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wire
Newswire
Newswire 登入
Newsletter|Newswire Newsletter 联络我们|Newswire 联络我们 登广告|Newswire 登广告 关于我们|Newswire 关于我们 活动|Newswire 活动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读家选书

过去一年以来的本地中文出版,你有什么印象?让3位作者陪你一起回顾…… 【丰收的重量——从诗、散文、翻译谈起】 文:李婷欣(台大中国文学研究所) 2025年对马华文学出版而言,无疑是丰收的一年。 ◢诗的马华年 截至截稿前,今年已有约16本诗集出版,几乎平均每月就有一本新作问世。这样的产量,在近年并不多见。尤其久未出书的诗人回归,新生代作者也密集亮相,形成难得的交错与共振。我们再次听见久违的声音——如eL的《日常光影中》与赖殖康的《女儿书》,昔日的年轻诗人如今多了岁月沉淀。与此同时,“第一本诗集”的阵容印象深刻:党俊龙《章鱼墨汁我》、郑泽榆《龟心》、陈宏量《祂多么想杀死我的㺢㹢狓》。有趣的是,新诗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动物”作为与世界对话的面具。这或许标志着一种当代马华新诗书写策略的转向:从正面冲撞公共议题,转而寻求一种更迂回、更内化的“私我”突围,进行一场深度的自我对话(monologue),疏离又迷人。 诗的马华年成果丰硕。从大学校园(如马大中文系的“未成型诗社”)、地方诗社、独立出版到商业出版社,各方齐力发功,诗形诸舞咏。能否代表“诗”更适合当下碎片化的社群凝聚?这仍待观察。但可以肯定的是,诗从未边缘化。它正以更灵活的姿态在我们之间流动。 ◢散文的空间内/外 2025年的散文则集体转向,致力于厘清“我身在何处”。今年有关家族书写的散文,本质上是一场对“私密空间”的定义再论。林雪虹以少见的长篇散文体《林门郑氏》追溯母系家族的兴衰;而张尤蕊的《次女》与马尼尼为的《我生来是夏天》,则敏锐地指认出自己在家庭结构、国家中的“错位”。这种对空间的凝视,更进一步内缩至最小的单位——身体。杨邦尼的《毒药与藏身》展示了极致的诚实,将肉身视为一座情/欲与病痛的密室。 相对于向内的挖掘,李志勇的《漫步修习》与孙靖斐的《有的是起司》,则以年轻世代如何通过“地理空间的移动”来完成心理空间的成长。前者在求学与寄居的“漫游”状态中,寻找知识分子的安身之处;后者在异国旅途的风景变换里,完成了从学生到社会人的身分跨越。对他们而言,“自我”是在行走中逐渐成形的。李有成教授在《离开渔村以后》则示范了另一种空间的折叠。他虽定居台湾,笔尖却回溯至马来西亚的《蕉风》时期。这是一种“时光的空间化”。通过书写,他重新走进了70年代的历史现场,将个人的文学养成与大时代的文艺风云重叠。 ◢跨界:推倒语言的围墙 除了内部的深耕,今年也是马华文学向外递出橄榄枝的一年。2025年的翻译计划则更为完整且具野心。Amir Muhammad与李浩杰合编的英译小说选《欲望之物》(华翻英),以及Pandiyan编选的淡米尔语选集《切尔西蓝》(华翻淡米尔),标志着马华文学正积极摆脱“单一族群内部循环”的困境。