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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伯

5天前
4星期前
说句心里话,我从未对亲生父母狠心将我外送邻乡人,骨肉分离,心怀怨恨! 年幼时我对自己的出生与身世,一无所知。我在养母呵护下成长,邻家的婴儿喝着稀薄粥水,我却享受养父从南洋托水客带回原乡的红字牛奶。左邻右舍好奇,闻风而至,都想一睹“红字牛奶”的面貌。我何其幸运,靠着侨批,过着异于常人,令人羡慕的生活。 记得中国解放时,我已7岁,肥肥胖胖,但满脸稚气,还带着乡下人的气息。身在番邦的养父捎来好消息,中国国门开放,允许百姓申请过番与身居异地的亲人团聚。我们长居浮洋镇西郊唐一家闻讯,雀跃万分,终于盼得与父重聚的机会,谢天谢地。 当时,乡里在斗地主,开批判大会,闹得很凶。我家虽拥有三几亩田地,播种收割都靠亲人相助,没雇用长工,没剥削工人,清清白白,所以出国过番申请的批文很快就到手。 我犹记得,养母、姐姐(养母亲生女儿)及我3人到汕头下船,搭上川行汕头与星嘉坡(新加坡)的货轮,搭客被安排睡在船舱底层,船里载满鸡蛋及应节白蒜,蒜味辛辣呛鼻,很难受。 我们顺利在Newswire柴船头登岸,再转搭车子安抵柔佛淡杯。我们就住在养父开的小小杂货店,面对陌生的环境及不同籍贯、不同方言的邻居,鸡同鸭讲,我们都不敢外出。 做小生意的养父虽识字不多,却能写上一手端正的毛笔字,也懂得孩子上学的重要,翌年,就送我到离家不远的私立培华小学念书。更为重要的是,他为我落户必须具备的证件努力奔走,从州籍民到居民证等申请,都下足功夫。当年有不少的移民,因未及时办理成为公民的必要手续而领了红登记,结果后来面对工作、置业等棘手问题。这就不得不感谢养父有先见之明,少了往后的弯路,才无后顾之忧! 入学后,常有人背着我说我不是养父养母的亲生子,是抱养的孩子。我就是不相信,甚至也没有过怀疑,虽然我从未从不苟言笑的养父身上感受到传统的父爱温暖,他却送我上独中,后来还将一盘生意交到我们兄弟手中。反观同是从姑姑处抱养回来的弟弟,却被送进国中,我怎会不是唐家的孩子呢? 成家立业后,在地的亲人叔叔偷偷告诉我,原乡的同胞兄长在探寻我的下落。那时,我方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但他们既然不让我知晓,守口如瓶,我也不想伤他们的心。 这个秘密一直守到养父逝世,才由姐姐公开。与我亲如手足的姐姐还代我游说养母,让我回乡寻根认祖,与同胞兄长相认。 养母目不识丁,但她明理、深明大义,不但没反对,还再三咐嘱,除了与同胞相认,记得回到西郊的唐氏宗祠祭拜。 相隔四十多载,我终于如愿返乡,与失散的家人相见。我自小就被唐氏抱养,与5个兄长(老大已离世)素未谋面,但见面瞬间,却抱成团,泪流满腮,亲情犹在。乡里亲人,隆重其事,准备五牲,在我出生地枫溪镇西边村陈氏家祠拜祖,过后就地摆宴,感谢祖先让我们兄弟亲人在有生之年,有缘相认。我也依养母的心意,亲自到西郊唐氏宗祠拜拜,也设宴拟待亲人。 骨肉分离的无奈 之前,我就知道父母不会无故弃我不顾,他们一定有难言之隐。果不出所料,据诸兄长相告,我不是唯一外送他家的孩子,老三送给表兄改姓苏,老五过继膝下没有男孩的姑姑继承香火,改姓李,而出世不足月的我,就外送邻乡唐姓人家。 谁家父母不珍惜骨肉亲情,愿将自己生下的儿女送给外人抚养? 兄长继续说,我们是靠耕田糊口的农户,家境清贫,家徒四壁,我出世落地时,家里赖以犁田的牛只突然猝死。家人手足无措,迷信我生来命硬,克死牛只,遂将我外送外人。 在我未过番前,年岁比我大的老四常沿着田埂来看我,他还说慈祥的养母会从煮粥的锅里捞出干饭,外加粒蛋往他嘴里送。他念念不忘,那在贫困的年代,无疑是奢侈的口福。 犹记得过番前夕,养母替我换上新衣,坐上亲人叔叔的脚车,载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我不认识的大叔。