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敏.时间在走,公正党仍在“迟到”


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迟到、混乱和协调失灵,正是这种转型尚未完成的缩影。而一个政党的内在文化,往往就藏在这些最不起眼的细节之中。

ADVERTISEMENT
不谈改革、不谈政纲、不谈理念、不谈能力,我对公正党的既定印象,是他们的迟到习惯。
从在野时的政治讲座、记者会和党活动,到执政后的官方行程、党代表大会和媒体汇报;从基层领袖到中央领袖,从青年团到母体组织,“迟到”仿佛成为一种见怪不怪的现象。
当然,如今情况已经有所改善。毕竟他们面对的是国家机器和公共事务,不再是当年“迟一点也无妨”的民间集会。
即便如此,公正党身上某些挥之不去的组织惯性,依然时不时显露出来,相信长期跑政治线的记者对此多少都有体会。
平心而论,不是所有蓝眼领袖都缺乏时间观念,其他政党也偶有延误,但鲜少有一个政党,会让“迟到”成为近乎固定印象的一部分。
据不完全统计,团结政府成立以来,公正党至少有3次因迟到引发舆论关注。
2023年内政部长赛夫丁记者会迟到近3小时,并公开向媒体致歉;2025年公正党全国代表大会开幕时,时任署理主席拉菲兹在大会开始后才抵达会场。
来到今年,高教部副部长阿当阿里出席学校活动,因迟到将近40分钟,被愤怒的家长在社媒公开批评。
当一个政党长期容忍这种现象,它所反映的究竟是纪律问题、组织失序,还是内部运作机制的松散?
其实,迟到从不是公正党的最大危机。一个部长迟到、一场活动延迟,不足以决定一个政党的兴衰。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背后,所暴露出的深层组织文化。公正党在野时期的“街头运动基因”,至今仍未完全转化为制度化执政逻辑。
1998年诞生于街头抗争的公正党,本质上是一场政治运动的产物,成长于体制外挑战,并依靠群众动员和改革理想迅速壮大。
| 普通会员 | VIP |
VVIP | |
|---|---|---|---|
| Newswire平台内容 | |||
| Newswire公开活动 | |||
| 礼品/优惠 | |||
| 会员文 | |||
| VIP文 | |||
| 特邀活动/特级优惠 | |||
| 电子报(全国11份地方版) | |||
| 报纸 | |||
在那个阶段,效率与流程并非优先选项,动员能力本身才是政治价值的核心。只要能凝聚海啸般的民意,组织上的粗糙和散漫大可被包容。
不过,今天的公正党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公正党。它已从在野党转为执政者,也从政治运动逐步转向治理国家的政党机器。
目前来看,无论是党选纷争、派系对立,还是接班课题,都指向同一个硬伤——公正党仍没有完全摆脱运动型政党的思维模式。
毕竟,一个成熟政党本应以制度运作为核心,但很多时候,公正党仍高度依赖个人影响力来维系平衡。
首相安华既是创党象征,也是最大政治资产。从烈火莫熄运动,到两度入狱,再到入主布城,他的个人轨迹几乎等同于公正党的历史。
然而,任何政党都无法永远依赖单一领袖的政治光环。步入2026年,公正党迟早必须直面“后安华时代”的残酷现实。
当安华不再是选票的绝对保证时,支撑这个政党的究竟是什么?对公正党来说,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不亚于来临的州选和大选。
与行动党拥有稳定华人城市票仓、伊党拥有东海岸基本盘不同,公正党长期依赖跨族群和中间选民,扩张力虽强,却缺 乏稳固根基。这种结构意味着一旦认同松动,其流动性亦会同步放大。
拉菲兹另起同心党的影响,关键不在议席规模,而在于是否会分流原本属于公正党的城市中产和改革派选民。这些支持者未必会转向对手如国盟,却可能选择转身离开。
这种流失是致命的,因为失去议席是战术层面的技术失误,失去认同则是战略层面的生存危机。
随着柔佛与森美兰州议会相继解散,选战步伐骤然加速。在进入高强度备战的节奏下,对组织效率和协调能力的现实考验,只会进一步放大公正党内部的结构性软肋。
从反对党走向执政党,公正党已实现权力转换;但从政治运动走向制度型政党,它显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迟到、混乱和协调失灵,正是这种转型尚未完成的缩影。而一个政党的内在文化,往往就藏在这些最不起眼的细节之中。
所谓“迟到”,影响的只是一场活动的开始;但一个政党在制度转型上的迟到,消耗的却是人民持续累积的信任。时间不会为任何政党停下脚步。
ADVERTISEMENT
热门新闻
百格视频
ADVERTISEM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