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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料

3星期前
2026年,海外华文书市来到第20届,以“20年的邂逅:传递温暖,书出力量”为主题。大众书局作为主办方,更特别筹备20周年音乐会“一首歌,一年代”,由巴生班达马兰新韵音乐社演出,带来横跨1980-2020年代的经典好歌。 在展厅中,可见霓虹招牌、老旧冰室、瓷砖、路牌汇聚而成的港风“香港馆”。由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创处所资助的“腾飞创意——线上线下香港馆”首度入驻海外华文书市,于“得奖专区”展示68项在“香港出版双年奖”以及“初创作家出版资助计划”得奖的佳作,极具可看性。 对KLCC海外华文书市的印象,第一是多人,第二是难找停车位。午间从展厅离开,地下停车场数辆陌生车子驶向我,摇下车窗,问我是否要离开。陌生人不打照面,而这些开口说话的司机,都是绕了一刻钟还找不到位子停车的绝望的人们。人在绝境中要懂得变通,于是开始争取,寻求解决方案;人在绝境中也读书,于是你看书市里卖得大好的心灵励志/自我成长类书籍,无不成为现代城市人郁闷的解方良药。 这个年代,人们为何还逛书展?想看的书在网络书店一键付款,马上即可享用电子版。与这样高效便捷的阅读体验不同,逛书展的整个过程都是体力活。在市中心塞车/搭公交、找停车位、排队买票,在那超过10万平方英尺的展览空间来回踱步找书(还不一定找到你要的书),人挤人、排队付款…… 也许,正因为这种“费力”,书展保留了一种与演算法无关的偶然性——盲目寻找与不期而遇。 遍地都是存在焦虑 于是在展场内不停遇见《停止内耗》《学会接受,不必被喜欢》等一系列关于表达、关系与自我管理的励志书籍;人们驻足翻阅,神情专注,仿佛试图从字里行间寻找某种答案。多年来,黄山料、Peter Su等疗愈系作家,以“理解你”的书写方式承接情绪,持续占据畅销榜。在今年书市,黄山料更是连续签书7小时,签出2000本。 逛着,不小心听见身旁一对母女的对话。妈妈让女儿找些自己喜欢的书,看看“能否从中学到一些什么”。阅读的本质是学习,应是无可否认;但近年书展选书甚至书店柜位似乎悄然起了变化,会否也折射出大众阅读心理的微妙位移?刚好,眼前摆着的书山,有《逻辑表达力》《用指尖聊出好关系》《目标达成技术》等聚焦表达、人际与思维训练的自我优化类书籍。 过去,工具书解决的是“如何做事”的问题:教你摄影,或在互联网尚未普及之时,教人操作Photoshop。如今,学习具体技能的成本不断降低,看影片学技能反倒更快。要求存,便也需要变通——好似就落入了这样的一个局面:“工具书”不再教人如何操作工具,而是教你如何成为一个更高效、得体,以至于更不容易被淘汰的人。 因而才有了《复利思维》《持续的技术》《12周做完一年工作》等书,教你如何“变好”,或更容易适应社会/成为竞争力更强的劳动工具?一般上,这类书籍会以心理学、哲学或生活美学的行销策略来包装,但似乎总能隐隐闻到一种功利的目的。阅读可以是功利的吗?怀抱一个疑问去寻找解答,跟前者的动机必然差不远。但我肯定的是,阅读必然不仅止于此。 香港馆乍泄文字流光——文学与电影的转译  书总会有各种可能,好比从文字到影像的转译。 走进本次书市的亮点“香港馆”,满满的港风电影味。城市霓虹,颇有老香港的前尘韵味,展馆巧妙地以“中环”、“九龙”的路标贯穿全场,四周坐落怀旧的书店、当铺、冰室卡位及候车站等经典港味视觉元素,营造出浓厚的港式情怀与电影感。一如时光中穿梭——文字是流行文化的前世,影像则成文学的来生。 “腾飞创意——线上线下香港馆”首度入驻海外华文书市。值得注意的是,在2025年10月,其以“我们的香港故事”为主题,已在全球规模最大的国际图书博览会“德国法兰克福书展”展出。 香港馆主舞台一侧,“创意角”以“从纸页到光影”为主题,串联起金庸、倪匡到许鞍华、关锦鹏等创作者的跨媒介创作。