电子诗刊《口口诗刊》第三期:〈翻墙——默迪卡!翻译马华〉收录了华/马诗人作品各10首,翻译后再通过声音传译。 媒介也在转换。今年出现的新兴线上文艺刊物《零余》,以收录“多余”与“未竟之声”为旨趣,意外吸引了不少年轻而有力的创作,为本地作者开辟了新的发表空间。这些尝试都试图回答一个核心问题:谁能成为马华文学的读者?谁能成为马华写作者? 这些尝试或许仍然微小,但方向清楚:被不同语言、不同媒介的读者看见。这是2025年丰收背后的重量吧。 【积累与尝试】 文/李宣春(中文文案员) 初看整理出来的2025马华出版物名单,第一个感受是惊喜。沉淀以后,随即而来的却是感到焦躁。单单这一年出版的书种就夸张的多,但销量到底有多少?如果印量以平均一千本,这些商品多少能销售并化为盈利,将利润回馈至出版过程的每个单位?出版社有规划如何击中目标吗? 若论出版产业观察,我也不跟你“风花雪月”,“花若盛开,蝴蝶自来”那套话术唬弄不了我的。但,我个人感觉,我们目前的产业里头抱着这样的想法的人,其实不少。 从我个人在这一年参与的出版社、书店宣传活动来看,还是会看到几个老掉牙的情况:❶怀抱热情者用热情在烧,耗着热情去做书和卖书;❷城市读者去逛了城市的书店,过后投诉书量少、书价昂贵;❸读者、购书者在哪里? 其实,出版社本身对资源分配还是要更敏感,毕竟都当小企业在经营,也投入了资本,更要懂经营有道,出版有方法,领导有系统;对新创或老牌行家而言,这些应要在日常思考当中。会说出买不到书、书价贵之类的话,这真是个人问题,非书店责任。至于,谁还在读书、买书,这又是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 我扮演的角色是助力者、推书者,让你看见这本书或商品的内容价值、适不适合你、可以让你读后有怎样的收获。说白了,我是在“抢”书店行销的工作。 回看今年的出版名单,我认为可以用“岁月的积累”和“勇敢的尝试”两方面来套入观察。比如在文学类,既看到前辈作家李有成老师、陈政欣、叶宁等等,也看到初出茅庐的孙靖斐、陈宏量、章楷治等等(为求公平起见不一一唱名,此处仅列为代表)。研究论述、文学或非文学类文集、地方历史记录、人物传记类,都是个人经验淬炼与岁月痕迹的烙印。 大量的职人或名人书写,涉及行业涵盖医疗、教育、辅导、政治、媒体等等,此类出版可满足作者本身的基本盘读者、追随者,但其影响力能否辐射出去,我认为就看出版社有否提升内容品质的功夫和眼光。同样的观点也适用于休闲生活类题材出版品,纯为自我感觉良好或作为咖啡桌读物也无妨,但请确保书的内页、内容,能让读者也感受到那份“良好”。 的确,这个时代出版一本书比从前更容易,更没有太多包袱。出版人若真心为出版业好,期许你做好品管、品控。作者在成书前多花一点力气,为了自己的尊严,书写时请克制AI的使用,我们要读到的是你个人的感受和智慧,不是AI的。至于读者,其实对你的要求不多,如果每个月进书店可以买到一本书,一年就可积累12本,形同的书业的支持,也能让这个产业走得更远。 拜托拜托,产业要好,每月能看一本书(或以上)就很好。 【多元马华,持续突破温层】 文/王晋恒(医生) 为一年的书业整理出版印象,有点像在森林探索之旅中留下记号与线索,留待多年以后重读,仍能循迹想起那年发生了什么事。因此,回顾2025年的马来西亚出版,有哪些值得记下的一笔? 首先,马华文学持续寻求突破,这种突破不只体现在题材与作者关注的议题上,也延伸到跨语种的尝试。