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祖丁教授.谁会先改变——“新的”凯里,还是巫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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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存在凯里是否会重返巫统的问题。我此前真正思考的是,在这场对峙中,凯里和党主席阿末扎希之间,究竟谁会先低头,虽然我也预判,这场较量最终会以一种较为迂回的方式收场。
扎希提出的“Rumah Bangsa”(民族之家)倡议,不仅削弱了伊斯兰党的势头,同时也向过去的“出走者”释放了某种形式的赦免信号。
如今,许多年轻一代将凯里视为政治“摇滚明星”,甚至在一些人眼中,他已是“候任首相”。但我必须承认,我(也许还有一些像我一样的人)过去对凯里一直有所保留。他曾发表过一些让我难以认同的言论。
例如,他曾影射当时的反对党领袖安华,结果因此遭到起诉;此外,2019年时,他也曾把倪可敏形容为“塔利班”。当时,身为国会下议院副议长的倪可敏曾表示,如果伊斯兰党与巫统执政,马来西亚可能会变成由塔利班统治的阿富汗。
凯里也曾把一场“净选盟”集会的参与者比作猴子,并且拒绝为此道歉。因此,当他在2023年被巫统开除时,我内心多少感到一丝“出了口气”的满足。
但必须说句公道话,凯里确实完成了一次自我重塑——这一点让我颇感意外,也因此对他产生了新的尊重。毕竟,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或许也只有前首相马哈迪。
他没有因被开除而大肆抗议、与旧东家彻底决裂,反而选择站上“道德高地”,逐步摆脱了一些巫青团长常见的“民族主义强硬派”形象,转而展现出更具政治家风范的一面,也更接近一个进步派的马来西亚人。
坦白说,我一开始对这种“重生”抱持警惕,但与此同时,我也不得不对他人气的迅速攀升感到惊讶。(甚至有一段时间,我还曾寄望他能成为马来西亚迫切需要的“第三势力”之一。)
通过《Keluar Sekejap》播客——这档由凯里与被巫统冻结党籍的沙里尔共同主持的节目——他成功把跨党派对话带给更广泛的受众,并与多位政坛人物展开有深度的交流,包括公正党的赛夫丁、行动党的陆兆福、砂拉越政党联盟的阿邦佐哈里,以及伊斯兰党的阿末山苏里。
那么,凯里能否为巫统带来其迫切需要的改变?只要给予时间,我认为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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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终究会到来,只是过程缓慢——而这一点,许多马来西亚人似乎难以理解。无论是改革巫统,还是改变整个国家,都不可能像升级一部新手机那样简单。
尽管如此,凯里的这场“自我重塑”,无疑会在争取支持、重振党人气方面,对现任巫青团长阿克马形成强有力的竞争压力。
但我同样期待,凯里不仅改变自己,也能对巫统本身产生影响,让这个政党采纳他在政治边缘时期所展现出的那种路径与姿态。
试想一个巫统:它能够参与跨党派政治,鼓励更成熟、理性的公共讨论,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制衡阿克马激进种族言论以及伊斯兰党宗教保守主义的一道“断路器”。
如此一来,巫统或许能够重新塑造自身,成为一个更为“温和”的政治力量,也更接近东姑阿都拉曼当年所构想的马来西亚。
问题也因此回到最核心的一点:究竟是凯里会推动巫统向更好的方向转变,还是巫统最终会让凯里回到某些人难以接受的旧角色?答案,恐怕只能交由时间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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