他抚摸我的头,还紧抱着我,我没挣扎,回途时还要了一棵香蕉苗。这模糊的画面迄今仍不时出现在我脑海。 经此一别,我如断线纸鸢,音讯全无。1973年,生父带着遗憾离开。断气前,还吩咐众人继续寻找我的下落。最让我揪心的生母,早在1958年离我而去,留下思念与遗憾。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如愿以偿踏上归途,返乡认宗认祖。多年来,回乡无数次,有人好奇,为何对潮州情有独钟。那是因为,那里有我的根,有骨肉相连的亲情。
2月前
2月前
潮州话里有一种叫林檎的水果,就是今日人称的释迦果。它的外形有点似茘枝,因此,也拥有番荔枝的别号。 记得小时候,住在新村里,屋地宽大,亚答屋建在中央,前后左右都留有空地,村民都利用它种些疏菜、果树。如最常见的羊角豆、苦瓜、长豆、芥兰,及果树如红毛丹、红毛榴梿、木瓜、香蕉等等,更常挂满枝头。这些蔬果都是村民自供自给的家常菜,各类水果则是饭后帮助消化的食物。当年的新村老厝也种有林檎,常年结满果实,吃也吃不完,还送给左邻左舍一起分享呢! 林檎果绿色的鳞状凸起外表,独特迷人,讨人欢喜。成熟时表皮鳞间的缝隙会扩张微裂,露出雪白细滑的果肉,香气浓郁。将果实冷藏后,其冰凉口感就像滑口的水果冰淇淋,百吃不厌。 过去,过番的潮州人传承原乡中秋节“拜月娘”的习俗,案桌上除了月饼、潮州捞饼、书册糕、猪笼饼,更摆满各类鲜果,当中必有林檎。记得50年代,我们这儿也曾有中秋拜月娘的习俗,不过自从人类上了太空,拜月娘的习俗已逐渐不复见。然而在潮州原乡,以林檎果供奉月娘的传统还保持着,一如我们过中秋必少不了柚子。 只是今日今时要在市场见林檎芳踪,很不容易,可能没有经济効益,果农少了广泛种植的兴趣。 吃进肚里的种子危机 搬离新村后,我在小区的篱笆外动手栽种了一棵林檎果。悉心照顾下,它茁壮成长,还常年结果,如今果实累累,吃在嘴里,甜在心里!连刚进幼儿园的小孙女也着了迷,爱上甜蜜蜜的林檎。阿嬷担心搀嘴的她会连果核也吞进肚里,叮嘱她要小心,不然吃进肚里,头上就会长出林檎。 不料她把戏言真听进耳里,记在心头。有一天,当她吃得津津有味,竟误吞了两颗种子,顿时嚎啕大哭,吓坏家人。大家弄清楚后,都说没事,种子会随大便排出体外。但她就是不信,担心头上长树,继续哭闹。 最后,女儿连哄带骗让她坐上马桶,并趁其不注意,将两粒林檎种子丢入马桶。待其完事,让她看马桶里的两粒种子 ,她才破涕为笑。 我家大大小小都喜欢本地种的林檎,其果实只有拳头那么大,偶尔我也会买台湾进口的大目释迦,供家人品尝,但大家都觉得味道不如自家林檎清甜。 我还以为只有华人才懂林檎,却没料到一个送外卖的友族要求我送他一粒。事后再见,他对林檎的美味赞不绝口。看他满足口欲的样子,我也感到欢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再摘多几粒送他品尝。 如此林檎,已成我家饭后的珍品。
5月前
在中国解放后 ,我随母过番到新山,住进父亲经营的杂货店,就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不曾离开过。 抵境的隔年,父亲就送我到近在咫尺的培华小学念书。 当年,我年纪小,又初入境,有点傻气,上课时,听不懂老师说什么。 同学们叫我新客弟,连老师都这样叫我,我只会讲潮州话,身为校长兼老师的陈添来是客家人,不谙潮语,鸡同鸭讲,怪有趣的。 上了四年级,我的华语进步很快,还被老师选为代表,在儿童节上台演讲呢! 在班上成绩,我也不落人后,总在前三名。 我很期望父亲的夸奖鼓励,但沉默寡言,严肃的他,金口不开。 不过,有一回从“坡底”办货回来时,带回一支钢笔,送我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喜。 