《口口诗刊》以“翻墙——默迪卡!翻译马华”为题,让马华与马英、马来诗歌缔结对话之可能。2025年,我们还乐见马华小说被翻译至淡米尔语(Pandiyan(编)《切尔西蓝——马来西亚华人故事》)与英语(Amir Muhammad、李浩杰(编)《欲望之物:马华文学短篇小说英译合集》)。 马华文学由小众文学逐渐“出圈”,扩大影响力,获得不少外国读者的垂注。第17届花踪马华文学大奖作品,龚万辉的长篇小说《人工少女》与林雪虹的长篇散文《林门郑氏》推出中国大陆版本,成功以马来西亚的故事激起美丽的文学浪花。蔡晓玲凭借散文集《洞》入围2024年梁实秋文学大师奖,今年以全新的绿色封面登陆台湾。另外,杨迎楹、陈妙恩所编的《伯朗咖啡和地瓜球,当然也有卤肉饭:马来西亚的台湾食光纪事》能在台湾出版,证明马来西亚的美食书写在国外有一定的市场潜力。黎紫书《流俗地》声势持续强劲,今年通过香港三联书店推出香港版。 与我同辈的作家的新时代叙事同样备受瞩目,林俊龙的《沙坛城》以魔幻色彩渲染马来西亚本土故事,入围台北国际书展大奖。此外,两位马来西亚青年作家通过新加坡城市书房的“我的第一本书”企划,出版了第一本书。他们分别是孙靖斐的散文集《有的是起司》与陈建文的《追貘》。 今年的马华青年作家的收获颇丰,很多极具潜力,早已斩获无数文学奖,也是我相当敬重的“对手”都出版了他们的第一本作品。李志勇的《漫步修习》横跨12年的创作心路,展现相当老练的散文技法,与其深厚的文学思考。郑泽榆诗集《龟心》在前进与归返之间遗落闪动的诗句。陈宏量《祂多么想杀死我的㺢㹢狓》见证诗人如何徘徊诗与咒之间,安放个人苦难,变幻隐喻的迷藏游戏。 新生代作家陆续探索文学之多重想像。我的长篇小说《弃医者》试图熔炼医疗与科幻。卓振辉一年内出版了两本书,深入新邦波赖的歧径,以新的书写策略梳理故乡错综复杂的历史。梁馨元的《PULAU 岛屿现代性的田野笔记》,通过非虚构写作切入一座岛屿的前世今生,从横向的广度,纵向的深度,定位邦咯岛的位置。章楷治《黄沙》借由长篇叙事诗的结构与容量,探寻当代青年的精神面貌。 想起多年以前听过的一句话,大意是,只要有人,就会有文学。00后世代虽然出书的不多,却已经在不少的发表园地崭露头角。现代读者锐减是事实,但这个世界仍需要发声与聆听的空间,所以总会有人继续走下去。谨此为我们的2025年,留下这个小小标记。 更多文章: 【2025读家选书(上):文学类】来了,《活力副刊》编辑室选书来了! 【2025读家选书(下):非文学类】来了,《活力副刊》编辑室选书来了!
5月前
5月前
5月前
1年前
1年前
【读家选书】不再是十大选书,因为除了非文学类,编辑室选了12本文学类。 3位90后作者的2023马华出版印象,不约而同点出了特殊现象——马华长篇小说。文中提及的不少好书,都有助你建构自己心目中的私房选书。 李婷欣 / 追溯与重构:马华长篇小说的历史召唤 2023年的马华文艺出版品比往年更热闹,今年也集合了各年龄层的作家,可谓百花争艳。从各类文集印刷品(囊括散文、新诗、长短篇小说与评论集),至多媒体作品,都可见马华作品逐步扩展疆域,并集体性地为马华文学作出不同的诠释——可以是一场散文体的“私密自述”如:《深夜拾荒手记》、《洞》;也可以是透过诗作“自我辩证”如:《我吞下一颗发烫的黑曜石》、《在卡美洛当左派》;更可透过小说书写试图“追溯”或“重构”国家历史内涵。 ◢马华长篇小说,长长的历史时间轴 值得关注的是,今年的马华长篇小说出版成果丰硕,而最为亮眼是以“历史”作为素材的“历史小说”。这些作品不约而同地形成了一道长长的历史时间轴,并借由文字再现马来西亚历史进程,以及展现社会的变革与矛盾: ❶陈政欣《武吉演义》(从1945年8月15日,日本战败、投降开始,至1948年6月18日,英殖民地政府宣布马来半岛进入“紧急状态”) ❷贺淑芳《蜕》(1969年5月13日“513事件”) ❸海凡《雨林的背景》(1989年马、泰、马共签署“和平协议”前夕,回溯长达半世纪的记忆) ❹碧澄《多事之秋》(从日治时期前后至三方签署《合艾和平协议》) ❺张贵兴《鳄眼晨曦》(横跨人类史的婆罗洲雨林) “历史小说”不能只单纯作为历史揭示,或还原真相;显然,小说自身具备一股力量,为“失语”的历史发声,并从叙事中找回民间介入历史的权利。历史当然充满了暴力,与不能言说的伤痕。作家则有其必要性,搭建出一个与读者共同的集体空间,让这空间足以承载过去与想像,让小说成为了“历史的重写本”。 ◢“召唤历史”,也“反思历史” 作家各自有不同的预设与立场,也有不一样的方式去处理历史议题。海凡《雨林的背景》让读者读见马共在历史中被折叠的生命纪录,以及解散后的归属问题。这一份梳理是细密、切身的,也能从其中窥见海凡主体介入与伦理立场。贺淑芳以《蜕》处理513敏感课题,纵然513事件至今仍是国家禁忌,贺淑芳却能找寻一个出口,让小说“不只是”停留在历史现场,并在“实”与“虚”之间处理伤痕。难得的是,即便在面对真实资料上断裂、不清楚的部分,贺淑芳选择不去强硬地填补缺失的记忆,而是尊重那层“空白”。张贵兴的《鳄眼晨曦》则将婆罗洲雨林摆在一个地球史上,以跨地域/跨时空/跨物种文明/跨宇宙进程去大幅度书写跨世纪的婆罗洲。 2023年的马华长篇小说既“召唤历史”也“反思历史”,更是挑战主流官方论述、挑战传统史观,也考验作家触及历史的力道与笔调。作为读者,我们不能先入为主地过度期待小说能真正处理历史。但我们可以从作家的书写关怀出发,再以他们各自流动的个人经验与田调集结,聆听他们以“在野之姿”为被压迫者留下纪录,为被遗忘者发声。这些文字确实充满国族创痛,但也正是当代马来西亚亟需的一个反思历史视角。 (作者按:若想阅读历史以外,也许可以来点科幻小说——张草充满野心且庞大的科幻世界版图 《末世三部曲》!) 王晋恒 / 这块土地,那片天空 去年仍是马华文坛收获丰硕的一年,我想以“过去与未来”这两大方向回顾2023年的文学出版品。 前辈作家继续深耕本土题材。陈政欣《武吉演义》以演义(Romance)的体裁书写从日本战败的1945年8月15日至马来半岛进入“紧急状态”前,那一段较鲜为人知的历史空窗期。小说揭示了该时期被分为三大类的华人社会,读者从小说角色的“小叙述“(petit narratives)了解建国前的政治生态和架构。 贺淑芳的长篇小说《蜕》亦以小人物的视角,替读者还原官方叙事以外的真相。作者拒绝“只奏和谐之音”,相信“有些坏记忆或黑暗记忆,也许就是那条不和谐的歌弦,终有一日,却可和往昔连结起来。”同年,张吉安导演推出电影《五月雪》,同样以513事件为题材,吸引国内外艺文圈关注这个在马来西亚被视为禁忌的历史伤痕。另,张贵兴的《鳄眼晨曦》再度引领读者深入幽暗潮湿的婆罗洲丛林,于纸页经历这座世界第三大岛上的传说、往事和幻术。