界脱节太久。脱节,对,但我想原子笔反而才是脱节。那滴滴答答的撞击声不就是脱节吗?原子笔不过是将铅条放入塑料外壳的一个装置,跟铅笔的铅周围的木条没区别,甚至更繁琐。 当然,小学时的我对此是没有过多想法的,只是感觉跟铅笔更合得来就固执地用着罢了。 后来又出现了一种“转转笔”,两头圆润肥大,似用黏土糊上了两端,拿起来也死沉,我至今也不知道这根“笔”能否写字、如何写字。当时的班级掀起了一股转笔风,让又重又长的笔在五指间如游龙般窜动,讲究举重若轻、丝滑如流水。转转笔的设计精美、简洁却不失个性,让班上的男孩子忍不住开始收集,并将自己最喜爱的、最能代表自身气质的转转笔一直带在身上,随时随地展现实力。当然,转笔风也影响了不少女孩子,毕竟“酷”这件事不分男女。 转转笔的风潮不亚于之前的原子笔,声量也是。此后上课间除了原子笔摇晃的滴答声,还会出现转转笔掉在地上或者打到某些物件(桌子或水瓶)的响声。这让我这位茹素的和尚或深山的落后野人感到十分烦躁,特别是几位爱装酷的同学一边转笔一边走路时撞到我的铅笔,砸断笔芯的时候。我不是一位早熟的人,只不过觉得为了铅笔和人争执很“下衰”,便偷偷将小气与恨意转嫁到了转转笔上,决心不用,也借此堵上了沉迷铅笔以外的道路。 升上小六后,班主任一面受压于小六检定考试(UPSR),一面被沉迷转笔风潮的同学们搞得焦头烂额,对比之下仅是字迹丑陋肮脏的我反倒显得可爱了许多(也可能是放弃了),她对我的要求局限在——字必须写得大,或许是因为字型大能够让考官穿过硝烟看见文字。不想功亏一篑的我自然欣然答应并严格遵守着,与铅笔的蜜月期至此开始,也随着大考结束而落幕。此后随着年龄与时代,手指与铅笔缠绵的机会少之又少,以致最近用起我却习惯性地将错字划掉,刹那间恍惚,竟习惯了洋洋洒洒写完文章后点击“发送”时一锤定音不回头的慷慨;却遗忘了好事多磨的、将作文修修改改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2025年,遂以此文祭奠我与铅笔曾经真挚的爱情。以及难忘的童年。
1年前
“喂,你还记得吗?我们当年总是以上厕所作为借口,去逛遍校园,不管绕了好几圈,还是觉得不够。” “喂,你还记得吗?我们当年因为忘记带英文作业,而被老师处罚站在教室外,整堂课都不能进入课室。” “喂,你还记得吗?我们当年一起跟风剪了刘海,怎么知道刘海剪得太短,走到哪里都表现得遮遮掩掩,希望别人不会注意到我们那奇怪的刘海。” “喂,你还记得吗……”短短的一句话,开启了一趟探索回忆的旅程,仿佛身临其境,重新体验一遍记忆里的每一个细节。嘴角还是会不自觉地跟着微微扬起,仿佛那些快乐的日子是昨天发生的事。后来,渐渐的,我发现我太常怀念过去了……怀念是件好事,可是太常怀念,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反而让我陷入了困境。 犯过错才造就现在的我 新的一年,我最想删除的一句话,便是以“喂,你还记得吗……”作为开场白的一句话。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和许久未见的朋友说话都以这几个字作为开场白,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都拉着对方一起回忆过去。虽然关于这点,我们还是有共同的话题,但后来我发现我聊天的内容只围着过去转。或许我的朋友都对过去不怎么感兴趣,但无奈我这个人一旦开始说话就会说个不停,我猜她们或许很想打断我,说一句:“够了,我不想我们每次见面都在聊那无法改变的过去。” 我的脑海里,似乎没有考虑到当下与未来。 回忆的东西就让它留在回忆里,好好地收藏,我却总喜欢翻箱倒柜,回忆过去的每一个细节,尽管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但我好像还停留在过去,无法举步迈前,无法把心思放在更为重要的当下。时间与精力应该付出于对未来有帮助的事情,而我却不断挥霍那有限的时间与精力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回忆过去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不断回忆过去的威力就不容小觑了。不断回忆过去会形成一个习惯,不知不觉中,我开始每天都会回忆过去,什么事都不想做,就静静地坐着一个人踏上回忆的旅程。 明明手头上有很多事情要做,却提不起兴致。明明很多功课马上就要交了,却还是要花一点时间独自怀念过去。总想着如果过去没有犯那些错误,现在的我是不是会更好。总想着如果我早点明白与人相处的学问,是不是就不会用言语不小心伤害到别人,害得我身边的人受伤。我们从来没有机会回到过去改写曾经发生的每一件事,那既然现实是既定的,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懊恼,总想着要是时光机是真的存在就好了。 没有过去,也没有现在的我。我想那些曾经犯过错才造就了现在更懂事的我,更懂得珍惜身边的人。我们回不到过去,也改变不了任何已经发生的事情,好好活在当下吧,我想我们都有更重要的未来要塑造。
1年前
1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