经典文本在导演的镜头下转译为视觉语言,而近年大热IP《九龙城寨》也展示了从小说、漫画到电影的改编。走进帘幕,沉浸式体验专区更将刘以鬯名作《酒徒》中的意识流文字,幻化为视听感官装置,让文学的诗意在光影穿梭间触手可及。 大学时期选了李碧华原著《霸王别姬》为组别作业,那时方知电影里的诡丽与痴缠,早在文字里扎了根。金庸江湖里的刀光剑影,在胡金铨、徐克的镜头下变成了大写意的留白;而倪匡笔下卫斯理的奇想,在那个特技尚显笨拙(却极其真诚)的年代,竟也在银幕上碰撞出一个科幻宇宙。文字筑起心象的城池,影像则铺展成感官的奇观——仿佛,那是香港作家与导演之间的盟约。 而这份盟约的具现,就是复古艳丽的香港馆展厅。 资助带动高水平出版 走到“得奖作品专区”,68本精美的展品让人想花上一天去看,去摸,也一窥香港出版业走到多远。 远远便被展示柜上大胆的封面设计吸引,走近拿起,纸页的质感、印刷技术的用心皆可在触碰之间感受得到。尤其喜欢由三联书店出版的《木匠说》,获得了“第三届想创你未来──初创作家出版资助计划”的资助。 轻轻的一本,记录了香港木家具工艺的兴衰,还从木匠精神中打捞出沉浮的城市记忆。深褐色的书封在灯光映照下,隐约透出繁复而细腻的木纹质感——不仅贴合主题,还隐约在说,书从木里再生;此刻,知识与匠人精神巧妙合一。 香港出版水平之高,绝非无本之木,还应该是香港出版总会与香港印刷业商会多年的积淀。成立于1994年的香港出版总会,汇聚了从图书文具业、出版学会到联合出版集团等八大核心同业力量。此次海外华文书市的入驻,更是为开拓东盟市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创处的资助下,香港出版总会与香港印刷业商会联手完成。 本地阅读生态的分流? 回到本地展区,可以清晰看到另一种生态。 中文书籍、CD和DVD,以及教材参考书聚集在第一和第二展厅;其余的英文书籍、文具、电子产品则在第四和第五展厅展示。本届书市的一大特色是同步举行的第16届“大众书局—Newswire读者票选好书奖”以及“大众书局—BH读者票选好书奖 (Anugerah Pilihan Pembaca)”。 在书展的开幕典礼上,Newswire与大将文化共同推介了5本重磅新书,其中包括大将文化的三部作品:由世华媒体(马)集团总编辑拿督郭清江撰写的《郭总时间》、其英文版《A Kuik Cup of Tea》,以及泌尿外科专家罗华伦医生的《泌尿问题不尴尬》。 除此之外,另外两本同样分量十足的作品,则是出自Newswire活力副刊专题丛书的【典藏活力副刊】系列,第一本是《走读马来西亚》,深入挖掘本土风物与文化积淀;第二本是《吃的不只是味道》,从味蕾探索人文温情。 本地阅读市场中,漫画、青少年读物与轻阅读出版占据主流位置。著名青少年读物出版社“红蜻蜓”与大将文化摊位毗邻,感受到的是一种更接地气的本土叙事力量。大将文化在本次书市带来约20本近年的新出版品,主打低门槛的轻松阅读,旨在将阅读渗透进大众的零碎时间。 大将文化也投入有声书制作,让阅读不再局限于视觉,亦回应了视障群体的需求。出版社也在展场策划“一日店长”活动,让作者与读者近距离互动。
3月前
5月前
1年前
1年前
畅销作家黄山料日前在马来西亚受访,其中一段话引发争议,连台湾卫福部都出面表示拒绝暴力。他说,“假如有一个人他总是对你家暴,你可以抵挡住他的家暴,那么那个人就是适合你的对象。”黄山料随后道歉,并解释百分之百反对家暴,惟表达能力欠佳,文字造诣仍有不足,会好好改进。黄山料再解释,他的原意是不需追求大家认为美好、健康的感情。爱情很主观,若能与对方的缺点相处、抗衡,就是关系的平衡点。 原以为黄山料既然认错道歉,争议便会平息,谁知网络仍出现许多批判,诸如“黄山料能成为畅销作家,整个社会都推了一把”,我突然生气了。向来没读黄山料,也没议论黄山料,黄山料的作品畅销,与我毫无关系,相信很多读者亦然。讨厌黄山料是个人自由,谁有意见不妨直说,但无须拉扯不相干的旁人。这类批评乍看格局宽阔,实则莫名其妙。 