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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G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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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有些人看似理性,却会深信阴谋论、错误资讯,甚至越辩越坚定?在社媒算法、信息茧房与情绪焦虑交织的时代,“误信”或许早已是每个人都可能掉入的认知陷阱…… 未进入正文之前先尝试回答以下几个问题(编辑温馨建议:如果你一碰到算术就头疼,可以不用太过纠结。放心,文末会有令你恍然大悟的答案。):❶一支笔和一个橡皮的总价为RM1.10。笔比橡皮贵RM1.00。请问笔和橡皮各自多少钱?❷如果5台机器需时5分钟制造出5个零件,那么100台机器制造出100个零件须要多长时间?❸湖里有一片睡莲,其面积会逐日翻倍,若要覆盖整个湖面需时48天,那么它需要多少天才能覆盖湖面的一半? 如果时常在传统茶餐室晃悠的话,一定会看到Uncle批评时政,偶尔飘来一句“又是针对华人的啦!”自信得仿佛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这种“盛况”如今几乎都转移到了社媒上,中美贸易战、疫苗阴谋论、两性课题等都能成为意识形态的魔法对轰,不问对错,立场先行。 这种对立情况已经严重到观点相左的两派相互标签、谩骂。社会学家丹·艾瑞利曾为美国政府在疫情期间提供咨询施政,后遭曲解而被网暴多年。出于好奇,作者不仅爬梳庞杂文献,还积极接触诬陷他的群体,探讨人们的理性如何崩解并成为各种阴谋论的坚定信徒。《误信:为什么理性的人会相信不理性的事》即其面向大众的研究成果。 ◢误信的形成机制 误信(Misbelief)不是突发的转变,而是一条渐进的心路历程。这种现象并非思想保守分子专属现象,自由派人士也无法免疫,越靠近思想光谱两极的人群就越容易跌入误信的窟窿里。在首章,丹就提纲挈领地阐明误信如何由4个方面形成,分别是情绪、认知、秉性和社交属性。情绪就是理性的突破口,压力就是子弹,如书中所提到的例子,Jenny经历行动管制之后终于可以送孩子回学校,但因为孩子不小心弄丢口罩,老师受校方政策牵制,只能请她的孩子出去。这件事激怒了Jenny,向老师问罪无果后,就上网搜索资料,接触到诸如佩戴口罩导致脑部缺氧,影响孩子发展以及让成人无法正常思考的谬论。 作者曾以社会科学的专长给教育部提供意见以解决管制期间如何舒缓老师和孩子的心理状况,第二项则是通过媒体以及向官员提及以保护他人为出发点呼吁群众佩戴口罩,但从来没向教育部施压过。两件完全独立的事件在Jenny脑袋里却自动合并成作者是佩戴口罩这蠢点子的主谋。之后就变成坚定的新冠阴谋论者以及反对施打疫苗的领军人物。作者也成了Jenny宣泄高压的对象。 压力、焦虑、恐惧等情绪容易让人对现实产生无力感。在无助的情况下就会急需从各种途径寻求合理解释,或者重新诠释该事情,以使到我们产生能掌控事物的虚假感觉来疏解压力。科研团队的研究揭露了一个人面对的冲突激烈程度越高,就越容易让人相信阴谋论并把压力归咎于错误的事情。就像Jenny的情况,她的压力可能来自工作、家庭、孩子,但她把矛头指向了疫情、作者、制药公司甚至是政府。 ◢人类天生会替世界寻找规律 认知方面,汤玛斯·吉洛维奇在其著作《康乃尔最经典的思考逻辑课》里探讨思维陷阱和认知偏差,与《误信》互有重叠又相互补充。哲学家斯宾诺莎说:“自然界憎恶真空。”以此来形容人类的天性其实也非常贴切。人类倾向于从无序中无中生有一条规律,更甚的是我们不把观察结果当作假设,而是直接当作事实,无须再详加查证。如我一个朋友与女朋友出行时,突然一坨鸟屎拉在了他搭在女朋友肩上的手背。他灵光一闪,就到万能下注,还得奖了,之后一段日子就会将生活中任何随机事件视为上天赏赐的福兆。这应该是华社很习以为常的“文化”。 第二,我们往往仅凭不完整或不具代表性的资讯就妄下定论,确认偏差(Confirmation Bias)也导致我们过于关注正面例子,然后轻率地导出不存在的关联。