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佚/开斋节歌曲的独特之处



我总觉得,节庆歌都被镀上一层过厚的快乐滤镜。虽然能增强氛围感,却无法磨去节庆仪式与个人情感体验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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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以华人新年歌为例,当歌手唱着“换上新衣裳”时,有人因经济压力而选择不买新衣服;唱着“相互拜年”时,有人选择窝在家里,尽可能避开节日带来的仪式感而引发被迫社交的倦态,或者纯粹只想趁假期休息;唱着“一家齐团圆”时,说不定有人正经历丧妻丧子之痛呢?又或者有人在新年前就与家人闹翻,甚至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由此可见,“过度正能量”是节庆歌的主要特色。至于屠妖节歌曲,大部分皆以舞曲为主,但在五六十年代时,旋律都颇为哀怨,原因不详。

我开始思考:难道没有一首节庆歌是以哀伤的基调为主奏吗?Dato’ Sudirman的〈Dari Jauh Kupohon Maaf〉给了我答案。
Dalam dingin subuh hatiku terusik
Kenang nasib diri di rantauan
Bergema takbir raya menitis air mata
Terbayang suasana permai desa
Rindu hati ini inginku kembali
Pada ayah bonda dan saudara
Tetapi aku harus mencari rezeki
Membela nasib kita bersama
歌词大意是叙事者因经济压力而选择在异地留守岗位,无法返乡与家人过节而深感歉意和遗憾。短短三分钟多的歌曲道尽真实生活的酸楚。歌手仿佛在拮据辛劳的日子尝遍风雨霜雪,在歌唱时扣人心悬,千滋百味。Dato’ Sudirman在副歌唱的“hingga aku pulang kepadamu”是一种哀而不自怜,低而不贫贱,一种奢侈的坚韧。Siti Nurhaliza的〈Air Mata Syawal〉有异曲同工之处,创作人把“游子盼回家过年”的这份等待推得更远,似乎无限期。这两首歌的发行年份在2003年,当年的视讯聊天功能尚未普及,因此思念愈发浓烈,歌声更悲怆。

我们可以从开斋节歌曲了解穆斯林如何过节,也可从中一窥伊斯兰教的核心价值:宽恕原谅。我们甚至可以发现穆斯林会透过节庆歌曲展现“人性的脆弱”,相当罕见且珍贵,加上人声以及恰到好处的编制,个人觉得很独特,很感人,很r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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