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隆.提早入学对经济的影响


6岁上一年级这项政策对我国今年整体经济的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难以预料,但笔者猜测,小幅度的正面影响的可能性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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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政府宣布从明年起,6岁的孩子可以上一年级。这项宣布引发热烈的讨论,有的人质疑政府在师资和学校硬体设施上是否来得及准备应付明年将爆增的小一新生人数,其他人则质疑让孩子提早一年进入小学,对他们的学习会否造成拔苗助长的反效果。这里,我想从另一个角度来讨论这个议题,即提早入学对我国经济会有什么影响?
假设这项政策没U转,从现在到明年开学之前,对经济的直接影响是政府为了确保明年开学时有足够师资和学校硬体设备,会增加投入教师培训费和扩充硬体设施的费用。这些费用对我国经济的影响,取决于政府财政总支出是否增加。倘若政府财政总支出增加,对我国经济会有提振作用。相反地,假如政府决定维持原本的财政总支出,教师培训费和扩充硬体设施所需的费用从其它原有计划调动,这样的经费调动对我国经济的影响则比较小。
与此同时,校服、校鞋、文具制造商以及相关产业链会提前提高生产,以应付明年预计增加的需求。相反地,幼稚园相关的产业链可能明年起少了许多6岁孩子的生意而暂停扩张计划。此消彼长之下,这项政策对我国今年整体经济的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难以预料,但笔者猜测,小幅度的正面影响的可能性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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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政策正式上路后,对我国经济的影响主要体现在政府所需支付的额外师资费用,幼儿园营业额下降以及小学相关产业(校车、补习班、兴趣班等)的相对扩张。2033年,这些首批6岁入学的孩子升上中学后,额外师资费用则转移到中学部,直到2038年额外师资费用再度转移到预科班,2039年转移到大学部。
倘若这项政策按计划进行,2038年还有另外一个值得关注的影响,也就是劳动市场上突然增加了许多中五毕业生,但选择不继续升学的求职者。2042年(一年预科班加三年大学后),劳动市场则会突然增加许多大专毕业生。这些都是2026年双批入学的衍生效果。
2038年中五毕业生爆增,2042年大学毕业新生爆增,对求职者有什么影响?基本的经济学原理告诉我们,其它条件不变之下,供给增加,价格会下降。在就业市场里,价格下降就是工资下降。
现实中,有一个地方的经验,正好给我们很好的参考。加拿大的安大略省1997年通过教育改革,把5年高中缩短为4年。2003年,最后一批的5年高中生和第一批的4年高中生同时毕业,劳动市场上高中毕业生突然爆增。4年后,这批学生大学毕业,大学毕业生同样爆增。学术研究发现,供给增加造成高中毕业生的薪水下降超过10%,大学毕业生的薪水下降超过7%,而且对薪水的挤压效果持续至少10年。
以上所谈的主要集中在量的效果。提早入学的政策当然也会有质的效果。政府允许6岁入小学,配搭强制5岁学前教育能减少乡村和低收入地区所面对的教育不平等问题,并提高我国的竞争力。如果真能达成这些效果,对我国的经济会有正面影响。反之,如果这项政策对我国的教育质量带来反效果,对我国的经济会有负面影响。然而这些经济影响,需要12至16年后才会显露出来。
这未来10多年的时间里,人工智能和其它科技对经济及生活会有多少颠覆性的影响?我们还需不需要这么多的人力资源从事生产?没有人能预知这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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