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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

3星期前
1月前
在面对新加坡的海岸,苏丹后查丽苏菲雅歌剧院在岸上如钻石,映照着海面的余晖。首次踏足此地,是出于一场盛大的巧合,正如这场盛大的音乐会。恰好有一张来自南方大学的门票,恰好我去了学校一趟,因此才获得了落座后排观众席的机会。 我脱下棒球帽,舞台上的电子荧幕是庄杰老师身着西装的模样,手中宣传册里的几首曲名,是我上学期间所熟知的诗词。我忍不住小声哼起了〈秦风·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聚光灯聚拢,舞台的那一方站着蔡志礼老师,其浑厚安稳的嗓音为这次音乐会拉开序幕。他缓缓叙述歌曲的背景,他的文化底蕴透过遣词用字细细表露,不张扬,是我想寻也寻不得的高度。 剧院的位置矗立得刚刚好,看到了曲名,却因没有了网络而无法查询资料。正因无法依赖网络查询资料与歌词含义,才能用人类最纯粹的感动去欣赏诗词曲的魅力。而蔡志礼老师简单的讲解,恍如让我再次听到在校学习中国古诗词的情景,再次为我带来了古人给予的感动。当然,这只是感动的开始,重头戏还没端上桌。 唱着我们的故事 第一首曲目是〈Dein ist mein ganzes Herz〉(你是我心中的一切)。苏威齐老师的钢琴声响起,带我们进入了德国,男孩因女孩归乡而惆怅的内心。男主角对女主角歌唱,一如庄杰老师对台下观众的深情告白。我的整颗心都属于你,明明预感到了分离,男主角还是选择了全然交付——没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是。旋律一开始的内敛,展现了这位王子的端庄和优雅。情绪层层递进,一直到副歌,情绪再也无法被优雅的礼制所约束,曲子的张力就此炸开,像极了在承认自己无处可退的决断心境。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这还只是一个开场。接下来的每一首,在感叹自己的悲哀、在倾诉自己的爱恋、在凝望时间的洪流下叙事者孤单却不寂寞的心境。这是一场精彩的“舞台剧”吗?不是的,这是人生不同阶段,对自己和外界的怀疑;只是恰好我们在曲中听见了自己,这是庄杰老师唱着我们的故事。 音乐会即将结束,一首安可曲〈爱江山更爱美人〉,敲碎了散场的寂寞。庄杰老师和他的3位学生与观众一起大合唱。似千里马遇到了伯乐,舞台上并不只有庄杰老师在耀眼,还有他的三位学生,以及台下的观众,大家都是这场音乐会聚光灯下的主角。 一首曲子需要人的情感去解读,艺术本身就在那里,人自己的感受和解读才能成就艺术的伟大。艺术等着伯乐去感受它,学生结识了庄杰老师,观众遇见了庄杰老师与自己的内心,而曲子还是在那里。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音乐会,缘分般地让我邂逅了一场浪漫的艺术,还有我自己。
3月前
如果我有一匹良马,我将骑着这匹马去遇见那群我43年前教导的小学生,这所学校位于霹雳州一座偏僻的渔村。他们是我教学生涯中唯一教导的一年级、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学生,往后我都负责教导四至六年级的学生。 回忆起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充实又有趣,我们教学相长,度过欢乐的时光。当年的他们,天真无邪,我不懂潮州话,有些成绩较为逊色的学生又不会以华语表达,班里有一位学生充当翻译员,为我们搭了一座沟通的桥梁。 我是一位很讲究中文字的笔画、笔顺的导师,学生写不对,我要求他们重新写过。学生有样学样,童言无忌,某天还纠正我写的“童”字, 告诉我“里”这部分中间的笔画“竖”不可写出头,可见他是多么用心,当我跟他说谢谢,他还很高兴。 