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德／新明日报的金庸小说与生鬼标题

《新明》总编辑钱博先生与《新生活报》的梁纪元（慕容公子）同是报界著名的“标题王”。有次一名失明人士去召妓，与“红牌阿姑”发生争执闹上警局，《新明》标题是〈盲人射盲箭〉……70年代末期中国与越南爆发战事，越南恶人先告状撒赖，《新明》打出〈越南宣布改姓赖〉……

香港《明报》创办人金庸1967年到新加坡，与当地斧标驱风油及《新生日报》老板梁润之合资筹办新报章，名称从《新生日报》和《明报》各取一字，组合成《新明日报》，并率先独家连载金庸新著武侠小说《笑傲江湖》，吸引读者争先抢读。

1968年，《新明日报》在吉隆坡出版马来西亚版，一反报章传统的作业方式，封面不放硬邦邦的国际新闻，而灵活处理，以富有本地色彩的重大新闻为主，任何凶杀、械劫、大火灾及死人冧楼的意外新闻，或港台轰动性的娱乐大镬嘢，都可作为头版头条，标题和图片也有咁大放咁大，务求吸睛！

1972年4月1日愚人节，我进入《新明日报》任职，对它了解更深。其他各华文报每份都卖三角钱，《新明》篇幅少又薄，只售两角；但除笨有精，因售价廉宜，薄利多销之下，报份反而大增。那时连载着金庸最后一部作品《鹿鼎记》，许多读者都爱追看韦小宝如何将“尧舜禹汤”胡诌说成“鸟生鱼汤”，又如何施展“沟女必杀技”娶得7个老婆。一个星期有7天，正好每天晚上轮流陪一个睡，不用争到打崩头！不过，三百多年前的大清子民，会懂得依照星期几来安排生活吗？

继《鹿鼎记》之后，《新明》连载古龙的《陆小凤传奇》，读者又忙于追看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各种怪异的奇遇，例如碰上那个穿着绣有猫头鹰图案红鞋子的老婆婆。最“神”的一节，是陆小凤看见一条狗，啣着一张写上“请跟我来”的白纸，于是便跟在狗的后面走。谁知半路上，那狗狗突然转身施展武功袭击陆小凤！狗懂得武功已够稀奇了，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条狗居然是人扮的！一个人可以扮成一只狗？这比电视台的“扮嘢大赛”更犀利，真是笑死我啦！这段情节如拍成电影或电视剧，会不会配上苏芮和虞戡平那首〈请跟我来〉呢？

《新明日报》还有一个很受欢迎的“梦湘姐姐”信箱，专为来信的读者解答男女感情问题，成为痴男怨女的指路明灯。我最早的幽默专栏“吉隆坡目睹怪现状”和“有冇搞错”也是在《新明》开始撰写，正式成为“爬格子动物”，一爬就爬了逾半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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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新明》任职的十二年半，总编辑一直是钱博先生，他原名钱洪光，英文是Chin Hong Kong，这很容易被人误会他是来自香港，而他为报章封面打的头条标题也的确充满港味，刁钻活泼又风趣生鬼。他与《新生活报》的梁纪元（慕容公子）同是报界著名的“标题王”，让读者看得极为过瘾，但有时某些较保守的读者却未必能接受。有次一名失明人士去召妓，与“红牌阿姑”发生争执闹上警局，《新明》的标题是〈盲人射盲箭〉，结果引起盲人协会的不快。70年代末期中国与越南爆发战事，越南恶人先告状撒赖，《新明》打出〈越南宣布改姓赖〉的标题，赖氏公会又来电抗议了！这些陈年报坛趣事，不知是否还有读者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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