海凡则为读者交出第一本长篇小说《雨林的背影》,细致刻画马共人对革命的追忆与情感。 ◢科幻解决当代的无力感 2023年,ChatGPT蔚为风潮,艺术创作者包括作家集体面对被人工智能取代的存在危机。当代人的无力感,似乎只有科幻才能解决。继2022年龚万辉的《人工少女》,今年周若涛和牛油小生分别推出《蒙面战纪》和《那些进化了的,以及……》。前者所处理的题材甚至已经无关乎“马华”,转而关心远方另一座城市和整个宇宙的未来。后者则写人类忧伤的异化(退化?)过程,全书黑色幽默、反乌托邦、荒诞主义的意味甚浓。同年,张草亦完成了鸿篇巨制的“末世三部曲”。他们赋予科幻此一类型文学以深度和厚度,拓展现世的更多可能。 这一年,不少我辈同侪出了第一本书。“元宇宙”组合(梁馨元、陈凯宇、胡玖洲)的写作方向关心情欲和身体、蔡晓玲的散文集《洞》折射当代女性的处境……在这块日趋保守的土地,我们需要更多元的音声,其中包括马华第一本有声诗刊《口口诗刊》今年推出第二期,题为“酷儿与流动”,实验诗的呈现形式和突破作品的选材。 马华文坛正处过去与未来的时光夹缝,我们脚踩这块受伤的土地,仰望澄明的天空,在对未知的期盼中,继续砥砺前进。   叶福炎 / 罕见的出版奇迹 包括文学与非文学类(含修订版、再版)、杂志书、有声书以及电子书,2023年的华语出版共计130种有余。不论数量及种类都略有成长之余,出版现象也别于过往,值得留意。 在文学类中,马华出版品跨地域的出版已进入常态。除了台湾出版,黎紫书、张贵兴、范俊奇等马华作家,因其优秀作品陆续获得华语市场的关注,开始有了中国版。另一方面,今年也出现了不少经典作品如黎紫书《野菩萨》与《告别的年代》、锺怡雯《垂钓睡眠》的再版,也是相当罕见的情况。 ◢长篇小说变多了! 另一方面,今年的马华长篇小说奇迹般大幅增加,分别来自于张贵兴《鳄眼晨曦》、海凡《雨林的背影》、陈政欣《武吉演义》、马仑《新冠疫情泪花飘》、碧澄《多事之秋》以及贺淑芳《蜕》的创作,而他们刚好各别处理不同时期的马来(西)亚——从帝国殖民时期到当代的新冠疫情,横跨了相当长时段的历史轨迹。在长篇小说的包围中,其实也有不少新秀作家皆端出自己的第一本作品——陈凯宇《深夜拾荒手记》、梁馨元《我吞下一颗发烫的黑曜石》、王晋恒《时光幽谷》、胡玖洲《我们在房里看A片》、蔡晓玲《洞》,值得关注。 在非文学类的书籍中,陈然致《逝者的证词》可说是近年来的出版奇迹,目前已来到7刷。不过,综观这类别的出版品,依旧能见其仰赖的是学者与文学工作者的成果积累,仍然缺少由出版社主导的出版计划,唯独由大将出版的《举手:公民参与的初步提问》是少数例外。虽然如此,不过围绕在地方、社会及认同的课题上,也有让人为之眼前一亮的出版品,如萧永龙《南洋书话》、吴佳翰《谁是“沙巴之子”?》以及柯嘉逊《马来西亚人的困境》,皆是佳作。 此外,苏添益《大自然大智慧》和陈奕龙《岁月吼声》——这两本摄影文集分别以镜头记录马来西亚的雨林与大自然以及人民在都市抗争的街头运动,不仅在本地出版市场上相当罕见,也特别具有社会意义。希望这一类型的书籍能够获得更多读者的关注。最后,在报刊、杂志逐渐凋零的年代中,红蜻蜓出版社以不同形式的创作内容,创刊杂志书《读一点》。这一逆势突围的出版显得难能可贵,期许能够长久经营下去。 相关文章: 【读家选书(上):文学类】2023年读家选书,出炉! 【读家选书(中):非文学类】2023年读家选书,出炉!
