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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

过去医疗人员待遇不足、工时过长的问题,舆论场并非没有讨论,只是镁光灯更多时候照在医生身上。护士,也许同样值得被社会更认真地看见。 母亲胸痛已有一段时日。日前碰上开斋节连假,加上需要清年假,我特意回乡,携她到医院健检。由于心电图检验不甚理想,我们在医生的建议下转至心脏专科进一步检查,最终在专科医生的建议下留院,做了冠状动脉造影。 三天两夜的住院生活里,我每天都会到医院探望。除了陪伴母亲,也看了不少来来往往的人。 医院其实是个很适合看“表情”的地方。 母亲的床位就在病房门边,从沙发望向门外,便是重症病房。顾名思义,那是患者处于生死一线、与死神搏斗的地方。有人在门外來回踱步,有人低着头,也有人掩着脸。偶尔会有哭声从门缝传入,即便素不相识,也难免不让旁人感到揪心。 可一转身,回到病房,气氛又不一样了。 隔壁床位的家属同样为家人担忧,但脸上的表情更多是关心与心疼,和病房外的神情有几分相似,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至于母亲,虽然她对自身状况有所担忧,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老神在在。手机里的讯息像是回不完,和朋友的话题也像聊不尽,偶尔才分一点注意力给我。 我每日来回两小时车程,换来的却常常只是她抬头应我两句,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但看见她还能这样从容,我那颗绷紧的心,也稍微松了一些。 明明在同一层楼,病房内外,却像两个世界。 医院里另一种最常见的表情,来自护士。 病患与家属接触最多的,往往不是医生,而是护士。护士这一工种,可谓护理、服务、体力劳动的总和。量血压、换药、记录、协助行动不便的病患等等,都在其职务范围。 她们的步伐很快,说话也简短,口罩之上,眼神常常难掩疲惫;略显凌乱的头发及发亮的油光,都像是在无声表达:“整理自己”这件事,因为工作而被挤出了优先顺序。 我从事过服务业,比起工作本身,最难受的莫过于面对不讲理又情绪失控的客人。护士也难以避免。资本社会丑陋的一面在私立医院同样彰显: [vip_content_start] 仗着自己“付钱大完”,无视院方规则、对护士颐指气使。他们破口大骂时那狰狞的表情,正是“金钱等于权力”最赤裸的样子。有趣的是,这类人在面对医生却尽显卑躬屈膝。那一刻你会明白,“职业平等”从来不是一句说了就算的话,在马来西亚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也正因为如此,我开始注意到另一件事。 照顾母亲的几位护士,从口音和外表判断,可能并非本国公民。并不是对外籍劳工有什么偏见,而是这现象本身让我一愣。按常理说,私立医院待遇理应比公立医院更好,为何还是留不住本地人? 后来一查才知道,本地护士外流早已不是新鲜事。单是2024年,就有3000多名护士出国工作,常见流向包括新加坡、中东、英国和澳洲。过去医疗人员待遇不足、工时过长的问题,舆论场并非没有讨论,只是镁光灯更多时候照在医生身上。护士,也许同样值得被社会更认真地看见。 说到底,我们在医院里看到的,从来不只是病,也是一整套制度如何落在人身上的样子。 回到母亲。 被推入手术室前,母亲的脸上终于浮现焦虑,所幸护士的鼓励与情绪价值到位,才得以让她不至于被不安吞没。经检查,已经确定其心血管没有阻塞情况,至于胸痛的原因,医生判断更可能是肌肉问题导致。虽然仍需进一步观察,但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我不晓得自己先前的脸上挂着的,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收获好消息的那刻,肯定是笑着的。 走出医院,母亲的表情已经轻松许多;路上来往的行人,表情还是那几种,只是换了不同的人——而这一次,我似乎看得比平时更清楚了一些。