某天碰到“采”字,有位一年级的小学生问我:“‘采’字,没有提手旁怎样‘采’呢?”这是已修订的简体字,我只好告诉他,“撇、点、点、撇、横”便像一只手。讲到“舞”字,我告诉同学们这是一个象形字,像个女孩穿着舞衣,一条腿抬起来,一条腿伸到地面。没想到一位女学生当场示范给身旁的学生看,两人相对微笑。来到“餐”字,好多学生呱呱叫,告诉我这个字太难写,问有没有简体字。我只好把“餐”字拆成三个部分教导他们,并劝他们要注重三餐,让自己健康成长。 这群小学生最喜欢儿童节,为了获得演出的几率,他们提早挪出休息的10分钟反复练习,熟能生巧,他们终于能载歌载舞。当年的儿童节庆典既简单又隆重,桌子与桌子连接起来,铺上一块大花布,就是临时的舞台了。学生们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吟诵童诗,竟也获得家长与村民的热烈支持,掌声响彻校园。 渔船渔获皆入画 我还带过一些爱画画的学生到他们住家附近的海边写生,他们画下村屋、渔船、渔获,村妇也来观赏。他们的作品还刊登在学校的40周年校庆特刊,可见乡下的学生也一样棒! 某天正在上课,一位女学生举手,要求我今天不要给他们做功课,因为那天是当地的“拿督公”神诞,是村里的大日子,晚上有歌舞表演,他们要去“看戏”,没时间写字,无法完成数学练习题。傍晚,我看到女学生们打扮得花枝招展,走在大街上,准备到庙前去凑热闹。 如今,这群小学生已长大成人,步入中年了,也许儿女成群,有些甚至已升级为祖父、祖母了。我想问一问他们是否别来无恙,并祝他们马年顺风顺水。
3月前
夜色垂落,剧场的灯缓缓暗下。 在序曲尚未响起之前,时间已悄然开始流动。 《汉丽宝》并非一段被封存的历史。当第一束光落在舞台上,马六甲王城的轮廓再次浮现,爱与勇气从尘封的传说中被唤醒。凤凰不只是浴火而生的象征,它更像一种记忆的方式——在一次次消逝与重现之间,提醒我们何以成为今天的自己。 走进剧场,仿佛跨过一道无形的门槛。 舞台上的汉丽宝,不只是历史中的人物,她的抉择与牺牲,在当代的注视下被重新理解:为了信念远行,为了大义承受孤独。这些看似古老的情感,在今天依然回响于每一个时代的心中。 1971年,歌剧《汉丽宝》首演。 那是一个文化自觉正在萌芽的年代,也是创作者们以艺术回应身分与历史的起点。55年过去,舞台上的旋律依旧,而舞台下的世界已历经巨变。今晚的重现,不是对过往的凝视,而是一次跨越时间的接力。 30年前,陈洛汉老师离开了我们。 他的身影未再出现于剧场,却长久地留在这条艺术之路上。作品记住了他,学生记住了他,而一代又一代年轻创作者,在不自觉中,继续走在他曾踏出的方向上——用歌声、用身体、用信念,回答时代的提问。 当凤凰在舞台上再次展开羽翼,我们看到的并非重演,而是延续。 历史并未远去,它以艺术的方式,悄悄影响着当代的想像与勇气。每一次重生,都是一次确认:文化可以被继承,精神可以被传递,而真正的史诗,从不止于过去。 今夜的《汉丽宝》,是一段旅程的再度启程。也是我们与历史之间,一次温柔而坚定的相遇。
4月前
昨天看了最后一场的歌剧《汉丽宝》。 对于汉丽宝的故事一直都还好,但无可否认,其历史与传说虚实之间的神秘,却是五百多年来,影响深远的故事,且在许多歌舞剧中,有着不同的诠释。 剧艺研究会如今重演1971年首演的《汉丽宝》,原创者为已故歌剧创作者陈洛汉,让我们在55年后,可以欣赏当年对汉丽宝故事的叙述。 歌剧的班底,都是大马知名的导演、歌唱家、舞蹈团体、合唱团体、演员、管弦乐队,以前曾看过贺世平导演、女高音杜君宁、男高音陈颖豪、共享空间舞团、爱韵合唱团的演出,一定是高水准之作。 第一次看男高音丘越仁的演唱(饰演苏丹满速沙),目测他的身高应该蛮高的,可以驾驭年轻苏丹的帅气,歌声厚实好听。荧幕投影和舞台搭配得恰到好处,让演员走位自如,没有观众看不到的死角。 个人最喜欢的是klpac管弦乐团的现场演奏,可说带起整部歌剧的张力,同时要配合舞台的演出,包括武打部分,指挥家李国良要记一功。他要看着舞台演出过程,然后手一挥音乐就起。虽然聚光都在舞台上,但因为喜欢中西合并的奏乐,我还是会留意台下的乐团。此剧是由黄志伟博士担任音乐总监/管弦乐编曲,在多年前曾经访问过老师。 看完歌剧,重温副刊记者星彤写的得奖作品〈又见汉丽宝〉专题,有更深的理解了。
