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光/《左撇子女孩》打破刻板期待的女性



5岁女孩习惯用左手写字吃饭,直到有一天,外公告诉她那是魔鬼之手,不可以使用,造成她的焦虑。正值懵懂年龄的她信以为真,开始在夜市偷东西,然后把一切都当作是魔鬼干的,与自己无关,完全忽略那是自己的意志作祟。大部分的东方女性从小被家人灌输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碰,被要求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左撇子女孩》片中3位不同时代的女性却偏偏反其道而行,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打破社会的禁忌与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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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亲妈妈不顾家人反对,继续照料卧病在床的前夫,甚至负责他的身后事,搞到生活拮据要在夜市开面档讨生计;女儿没钱读大学跑去卖槟榔,搞到未婚先孕受尽白眼。她们都是别人眼中的悲剧人物,但电影不追究背后的成因,只在乎描写活下去的韧性。

《左撇子女孩》是旅美华裔导演邹时擎酝酿20年的作品,2022年回到台湾拍摄,由她的长期拍档——奥斯卡最佳导演Sean Baker一起编剧和剪接。全片使用iPhone手机拍摄,利用其灵活性穿梭台北夜市和街头,摈弃复杂的打灯和大型拍摄器材,成功捕捉到真实的场景,镜头成为观众的眼睛,引领他们置身其中,感受台北有如万花筒般的生活拼图。


夜市的烟火与人情味十分接地气,环境声清晰可辨,镜头随小女孩穿梭其中,不断与四周的环境互动。姐姐骑着机车在路上奔驰的主观视角,把霓虹招牌和车水马龙尽收眼帘,整个台北尽管喧哗,却到处充满生机。无论是夜市档口的叫卖,还是槟榔店里的叫嚣,对话都赤裸得近乎直白,情感毫不掩饰,一切来得生猛有力。
在现实夹缝中勇于做自己
饰演单亲妈妈的蔡淑臻有一张倔强的脸,她的母亲重男轻女,姐妹之间感情也不融洽,每次开口借钱都遭受诸多为难,档口被人上门催租,女儿又不时与她发生冲突,但她还是不向命运低头,继续主导自己的生活,接受夜市同行的追求。女儿处于叛逆时期,一早看清楚现实,决定打工养家自力更生,和同学重逢也不觉自卑,即使遇到渣男也主动分手,在对方妻子面前不甘示弱,生活打击让她变得更加强悍,一点也不害怕做自己。新人马士媛演得很放,根本不像第一次拍电影,完全让角色上了身。


小女孩是家中最小的成员,生性天真,但对自己的焦虑无所适从。她在片中收养了一头狐獴,后来不小心跳出窗口被机车碾毙,她又把责任归咎那只不小心挥出去的左手,这种用自己方式解读的观念来自外公口中的禁忌,最后巧妙地通过家庭教育来化解,姐姐带她把东西逐一归还,从她脸上的笑容可以确定她重新找回了自己。这段物归原主的过程,与狐獴从天而降的安排,以及拿走装满护照的信封让外婆逃过警方的搜查一样荒诞,非常有创意地取代说教。童星叶子绮演技浑然天成,那双无垢的眼神增加了角色的说服力。

眼看一切走向正轨之际,电影却安排了一个充满争议的大转折,在外婆的生日寿桃宴上演一场大龙凤。渣男带着妻子闹上门,要女儿生下肚中的男婴来继承家产,结果扯出更大的谎言,整个真相仿佛8点档的狗血戏码,毫无保留地在一众亲友面前揭开,彼此的情绪终于爆开,但风暴过后却迎来包容的转机,一家人尴尬完后总算找到出口恢复日常,继续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两个妈妈终于可以打开心结过日子。结局表面狗血实则暗藏温情,给面对经济危机与情感打击的现代女性一个醒悟,不必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也无需自怨自艾,只有靠自己努力才能走出当下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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