黄山料的作品不吸引我,仅是无缘。且我对喜欢黄山料的读者没有意见,由阅读获得快乐相当美好,我不想批评别人的幸福。 作品的客观评价是一回事,不过对读者的影响又是另一回事。我喜欢美国推理小说作家麦可.康纳利,陈静芳在《最后的美洲豹》导读,介绍麦可.康纳利生平,有一段让我相当吃惊。据说麦可.康纳利大二时深深爱上劳勃.阿特曼执导的电影《漫长的告别》,随后拜读雷蒙.钱德勒原著,于是放弃主修的建筑结构,决心成为推理小说家。我也看过劳勃.阿特曼的《漫长的告别》,印象不太好,电影将原著犬儒苍凉的世故,转成爱情伦理大悲剧。劳勃.阿特曼想拍爱情伦理大悲剧没问题,但何必将钱德勒弄得面目全非,我不认同。可是我眼中不成功的电影,却激励麦可.康纳利走上推理作家之路,此后不再以自己喜好评价别人的品味。不过热爱阅读倒也不必自诩优越,愿意阅读很好,喜欢影视、电玩、音乐、运动等等也很好,拥有让自己愉快的兴趣都很好。一般人生活多艰,快乐很珍贵。 黄山料绝非导致社会平庸的战犯,这是倒果为因的虚假罪名。黄的作品畅销,显示他抓住社会脉动,符合许多读者需求。愿意购买黄山料的书,说不定也会顺道买一些其他书籍,黄山料对出版、书店等行业有功无过。再说,青少年喜欢浅白作品无可厚非,多数人都是从天真无知,然后逐渐认识世界、认识自己。后来有人成为文学读者,有人停留在流行作品,更多人甚或放弃阅读。这是个人因缘,无可如何。推广阅读一直是难题,很多人仍在努力。不过,鄙夷流行作品,比方从小由唐诗宋词启蒙,未必会成为更好的读者。 倘若只有文学读者买书,那么市场规模就太小了,出版、书店等行业恐怕集体崩坏,金字塔型的市场才是健康的,换句话说,流行作品永远是书市主流。或许部分国家人民素质较高,文学作品偶或跃升畅销书。惟既然这不是中文世界的现实,那就无需过度幻想。就算没有黄山料,所谓文学大师的作品,未必多卖一两本。 畅销作家并无原罪。与其批判流行作品浅薄无知,不如创作更好的作品取而代之,有为者亦若是。出现更多更优秀的流行作品,才是大家乐见的。
2年前
为了深入研究黄山料,我需要一个山料粉,而且是言之有物,智能正常以及不会一语不合就跟我吵架绝交的人。说真的这还真不容易,但还是被我找到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喜欢黄山料的朋友:成先生。 “哪一些书你们觉得光是拥有就是一种羞耻?” 当然,羞耻只是玩笑话,纯粹咱们这些自命清高、恶毒文青对畅销作家、通俗文学的戏谑与自嘲。 我想,耻感清单上大抵就是《爱情教主的三十六计》、《人生的一百个必胜法》、《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诸如此类的,封面是作家的脸的系列吧。 近年则多了一个名字——黄山料。 最初看到此人是几年前他在做自媒体的时候:鲜肉、童颜,很有特色的瞇瞇眼,挺有辨识度的,看起来温温吞吞人畜无害,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装、有点端,总是讲着故作高深的话,好像已经看透人生历尽千帆,但内容空乏,既不精辟,亦无韵致,更没有什么说服力,不明白怎么那么多人转发他。 然后看着他走红,也开始看见有很多人骂他,好奇之下阅读他的文字,顿感无比惊讶、困惑…… 什么?就这? 我怎么好像看了什么却好像什么都没看? 甚至觉得像ChatGPT生产出来的东西,似是而非,有形无神。 这种神奇的感觉,让我想起当年黄小琥的那首:“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他的脾气……”那时候市面上痴男怨女都集体感动,说歌词写得太有深度了那般让我“黑人问号”…… 等等,就这? 你们是没听过林夕方文山黄伟文吗? 难道不想吃些好的吗…… 但黄山料就是红了,还越来越红。红到已然成为一种现象,成为当代的一个符号。无论我们喜欢他还是讨厌他,都无法避开他。他总会流传在社交媒体,称霸在各大畅销排行榜上,风风火火地出现在每年的KLCC书展里。 