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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树林

(新加坡5日讯)狮城男与家人到印尼民丹岛度假期间乘船外出却遇翻覆事故,导致他与六个月大的女儿被船压在水下逾10秒,他受访时说:“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救出我的女儿。” 《新明日报》报道,这起事故发生在5月31日下午约2时30分(当地时间),地点在民丹岛的拉古洼(Lagoi)红树林景区。 遇祸的狮城男子法里德(27岁)接受新加坡媒体访问时指出,他当时与妻女和另外25名亲友,一团人到民丹岛度假三天,并在第二天乘船前往参观红树林。 当时28人分成三艘船出发,而他所乘坐的船共载有10人,除了他和妻女与另五名亲友外,还有导游和船夫。 “我们事后才知道,该艘船已经超载,因为每艘船最多只能容纳八人,而且当时我们也曾质疑,但船夫保证说是安全的。” 他指当时天空已下起细雨,而原定一小时的航程,在航行约半小时后,就因为雨势过大而被迫中断,所有船只都要返航。 根据法里德所提供的警方报告,当时他乘坐的船只内已进水,船夫只能边航行边将水舀出来,结果在一次转弯时,船只突然失控翻覆。 法里德忆述,包括他、女儿及两名表亲在内落水后都被船压着,当时他感到呼吸困难,胸部仿佛被重物压着,由于年幼的女儿以婴儿抱袋绑在胸前,所以他只能尽力挣扎逃生。 “当时水灌进我的鼻子,让我完全无法呼吸,但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救出我的女儿。” 他指挣扎约10秒至15秒后,就凭借着摸索船身,找到船尾边缘处后再潜水游出来。而两名表亲随后也脱困,10人就一同游到附近的红树林等待救援,直到约45分钟后,才有另一艘船过来将他们接回岸上。 “事后救援人员向我们透露,该处除了有蛇之外,甚至会有鳄鱼出现。” 失逾2万财物 称仅获赔不足半数 身上财物悉数丢失,损失逾7000元(新币,下同;约2万1701令吉),事后仅获得约3300元(1万零230令吉)赔偿。 法里德透露,由于大家当时都只想着逃命,顾不上身上的财物。事后他们统计,共有四部苹果手机、1600元现金、多张银行卡和身份证等随身物都丢失,损失约7000元,但事后游船公司只愿意赔偿约3300元。 他与家人都在本月1日回国,他和女儿在两地都有接受检查,所幸并无大碍,其他亲友也没有受伤。虽然全部人都安全归来,但肯定会留下阴影。 “令我担忧的是,船上没有为婴儿或年幼儿童提供专用救生衣,只能让他们使用尺寸不合适的装备,而且并非所有救生衣都配备扣环、固定带和求救哨子。” 他希望印尼相关业者日后能严格遵守规定,并准备足够的安全设备。 印尼警方:天气造成 非机械故障 印尼警方称事故是因天气所造成,并非因船只机械故障。   民丹警区水警与航空警察单位主任萨菲里向印尼媒体透露,据初步调查结果显示,事故与天气因素有关。 他说,警方将在近期内传召30岁的船长和29岁的导游,以便向他们了解事发经过,同时也会检查民丹红树林旅游业者所持有的执照及相关行政文件。 法里德则透露,据他们事后得知,船只所属的公司并没有持有所需执照来经营该旅游项目。对此新加坡媒体已联系该船只公司,但至截稿前仍未获得回复。
2星期前
4星期前
1月前