2月前
七个隆咚锵嘿七个隆咚锵 新年喜洋洋嘿新年乐洋洋 祝你新年好运到 哎大吉大利大吉祥…… 这篇文章刊登时,新年即将来临。忆起童年的除夕夜,大富翁棋盘游戏是陪伴我们守岁的良伴。一边听着〈百万富翁你来当〉一边玩大富翁。当时新年期间的娱乐节目也不多,除了听新年歌曲就是看电视节目,再不然就玩烟花爆竹。由于儿时家贫,录影机、录影带和电视游戏机对我们而言是奢侈品,电视台选择也不多,只有TV1、TV2和TV3而已,NTV7和八度空间以及Astro都尚未开台。因此可以连续玩上好几个小时的大富翁游戏自然是我们守岁的第一选择。通常也只有学校假期或守岁时我们才会玩大富翁,原因无他,太耗时。再不然自行变通,只玩几圈就结束。当然,玩到最后,总有人会哀求继续玩下去,就这样本来说好了只玩3圈,到最后却变成10圈8圈。 大富翁游戏面世至今已有123年之久,它由美国左翼女性主义者Elizabeth Lizzie Magie发明,灵感源于一场反资本主义的演练。30年代这款游戏被Charles Darrow剽窃并据为己有,说是他发明的。直到70年代,才还给Elizabeth一个公道。 大富翁游戏早已风靡全球,共有百多个国家发售,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桌面游戏。中文版大富翁的历史则可追溯至1965年,游戏持有方帕克兄弟公司在香港推出全球首款中文版,当时的译名叫“财源广进”。只是那个年代版权意识并不强,随着游戏大受欢迎,各种版本接踵而至。 我童年的第一套大富翁游戏就是香港版,所以我还没认识巴生港口就已认识天星码头;还没认识太子世界贸易中心就已认识新世界中心;还没认识茨厂街就已认识皇后大道、弥敦道。由此可见,大富翁除了让人对理财有基本观念,还是很多人童年的地理启蒙。 马来西亚直到90年代中期才有自己的版本,不同时期的版本也稍有不同,最早期的大马版并没有国油双峰塔,也没有Astro,更没有武吉加里尔国家体育馆。由此可见,大富翁也是很好的历史见证者,随着国家的建设发展,大富翁也跟着时代的脚步不停更新。 大富翁还有件事令我印象深刻。90年代的某一天,姐姐吉打的朋友带着妹妹来怡保找姐姐玩,当时大家才十多岁,姐姐陪她们姐妹一起玩大富翁,做妹妹的被大富翁深深吸引,原来她们住的地方竟然没卖大富翁,这也是她们第一次接触这游戏。她们家在居林,居林的华裔人口在吉打排名靠前,而且那时还是国阵执政的时代,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其实大富翁可说是很好的伴手礼,如果要让外国人对本地有基本认识,可以考虑送对方一盒大富翁游戏。最近在报纸看到一则新闻,配合大马旅游年活动,大富翁推出了吉隆坡特别版,以游戏方式把首都带上全球舞台。吉隆坡特别版,顾名思义,就是以吉隆坡旅游景点以及地标为主,透过游戏来探索吉隆坡特点。 论语也能玩大富翁 前几年去台湾时,看到路边摊有卖台版大富翁,于是二话不说买了一盒来收藏。姐姐的台湾友人看到我对大富翁有兴趣,就送了我一盒“论语大富翁”。论语大富翁是一款台湾教育游戏,主要是以大富翁游戏方式让大家学习论语。台版大富翁和港版马版不同的地方在于,马港版本主要以著名的街道地标为主,台版的则完全是街道。 2013年,民主行动党设计了一款攻击政敌的游戏“大国运”,大国运游戏其实就是大富翁的改编版。此款游戏对国阵极尽挖苦讽刺之能事,当棋子进入国阵州属的格子时,迎面而来的全是负面的,棋子进入民联州属,格子全是正面的东西。 只是很讽刺的是,当年民联对国阵的某些攻击,例如莱纳斯稀土厂课题,如今工厂不但没关闭,还因中国管制稀土出口而成为政府会下蛋的金母鸡。其他诸如水灾课题、官商勾结黑箱作业、东马乡区发展等落后现象,全转移到希盟政府身上。而民联州属所承诺的东西则一再跳票,例如制度化拨款给各源流学校、颁发永久地契、州政府工程公开招标、树立各语言路牌、废除大道收费站、恢复地方议会选举等课题,要不跳票要不进展缓慢甚至倒退;例如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各语言路牌,不但没兑现承诺,甚至还倒退。 简而言之,大富翁游戏本为揭露资本主义弊端而设计的教育工具,而大国运游戏却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完全契合Elizabeth Lizzie Magie设计出大富翁的初衷。 随着年岁渐长、家庭经济有所改善以及科技进步,如今新年守岁时大富翁早就已经束之高阁。守岁时要不看电视,要不滑手机看报纸。而我也过了玩大富翁的年龄,只是如果看到不同版本的大富翁,我还是会买来收藏。