他的文字我无法理解,他讲的那些悬浮干话(例如:“月薪25万及3万的人烦恼是相同的”)也着实让我翻白眼。庆幸的是不喜欢他的人很多,在岁月流淌中奚落他嘲笑他已成我辈中人的休闲日常。 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好讨厌,偶尔也会抿心自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文人相轻吗?难道就不能Shut the fuck up 开心地看着人家享受你不屑的吗?非得要say something不可吗? 我想,或许是时候该踏出同温层,放下批判、偏见,尝试去理解另一些人、另一个世界。 与山料粉的倾情对话 为了深入研究黄山料,我需要一个山料粉,而且是言之有物,智能正常以及不会一语不合就跟我吵架绝交的人。说真的这还真不容易,但还是被我找到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喜欢黄山料的朋友,成先生。 我:“Tell me everything.” “阅读他的东西时,有一种同伴感,虽然生活依然孤独,但是至少在孤独里有个伴。例如他说过:没人有义务懂你,也没有人应该照顾你的情绪。每次我情绪发作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没有人在乎你长大了该自己学会包扎自己的伤口,不需要在那边唉唉叫……或许对你们“大人”来说,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但是情绪失控的时候,总是想要撒娇,哪怕是没关系有我在啊之类的废话也好……你这个鄙视的表情哈哈哈哈,好啦他的书就是生活小品,也不适合成年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奇怪,你不是那种没看书的人,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若说温暖疗愈、主打陪伴和提供情绪价值,不是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吗?” “的确有其他选择,但是吃不下啊!现代人都怕说教,讨厌居高临下的教主和智者。” 我:“我理解如今的读者、年轻人不喜欢看长文而倾向金句,但要说金句,一针见血无过于李碧华,哪怕如今许多人不屑的张小娴,光是她那句——恋爱让人变回小孩,而分手却让我们学会如何当一个大人……就足以让她名垂千古。黄山料有哪个金句可堪同列?” “对我来说是:有时分开,是为了让彼此成为更好的自己。” 我:“就这?这不是我日常会讲的话吗?” 这现象很有趣,我们每每苦口婆心对身边的朋友讲一百万个金句他都没反应,然后不知哪来的抖音、IG网美的什么智慧疼痛、扎心伤感语录,他却突然醍醐灌顶,奉若神明……我的真的是白眼翻到上西天还看见如来佛祖并与他对视一眼。 “哈哈哈,要配上时间地利人和,还有催情的音乐。” 我:“我知道了,以后我说话前会布置环境和开背景音乐。” “太不符合你的人设了,而且以你的好笑对方只会笑场。” 我:“也是,最近手机萤幕裂了,人们看见都会问我手机怎么了,我都说:不小心摔碎了,跟我的人生一样,然后大家就会大笑……我想要是黄山料,他应该会说:有时候人生的裂缝不是坏事,反而会带来莞尔一笑,因为有裂缝,光才能照进来……” “黄山料会更浅白。” 我:“他会怎么说?” “人生碎了也没关系,总有人心疼,最重要的是你要心疼自己。人生不是努力变得完美,而是努力让不完美变得有趣。” ……我又看到佛祖了。 鄙视黄山料,了解黄山料,成为黄山料 “我有努力去尝试拿起他的书阅读,但很奇怪,好像生理本能的会 blank 掉,我看他的文字整个画面是糊的,而且又很多赘字,絮絮叨叨。” 我还是不明白为何我就是Get不到,明明每个字都浅到一个爆可是组在一起我便眼前尽是迷蒙,难不成是需要破译方式还是有什么阅读门槛。 “说真的我也不觉得他写得好,但是情绪价值这件事是跟写得好不好无关的。可能是他会给到粉丝一种朋友般的温暖吧,例如他会跟粉丝在网上聊天,在书展会主动抱抱每一个读者,给受了伤却不敢讨拍的读者一个借口。我曾在签书会观察读者的反应,他的读者很多我看到就是眼神空洞,像重病伤患,感觉风吹一吹就要散的那种。这些人都很需要被温暖,生活中却遥不可及,无法拥有。” 我:“蒋勋、陶杰、董桥、刘墉要抱你呢?” “你说这些高大上的人会抱我们吗?” 说得也是。 我想,应该是一种茫茫人海中遇到“同类”的感觉吧?一种互相扶持,一起成长的陪伴。如果人生就是不断在修行练功,有时候一个比自己高一、两班的师兄手把手教你,会比一代宗师站在高处对你仙人指路、拈花微笑来的好。 “好比求学时代我们不会找老师做功课,而会找同学,哪怕他糊涂搞错,那就交叉感染要死一起死呗。” 听到这心中扑哧一笑,岂不是《甄嬛传》齐妃给富察贵人讲考题,考试十分的帮五分的补习。 不过,我也逐渐理解了。在这个菁英社会,让底层老百姓都无法表达自己的情感,连多愁善感、脆弱迷惘的权力也被剥夺。人在受伤、痛苦的时候,往往会变成孩子,只听得懂最浅白的话,只吃得下软软糯糯的东西。但有时候恰恰是这软糯的东西,在某个时候能给人力量,甚至救人一命。 比起网上流传的各种有毒的思维,隐藏在糖衣里的PUA,阴骘诡道的厚黑学以及那些“狂情贝勒侨格格”、“霸道总裁爱上我”……罢了你们还是奔向黄山料吧。 是不是可以说,山料虽可耻,但有用……?(日剧《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给我说实话。如果黄山料是个邋遢猥琐中年大叔,你还会粉他吗?” “毁灭吧,直接灰飞烟灭。” 更多文章: 作家黃山料 / 被骂亦是被看见 成安然:我乐于做山料粉 脸书文章3则/梁文聪 那一晚,他因为一扇门而哭了/梁文聰 网友 / 梁文聪(自谑:“败坏青年”)
2年前
2021年,拥有百万粉丝的自媒体公司——一件衬衫:你挥洒的城市日常风景(以下简称:一件衬衫)无预警下架。创办人黄山料放弃百万收入,转而投身专职作家的决定,更让一票支持者讶异不已。短短3年,他以疗愈系文字屡屡登上书店的销售排行榜,成为新生代畅销作家。但无可避免的,黄山料的成就伴随而来的是一串串恶评。问起如何面对网络上的负评?黄山料表示全靠心中的“双重人格”。 第一次知道黄山料是在2018年。 当时,台湾一个讲述职人故事的影音平台“一件衬衫”诞生。在屏幕前,他总是身穿白色素T和黑色九分裤与受访者对谈,在自媒体平台崛起之时深受网民欢迎。 2020年4月,一件衬衫开办对谈节目《山料聊聊》,其中一集邀请台湾内湖随机杀人事件的受害者母亲王婉谕当节目嘉宾。虽然节目播出后的评价褒贬不一,但短短两天内却创造出了100万的流量。 在自媒体平台甫兴起的时代,一件衬衫的前景看起来非常可观。但这时候,身为平台合伙人、内容发想者的黄山料,内心却早已不堪负荷。他坦言当时不快乐占满生活,“我渐渐发现,我不是在服务创作而是广告公司。” 于是,2020年11月15日,黄山料向一件衬衫的合伙人提出离职。在他离开后的3个月,该频道的流量只剩下十分之一,“一家媒体公司如果没有流量,就没有广告收入,所以大家共同决策后决定收掉。”于是,他在个人脸书宣布,高达56万追踪人次的一件衬衫暂时停更并解散团队。 说故事是他最想做的事 来自台湾离岛金门的黄山料,18岁只身一人到台北打拼。虽然在25岁时创办一件衬衫自媒体平台,但其求学时的专业却是服装设计,更曾在英国伦敦的毕业展时装周(Graduate Fashion Week)夺下新锐服装设计师的冠军。随后,他将在台北打拼的故事,全都写在《漂流青年》里。 “2019年,我出了第一本书《漂流青年》,但卖得并不好。”他接着透露,当时一年仅有14万台币的收入,他无奈地表示:“我意识到单靠作家这份职业无法生活,所以只能往广告公司找收入。” 为了确保有足够的收入来源支撑创作,黄山料带领团队经营一件衬衫的同时也一边写作。然而,看似两全其美的方式,黄山料在回忆过去时却不禁哀嚎:“同时做两件事实在太难了。”