每家每户前有个木板打造的大庭院,烈日当空下,橙色的虾米曲着身子,就地侧卧。虾米鲜味争先恐后穿过脆皮的外壳,为成功漂浮在空中而雀跃。雀跃地飘进每户以海为生的人家,在淋漓汗滴间兑换成一叠叠的纸钞银币,化成一桌桌的柴米油盐。 这是与海共舞的渔村——五条港。从前,从捕虾到晒虾米,这是全家老小一生的作业。如今,这是雇来的外籍劳工的生计。 漫步在岛上,每一条主要通行的走道将人们高高架起,不让人们的双脚沾到下方的泥巴,通道两旁都安上了栏杆。听说是许多年前,一位9岁小孩,在走道上骑脚车。也许是一时分心,也许是方向盘来不及在速度与冲力前作出反应,被惊吓的刹车器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连人带车摔落在绵密的烂泥中。泥潭孕育了许多生命,也包容了一切肮脏与罪恶。它用尽全力用最温柔的姿势怀抱男孩,却无法阻挡破铜烂铁的险恶,源源的红浆顺着脑袋流入泥浆。从此,政府安上栏杆。一个令人惋惜的亡魂,换来了居民世世代代的守护。 放眼望去,行驶在海上的,是载满游客的船只,正前往红蟹滩。一旁是渔村,另一旁巍然屹立的红树林,代替了辽阔无边的海岸线。多少的大风浪被拒于大自然打造的森严城墙之外。 正逢雨季,滚滚浓墨还未将天上的白完全浸染,厚厚云层积累而成的巨型飞艇缓缓向白云靠拢,黑白两道,互相在争夺地盘。这僵持不下的局面,让凡人纷纷拿起手机看热闹。人们都知道黑终将胜出。 上边深灰深蓝的天空,下边浅灰浅蓝的海水,反而比白天白云更能衬托出红树林的深灰深绿。阳光被一层厚厚的薄纱捂住,使得整个画面无需调色就带有低饱和度的怀旧复古风。 船夫拿了两架梯子,让游客们赤脚爬下船,踩一踩因矿物质而染黑的沙子。粒粒螃蟹为游客精心打造的沙球布满整片沙滩。轻柔地踩在之上,沙球在脚掌下无情地爆破,把肚里的五脏六腑全都倾泻而出,再溶于沙中,温柔地包裹着脚板。这像是小时候,杂货店里货柜上摆着的,吃进去,就在嘴里“噼里啪啦”的糖果。 抬头望去,臃肿的乌云已快撑不住了,拖着庞大的身躯压着红树林,压得它们喘不过气来。乌云没防住,让小水珠找了个破口,其他水珠紧随其后倾涌而出。乌云长吁了口气,一脸轻松地看着游客在渐渐高涨的海水前,狼狈地赶往游船避雨。 回到岸边,停泊着三三两两的船只,雨滴淅淅沥沥。这里的船只锈迹斑斑,海上的盐与礁石为其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夕阳下,淡黄色的浪潮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身,远看有一种落寞感。它们也许是在惋惜昔日繁盛的场景已逝去,或是为回不来的同伴哀悼。 有只同伴,如今孤身在印尼。以往,印尼海盗常到马六甲海峡光顾。有位印尼少年或许是听见了体内流淌的、那属于海盗的狂热与决绝的血脉,搭上回老家的决心。他决定在某个涨潮的深夜,从仓库里拿了几桶储备的汽油与辛苦积攒换来的食水,匆忙跃上船只,驶向漆黑,连同乡人也来不及告别。他来到近海区域,把母船弃在浩荡的海洋中,乘着轻巧的子船悄悄地回到了他的故乡。 岸边的船只,它们会记住每个同伴的故事。它们知道自己只会越来越老,越来越少,它们知道它们的命运,不会再有心血注入。在庭院坐上一整天的老人听到了它们的叹息,他们望向海洋,穿过层层木板与空气粒子,看见了船只,一起为他们与它们的命运哀悼,用空洞的眼神与往昔岁月交流。只有还在干活的老人家,眼神迸发出色彩,松软的皮层下包裹的都是结实的肌肉线条,舞动手臂继续干活,寻到知音人便滔滔说起自己的往事,热情地为远道而来的访客与五条港牵线。 月亮看尽潮起潮落 往城市迁移是既定的命运,可延缓但不能根治。许多年前,槟城出现了第一幅家喻户晓的姐弟共骑壁画,渐渐掀起一股壁画潮。各个村庄匆匆地为苍白无力的墙身绘上图画,注入生命力,而五条港的居民没有争先恐后地参与这一场战局。早些年,他们就因漆料稀缺,东拼西凑出的艺术细胞把房子变成了海上的童话镇。他们用彩色装饰自己的屋子。各国他乡不乏打造彩色屋子而吸引大批游客光顾的案例,釜山的甘川洞文化村(Gamcheon Culture Village)就是其一。