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薯片/01】秉持不浪费食材,从住家起步,做出天然香脆的木薯片──马登新村南荔食品工业


马铃薯、番薯、木薯是大马常见的农作物,而由“薯家三兄弟”制出来的甜点、小吃或是薯片,都是大马人爱吃的零食,尤其是“薯片三兄弟”。
说起薯片,大多数民众都是“外来移民”马铃薯片的粉丝,但我们的国产薯片──木薯片,自家生产,原汁原味,口感独特,风味地道又多元,吃起来香脆口又健康,一点也不输外来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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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铃薯、番薯、木薯,可说是“薯家三兄弟”,属于世界三大薯类作物,它们的价值不在于展露在外的“颜值”,而是埋于泥土之下的地下块根与块茎。
就如人类兄弟一样,每个孩子都有各自的个性,“薯家三兄弟”也是如此,各自的不同属性,在人类食物链上各放异彩。
木薯,是人们口中“贱种粗生”的农作物,却是周身宝的农作物,除了果实木薯,叶子也可以当菜,砍下的树干用来插支翻种,剩余不适用的树干还可以用作堆肥,不浪费一叶一枝。
当然,如果要数知名度,马铃薯是排行第一,无论中西料理都用到它,甚至称霸零食界,全球各地都有不同口味的薯片,哪怕医生常说薯片是健康的敌人,但薯片永远在超市零食架子上占据C位。
而以木薯为主要材料的木薯片,虽然品质不输马铃薯做成的薯片,却鲜少出现超市的零食架子上,即使有也只是摆放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无法与大品牌薯片并排而立。
对马来西亚人而言,木薯是最熟悉的薯类,尤其是老一辈经历过二战时代与战后紧急状态时期的人,在食不果腹的日子里,木薯当饭吃是家常便饭。

在马来西亚历史中,有过“木薯战争”的篇章,记录了木薯在英殖民政府与马共抗争时期颁布的紧急状态,以及成立新村的千丝万缕关系。
当时走入地下的马共,生活在森林里与英军周旋,随后英军为了断绝住在森林边缘的华裔垦民接济马共,强制将垦民搬迁到新村,实行严厉的粮食管制,令马共成员无米可炊。
垦民之前在芭地种植的木薯,就成为马共人员的食物,这一波操作也成为当时全国最大木薯种植地的霹雳州,尤其是珠宝至合丰地区的木薯地被政府铲平,霹雳州政府更颁布了木薯种植禁令,这段历史后被称为“木薯战争”。
时过境迁,木薯果腹的日子已经不复在,木薯重生为商业价值高的农作物,除了制作本地薯片,木薯也是潮流饮料珍珠奶茶、芋圆甜点的灵魂食材,那就是木薯粉,所以如今的木薯可谓不可同日而语。


剩余木薯做薯片,大受欢迎
距离霹雳太平十八丁只有5分钟车程的马登新村,有两家木薯片厂,老字号南荔食品工业是李秀燕与丈夫经营的家庭式木薯片厂,产品也不花俏,就只有原味与辣味,展现木薯的真本性。
这家木薯片厂屹立马登新村已经45年,想当初李秀燕嫁到马登新村时,夫家是农户,家翁种木薯为主,收成后有些卖相不好或剩余的木薯,丢掉她觉得浪费,于是想到了做成木薯片零嘴。
她谦虚的说,以前只是想到物尽其用,用简单的方法做成零食,所以并没有什么秘方,尔后的口味是自己慢慢研究调整出来的。

她坦言,不曾想过做给自家吃的零嘴,无意中竟成了亲友口中美味的零食。
“那时候木薯很多,做出来的木薯片太多,就送给亲友吃,孩子也带去学校分给同学享用。哪里知道大家吃过后都说好吃,建议我做成商品,于是尝试做成商品售卖,最后就变成生意。”
她笑说,其实最先做起这门生意的,是她当时还在念小学的小姑。那时小姑把薯片带到学校请同学吃,同学拿回家给家人品尝后,都觉得好吃,就让孩子回去问同学哪里可以买到。
“小姑把木薯片包装成小包装,拿去学校卖给同学5角钱一包,从这样开始慢慢做起来!”