记得六年级中期,我的左脚大拇指红肿淤血,晕了过去,送往村上唯一诊所,看诊的洋医生,用刀片割破淤血处,虽经敷药,久未痊愈,反而恶化,伤口处常流血脓。 我无法正常走路到校上课,父亲每天风雨无阻用脚车推我去上学。 为了医好我的痛脚,父亲费尽心思,找遍中西医,就是无法治好脚疾。 最后,找上市中心的柔佛药房,父亲尚被陈銮峰医生训了一顿,医生排斥中医指草药不卫生,无疗效,还说如果打了针还不好,就到医院砍掉。 父亲咽不下这口气,就不再继续带我上门问诊。 最后,经友人推荐找到Newswire奉教街一名老医师,记忆中他只用珍珠花菜、水银及药粉混合敷伤口,兜兜转转,折腾数月的脚疾,药到病除,伤口竟愈合。 小六年终毕业时,我赤着脚代表毕业同学上台致词,过后还从担任董事长父亲手中接领毕业证书。 上了中学,父亲买了一辆脚车,教我学踏脚车,我特别高兴,但心疼我的母亲却说他别有用心。不出所料,在我学会踩踏脚车后,就叫我放学后,替顾客送货上门。早上搭校车前,还得搬开板门,放学后,留在店里帮忙生意,忙里忙外,很少有时间温习功课,学业成绩往后退,一落千丈。 父亲常拿他友人孩子优越成绩与我比较,奚落我不如他人,我虽不作声,但心里很难受。 与父亲相处时间长了,我开始发觉父亲在午后常打哈欠,流鼻涕,无精打采,然后骑了脚车往外跑,不知去向。 我不动声色偷偷问了老妈,得到的答案是,父亲去了鸦片馆,吞云吐雾。 对鸦片间我并不陌生,因为小学时一位同班同学的父亲,暗地里开鸦片间,他常带我一起到烟窟向父亲讨零用钱。烟窟就设在店屋的后部,烟客用后门进出,避开人们的目光。 鸦片间,简陋,地面铺地板,置放一件草席,一个石枕,一盏烟灯,一把烟枪,烟客蜷卧,一口接一口吞吐烟云,飘飘欲仙。 当年,抽大烟虽属犯法,但警察局仅有一名警员驻守,鞭长莫及。 村里有好几间鸦片间,半公开做生意,人尽皆知。 除了自己的父亲,村里还有几位有头有脸的头家也是常客,从来无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投以异样的眼光。 烟客身分并没影响他们的日常交往与社会地位,父亲曾受委移殖区区长,还曾受众人推举为马华公会支会主席及华小董事长。 鸦片烟瘾背后的真相 父亲对自己抽鸦片一事守口如瓶,而我也替他保密,从不对外公开,毕竟这事既不光彩也有损形象。 父亲南来后,刻苦耐劳,省吃俭用,积少成多,终于开了一间杂货店,他平日忙于生计,从未出过远门,是个安守本分的生意人。 直到在我念高中时,才与朋友到台湾旅游,出发前他将鸦片制成粒状药丸,瞒天过海,随身携带,以便随时服食。 岂知,就在行程结束前,突然胃出血,紧急送医手术,挽回性命。 回国后, 他一度戒了烟瘾。 我本以为父亲因祸得福,从此远离毒品。没想到,父亲难敌烟瘾诱惑,没多久又重蹈覆辙。 我生了气,除了当面斥责,更长时间不与他交谈。 过后,母亲向我解释,道出父亲抽大烟的缘由,我才渐渐释怀,放下心中怒气。 父亲因战乱,生活贫困,逃离潮州,落脚举目无亲的异地,空手博拼,才有三餐温饱,但积劳成疾,得了胃病,听信庸医,以鸦片治病的偏方,病未治好,却染上烟瘾。 母亲所言不虚,平日常见他服食日产胃药(胃仙),胃痛时总面露痛苦。 我们父子的关系向来不睦,他老是板着苦脸,若稍有差错便招来厉声呵斥,有一回因贪玩晚归,他竟拿起木棍,朝我痛打一顿。站在身旁的母亲不敢出声,我满身伤痕,更增添我对他的怨怼。 如果要说明我们之间的疏离 ,我只能以“猫与老鼠”来形容。  在他临终的前几年,可能年老寂寞常找话题与我攀谈。他向我抱怨,别人父子关系亲密,可以同桌打麻将,抱肩共游,我们却形同陌路。 我不知如何回应,只知从小就没有我们说话的余地,他就是太上皇,只有他讲,你只能听,不得插嘴,久而久之,已成习惯。 在他逝世后,我深感后悔,常常想到他的好,小学患脚疾,他风雨无阻,推着脚车送我上学;中学给我念独中,退休后,还将一盘生意交给我们兄弟,坐享其成。 说句公道话,他从没伸手要钱去抽大烟,他对我们兄弟只付出,没有得到回馈。 现在我才来追悔,为时已晚!