屋子前,居民贴着“禁止喧哗”的告示牌,生怕自己的生活被游客打扰,而这里的屋子内备了卡拉OK点唱机,期望用歌曲打破寂静。 往城市迁移是既定的命运。这儿有红树林般的坚守,任由狂涛巨浪、风起云涌,依然把根深扎于沼泽之中。这儿有周而复始的潮汐,在城乡间一涨一消,大潮牵着金钱带回了渔村,小潮把灯红酒绿带到了陆地,月亮在远处看尽潮起潮落;这儿有自由游荡的飞禽,踏上启程的路寻找梦里的那片福地,留下屋子门前的堂号呼唤来自远方的祖魂一同守护这房子,房顶上的尘埃是最忠诚的臣子,静静地聆听屋子微弱的脉搏。 大海送来了为生存而来的人们,也送走了为生活而去的人们。几个世纪,大海见证了去与留。而人们知道,不管是哪片土地,总能温柔地接纳他们。
4月前
雨像个孩子的心情捉摸不透。我与J来到这座无陆地的小镇往深探索。陆地的猫慵懒趴地,露肚白,头弯弯,以处处可怜的姿态及碧绿的眼睛吸引我和J的关注。 或许猫只是讨要摸摸。 J最抗拒不了猫,听敖呜仿如星辰,很快给狸花猫一个最炙热的摸头杀。前些日子,我曾在电视台看过关于猫岛的消息,人是随着时间和城市文明的发展匆匆离去,岛屿只剩下年过半载的老人。摸猫,晒太阳。 日光罩在五条港呈45度弧线的弯道,彼时游客和旅行团人满为患。我们跟在团的后面,一边望着脚下沼泽地洞窜升的弹涂鱼,陆续从洞口爬出去,离开自己的家。挣扎的那一只莽撞击石,或许它以为这样就能冲破阻隔,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寻新的安家处。 我想,某些时刻自己是一样的。 城市里的一切都像复制拷贝的快餐供应厂,而我望着前些日子堆砌在老家那些未能寄出的信件,忽而觉得居于渔村的老房子适合隐居者生活。邮差叔叔说,地址的号码并不存在,号码是假的,地点找不着。 于是信件只能乖乖地寄放在杂货店,或寄到城市的家。人们摸得着的水泥砖建筑,号码鲜明,金闪闪地刻在房屋的墙沿:K区34号美丽花园。来到岛屿,那些见不着陆地的小房子镌刻印记,高阳,许氏。烈阳烧字,也烧着勤苦的人。 船开走的时候,我看见一群皮肤黝黑的人穿着笔挺特大号西装,把自己藏进衣服的缝隙里头,十分隐蔽。可可达的纹路有些弯曲,爸爸喜欢的牌子,恍如昨日与他到村里的夜市买了可可达新衣服。 他习惯买大件的衣服,过年后还可以再穿好几年。每每说起原因,爸爸总要回到比我所踏足的五条港更遥远的岛屿,口中“细汉”二字已摸不清时间的轮廓。 “你要记住,我们是福建同安人。”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反复叮嘱,“同安”两个字犹如抽象的呼吸,证明我是渔村长大的囝仔。哪怕,我或许早习惯城市的生活,地道融入都市快节奏的步调,把自己活成蝼蚁,夜以继日等待日落回到极其潮湿的闷窝。 我记得猫也是潮湿记忆的一种。老家常有野猫出没,于是乎我们认定猫是基于岛上的鱼腥味而来。 猫喜鱼,吃鱼。路上有蚂蚁,有未食干净的骸骨,日光晒着它,挥发油脂和多余的水分。我不知道的是,一只猫怎么可能把一条鱼啃得如此干净?出于饥饿边缘,而海看见岛上的居民,莫过于这般饥肠辘辘。 海会食人的恐惧 蹬蹬作响的板桥敲响我的回忆。凝视板桥之间的缝隙,自然生成一种怕。 “莫偎水,海会食人。”小小的我望着爸爸好凶好严肃的样子,对海的感觉,是一种不敢深问的关心,很靠近却不敢踏足海边半步。 我将这种感觉形容成给猫喂食。渔民不过是猫眼中的鱼,海眼中的食。海上讨生活的人,失踪抑或死亡是不鲜的事。我听着导览员如是说,有关失踪的船只,按岛的惯例来说,船只将会在温柔的红树林里停泊。犹如一种信仰,渔民们相信发生海啸灾难时拯救过他们的那片红树林。 然而失踪的渔船是个例外,那些皮肤黝黑的苦力再也没有回来过。 想起某个夜里,爸爸接了头家打来的电话,住在芭头区的跳蚤心脏病发作,未来得及上岸就死于海上。