销售大好,一星期需30吨木薯
有了开头后,李秀燕与丈夫开始量产,除了家翁种植的木薯自用,也向附近的农民收购木薯,制作原味木薯片。
因是家庭生意,为了确保品质,他们从购买材料、制作都亲力亲为,甚至销售也是夫妇俩包办,开始在巴刹、夜市售卖。
当生意渐渐步入轨道,2000年他们把住家外的空地整理起来,开辟成木薯片工厂,正式升格为工业生产。

李秀燕表示,刚开始家翁种的木薯还够自用,设厂之后木薯的需求量已经超出自家种植的,几个月后必须外购才够应付订单。
她表示,木薯是向实兆远的农民购买,每两天需要进货一次,一个星期需要的用量大约30吨。
乍听30吨的木薯,就会联想到一颗硕大的木薯削成薄片,这30吨的木薯到底可以炸出多少木薯片?
她笑着说:“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多,去头切尾,30吨木薯,只有10吨左右或30至40%的果实可以使用。”
至于去头切尾的木薯以及削掉的木薯皮,也没有白白浪费掉,他们用大袋子收集到一定数量时,就通知附近的农场业者来载走,充作牛群饲料。

小本经营,只做两种口味
与大品牌薯片的生产比较,木薯片自然是属于小本经营,但也因为小本经营,没有使用太多机器,也没有太多复杂的程序与调味,从清理木薯到产品完成的程序,都是摊在阳光下让人看到,不必担心渗杂各种化学原料,更没有膨化食品的担忧。
第一个步骤就是剥木薯皮,熟练的工人手起刀落,就把如柴皮般的木薯皮削掉,用水冲洗干净,送到下一个切片步骤,最后再把一片片的木薯片倒入热气腾腾的炸锅,不消几分钟,香脆的木薯片就出炉。

这里只制作原味与辣味,以及薯片与薯条两种口味。原味木薯片加入盐后可以直接包装,而辣味木薯片就多加入辣椒粉调味的步骤,然后量称、包装,全程大概2个小时就大功告成,制作过程简单透明。
制作木薯片最大的挑战是什么?李秀燕说:“当然是木薯的供应量,天气太干会影响收成,木薯需要一年左右才可以收割,如果那一年木薯收成不好的话,我们也无法开工。”
她提到,其实本地很多木薯片厂,从北马到南马都有,单单太平就有两三间,是本土化的薯片,尤其深受马来友族欢迎,斋戒月与开斋节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全年销售量最高的月份。

木薯品质决定薯片的味道
木薯做出来的薯片,口感上无法与用马铃薯做出来的薯片一致,木薯片会比较脆硬,却可以吃到木薯自带的香味,一般都是切片直接油炸,没有太多的加工程序。
她表示,木薯片的味道取决于木薯品质,而木薯品质则视乎种地的地质与施肥程度,所以只要看木薯品质就可知道农民的耕种方法。
虽然贵为老板娘,但李秀燕还是亲力亲为,哪里需要帮忙就去哪里,包括最辛苦的“开皮(削皮)”工序。
“木薯送来的时候,就是从地里拔出来的原始状态,带着一股泥臭味,所以剥皮时要忍受满手脏泥和臭味。”

他们生产的木薯片都是经销国内,只有5公斤的批发包装与400克的零售包装,薯条则有600克零售包装,当然要数受欢迎的肯定是木薯片。
像李秀燕这种家庭工业,虽然产量无法与大公司较量,机械化生产更是谈不上,但是这里拥有一幅已经越来越难在大马看到的风景,那就是员工本地化。
工厂里的员工,从削皮、油炸到包装的员工都是本地人,来自附近新村与甘榜的村民,为当地居民制造了就业机会,也为在地经济作出贡献,推广“大马制造”的本地产品之余,更体现出一个大马的美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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