4月前
在每一个提点我的生活细节里,我都知道我还有文字这把利剑。 接触了上野老师的《父权制和资本主义》之后,我常常会陷入一种无助的愤怒。感觉在了解了女性在父权制度底的压迫后,除了表现出厌男情绪,其实我也无可奈何。甚至还让自己的情绪愈发不可控制,长时间处于愤怒男性的状态。直到今天,坐在咖啡厅听见隔壁两位成年男性的聊天,我才顿悟女性主义根本就不应该发展成男女对立。 “你的老婆还有做工吗?” “没有了。” “你这样很累哦,不打算让她出来工作吗?” “唉,孩子才二三岁,状态很不稳定,过段日子再说吧。” 之前的我肯定就会在心里开骂了:“现在是怎样?爸爸累,难道妈妈每天在家里照顾孩子不累吗?每天只会拼命剥削女性,要她照顾孩子又要她挣钱,男的就是发育不完全,才会把最脆弱的部分长在最容易受伤的地方。” 但是当时的我可能神经系统没接好,我竟然第一次看到底层平民男性的困境。父权制的洗脑让男人相信他们必须成为家里的顶梁柱,负责家里的开销,其实这何尝不也增加了他们的压力。 在这里需要提到上野老师提过的概念,简单来说,就是社会是分成A、B面的。A面,是大家熟知有竞争性的外部市场(也就是职场),这里的劳动力是有价值的、是可以换取薪资的。B面呢,就是家庭层面,它虽然也需要劳动力,也有生产价值(包括为这个世界生产新的劳动力),可是并没有任何的薪资回报。家庭显然也是一个需要雇佣劳动力的市场,却被这个世界忽视了。 因此,女性成为了A面的免费劳动力,也就是我们常常提到的,社会对女性的压榨。生育孩子不仅会让女性失去在A面的竞争力,还会被困在爱和责任中,成为B面的免费劳动力。 别误会,我并没有借着理解男性的名义来为女性“诉苦”,而是我需要先解释一轮女性受到的压迫,才能顺势解释男性在这种环境下同样遭受到的,由资本家施加的压迫。 人不繁衍后代不会死 部分男性因为传统思想,会主动承担家庭的所有开销,以让妻子在家里养育孩子。这就是传统父权制社会的现象。一个人的薪资是很难承担一家三口的开销的,所以我深深理解底层劳动民族家庭的困境。这时候你可能会说时代不同了,现在都是新时代女性,女性可以同时承担挣钱和养育孩儿的责任,可这又是一种压榨女性劳动力的表现,并不能解决任何的压迫问题。 这个问题的核心,就在于应该由谁来承担无薪的B层劳动面。我思考了一番之后,觉得这不应该是我们的烦恼。大家的误区就在于觉得,这是我们应该解决的问题,可是这其实是资本需要解决的啊。人不繁衍后代不会死,可是资本家没有新的劳动力就没得挣钱了。 这里并没有挑拨不孕不育思想的意思,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是有谈判筹码,是有价值的。 那到底该怎么解决?又或者说,要怎么找一个折中的方法呢? 养育孩子是父母双方的责任,从来都不单单是母亲的。那为什么只有母亲配拥有产假呢?部分北欧国家已经实行双方家长轮流产假的政策,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父亲的陪伴是不可少的,这样才更可以保证孩子身心灵的发育健全。最重要的是,只有当两性都需要为建立家庭做出“牺牲”,女性在职场的竞争力才不会被剥削,不会再被雇主以“迟早会回归家庭生小孩”的想法而扣分。 草草写下这篇文章后,抬起头已再也看不见那两位成年男子的影子。想到刚才隐约听见他要赶回巴生,他会不会在路途中也希望自己此时可以在家陪伴孩子,又或是在心里暗暗腹诽妻子没能分担他经济上的拮据呢? 我知道我突然的泉涌思绪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我相信每个提笔记录思绪的过程,都是在探索自己。我相信文字的力量,也相信女性主义也是让男女都拥有选择的权力。