7月前
得知旅居千里之外的孩子一家近期欲回乡探望俩老,老伴心里满是期待,惦记他们的归期,开始悄悄倒数,更急着到外四处寻找食材,准备烹煮他们爱吃的家乡小菜。 儿媳与孙子一家四口,久居异国,很想念妈妈的味道,尤其潮州甜品白果芋泥。 老伴从市场买回2公斤带壳的白果,小心翼翼,用锤子逐一击破外壳,用热水烫后搓皮去膜,再以牙签挑去苦涩的芯,花费不少功夫时间,制作白果工序繁复,却无怨悔。 与此同时,她也在菜市场挑选粉芋(俗称巴东芋),削皮洗净切片,下锅蒸炊,熟透后,在砧板上,以刀背榨压成泥糊状,不留颗粒,免影响口感。 随后锅中加入适量食油(过去人们都用猪油,现时以健康着想,改用植物油),放入芋泥以小火不断翻拌,逐步加入白糖,待白糖融入芋泥,等其颜色发亮,香气四溢,绵滑不沾鼎底,即大功告成。 取出顺滑芋泥盛入碗里,再倒扣盘中,趁热浇上热腾腾,香喷喷的葱头油,使其表面油亮润泽,好看好味。细心将糖渍白果排列其上,红枣点缀中央,再将糖渍桔饼切丝散布周围,一道色香味俱全,香浓不腻,细绵可口,令人垂涎的潮州传统甜品,就摆上台面。 剪不断的乡愁与味道 在潮州传统宴席,菜单里除了海鲜,时菜,汤品,更少不了“头甜尾甜”的甜品,也就是说其中有两道甜品。 潮州人宴席虽讲究“头甜尾甜”,但我在本地潮人经营的潮菜馆喜宴中,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在宴席中发现有两道甜品同时出现在宴席中。 60年代,新山登门承包宴席的潮人厨师亚永,到70年代潮菜馆海天的宴席里也只有尾甜的金瓜芋泥或白果芋泥。 年前,我返乡省亲,乡里诸兄侄频频带我上菜馆,品尝各式潮菜,却也不曾见“两道甜品”同席出现,但每每席终,那道白果芋泥总会如期而至! 是潮州人剪不断的乡愁与味道的记忆。
9月前
打从中学毕业,父亲就把我留在身边,帮忙打理杂货店,我如困笼中的小鸟,总想自由飞翔在广阔的天空。 但事与愿违,没多时,父亲就宣布退休,将生意交给我们兄弟俩继续经营。突如其来的决定,不单让我措手不及,手忙脚乱,还断绝了我想从事文字书写的梦想。 我清楚,踏入朝晚劳碌、凡事都得亲力亲为的杂货店,要腾出时间写作已成难事,但写作是我的兴趣所在。我并未气馁,只要顾客未上门,我就利用香烟纸盒空白的背面,写下杂货店的点滴,再电传《Newswire》、《南洋》、《中国》等报地方版发布。意想不到的是,为杂货同业伸张正义的篇章竟得到同业的共鸣,要我继续发声,给我无限动力。 除了与杂货息息相关的内容,我也将生活周遭的人与事、所见所闻、生活感想,在小品文里反映。 不瞒大家,七八零年代杂货行业尚有可为,怎知到了90年代,政府允准霸级市场(霸市)登陆抢滩,杂货店生意顿时一落千丈,门可罗雀,我的生意也受影响,苟延残喘。 这时,顾客寥寥无几,我倒落得清闲自得,正好利用闲暇,勤于习作,忙于投稿,大有收获。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对我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此时,Newswire《大柔佛》为打响文化街(陈旭年街)的知名度,开辟谈论古今的【锦华茶座】一栏,我一鼓作气写上近百篇作品投稿,涵盖淡杯掌故、新山地方史,其中也穿插潮洲人的文化礼俗篇章。其后,偶与马华作家马仑先生(邱名仑)及文史工作者舒庆祥先生相遇,他俩一再鼓励我将散见报章的作品整理结集出版。 