4月前
《汉丽宝》落幕后,我一直记得的,并不是哪一个高音最响亮,也不是哪一幕最动人,而是散场之后,极少数在走廊里停下脚步的人。有人轻声讨论,说:“舞台太拥挤了,真担心那两个小妹妹耍剑会不会误伤彼此。”也有人问:“完成了这样一部作品,接下来呢?” 这些话窜进我的耳朵里,也映射出民间创作的微观现实。在有限的舞台空间和资源下,演员要完成复杂而高风险的表演,而创作者则在调度、空间和细节之间不断权衡。观众看到的,只是表演中可能出现的风险;而创作者承受的,是长久累积的压力和不易被看见的隐性成本。《汉丽宝》的回响,并不止于剧场,而是在这些尚未被正视、尚未被回答的问题之中——既是情绪的回声,也暗藏着现实的重量。 我听见的第一个回响,是民间创作对历史的渴望。它并不宏大,却异常执著。从1971到2026,不是为了完成某种叙事任务,也不是为了替谁交差,而是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担心——如果这一代不写、不唱、不演,某些记忆可能就真的消失了。《汉丽宝》并不是孤例,它只是让我们再次看见,民间始终有人在为历史和经典保温,只是这种保温,往往靠时间、情感,以及某些人所能承担的一切代价。 第二个回响,更为现实,也更沉重。许多观众赞叹作品的完成,却很少有人能回答:这样的创作,如何避免一次性燃烧,同时燃尽?我在回响里听见的,是创作者对后续的期待,却又不敢奢望太多。不是要求被供养,而是希望不要每一次,都从零开始证明“值得”;不希望每一次完成后,都被拉回起点,仿佛之前的努力从未留下痕迹。 走到这里,回响已经不再只是情绪的涌动,而延伸到制度与支持的层面。从大局观出发,这也是文化治理中容易被忽略的部分。支持往往来得及时,却停在项目结束;肯定往往说得热烈,却缺乏持续承接的机制。当制度习惯回应“项目”,却未必准备好承接“后续”,回响便只能短暂存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或许,人们真正期待的,并不是更多一次性的掌声,而是一种更具耐心的安排——让创作被允许慢慢生成,让作品在不同阶段被理解、被讨论,并再次进入公共视野。历史型创作从来不是快消品,它需要时间发酵,也需要有人愿意陪它走得更久,甚至在制度与社会的支持下,让回响落地,延续下去。 站在这些回响之中,我愈发清楚,《汉丽宝》之所以重要,并不只是因为它完成了什么,而是它让许多原本安静的问题,逐渐被听见。那些关于延续、关于传承、关于“然后呢”的疑问,本身就是回响的一部分。 回响之所以动人,并不在于它有多响亮,而在于它是否真的引来后人的脚步声。如果有一天,当下一部民间历史作品诞生时,“然后呢”不再是令人沉默的问题,那么《汉丽宝》的回响,才算真正抵达了它该去的地方。
4月前
在剧场灯光渐暗、序曲缓缓响起的那一刻,我仿佛走进的不仅是一部歌剧的舞台,更是一段跨越500年的历史长河。《汉丽宝》所呈现的,不只是一个关于远嫁公主的传奇故事,更是一种关于文化交汇、族群融合的深层叙事。 这部舞台剧诞生于上世纪70年代,在当时是开创之举。55年后重新制作、再度登台,别具象征意义。当熟悉的旋律在现代舞台技术与编排下重新绽放,我感受到制作团队对传统与当代艺术的尊重与坚定连接。 汉丽宝的故事,介于史实与传说之间。她是否真实存在,也许在历史学界仍有争议。但艺术从来不只为还原事实,更为诠释意义。剧中所刻画的汉丽宝,不再只是政治联姻的符号,而是一位主动跨越疆界、在异乡寻找理解与归属的女性形象。她象征着勇气、包容与沟通,也映照出马来西亚多元社会的形成轨迹。 音乐是这部作品最动人的核心。陈洛汉老师将华族旋律与马来文化元素自然融合,使作品既有中华文化的底蕴,又呈现本地土地的气息。