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昂/如歌似的行板之二——向Susan Sontag的后现代致意

女人的体态优雅而疲惫
酥胸嵌在空虚的躯体
（伊赤身裸体会是什么样子？）
孩子都给丈夫的母亲照顾
“伊才能呼吸新鲜的空气，”

俏俊的男人在镜子里搔首弄姿
涂抹睫毛油、古龙水和护肤膏
穿艳红上衣，捏喉咙在卡拉OK唱歌
腻声对电话筒说：呸，别骚扰我

愈来愈多人口的乡村城镇和大都市
人们忙着造爱、造假 及窃听电话
指挥家在舞台上奋力蹦上跃下
音乐厅与剧院的座位永远填不满

大量的语录、箴言及真言在唇舌流传
每个人重复WhatsApp传递的鸡汤
信徒在捐款罐慷慨投入硬币及膺币
牧师严肃地强调：你们都有罪

野狗的尾巴夹在两股之间神经兮兮
越过马路，在打桩声、爆炸声、手机声
电脑声、枪声、乐声的隙缝中
在众声喧哗，万音齐鸣的年代

夫妻们白天各奔东西，晚上
睡双人床， 在各自的房间里
和不同的异性在梦中爱抚、交媾
然后早餐桌上亲昵地喊：hello, darling

每个人都说他只想作普通人，并付出最大的努力
每个人都想作与众不同的人，并付出最小的努力
每个人其实都想做普通和与众不同的人
每个人重复记得又忘记他只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