我是一个杂货佬,出书一事,我从未想过,更何况常听人说出书,却落得没人买、没人看的处境。我犹疑不决,踌躇不前。 2010年恰逢淡杯新村成立村委会,村长曾祥昌先生对我写的淡杯旧人旧事很感兴趣,决定扶我一把,扛起新书出版大计。时任培华董事长的已故刘德贤先生闻讯也出手相助,在其穿针引线下,征得老淡杯及华教人士曾振强名誉博士、何喜荣先生、林荣忠先生、曾振忠工程有限公司、新城实业有限公司诸商翁出资,承担出版经费,我已无后顾之忧。 令我烦恼的是如何为新书取名。小姨子静民说,书中篇章绝大部分发表在【锦华茶座】,不妨命名《锦华文集》。我也觉得名副其实,就拍板定案。 新书终于出版,印制1000本,村委会决定来个推介礼,广邀淡杯及新山多个社团代表、华小代表及文化人共襄盛举。 犹记得,2012年新书推介礼,已故Newswire柔州采访主任林明华先生及文史工作者舒庆祥先生为新书点评,作家马仑、戴文光、退休校长汤学尔等都亲临捧场 。外面滂沱大雨,里面温情洋溢,出席的赞助人、学校社团代表及同窗好友皆获赠书。事后统计,余书不及200册。过后,交由新山华人历史文物馆代售,只留部分在身边,随时可赠送需要的朋友。 新书推介获各家华文媒体报导,其中《南洋商报》打出“杂货商出书”的标题,言下之意,为蝇头小利终日忙碌的杂货佬也能写出春天来。 忙里偷闲,写写停停,最终有成,我全靠写作兴趣与毅力支撑。 我始终记得中学华文导师已故黄继翔先生的话——作文就是要人看懂,因此,写你熟悉的事物,要浅白易读,那就是一篇好作文。往后我就依循他的教导写作。 细心的读者不难发觉,书中文章每篇都在千字之内。不说你或许不知,那是因为杂货店生活限制了我的写作时间,所有作品都在有限的时间内急就成章。退休后还有人找我买书,更让我惊喜不已! 今日今时,我还在舞文弄墨,继续写作投稿。但年已耄耆,身边虽藏有百篇小品,已无出书大志了。 相关文章: 【我的那本书】陈政欣/《荡漾水乡》 【我的那本书】林成兴(冰谷)/《橡实爆裂的时节》 【我们那本书】文征/《从地狱来的客人》以及《老杨正传》的恩怨情仇
9月前
父亲忌日,我们牢记心中! 老伴为拜祭的五碗头犯愁,我说父亲生前喜欢卤鸭,就投其所好,买只鲜鸭,自家卤吧!凑足五碗头。 我们是潮州家族,卤鸭是潮州名菜,虽然卤制工序繁杂,却难不倒老伴,因为早已得到家婆绝活的真传。但此时,要现买现宰的新鲜鸭子不易,只好选了冷冻鸭将就。 母亲在世时,曾告诉我们选择菜鸭或半菜做卤鸭最好,因为皮薄肉厚,但今时今日,市场上很难找到这类鸭种。 老伴将冻鸭清洗多遍,并清理鸭身残留细毛,然后,以五香粉涂抹,留放隔夜,再下锅。 下锅前,务需调制卤汁,首先将适量白糖放在适度的热鼎里,一再搅拌,待白糖溶解熬成琥珀色,加入清水,随着将八角、桂皮、甘草、草果、丁香、蒜头、青葱等香料放置其中,而卤鸭不可缺少的蓝姜,切片后,塞入空洞的鸭肚内,剩余的可加入鼎中,与香料一起熬煮。 蓝姜能帮助清除鸭腥味,同时也可在卤味中加入料酒,如花雕酒或五加皮,同样有去腥的功效。 为让卤汁与卤鸭色泽红润,可添加酱油。 一切就绪后,盖上鼎盖,文火浸煮,沸腾不宜,其间掀盖翻转鸭身,并将卤汁不间断淋在鸭身,此举能保持卤汁渗透入肌。 大约二句钟之后,就可出炉。