就以已故历史学家批评华小只会培养抄袭人才,以及国大民族研究所教授拿督张国祥说华校生不太聪明为例,如果以潘健成,还有研发出合成肽(可以杀死Superbugs超级细菌)的蓝舒洁(Shu Lam,小学就读于柔佛州峇株巴辖爱群一校),这些例子应该就足以动摇这样的假设。 情绪和认知是每个人都共有的特征,尽管如此,即使是同样课题所激发的情绪反应,同样认知偏差在每个人身上所发挥的作用却大不相同。这种差异乃因秉性不同所致。对于秉性如何形塑误信,由Susan Clancy所主导的外星人绑架研究可以让我们看到哪种秉性比较容易形成误信。声称曾被外星人绑架的人所描述的神秘经历,其实与睡眠瘫痪症(Sleep Paralysis)的症状非常相似。当我们做梦时(Rapid Eye Movement,快速眼睛动期),脑袋依旧会持续对身体发出各种指令,如行走、跳跃、拔剑,但睡觉时脑袋和身体切断联系,所以身体不会对这些指令做出反应。有时脑袋会跳出REM循环,人们意识上某程度是清醒的,但身体却不能动,所以就会出现电流般的刺痛感、漂浮的感觉、刺耳的嗡嗡声、闪烁的光亮,或看到悬浮的外星人身影,其他的则可能是出现类似鬼压床之类的经历。 这类事情发生多数因生活压力所致。美国睡眠基金会(Sleep Foundation)宣称人口中8%的人曾有过睡眠瘫痪症经历。Susan发现那些宣称者更容易发生错误记忆(Faulty Memory)的现象,如以为小时候走失,实际上是听父母讲太多次,脑袋“创造”了这虚假的记忆。Susan通过记录生字测试证实了受试者会把没出现过的字也记录下来,而且坚称他们真的听到该生字。碍于篇幅无法一一详述所有内容。 在停笔之前,我们看回一开始所提出的问题。如果我们是依靠直觉得出答案,那答案通常如下:❶笔:RM1.00、橡皮:RM0.10  ❷100分钟 ❸24天。实际上正确答案应该是❶笔:RM1.05、橡皮:RM0.05 ❷5分钟 ❸47天。 如果我们依靠直觉来诠释事物,那很可能就会被误信窟窿所绊倒。幸运的是,要坠入误信深渊也须凑足各种不利条件才有可能发生,而且这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如果发现朋友或者家人误信错误的资讯,首要反应不是批判,而是以同理心去引导他们。避免所爱之人堕入误信,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把他排除出自己的社交圈子外。如果以鄙夷态度藐视他们,沮丧灰心之下,急需心理认可和精神上支持的游魂很可能就会在阴谋论的小圈子找到安定之所。 ChatGPT横空出世之后,各种AI工具纷至沓来,庞杂资讯早已真假难辨。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信息茧房的居民。我们没意识到如果我们在谷歌检索处输入“疫苗的隐忧”,那搜索到的自然都是负面的信息,反之亦然。即使你只输入“疫苗”,也很可能因为你在其他群组的对话倾向而喂养你所想要看到的信息而已。所以我们很可能时不时都会误信一些错误的资讯,如果我们今天有同理心地对待他人,明天可能就是他们接住了我们。 更多文章: 【读家说书】从校园霸凌到国会革命,人民监督权力的历史与现实 【读家说书】白慧琪 / 从冷战到AI时代,一颗晶片牵动全球格局 【读家投稿】杨焌恒 / 娱乐淹没的时代,人们至死不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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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未来真的什么都能被替代,那我们更该认真想一想,自己究竟能为别人带来什么。 新春回乡,难免会被长辈问道工作相关问题。饭桌上,得知我仍在报馆工作,他们难免围绕读者阅读习惯改变与人工智能(AI)对报业可能造成影响表达担忧。 读者阅读习惯这回事,我去年已在《为什么嫌新闻低俗,又点得最快?》一文中发表浅见,本文不作进一步讨论。不过,关于处于现在进行式的AI浪潮,依然值得探讨,且即将被AI颠覆的行业也不局限于报业。 