旋律时而婉转悠长,时而激昂澎湃,在情感层面引导观众进入角色内心。音乐不仅承载剧情,更成为跨文化对话的桥梁。 此次重演的制作规模与专业度令人敬佩。从演员的表演张力、合唱团的层次处理,到舞美与灯光的配合,都展现出高度的艺术水平。更重要的是,制作团队在尊重原作精神的基础上,赋予当代诠释。这种“在传承中创新”的态度,使作品既保有历史厚度,又具时代温度。 公益与文化的交汇 作为协办单位之一,大马海星公益平台参与其中,我深感荣幸。我们相信,公益不仅是物质援助,更是精神启迪。艺术能够唤醒人心深处的情感,让不同背景的人在同一个空间里产生共鸣。在多元社会中,这种共鸣弥足珍贵。 支持《汉丽宝》的重演,对我们而言,不仅是对一部作品的支持,更是对文化对话与社会融合价值的认同。公益若仅停留在解决问题的层面,仍然不足;当公益与文化结合,它便具备了更深远的影响力,是塑造认同、凝聚社会、滋养下一代的精神土壤。 在观剧过程中,我也思考一个问题:我们如何看待历史?历史不是被供奉的过去,而是可以不断被重新理解、重新讲述的共同记忆。《汉丽宝》的再现,让我们意识到,族群之间的理解与信任,从来不是理所当然,而是需要代代耕耘。 当终场掌声响起,我看到的不只是演员的谢幕,更是一种文化精神的延续。500年前的跨海婚姻,也许只是一个象征;但今天,它提醒我们,跨越差异、彼此尊重、主动沟通,依然是社会稳定与繁荣的基石。 《汉丽宝》让历史走进舞台,也让舞台走进现实。愿这样的作品继续被传唱,愿艺术成为社会柔韧与坚定的力量。
4月前
5月前
1971年与2026年的舞台,在同一页历史上轻声呼应。旧影的温度与新影的光辉交错,每一次眼神与动作都讲述同一个故事。透过这段跨时代的视觉碰撞,观众被邀请亲历历史与当下在舞台上悄然交汇的瞬间。 日期时间: 2026年1月30日 8PM 2026年1月31日 3PM & 8PM 2026年2月1日 3PM 地点:The Kuala Lumpur Performing Arts Centre (klpac) 网上订票:https://www.cloudjoi.com/shows/opera-hang-li-po 旧照与新影折叠的瞬间 时间可以被折叠。 在泛黄的剧照里,1971年的舞台仿佛被时间按下暂停键:灯光微弱,布景粗糙,演员眼中却闪烁着初升的光芒。新版排练剧照摆在旁边,2026年的舞台从另一端呼吸而来:训练有素的肢体仍带着前辈的影子,而更令人期待的,是那些未在照片中显现的光影、服饰与舞台呈现。 两张照片并排,不只是视觉对照,更像两个时代低声交汇:从泛黄到高清,从古到今,岁月与记忆在画面中重叠,迸发出静默而深邃的回响。 如果说旧影像是一封寄往过去的情书,那么新影便是回信,它带当代感受,却尊重原有温度。凝视照片带来的冲击感,像被邀请站在时间的缝隙里,见证跨越半世纪的故事如何被一代代重新讲述。 越是微小的细节,越能动人心弦。旧照里,演员紧握的拳头与斜视的眼神,每一动作都透出当年的坚定;新照里,微曲的手指、轻轻扭转的神情,则显露出细腻的内心世界。半世纪的光影在两代舞台上交错,低声诉说:无论时代如何流转,艺术触动情感的力量从未改变。 在有限中创造无限 1971年的《汉丽宝》诞生于资源相对匮乏的年代,但舞台气势丝毫不减。布景简朴,灯光简单,服装多借自剧团与会馆。演员虽多非职业,却都怀揣赤诚,用有限条件将远嫁公主的传奇演绎得鲜活动人。 旧剧照中,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眼神,都像在时间的纸上刻下印记。演员们不仅在表演角色,更在用身体和情感书写历史。他们将有限物质转化为无限舞台语言,把想像力发挥到极致。每一次排练、每一次演出,都是与时代的交流,也是对艺术的深情敬意。 那一代人的勇气,不在于舞台光鲜,而在于敢于让故事被听见。照片的光影虽模糊,观众却几乎能嗅到布景油漆的味道,听到演员低声排练的旋律。