2年前
2年前
2年前
2年前
  【遍宇幽香,遍宇清响】 文/李婷欣(台大中文所研究生) 马华文学场域多年来在自觉探求、书写中不断实验,在各自共同努力之下,有层次地在文坛间逐步开辟。尤其今年,许多马华相关出版品在台马二地开枝散叶,可见“出版责任”间接由海内外的出版社与文化人共同承担,提供了不一样的南岛视点,促成另一种新序列的文化场域。这样的出版多元化,使“马华”定位似乎能从在地/离散的局限中解放。2022年是丰收之年,从文学创作、学术研究、翻译、与半世纪后以中译面貌再版——读都来不及啊!我的心水书单简单分为两个主题: ❶“重启南洋指南”是指将往年对马华文学的印象解构,并再次重新以马华历史谱系、政治遭遇、风土文化与语言等系列作为编排,有了新的阅读方向。《马华文学与文化读本》十分好读,议题式的单篇将叙事脉络多维度探索,让马华文学有更多论证与思考的空间,并非单向式的二分法(现实 vs 现代)或兴衰时期分隔。即使从未接触马华文学者,也可从这本书中轻易掌握。例如〈第九章:在马哈迪时代抒情〉就特别有趣,这22年期间发生了许多事件:推行固打制、种族政治结构化、新经济政策的强势推动——这些政治情绪都让当时的华人感觉被边缘化与不安,那一代文人笔下的忧国之情在今时无法复刻,而这样的选篇被集结成一个章节放在马华文学叙事轴中就显得特别有张力。 另,搭配《南洋读本:文学、海洋、岛屿》让视觉跟着作家的文学航道,一一回到南洋现场。内文编选的作家群像选择多元,不单是国族认同/身分认同议题如此浅薄,而是再进一步透过语言、文类、书写时空重建新视野。“半岛单元收录的历史故事有:五一三(李有成〈访五一三事件受难者墓园〉)、殖民强权暴力压迫下的新村(冰谷〈篱笆和历史的纠缠〉)等;“海洋单元”则收录现代中国第一批离散漂泊者:民族积怨下的欲望(黑婴〈帝国的女儿〉)、冷战期间南洋苦难叙事(刘以鬯〈榴莲糕与皮鞋〉)等。选材确实颠覆了往年对马华(南洋)书写的印象。 ❷“流动与在地叙述”则从叙述作者的身体开始。作者的身体流动在台、在马、在半个世纪前,从这样的角度来谈当地/当时面对的历史与问题。对族群与文化感兴趣,想进一步探索的读者,非常推荐阅读《在承认与平等之间:思想视角下的“马华问题”》,当然这又要回到马来西亚华人作为少数群体的自我认同。而作者也提供一个新的视角:“自我承认”。可见“承认”是一种强烈并主动的认知,作为理解作为华人的身分,争取在政治地位与社会上的合法性。新手读者也许会觉得学术句式略微吃力,但对于始终无法认清/了解自己在国家体系下所处位置的马来西亚人,我真的建议好好阅读一遍。 另,两本有趣的《赤道线的南洋密码》与《北漂台湾:马来西亚人跨境台湾的流转记忆》也值得一读,前者以跨域视野,让台湾读者与大马读者从各自的“地瓜形状认识彼此,作者以叙述故事的书写方式让这本田野踏查志变得非常好阅读;后者则以留台在地经验观察,带读者游走台马两地的历史现场,并以马来西亚人到台湾跨境求学的故事作为一个有趣的切入点。 最后强推中译再版的《懒惰土著的迷思》,45年前的研究摆在至今仍未过时,作者Syed Hussein Alatas对于殖民资本主义的批判,以及当时的政治霸权对于“懒惰”印象的操弄,仍可时时警醒我们需充分利用理性的思考,关心复杂的当代社会政治议题。本文以Syed Hussein Alatas对知识分子的定义作为总结: “利用理性能力对‘思想观念’与‘非物质问题’思考的人”就属于知识分子。希望大家能够从本期【读家】选单中,找到自己的思考空间。(作者按:本文“马华文学”定义承接张锦忠教授的观点:“马华文学一向理所当然地被认为是‘在’马来西亚生产的华文文学。但是,马华文学的生产场所也有可能“不在”马来西亚,而在例如台湾、香港等境外地区。……广义而言,‘在台马华文学’不一定限于马华作者在台,也指‘马华文学’在台,即作品在台湾出版流通。”——《马华文学》,西湾文库。) 【马华文学继承之必要】 文/李宣春(中文文案员) 年末参加了最后一场马华文学“小”活动——有人出版社作者龚万辉、梁靖芬与抽屉在诚品书店举办的分享会。3位主讲人的内容围绕阅读如何启发他们的视野,最后不约而同缅怀了刚刚过世的香港作家西西。听众群里有不少作家朋友,台上台下汇聚了7、8、9字辈马华创作者。 今年花踪季节过后,我才跟9字辈作者有较深刻的认识。