因为真正被挑战的,并不是某一个行业,而是“人类在生产体系中的位置”。当机器开始参与执行,我们才发现,许多我们以为独特的能力,其实只是熟练。 AI第一次真正走入大众生活,是在2022年ChatGPT上线之后。彼时的AI仅发展至语言理解与文本生成阶段。那段时间,新闻留言区里不乏抱着“看好戏”心态的网民,半开玩笑地调侃某些行业即将失业。尔后,随着其图像生成能力愈发成熟,社媒上随处可见AI生成的图片与视频,真与假界线也愈发模糊,这也成为许多人对AI最直观的印象。不过,AI真正的发展,从来不止于这些娱乐用途。 自ChatGPT上线,并被大众广泛使用后,市场意识到这股浪潮不可逆转,各大科技公司迅速跟进,从模型升级、算力扩张到应用场景布局,竞争几乎以“月”为单位推进。 如今的AI,已经不只是回答问题的工具。它可以读取资料、理解上下文、调用外部系统,甚至替你执行完整的一套工作流程。简单来说,AI已经不只是那个在深夜陪你聊天、填补那位不回讯息的女神之存在,它已经从一个回答问题和提供建议的工具,发展成参与工作流程、逐步承担执行任务的角色。 上司最近就沉迷于一项AI工具,只要给它明确的任务,并开放必要的权限,它便能自行调取 [vip_content_start] 你的个人资料、过往聊天记录,甚至连接支付与账户系统,然后一步步把你交代的事情完成,比如:整理资料、生成报告,日程安排、邮件回复等。而这些任务,甚至由AI直接操作电脑执行,几乎不需要人为干预。第一次看到上司的电脑自己动起来,我下意识看向门口,以为IT部门在远端操作。后来才意识到那不是人,是AI。 由此便能预见,日后的职场生态将彻底改写。这场堪比工业革命之后最大规模的生产力重组,已经不是未来进行式,它早已悄然展开。而AI从最单纯的语言理解与文本生成,发展到如今能够参与并执行工作流程的模样,不过就是从ChatGPT问世之后,一只手就能算出的年份内。 在这样的变化之下,焦虑其实无济于事。真正该问的不是“AI会不会取代我”,而是“如果明天机器能做得更快更便宜,我还剩下什么?” 唯有如此,人才能在未来的生产体系中,站稳自己的位置。 以新闻业为例,哪怕采访提纲的拟定、稿件生成与润色、版面排版,甚至示意图与数据图表的生成,都已经可以由AI辅助甚至取代,但人脉经营、现场判断、取得独家消息、建立信任关系等核心能力,依然无法由AI完成。 机器可以生成稿件,却无法在凌晨两点敲开消息来源的门;可以整理数据,却无法在现场判断一句话是否值得写进标题。 再不,掌握技术也是一条出路。辉达(Nvidia)首席执行员黄仁勋早前在世界经济论坛亦表示,当今社会对职业技工的需求正在上升。试想,哪怕机器人得以取代专业门槛低、重复性高的劳力活,但诸如水电维修、理发师这类工种,除了需要一定的技术门槛,这些工作往往也依赖现场判断、临场应变,以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许多决定并没有标准答案,更多时候是经验、感觉在起作用,而这些恰恰是AI最难复制的部分。 儿时常听长辈说“学一项手艺,一定有饭吃” 这句话时至今日依然具备含金量。课堂上常教的行业平等,或许也将在AI浪潮中得以真正实践。 人在面对新型科技及可能被取代的风险时,产生焦虑是必然。但,科技发展从不会走回头路。即便没有前瞻性的视野,学习接受、并善用AI来提升工作效率,并在过程中思考与挖掘自身难被取代的价值与能力,这才是在时代转折点上重新确认自身位置、掌握未来的真正路径。若一味固步自封、拒绝改变,时代自然会为我们上一堂代价不小的课。 当然,在AI可能全面接管日常的未来,并非完全没有疑虑。譬如人们可能越来越仰赖AI帮忙做决策、提供意见,进而让思考能力退化。但行文至此,文章已够长,稿费并不多,再写下去就吃亏了,日后有想法再进一步讨论。 回到那张新春饭桌,我没有谈模型升级,也没有解释技术细节。我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未来真的什么都能被替代,那我们更该认真想一想,自己究竟能为别人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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