缕缕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 闻到四溢鸭香,浓浓的卤味,就想到家的味道,妈妈的拿手好菜,除了卤鸭,其油炸包菜焖排骨更令人回味,这道菜不只家人喜爱,连我中学同学月华大姐偶而谈起离世已久母亲的烹肴, 对其油炸包菜焖排骨的口味,回味无穷,赞不绝口呢! 和其他移民一样,妈妈漂洋过海到南洋,随身带来原乡的习俗,饮食与传统文化,及虔诚的宗教信仰。 儿女们也爱上潮州传统菜 我家拜玄天大帝,一日三餐,鲜甜清淡的潮菜,时年八节,桌上有潮州蒸鲳鱼、卤鸭、清炒芥蓝、竽泥等等,我要儿女记住独一无二的潮人传统饮食文化。 庆幸的是儿女们也爱上潮菜,尤其常伴婆婆身边的儿子,在耳濡目染,在其指导下,学会卤鸭的烹制,得到婆婆真传,后继有人,令老怀告慰。 年前,我回乡一趟,亲人都以狮头卤鹅招待,我心里纳闷,怎不见潮州卤鸭,我们潮州人不是常把潮州卤鸭挂在嘴边吗? 问胞兄老五,才明白,我老妈那年代的潮州人生活贫困,吃的就是自养的鸭,但今时不同往日,乡人生活开始富裕,吃的是价格昂贵的卤鹅!怪不得我在潮州,卤鹅处处可见却难见卤鸭的踪影。 身为潮州人,我常以潮味卤鸭为傲,其传承的何止是传统的滋味?更是家乡的记忆。
12月前
去年冬至前夕,我回返潮州探亲,正好赶上青橄榄盛产期, 街头巷尾,都能见其芳踪,随地摆卖。 适逢其时,机会难逢,我又怎会错过,细嚼苦涩回甘橄榄的滋味呢? 侄儿志强知道青橄橄是我最爱,因此,每天上菜市场,都会为我带回新鲜青橄榄。 除此之外,也刻意以青橄榄入菜,熬煮汤头,口感清爽,别具风味,百食不厌! 在潮州,青橄榄的用途,食法多样化,一般上常用以腌制成零食如甘草橄榄,同时也可制成配餐佐料,如橄榄散、橄榄菜、咸橄榄等等。 同时青橄榄也有药疗功能,清肺解毒,更可泡茶。 我在潮州逗留6日,每天餐桌上都离不开青橄榄。其中最令我垂涎的是一道以捣碎青橄榄配搭蓝姜丝,花生碎,白芝麻,莞茜,掺拌糖浆,入口清爽,欲罢不能,回味无穷的前菜小食。 青橄榄味道苦涩微酸,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但我却偏爱其独特的风味。我无法说出喜爱的理由,可能是一种乡愁吧! 犹记,过番后期,还曾在新山百老汇戏院前向一位老伯买甘草橄榄吃,一粒5分钱,甘甜香味迄今未忘。 成家后,虽多次回乡认祖探亲,每次都难碰到橄榄结果期,不但吃不到,也不曾目睹橄榄树全貌。 身居热带岛国,我也曾到蔬果市场,寻找青橄榄,然而只见到琳琅满目,不计其数的各类进口水果,但独缺潮榄踪影,是否少人问津,没有销路,水菓商不敢进口来货,就不得而知? 直到20年前回乡那趟,巧遇橄榄上市,才尝到青橄榄美味,侄儿振宏还买了一大包价格不菲的名种橄榄让我带回马慢慢品尝,过后,我用种籽栽种,事隔十多年后,竟能异地开花结果,让我喜出望外,心想再也不用千里迢迢远赴潮州找青橄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将它送给朋友尝味,但大家入口就吐糟,苦涩不堪,不合胃口。 我唯有留着身边,用不同方式腌制成小食,佐餐配料,供家人享用,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难分难舍! 可惜的是,树身高耸入云,枝叶郁葱的高龄橄榄树近年来都不曾开花结果,空有其表。 我不时引颈盼望,期待来年,满树果实,如愿以偿再次乐开怀!
1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