黄山料在一件衬衫担纲企划、创作者或导演多个角色,“经营一家公司花费我全部的力气,所以在写作和一件衬衫之间,我只好取舍。” [vip_content_start] 随着一件衬衫的结束,黄山料说:“这样我就能专心做我喜欢的事情——说故事。”说起对“说故事”的喜爱,他强调是其一路以来努力的方向。即便透过服装,他亦会注入故事线,以系列服装说出故事。 “后来我做纪录片,也是用影像说故事,现在就用书本说故事。”惟谈到创作如何在艺术和商业间取舍,黄山料缓缓道来内心的挣扎。 从艺术极端走向商业极端 最后回归平衡 “我小时候是个艺术家,就是在服装设计那个阶段,那时候的作品只能在伸展台上展示,不是一般市面上赚钱的东西。”那时候的他,即便在设计服装上往艺术的方向前进,但回到现实生活里,黄山料必须省下一顿饭的钱才买得起一条拉链。 “那时候我要牺牲我的生活,很辛苦地去完成那个艺术品。最后艺术品在伸展台上面被展出,但比赛结束之后,我又回到我一个人很辛苦的那个小窝。你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得奖,但你其实没有得到什么收入,就有点不切实际。” 即便在国际上获得认可,他在服装设计这条路上依旧吃尽苦头,更清楚意识到:若一个作品没有商业循环价值,就无法让创作者健康生活的道理。于是,黄山料选择从艺术创作模式,改为经营商业自媒体平台一件衬衫。 “但一件衬衫也没能走到最后,不是吗?” “因为太商业了,你看我从艺术的极端走向商业的极端,现在我希望可以在两者间取得平衡。” “所以写作有让你找到平衡吗?” “我觉得有。” 高产量新生代作家 30岁前夕,黄山料收掉一件衬衫,回到老家金门闭门创作。6个月后,他出版第二本书、散文集《好好生活,慢慢相遇》,当时荣获诚品年度心理励志作家销售第一。 若以服装设计、广告公司和出版业三者的收入相互对比,黄山料表示:“在设计业时,收入等于零。在广告公司,我的年产值有约1500万台币。现在从事出版业,如果卖20万本书,算下来大概就是六千多万台币。” 他认为,透过这样的商业循环模式得以让企业收益,团队中的每一环都顺利运作,“这样就有一群人可以支持我创作。” 之后,黄山料再创作首本青春恋爱小说《好好再见,不负遇见》,更长达半年以上稳居诚品华文畅销榜第一名。随后《那女孩对我说》《余生是你,晚点没关系》以及《人间孤独,却与你一见如故》,同样深受读者喜爱。 问及如何在短时间内产出大量作品?他精简地回了一句:“就是要努力谈恋爱啊。”不难发现,黄山料的作品内容大多围绕在人际关系转,“我的灵感来源,其实就是付出爱与想被爱,就那么简单。” 此外,黄山料在社交媒体上积极与读者互动。他认为这亦是其能量来源,“作家是一种很孤独的生物,我每年有4个月都会关起门来、一个人待着写书,你说这该有多孤独?”因此,每日与读者的互动,从留言中得到的回馈便是他消磨孤独感的方式。 “他们对我来说很重要,有时读者的分享、回馈,也成为我创作灵感的来源。” 在视频当道的时代 为书设计巧思 但黄山料6月发布的新书——《人间孤独,却与你一见如故》却跳脱一如既往的爱情题材,以校园霸凌为主题。 故事同样围绕着黄山料自身经历为出发。在6年的小学生活中,他就曾换了5次学校,当中也曾经历被同学霸凌,“我想透过这本书告诉读者,伴随你一生的不一定是爱情、朋友或家人,也可能是另类的形式。” 问及何以在视频当道的时代仍相信文字,黄山料思索一番后表示:“我相信文字的力量没错,但我并没有放弃影片。”他认为影片和书本的最大差别,即前者是顺着时代叙事的媒介,但后者却恰恰相反。 “我一直尝试把这两个不同产业的文化结合在一起,因此我尝试着将5万个字的故事分割成不同的章节,以符合这时代读者接收资讯的习惯。”此外,黄山料在每一篇的开端也特别以一段短文撷取重点,让不习惯阅读长文的读者,可以当作语录书翻阅。 “所以这本书服务于不同阅读习惯的族群。有人看小说、有人看语录、有人喜欢看短篇的文章。 但唯有那些愿意读长文的人,才可以吸收完整的故事。”此外,黄山料每日亦会透过社交媒体上传短视频,用不同的方式和读者交流。 “我看到最开心的留言,就是有读者跟我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完一本书。” 内心住着双重人格 以坚强面对负评 短短数年的时间,黄山料从自媒体工作者晋身畅销作家,坊间出现不少质疑声浪。问起如何看待这些负面评价,他淡然地表示不受影响,而这一切归功于其内心住着的双重人格,“ 一个是创作者人格;一个是创业者人格。” 他说明,创作者人格反映其内心敏感、细腻的一面,容易受伤也很敏感;然而,创业者人格是一个行销人,以利益和收获为优先考量,较为理性。“我会分析说,为什么这个人骂我?或许一些网络的意见领袖需要透过骂人的方式获得流量,才能接广告业配。所以我也理解说这是一种商业模式,你不是只骂我,你也骂了很多人。” 由此,黄山料也会把“被骂”视为“被看见”的机会。 “底下的留言不是真的讨厌你,他们也许只是吃瓜群众。如果你回应得好,就是帮自己加分。网民也可能从讨厌你再往中立靠近再变成喜欢我,也说不定呢?”他说。 (原文上传于31/07/2023) 相关文章: 梁文聪 / 拥有黄山料……是否一件羞耻的事? 成安然:我乐于做山料粉 更多人物内容: 中国小说作家丁墨 / 机会永远留给做好准备的勇者 香港网络作家蓝橘子/ 删减素材比创作更难 台湾剪辑大师廖庆松 / 电影和孩子一样,不能强迫它长成你想要的样子 中国作家刘震云 / 无言的洪流,改变有声的世界 台湾资深媒体人范琪斐 / “不要老是觉得大众很蠢” 媒体人该相信社群的智慧 
2年前
感谢这个年代,我们还有黄山料去接住“所谓的文人”不愿意接触的青少年。 身边的人都以嫌弃黄山料为乐,大都觉得黄山料凭什么得到那么多的喜爱和关注。我从书友中低价收刮二手书内有黄山料,试阅他的小说。不料,被身边的书友知道后惊讶万分,从此我就被贴上黄山料粉的标签,凡是黄山料的新闻朋友都会tag我。 本对黄山料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抱着研究的心态去理解黄山料,观察黄山料,甚至深入私密群以探讨黄山料现象。渐渐的,我被黄山料的个性感化,也乐于做山料粉。 面对攻击,他还袒护对方 虽然有的时候我也不认同他的观点,但他的价值不止在文笔。你或许不认同他的文笔,可是比起才华,情操值得我们学习,而情操正是才华之一。 在面对各种攻击下,他都谦卑的回应。记得有次,被攻击文笔差之后,他公开的帖文谢谢对方指教。半夜他在私密群里跟粉丝聊天,但话题都刻意避开被攻击事件,安抚读者,也袒护攻击他的人。 黄山料大可打同情牌,让读者替他争论,以萃取最高纯度的铁粉。可是,黄山料却放任读者流失,恰恰是黄山料的高度。面对任何人都温柔以待,这不是现今社会稀缺的态度吗? 前段时间接触了许多不常阅读的青少年,我发现面对他们患有失语症,无法跟年轻人沟通,甚至也不懂他们的语言。我花了很长时间,学会正常的跟不同圈子的人沟通,而不是躲在自己的同温层里自说自话。 那些被“文人”遗弃的孩子,他们何去何从?这是一个分众的年代,文学被“文人”放在高柜上,轻文学被“文人”嫌垫柜子的资格也不配。可是文人们忘了,不是每个人啃得下《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又或者,这些所谓的“文人”压根没有把青少年或迷茫的人放在眼里。 当我们感到迷茫的时候是不理智的,需要的是讲人话的安慰,而不是端起来高大上的金句。浅白易懂和同理,比起押韵又诗情画意的字句更能走进人的心。 在城市里,谁露出伤口就被视为懦弱。我们都习惯了自己承受,而黄山料从文字中走出线下给粉丝最大的温暖。或许一个拥抱,或作者努力把全部到场的人签完,做读者的嘴替就足够了。 感谢这个年代,我们还有黄山料去接住“所谓的文人”不愿意接触的青少年。 相关文章: 梁文聪 / 拥有黄山料……是否一件羞耻的事? 作家黃山料 / 被骂亦是被看见
2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