11月前
11月前
2年前
2年前
当所谓的自由经济受控于国家主义,亦即经济不只是为人类福祉服务,更以服务国家为优先,也是不胜唏嘘! 经济学中的资本主义是最早推动欧美工业迈向世界工业大国,主导世界经济的理论。在资本主义下的经济世界,人人都有机会摆脱贫穷,即使社会的小混混也可以透过白手起家,跃身于中产富商阶级。只不过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经过了百年,已经僵化,在一切皆能以市场炒作价格的社会规则下,穷人向上流动越来艰难。 大部分新兴国家受资本主义主导世界经济的影响下,选择了资本主义推崇的开放自由政策,但由于多数是威权主义的政体,由握有权力者垄断生财工具。反观北欧,实行资本主义的民主政体,瑞典、丹麦、芬兰、挪威等实现工业化经济体后,还采取社会主义的高福利政策拉近贫富差距,让失业者也能享有丰厚的失业金。 当经济政策受控于意识形态,注定会失败。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建国初期体认到重工业是经济根基,但缺乏资本的同时坚持以社会主义路线对抗鼓励累积资本的主义,错误的政策最后导致重工业没有起飞,农业也被耽误了,至70年代终醒悟快速累积财富的诀窍就在市场化的经济。那一句“不管白猫黑猫,能捉老鼠就是好猫”的名言体现在中国政府务实的经济转型,利用市场化经济创造拥富人口后,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后再着手社会主义路线,拉近贫富差距的目标。 马来西亚1969年后的经济和政治发展完全用“马来人至上”的思维,新经济政策要解决的财富差距,其实是马来人与非马来人的财富差距,但同时靠非马来人促进国家经济,尤其是华人的中小型企业。在压制和开放并行之下,马来西亚经济有过一段辉煌时期,但笔者以为,若非国际环境创造机遇,包括中国改革开放政策、日本货币政策和企业跨国产业链形成,服务于民族意识的新经济政策未必真有成果。 思维影响了理论,而经济政策不是单一的,依据实际环境需求选择理论。如果中国没有接受资本主义累积资本的优点,可能崛起更晚,而马来西亚要以工业兴国的同时,把种族主义强加于经济政策上,为的是“经济成果”和“保护主义”双收。 说白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各有优缺点,惟选对时机能发挥所长,就好比医者按病患个体状况衡量用药,才能药到病除。 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皆源自西方国家工业时代的经济理论,而近年成为各国经济合作重要对象的中东国家,尤其是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国家,商贸活动涉及食品、生活用品、金融等的领域必需获得“清真认证”。如果说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围绕着财富累积和平均分配,那么伊斯兰教义为主的经济学则着重人的德行,这是值得纳入经济学内涵。站在哲学高度看,物质毕竟仅是服务社会、改善社会的手段,并不是人类追求幸福的终极目标。 无论哪种经济理论,能实践人类福祉的就是好的发展理念。自由经济理论在二战后的和平年代大显神通,可惜如今和平秩序被各种因素搅动,新兴经济体成长的速率,在旧经济体或资本主义国家来说是国家威胁,遂加强了保护主义经济,所以有了欧美国家对中国产能过剩的控诉。 当所谓的自由经济受控于国家主义,亦即经济不只是为人类福祉服务,更以服务国家为优先,也是不胜唏嘘!
2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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