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颖轩/水流年

我踢踏踢踏地走过
走过没有指示牌的羊肠
暗叫我，回头
我说，没路
何以回头

不是说
抽刀断水，水更流
连刀都是生锈的
何以把水断开
水亦会自流

罢了罢了
举起残破的酒杯
喝最浅的酒
发最深的梦
像植物
有意识地僵硬着被研究
也不是为一个很好的
退路

话又说回来，你
愿意相信
水自流，雨自落
风自飘，花自开
是没有源头的还是
还是相信，我
半厘米深的口袋
能够把你的心
装住，即使
连风，雨都无法抓住
缥缈地来，无形地去

花了半辈子
写下的半纸婚书
剩下的一半
笔在你手中
起落间，俨然
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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