近20年在文坛浸淫,受惠于文人“小圈子”的交谊,来到这个年龄阶段,似乎也得扮演起某个类似桥梁的角色,将一些连我自己也难以完整说出来的观念、价值传递下去。无论是当我在担任文学评审、文学活动分享人或是创作上的“学长”,我的作用也发挥于——接下来的马华文学会长成什么模样? 眼前躺着高嘉谦老师主力催生的《马华文学与文化读本》和《南洋读本》。两本加起来的厚度不下于我在诚品不敢下手的俄罗斯文学经典《生活与命运》。印象中,过往的马华文学研究范畴顶多上溯至20世纪初,并且锁定婆罗洲、半岛和台湾;这两本读本的野心是不小的,将文学地图放大,面向东南亚。或许华文文学版图本来就不小,或许这在近年的文学论述上已不再是新事,但请容许我“大惊小怪”。不知接下来本地创作者,是否也会开始立足马华,面向东南亚及世界? 同样拥有文学社团理事身分的我,也关注各别文学社团及组织的情况。东、西马的“老牌”文学社团成员老龄化的现象,已是不争的事实。我可以感受到社团前辈对于后继无人的焦虑,也可以感受到外人对于“文学结社”的意义存疑。毕竟现今的创作者多半已习惯个人作业,未必仍会在意攀附某个社团或组织与否。文学社团何去何从?我个人是无解的,只能见步行步。若是某天有人主张解散某社团,我并不会感到诧异,这仅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回望自身,我想我辈马华作家多受困于“面包与创作”的难题当中。谁不想与现实做好朋友,又能有多一点时间写文章呢?不免浮想痖弦〈如歌的行板〉的诗句:“姑母遗产继承之必要”。比如,当我开始意识专栏已变成自己唯一的作品固定产出途径,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但除了把握任何继续写的机会,也没别的方法了。 【书页作为可折叠的记忆空间】 文/王晋恒(医生) 2022年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盛赞Annie Ernaux的作品“充满勇气与冷静的敏锐,刻画个人回忆中的根源、疏离与共同束缚”。而纵观今年马华文学出版品,无论是幽微的个人记叙,抑或宏观的集体回忆,亦尽皆发挥文学作为记忆载体的功能。 时光之河以清丽的文字缓缓流淌在邡眉的《一树花开》。梁靖芬的第二本散文集《野风波》以副刊编辑、作家及读者的视角,整理其周游列国、采访名家、博览群书以及初学西洋鼓的回忆。黄子扬第一本散文集《徒手杀死那只狐狸》是私密且珍贵的青春物语。展读张锦忠的杂文随笔集《查尔斯河畔的雁声》,我们走进浩瀚渺远的马华文艺景观。冰谷首次将其纪实散文整理成自传《胶林纪实》,引领新生代读者走回那个风云动荡的大时代。 作家以文字重构旧城 年初出版的《复始之地》收录老中青写作者的地志书写,对马来西亚这一方水土的描述,已经超越“蕉风椰雨”的往昔印象。虽然卡尔维诺在《看不见的城市》写过:“记忆的形象一旦被词语固定下来就会消失。”但作家们仍试图以文字,重构一座记忆中的旧城模样,否则近年的华人写作圈包括港台和新加坡,也不会盛行推出“我XX,我街道”的主题书写系列。 尤其是后疫情时代,世界发生巨变,人事递嬗,书写作为抵御遗忘的手段,变得异常重要。于是想起龚万辉《人工少女》小说中那些被打乱的时间状态,与小说主人公穿越一个接一个的空间,仿佛拆解一组精密的盲盒。那个荒弃的百货公司、暗房、地下停车场、廉价旅馆都是曾经出现在你我生命中的场景。小说写出了这些地方的败落,却逆向操作般在我们的脑海重归鲜活。小说中在更衣室神秘消失的直树,以及钻进人体模型的星仔,岂不像是生命中那些无声无息,突然离开的人们? 2022年,世界并没有发生末日,而是从疫情中渐渐复苏,但作家们仍然未雨绸缪般将记忆镌刻到书页之间。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改头换面的城市、昨是今非的感情,都被文字温柔地留存下来。 相关文章: 【读家选书(上):文学类】2022年读家十大选书,成绩出炉啦! 【读家选书(中):非文学类】2022年读家十大选书,成绩出炉啦! 【读家选书(下):印象篇】2022年,马华出版印象
3年前
3年前
3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