这些细节成了时代赋予舞台的独特温度,也奠定了《汉丽宝》在马来西亚艺术史上的里程碑地位,让后来身处丰富资源的艺术家,也仍铭记初心。 让经典在今日发声 时光流转,舞台技术与审美不断迭代,每一次改进都让经典以新的姿态与观众对话。2026年的《汉丽宝》复排在光影、音响、服装与舞美上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现代技术让场景瞬息变换,配器更立体,服装考据严谨,演员肢体训练成熟,音乐、舞蹈与合唱也全面融入。每一处细节都让经典故事得以以当代的语汇重新亮起声音。 这些技术的精致,并未让舞台冷冰冰。它们承载故事的同时,仍保留最初温度。新舞台光辉映照的不只是布景,更是情感与文化延续。演员们演绎汉丽宝时,眼神、呼吸和动作依然传递跨越时代的使命感。站在现代舞台前,观众不仅看见故事,也感受到历史被今天重新唤醒。 古今对照,不只是视觉冲击,更是情感与思想对话。经典故事经过时代之手,被赋予新的表达方式,却从未丢失灵魂。它如从55年前传来的艺术回声,不受时间束缚,瞬间超越时代,使过去与现在在舞台上重逢,让观众与历史心灵相触。 现代观众的参与感,并非仅来自凝视舞台,而在于感官被全然调动。当光影牵引视线,音场环绕身体;当细节触及心绪,这已不只是看见,而是走进故事里。跨越半世纪的互动,让经典在当下鲜活延伸,历史与现实在同一瞬间交汇。 两代舞台的对望 将旧照与新照并置,舞台上不同年代的演员仿佛跨越半世纪凝望。1971年的表演朴素含蓄,以直觉与情感塑造角色;2026年的演绎层次细腻,让人物内在世界更立体。这种跨时代的凝视,不仅在视觉上展开,也在观众心中激起涟漪,让人感受时代与文化的悄然流转。 对望也延伸至文化层面:早期版本虽然资源有限,却已在舞台上呈现多元文化的影子;复排延续了原有故事,但通过现代舞美与演绎,让文化内涵与情感张力更为凸显。这些照片虽只是彩排,却已能在未完成的动作与眼神里感受到故事正在升温。若彩排已如此动人,正式演出必将带来更深的震撼。 观众凝视两代剧照,会感到一种跨时空的交流——旧照的温度映照新照的精致,而新照的张力又让旧照的勇气更清晰。两代演员并未停留在各自的年代,而是在观看中被重新连成一条文化脉络。 55年间,不同世代的观众也以自己的方式参与记忆的书写。1971年的观众以想像力补足舞台;2026年的观众则在光影与音场的包围中沉入故事。观看方式虽不同,但指向同一情感核心:对故事的热爱,对艺术的敬意,以及对经典能持续发光的共同信念。 传奇在黑暗的剧院中再次点亮 灯光落下,剧场陷入黑暗;幕布徐徐拉开,舞台渐亮。观众的呼吸与心跳融入同一片空气。半世纪前的故事,此刻被现代技术与演员重新点亮。每一个音符、每一束光、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受到:经典从未离开,只是在静静等待,被新一代重新唤醒。 观看《汉丽宝》,仿佛亲身经历一次穿越。你可以感受到1971年的勇气,也能体会2026年的精致。在眼神交汇与场景转换见,都是历史与现代低语。传奇在黑暗中重生,那是舞台辉煌、文化、情感与记忆在观众心里的回响。 走进剧院,除了看演出,也是为了成为这场跨越半世纪对话的见证人。每个人都将在黑暗中,与汉丽宝、与历史、与当代艺术家共享同一瞬间。剧照只能捕捉片刻,但亲临现场,你将能听到、感受到、被触动——这是照片无法替代的真实。 在多元文化流动更快的今天,我们需要这样的经典作为锚点,让每个世代都能找到自身与历史的连接方式。半世纪回响,在这一刻完整而温暖。它告诉当代观众,无论时代如何变迁,艺术能连接过去、现在与未来,让我们在光与影、历史与现实之间找到共鸣。  
5月前
6月前
7月前
7月前
9月前