死者的女儿与我同班,她父亲办丧那天,看着她直面老师的眼神,小小的身体装着与之不符的气质,伸手接过藏着孩子轻柔慰问的KFC家庭桶装。 从此以后,村里少了一个渔夫的名字,多了一个悲伤叙事囝仔。 岛与村的一切都是潮湿的,记忆会被海给吃掉,留给迁移至此的人一个湿答答、瘦小的背脊。而我知道船上的苦力,包括爸爸也有过相仿的故事迁到海上觅食,形如猫族。 而今,城市的猫是否不再忧食?燠热的教室烤灼昏睡的人,我想起老家与五条港相似的种种。回宿休息时,一只潦草的公猫敖呜敖呜地叫,夜里回荡在民宿附近迟迟没离开。 五条港还下着雨,断断续续地使人折腾。我想起某个雨天,爸爸拿着装满水的汽油桶,里边有鱼,滴答滴答地回到我们熟悉的板屋。
4月前
4月前
【其一】 从巴生港口驶向五条港笔直地切过海面,溅起的白浪是血迹,海面上出现的阵阵浮油是无法愈合的疤。晨雾里,钢铁巨塔(是钻油塔?还是捕鱼台?)从红树林旁走出来。在阳光直射不到的海面上,一众异乡人躲在船舱内、隐入晨雾中,偷渡到与阳历失联的海岛。 五条港人根据农历生活、作息。农历十二至十八日、二十七至隔月初四是涨潮日,俗称“大流”,男人会出海捕鱼、女人则在家处理海鲜(尤其虾米)的后续作业。后来建明说,在港内问现在阳历几月几日是没人回应你的,大家都只知道农历几月几。这也让五条港有着桃花源那样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错位感。 区别只是,五条港貌似不能决定让什么人来、什么人走。 五条港人称涨潮之日为“大流”,反之退潮为“死流”,依海而生的人以海流为日子命名,倒比工作日和节假日的划分有意思得多。每年农历新年的几天也是村内最忙的时候,他们都是靠天吃饭的人,无关对面大陆日历上标定的节假日,到了有渔获的日子就必须工作。这里极少和海无关的职业,即使茶室、食档也只在中区南区看到零星数间。难为了这片土地,也难为了出自这片土地,却天性不爱海的人。 为什么呢?一些当地人说经常有政党人士提议在海岛另一边的旅游胜地和这里之间盖一座大桥,但最后都会不了了之。 也许是虾蟹太多,阻碍施工。 【其二】 岁末出游有个惯性,总会将旅途视作阶段性结尾的一帧,我相信这应该是地球公转一圈后的引力作祟,或者是某条宇宙法则。 五条港在我眼中的滤镜很深,到埠后一眼望见静谧安宁的渔村、耳中传来阵阵浪声以及时而飘过夹杂海水和海鲜的咸腥气味。还是天色渐亮、太阳躲在云层内的时间,眼中的世界还是微蓝的色调,极适配阴郁的情感基调。 我们的民宿对面却有间奇怪的房子,整座房子漆上粉色的墙搭配深蓝色的边,以及大红色的地板,怕不是从我小学画作取的样。那座房子有村内少见的二楼,以及二楼外的回廊,那是英殖民时期的文化产物。后来才发现,奇怪的色调在这里不是少数,穿着黑白为主的我反倒是这里的异端。他们说,五条港人习惯互相借用和沿用别人用不完的油漆来粉刷自己房子的墙,对房子的颜色不会太挑剔或执著。 路没陆地也能走 惊觉,差点就被阴郁和低落定了调。作为旅客,应该遵循这片土地的风格。 在五条港好像就得跟李小龙所说的:像水一样。红树林和有限的路框定了路线的基础,接下来就应该像水一样到处地流。我和朋友上半天流到了五条港最南边,下半天则流向了最北边,万变的房子、纵横交错的路,不变的是脚下的路下方不是水泥和石头,而是淤泥和海水。 所以来到五条港用“到埠”远比“登陆”合适,这里没有世俗意义的“陆”和“路”。也因此这里没有汽车,代步工具除了船,便是脚踏车、摩托车和电动三轮车,其中电动三轮车最多,听说是从淘宝用人民币3000元买的。 没有陆地对外人带来的困扰貌似比日夜生活在此的村民来得多。五条港每年都会有一段“大涨潮”的日子,村里的路都会被海水淹没,对此村民也早有应对,往往会再增高自家的台阶,水也只会浸到脚踝处。但本就没陆,又时而没路的日子让外人慌了神,适用于陆地的规则和想法不再适用。 干脆放任,如水一般,流到了现在。 “海水淹没了路,要怎么走?” “就直接脱鞋淌过去咯。” 【其三】 子船会驮着母船,从盘根交错的红树林壁垒中缓缓驶出,在大海中央扎根,吮吸出茫茫大海里微不足道的皮屑供自家温饱。船底下都是自投罗网的馈赠,他们只负责从祭台接领大自然的赏赐,以不辜负自然之名将其加工装饰,打包作礼物一批又一批地送返故乡。接驳码头上,族人再将已知的惊喜一个个拆开,曝晒出的咸腥气味将太阳熏醒,为他们放哨。这是讨海人安心的气味。母船会收起锚,子船驮着母船打转、穿回那片时而危险、时而安全的红树林中。 五条港的渔民要是发生船难,如果3天内找不到人,经验老到的搜救队伍就会绕到红树林附近找,尸首往往会卡在那里。我们相信那是它与大海搏斗的痕迹,大海收走了灵魂,红树林留下了尸首。它数千年来就在守护这片海岛,以自己的方式——生长,长出更多的根,新根穿插着老根疯狂地长,彼此相互交错缠绵,将海岛顶离海平面,跟不上红树林的人也自发为房屋筑起高脚,并肩抬高自己的视野。渔村外的卑劣、暴戾和贪婪走不进没有铁路和柏油路的渔村,渔村内的,却也同样走不出这片红树林。 或许因为我便是被红树林挡在外面的那类异乡人,从它那里只得品味出丝丝阴森的沼气。明明看似千疮百孔,四周都是肉眼可见的漏洞以及腐朽的根,逐年逐月空虚的海岛以及逐年逐月萎缩的人,却将房屋彩以不符其死气的颜色,五花八门。在村里徘徊,仿佛侵略者那般觊觎着。发现五条港四处漏风,到处都是气口,海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掀起浪、吹动树叶以及打冷颤的猫。纵横交错的路走着走着就会溅起或大或小的水花,正要埋怨之时,抬头忽见神明也席地而坐。便继续走。 走着走着,走进讲座的记忆,惊觉这段日子是死流日。正逢低潮期,村民休养生息,所以见不着出海,自然也见不着晒虾米。失去虾米的五条港还剩什么?五条港还可以撑10年,忽而闪现建明的话。这几年来一轮又一轮游客进来又出去,家人出去后却未能真正走回来,对岸的首都过于迷人,直至最后一批新生儿从诞生到离去,他们曾经生活的痕迹又将在岁月中催化为红树林的养分。 最后,将海岛还于海岛。
4月前
马来西亚华文作家协会(大马作协)于2025年12月27日至28日在雪兰莪州巴生县吉胆岛五条港举办首场《爱我山河·文学写生》活动,透过专题讲座、实地走访及即兴创作,鼓励参与者走入渔村,在实地观察与亲身体验中进行文学写作。Newswire副刊【动力青年】版已于1月23日刊出部分参与者的创作,【星云】版则将于今明两日接力刊出相关作品,期望书写从现场而来,向人群而去,与生活紧密相连。 【五条港简介】 五条港位于马来西亚雪兰莪州巴生县外海吉胆岛东北边,北上出海口马六甲海峡、南向吉胆村、东向河港、西向红树林,渔村从北到南呈狭长形状,长度约1.5公里,整座岛面积约24.55平方公里。在地理位置上,吉胆岛周遭被红树林所包围,红树林沼泽地常出现潮间带水位高低的变化,吉胆岛则是介于高潮线与低潮线之间的区域,与外界连接仅靠船只,距离约12海浬(1海浬=1.85公里)。 五条港目前人口约300人,方言籍贯以福建同安居多,全村占有90%,因而有“小同安”之称。渔村发展至今可分为北区、中区、南区及港内4个小区域。华人移民又移神的现象遍布全世界,面对陌生环境终是以信仰求得护庇,民间信仰因此被带到迁入地。五条港全村共有18间神庙,包括10间公庙、3间拿督公庙、5间阴庙,同时亦有一所华文小学即“新民华文小学”。地方产业以七星渔业盛产虾米为主,供应全马60%,因此亦有“虾米之乡”美誉称呼。 (资料来源:李建明《五条港社团组织的形成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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