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绚女.超越“向东看”：不确定时代中的日马关系

在当今世界，很难将经济与安保割裂来看，经济往往会被纳入地缘政治竞争的问题之中。然而，联合声明中反复提及的是法治、航行自由以及反对经济胁迫等原则。换言之，两国所追求的是开放且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而不是讨论应归属于哪个大国的势力范围。安华欢迎日本重新审视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也正是这一思路的延伸。

此外，此次首脑会谈中，日马关系本身的变化也令人印象深刻。过去，两国关系往往被理解为正如马来西亚“东向政策”所象征的那样，是一种“向日本学习”的关系。然而如今的合作正在转变为更加平等的伙伴关系。在人工智能、初创企业、人才培养、尖端技术等领域，双方被预设为共同带来知识与经验、共同创造新价值的关系。借用日本驻马来西亚大使四方敬之的话来说，日马关系已经不再是单方面的“东向”，而正逐步转向应被称为“相向而行”的关系。

这一变化的象征正是人工智能。安华在会谈前一天于东京大学发表演讲时，呼吁构建服务于人类福祉和社会公正的“以人为中心的人工智能”。联合声明中提出实现“安全、安心、可信赖的人工智能”这一目标，表明日马两国正在共同探索人工智能时代的价值观。

这种变化也体现在两国对地区秩序的看法上。高市政权于5月公布的“进化版自由开放的印太”，在传统的互联互通和法治基础上，进一步发展为更加全面的合作构想，更加强调经济安保、供应链韧性以及关键与新兴技术领域的合作。其核心思想在于强化各国依照自身意志进行选择和行动的能力。这与安华一直倡导的尊重主权以及主权性相互依存的理念，在相当程度上是相契合的。

从关注地缘政治竞争的人们看来，没有军事同盟或2+2会谈等制度化安保框架的日马关系，或许并不是特别引人注目的存在。

然而，日本与马来西亚并非因共同的敌人而联结在一起。连接两国的是数十年来不断积累的信任。正因为有这种信任，双方合作的范围才能扩展到能源安保、关键矿产、人工智能以及地区秩序等领域，并且不断具体化。在分裂加剧的国际社会中，信任是一种不逊于同盟的战略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