农历七月,我家阳台又传来歌声。 喂,不是你想的那种“诡异”事件,那是附近住宅区酬神歌台飘来的旋律。 是的,一年一度的中元节到了。“鬼门大开”的日子,在槟城这块华人聚居的土地上,是无法忽略的存在。 小时候在槟城,每年这个月份,歌台、戏台的声音就像街道的背景音乐。七月一到, 街头巷尾相继搭棚设台,香火缭绕,纸钱飞舞。邻里之间不约而同地在门前、路边点香烧纸,祭拜“好兄弟”。空气中弥漫着庄严而热闹的气息,那是生活与信仰交织出来,专属于农历七月的仪式感。 从前妈妈在世时,总会语重心长地提醒我们:“出门要小心。”我们都知道,那句话里,有几分担心,也有几分敬畏。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她不说,我是否可以当作不知道?如常过日子,不必平白添上一层阴森和忌讳? 没想到,这样的念头,竟在我到雪隆工作后,不小心实现了。 一种跨越时光的温热回响 在大城市,中元节的氛围甚是淡薄。有好几年,若不是在社交媒体刷到那张“已经在排队”的鬼门开梗图,我可能连“七月到了”都不知道。偏偏就在那样的淡漠里,我开始怀念那份只有家乡才有的热闹,那种无需任何人提起,光靠路边的香烛、空气里的味道就感受到的“熟悉感”,尤其是歌台带来的喧嚣与过往的回音。那是童年与年少背景乐的一部分,是灵魂里储存的声音印记。 我老家的四周围绕着几间神庙,除了农历七月,平日也常有歌台登场。每当各路神明诞辰一到,庙方就会搭台庆祝,酬谢神恩。既是仪式,也是人间烟火。最接近我们家的歌台,连出门都不必。只要站在前门边,便可欣赏整晚的演出。另一处则在后门,只需推开后门,揭起竹帘,五光十色的小世界就会映入眼帘。哪怕隔着两三条街,也能听出是哪一台开唱了。 晚间8点半一到,主持人热情的开场白准时响起,歌台布景五彩缤纷,旋转灯球一闪一闪,表演者轮番上阵,唱跳交织,热力四射。福建金曲、中粤流行歌,或与神明有关的歌曲交替上场,音响开得极大,轰鸣的音浪仿佛击打着窗框,震得我家百叶窗都在颤抖。在这种“高分贝”的氛围中,很多人可能难以入眠,但对“训练有素”的我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哪怕撞上考试期,也能如常温习,照样应考。歌台很准时,总会在子夜12点正收场。 对于歌台,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当年红极一时的“百变女郎”。 她深得我妈和街坊邻居的欢迎,歌声略带沙哑,身材高挑姣好,出场总带着惊喜。她会迎合歌曲情境换装,有时是卡通人物,有时化身性感女神,甚至扮成神明或英俊小生,唱跳自如,诚意十足。她在台上卖力演出,台下观众摇着蒲扇,男男女女看得入神。有时表演开始前,我们还会偷偷绕到后台,“偷看”她今天准备了哪些新道具! “百变女郎”魅力无法挡,邻居都希望能在“下一个歌台”再见到她,高峰时期,还真的一年会看到她好几次,重点是,她的造型和曲目甚少重复。 我想,在那娱乐匮乏的时代,大家喜欢的不只是她的表演,而是她站在舞台上,那份全心投入的热忱与不折不扣的敬业。虽然我早已记不起她的名字,但她眼中闪烁的坚定与光芒、搞笑时展现的激情与亲切,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那些夜晚,热情的歌声、欢乐的笑声、鼎盛的香火与人气,汇聚成一幅有温度的画面,而“百变女郎”的演出,不知不觉间,在我的记忆里变成了耀眼的“歌台天花板”。那些陪伴妈妈一起欣赏表演的生活片段,至今始终温暖着我的心。 当然,节日也少不了美食。以前,只要歌台一出现,小摊贩也跟着就位。有蚝干粥、四果汤、五香卤肉、“乐乐”、烤鱿鱼片、麻糬,还有抽签换零食的小摊位。那是属于小社区的狂欢,如今,那些摊位或昔日盛况,都已难觅踪影,只存在于回忆深处。 我对歌台总有一种奇妙的情意结。每当在某个街角,不经意听到歌台的旋律,或是从阳台传来熟悉的歌台舞曲,那些年,那些人,那些夜晚,便像闪烁的光影,一幕幕浮上心头。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热闹,而是一种跨越时光的温热回响,悠长而深刻。
9月前
9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