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馋／《七王国的骑士》以母亲之名

“以父亲之名，我命你公正。”

“以母亲之名，我命你保护幼小与无辜。”

由此可见，骑士毋须愚忠，也算是间接给后来的“弑君者”詹姆一个开脱（上一回听到完整的誓约还得追溯到《权力的游戏》第8季，詹姆为邓肯的后代布蕾妮加爵、标题也叫《七王国的骑士》的那集）。

来到第5集，本剧的中心思想完美闭环；首先标题直接用上了“以母亲之名”，为主旨立下锚点，再透过主角的童年回溯，结合遭受强者霸凌、经历好友枉死及目睹阿兰爵士拔剑相助时喊出“以母亲之名”的情景，把高个子邓肯在剧中的抉择合理化。与此同时，故事也贯彻了“权游主曲一奏响，谁人都可领便当”的优良传统，赐死一位重要角色，并借此在季终第6集发展成对生命价值及宿命伦理的叩问：一条高贵的性命和一条正义的腿何者为重？一位王族的施舍和一个平民的奉献何者为牺牲？

在怀疑中行走的骑士

剧情主轴除了骑士精神，还有一道持续吊着观众胃口的谜题——邓肯到底有没有被加爵为骑士？为此剧组埋入了各种暗示和线索：如邓肯对领主提起的那只为授爵仪式见证的知更鸟，其实只见证了邓肯的稀屎；第4集队友被册封时，在誓约声中邓肯向上仰望，只看到阿兰爵士不置可否地耸肩；还有贯穿全剧，邓肯的自我怀疑、自我否定以及自称为冒牌者。最令人玩味的，莫过于第6集中段回忆邓肯追问为何不给他封爵一幕，当大家以为答案终于尘埃落定之际，貌似已死的阿兰爵士却又苏醒过来（还说了句讽刺原作者马丁的对白：“真正的骑士总会把故事说完”），让谜底继续悬挂在空中。

我相信这样的安排除了增加戏剧效果，也是剧组特意设计的思考题：全剧最正直善良、最具骑士精神的高个子邓肯，若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那该如何自洽？另一方面，邓肯第4集的呐喊：“你们之中没有真正的骑士吗？”却暗讽即使根正苗红、名正言顺，没有履行誓约的骑士又算什么？倒映现实，遍布现今社会的又是哪一种骑士？

回到拍摄手法，个人相当喜欢最后阿兰爵士、高个子邓肯和扈从蛋在草径上缓慢地三骑并进，然后阿兰爵士中途掉头离开的画面；那里头有种“交给你了”的温柔传承，也很好地总结了导演为这部剧奠定的风格：相信叙事的魅力，即使简洁、克制及缓慢，只要内容够好，哪怕在焦躁的时代也不会被忽视。事实证明眼睛雪亮的观众仍大有人在，也证明冰火系列还有宝藏待发掘，更证明要成功改编马丁大神的小说其实很简单——就是乖乖追随文本，谢绝编剧感觉良好。

总而言之，2026年来到4月，一部神剧候补已翩然入座。接下来，今年有新剧上架的制作人大概都已在摩拳擦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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