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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7:00am 16/02/2026

黄明志

张少林

林佚

姚乙

黄文升

马来西亚的新年

9种语言

林佚/从〈马来西亚的新年〉方言词看新年习俗和年菜特色

作者:林佚

林佚/从〈马来西亚的新年〉方言词看新年习俗和年菜特色

历时3个星期,〈〉官方MV即将突破500万观看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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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人不落痕迹地在歌词中融入,段落区隔相当清楚,分量不分轩轾,平起平坐。歌由6位不同籍贯的歌手演唱,包括海南、客家、福州、潮州、广东与福建方言,再加上华语、英语和马来语,其用意当然不仅是点缀之用,而是反映出不同籍贯的华人庆祝新年时,在饮食、祭祀安排上的独特之处,促进丰富多元的本地新年文化,逸趣横生。

作词人名单的含金量堪称10年来最高:包办客语、粤语部分;负责潮州语;专写福州语;则扛起大旗创作海南、福建、华语、英语和马来语歌词,任务艰巨。此次新作中的语言转换服膺于主副歌形式,在不同段落之间增添变化与层次,也体现了歌曲结构与心情转折的紧密关联。跟华语、英语和马来语相比之下,方言似乎较为朴质、真挚。它们在各个段落自成一个宇宙,框出了一个童年的美好时光,进入副歌时所运用的平行大调主和弦,铿锵有力地唱出“快回来/你快回来/家里都在这里等待”,唤起游子对家的思念,唤醒内心深处对根的归属感。是啊,人在异乡,在地方言仿佛是一条回家的路,是追寻自我认同的语言。

公式化的新年歌词

这些年,新年市场被中文歌垄断,方言歌该栖身何处?我们常提到本地新年歌非常多元,但这种“多元性”只呈现在“局部”,而非“整体”。曲风多元、编曲多元、视觉呈现多元、舞风多元,那歌词呢?恕我直言,我们把市面上20首歌词放在一块,去掉词曲创作人的名字,听众能分辨这是谁写的吗?更重要的是,听众能猜出这是哪个籍贯的新年歌吗?汉字是有声调的,不同方言的声调又各有不同,比如粤语有9个,客家一般有6个,闽南语有7个,而中文只有4个。声调愈多,能用的词语更多,更接地气。以我的观察,新年歌词趋向“公式化”,而且一眼就能辨识,主要原因是意象熟悉、内容熟悉。撇开毫不讲究的语言质地不谈,多半的新年歌重视“形式”,忽略“情节”;急于“创新”,回避“脉络”。慢慢地意识到,我不是在听一首新年歌,而是在体验一套“无法被推翻的创作格式”,以确认自己没有被听众品味排除在外为主旨。不同籍贯的过节方式各有各的精彩之处,但是华语新年歌词却把这种多样性给简化,把各群体的样态浓缩成少数的几种公式,磨平了华人社会过新年的面貌,造成一首首特色不明显,大同小异的作品面世。在研究邱清云客语新年歌时,惊觉新年歌词可以以一种完全不一样的面貌呈现,故事感浓厚,生活况味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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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佚/从〈马来西亚的新年〉方言词看新年习俗和年菜特色

烤罗地炒咖啡/海南鸡饭香到世界

过年拜公婆拜妈祖/换靓靓等厝墘来──黄明志演唱

据中国古籍记载,马来西亚华人主要是从福建、广东、广西、海南等一带迁移而来的移民。海南人下南洋的时间较晚,在百业大致上都被其他族群占据山头之后,他们只能成为殖民者或土生华人的厨师,因此海南人多半从事饮食业,发展出新马人人喜爱的庶民美食,比如海南鸡饭、海南咖啡。

客家人话过新年一定蒸年糕

白斩鸡卤鸭炸猪肉一大煲──张少林演唱

至于客家人,蒸年糕是新年时的头等大事。功夫不难,但有很多禁忌。客家裔相信蒸年糕时有“年糕神”看护,而年糕发不发,关系着一整年的运势。再说,客家菜主要以“咸、香、肥”为主奏,其特色源于客家人劳动拓荒垦殖,需要吃咸的食物补充体力,烹调时油量也会多一点。根据资料,客家人多数住在山地,资源匮乏,粮食不足,没有冰箱只能以腌制来保存食物。因此,我们会在〈〉和〈马来西亚的新年〉的歌词中看到卤鸭、炸猪肉、腊鸭、腊猪肝、香腊肠等重盐重油食品。

红酒鸡汤寿面/过好年──姚乙演唱

有福州人的地方,一定有红酒,而“长寿面”是福州家庭最为普遍,也是必吃的一道年菜。此外,我对姚乙仅有的了解是一位声线与李逸很接近的歌手,作品以华语歌为主。黄明志找姚乙唱福州语,令人惊喜。翻查资料后,才发现他在80年代曾出版福州专辑《》,在东马地区大受欢迎,但因福州话方言在各地区的差异甚大,姚乙之后转而唱华语歌。

过年来穿红红/泡潮州茶配光锵

阿妹今年嫁着好翁/阿弟阿兄都平安──黄文升演唱

“光锵”是北马常见的潮州传统糕点,也是潮州人在过年时食用的年食。它有很多叫法:光锵、灌肠、光煎、广锵等等。歌词里的“阿妹”、“阿弟”和“阿兄”都是潮州人对本宗族晚辈的称呼,都带着亲切的家族色彩。

年廿四送别灶君春节来/除夕晚返到齐坐一台

盆菜有发菜意思发大财/为我广东嘅人喝彩──刘珺儿演唱

林佚/从〈马来西亚的新年〉方言词看新年习俗和年菜特色

除了“齐坐一台”暗示广东人打麻将的习俗,从“年廿四送别灶君春节来”这句词就能看出,广东人的新年从谢灶(送灶神)开始。坊间流传的口诀,概括了从谢灶到新年结束的流程:年廿三,谢灶君,年廿四,开油镬,年廿五,蒸年糕,年廿六,扫房屋,年廿七,执归一,年廿八,洗邋遢,年廿九,贴挥春,年三十,团年饭。吃团年饭时,盆菜是年菜首选,因为发菜在广东话有“发财”的谐音,因此被当成吉祥食材。

买两支甘蔗保庇发财/初八暝来跟天公拜拜

咱福建人无跟你青菜/放炮亲像比赛/无镭麻着敢敢开──小凤凤演唱

我最喜欢小凤凤唱的福建歌词。黄明志只用4句歌词便讲完福建人对拜天公的重视,同时也透过“无跟你青菜”和“无镭麻着敢敢开”,福建人过年的个性交代得清清楚楚。

歌写得再好,仍然无法捂住酸民的嘴巴,无法改变媒体小编下标题的恶习,但不可否认的是,〈马来西亚的新年〉注定成为instant classic。听着这些唱方言歌的先锋歌手,年纪大了,但他们的心,比我们都年轻。我听得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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