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振豪.柔佛国阵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柔佛国阵领袖的态度傲慢,对政治情势的评估过度乐观,想不到翁哈菲兹的大臣光环那么容易剥落,更没料想到伊党和卜艾的政治动作会为国阵选情带来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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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佛州选正值热战,国阵和希盟于全数56个州议席碰头,国盟则在33个州议席委派候选人,另有同心党、MUDA、社会主义党及独立人士加入战局。据选委会公布的资料,此次州选总计172名候选人提名参选,实为相当罕见的政治交锋。
然而,对于翁哈菲兹领导下的柔佛国阵来说,选情陷于激战状态并不是一项正面发展,毕竟选战越是激烈,显示选民对执政党的不满越高,执政者寻求连任的难度就会越高。
柔佛选情之所以会热起来,希盟、土团党及其他政党的政治动员当然是一个缘故,但一个手掌拍不响,假如没有国阵积极配合的话,选战节奏相信更加冷淡,国阵在Vodus的民调支持度更不会只有36%,也不会传出国阵有可能仅以35席甚至更少的议席取得连任机会。
到底柔佛国阵是如何“配合”的呢?笔者简单概况出以下几个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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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翁哈菲兹的人设破裂。柔州议会解散之前,州务大臣翁哈菲兹总是给人一副文质彬彬、埋头干活和理性谈政的正面形象,而且即便柔佛是国阵单独执政,州政府与联邦的团结政府始终保持相当友好的关系,共同发展柔佛经济,提升公共建设。但是,选战开打后,翁哈菲兹丧失了州务大臣的光环,开始卷入与在野党泼脏水的泥淖之中,而且翁哈菲兹多次发表不当言论,6月8日发表坚持不与行动党人共桌的言论,国阵和希盟的高层领袖却在联邦层级共同执政,遭到希盟领袖、支持者跟网军侧翼排山倒海的反击和嘲讽。另一个为人诟病的是,翁哈菲兹以柔佛是奉行和谐包容文化的州属为由,拒绝接跟公正党优景镇候选人马智礼的公开辩论,遂被各方批评翁哈菲兹怯战。这些选举战场一来一往的子弹,致翁哈菲兹的正面形象日趋滑落,进而损及柔佛国阵的气势。
第二,巫伊关系暧昧不清。坊间不断流传国阵和伊党协商合作模式,在中央层级早有端倪,例如伊党领袖跟阿末扎希的会面,以及扎希年头抛出“民族之家”作为团结所有马来党派的新框架,但有意思的地方是,柔佛国阵似乎比阿末扎希更急于跟伊党连横。
首先,伊党呼吁支持者在国阵、希盟对垒的选区,集中选票投给国阵候选人。对此,翁哈菲兹一边强调国阵与伊党没有台面下的协定,指称伊党的喊话纯粹是一种选举策略,另一边却开放态度迎接伊党伸出的橄榄枝,不抗拒跟伊党地方领袖同台。到底国阵跟伊党的关系如何,翁哈菲兹及其他国阵领袖都说不清楚。
伊党在柔佛的政治拓展有限,为了实现“更大”的愿景,不惜抛弃土团党,尝试接触国阵巫统,于是在柔佛上阵11席和操作弃保投票是能够理解的操作。阿末扎希显然不急于和伊党缔结正式盟约,想要在此之前累积筹码,奠定国阵的谈判基础,以便后续的巫伊合作有利于巫统。但是,柔佛国阵的举棋不定却可能打乱国阵中央的部署,万一州选结果不如预期般赢得40席以上,巫统和伊党之间的谈判就会出现变化。
除此之外,出战15席的马华公会和4席的印度国大党,回应希盟质疑国阵伊党暗度陈仓的指控时总是软弱无力。马华总会长魏家祥说,马华上阵的15席之中有4席跟国盟对战,利民达甚至同时与行动党、伊党竞争,国阵与国盟有合作关系是子虚乌有。可是,人们质疑的不是国阵、国盟到底在多少个选区竞争,而是马华要如何回应伊党与巫统公然眉来眼去的事实。况且,魏家祥的论述也站不住脚,如今的国盟仅剩空壳,土团党与伊党的对立大于合作,伊党只有在利民达跟马华对战,魏家祥以国盟掩饰,其实只会把问题弄得更为复杂,留下更多需要被解答的疑问。
第三,卜艾退党风波处理不妥。早前,行动党在提名候选人方面闹出风波,前任士姑来州议员玛丽娜对党内不满而自愿辞退,此事引发轩然大波,直至今日仍隐约影响柔佛行动党的选情。所幸行动党并不孤单,柔州前议长卜艾也在提名日前夕宣布退出巫统,其理由是州巫统决策受王室影响,随后巫统、马华和国大党领袖针对卜艾的言论,到警察局报案。柔佛国阵选择硬姿态回应热衷政治口角的卜艾,这使得卜艾与翁哈菲兹的关系从此一去不复返,而党主席阿末扎希也无意介入双方纠纷,使得柔佛国阵承受多方压力。
Vodus民调机构的数据显示,国阵暂时以36%支持率领先希盟(26%)和国盟(13%),目前稳住17个议席。但国阵与希盟的支持率仅10%之差,安全议席只有17席,这不是理想的民调数字,翁哈菲兹4年的执政绩效算是可圈可点,为柔佛带来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理论上不止于此。
之所以会落到这般地步,主要还是柔佛国阵领袖的态度傲慢,对政治情势的评估过度乐观,想不到翁哈菲兹的大臣光环那么容易剥落,更没料想到伊党和卜艾的政治动作会为国阵选情带来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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