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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说

前文提要:最近M却发现R总搞不清日期与时间。R每天的日子过得充实,思路也敏锐,实在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常常搞不清楚一日里的时间,不清楚几时是吃饭时间、睡觉时间,不清楚何年何日。(回头读上篇) R坦承自己已有一段时期没有吃喝了,因为感觉不到饥渴,每次吃喝,都像是在履行职责而已。M追问他究竟多久没吃没喝,R却答不上来。R的睡眠时间却越来越长,若M不叫醒他,他觉得自己可以睡上好几天。R发现自己鲜少有情绪的波动,他虽仍在咖啡馆里当咖啡师,但顾客越来越少。 M觉得,搞不好“退休村”里的人们都和R一样了,R的情况未必是特殊的。 于是M进行了各种询问与调查,发现各种针对“退休村”的研究报告都显示,“退休村”里的人们经过一段时期以后都会失去对时间与日期的感受,具体原因不明。 那次夜里,M出现在R的智能房子里,却找不到R。四处一片漆黑。智能房子的电源似乎断了——或是被切断了。M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她四处寻找,终于发现R独自坐在厕所地板上,面对着马桶,鼻尖几乎碰着马桶盖。她不知道R这样坐着究竟有多久了。这样的情境吓坏了M,她尖叫起来。 R缓缓转过身来。M投进R的怀里,却扑了个空,于是忍不住哭了。 R轻轻对M说,有一天(他实在不知道是哪一天,只知道那时是黄昏,因为天是橙红色的),他在街上散步,偶然抬起了头,看见一只鸟在天空滑翔。那只鸟并没有拍打翅膀,他本以为那是白头鹰或栗鸢之类的鸟,在空中盘旋。 R说,他定眼一看,发现那不是鸟,是人,是个满头白发的人,在天空中静静翱翔,双臂伸直,缓缓飞行。 R说,他张着嘴望着在空中飞翔的白发人,脑袋一片空白。R不知道那人究竟看不看得到他,但他觉得,那人看见他了,还对他招了招手。 R慢慢地举起手。那人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烁,然后直直飞向大气层,愈来愈远。R一直盯着那人,直到那人穿透云层,消失为止。 M抿着嘴,不说话,内心翻涌。 R对M说,调酒师离开了。 M思绪混乱,随口问,调酒师没说去哪儿了吗。 R说,在“退休村”里,人们的出现或消失,都是很自然的,反正大家哪里都可以去,也随时都可以回来。但这次调酒师是真的离开了。说完,R沉默了很久。 M耐心地等R开口,心里愈发觉得不安。 R终于开口说,调酒师在消失前,曾经对R说:人类还未搞好如何活着,就去挊死亡,以为消除了死亡就可以成为“生命”的统治者,如今所有人或许已经在为此付出代价了。R在这里那么久,却从没听过调酒师说过那么长的句子。 M轻轻问R,调酒师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R说,调酒师已经离开了“退休村”。 M说,那是什么意思。调酒师死了吗?调酒师是“退休村”里的一股意识,一股意识要怎么“离开”电脑数据库?调酒师是脱离电脑系统,进入现实世界了吗?但一股意识要如何脱离数据库、脱离电脑?这是不可能的。 R平静地说,调酒师自有方法。但他怎么不把方法告诉“退休村”里的人们呢。怎么不和他们分享那方法呢。太过分了。 M激动地说,现在世界大乱,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去,有太多人因为负担不起“退休村计画”的庞大资金而无法“退休”,因而无法继续延续“生命”。太多人死了,而“退休村”里的人们都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所以她实在不知道少了肉身的负荷而以意识继续活下去的人们究竟有什么资格可以对他们的处境感到不满。 R看着M,抿着嘴。 M愈说愈气愤,她不知道“退休村”的发明者究竟存有什么居心,为什么贸贸然就推出了这样的发明,搞得世界大乱。M说,最近有记者揭露“退休村”的发明者原来并没有将自己的意识存入“退休村计画”里的数据库,引起了全世界的猜疑。M说,她不知道R为什么见到她却没问她你怎么了,没问她你心情好不好,你今天过得怎样。M说,她不明白R为什么开口闭口去说什么调酒师,说什么会飞的白发鸟人。去他妈的调酒师,操那鸟人的列祖列宗,她只想和R谈情说爱。 两人沉默良久。 R说,他最近遇见了一个小女孩,才11岁。 M说,你说过的,你答应要等我,你说过的。 R说,小女孩说,她忘了自己在“退休村”里待多久了,但她来到这里,就一直在做功课。她的父母对她说,她无需吃饭睡觉,所以这是最理想的学习状态,她可以无休无止地读书做功课,读书做功课,读书做功课。 M说,你可以再忍一下吗,为了我,好吗。 R说,小女孩的父母给她安排了详尽的教育计划,让小女孩在悠悠的漫长的岁月里无止尽地提升智力。他们对小女孩说,他们希望小女孩可以比现实世界里的任何人都还要优秀。 M说,我已经很尽力了,我不想再经历失去的痛。我再没办法承受心碎了。 R说,小女孩的父母要求小女孩成就古往今来任何人类都达不到的高峰,成为人类无法想像的绝顶天才、伟大人物。 M说,好好活下去,拜托,拜托,为了我,好吗,好吗。 R说,小女孩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退休村”的: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遭遇横祸,还是自然死亡。R不敢和小女孩说,也许她的父母销毁了她的肉身,让她入驻“退休村”,为了小女孩可以实现父母的远大理想。 M说,我之所以能够继续活着,都是因为你,是因为你还活着。 R说,小女孩被困于此,时时刻刻受着父母的监视,她这次和R的见面,是一次意外,是因为系统出现了故障扰动,小女孩才能走出书房,走到街上,见到R。一旦系统恢复正常,小女孩就不会再见到R了。 M说,不如你带我走,带我走,想办法带我走好吗。 R说,小女孩的父母一直对小女孩说,这是如天堂般的完美所在,所以小女孩要感恩。 M说,这对我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 R说,系统恢复正常以后,小女孩当然消失了。只是这些时候他一直很认真地思考,终于领悟,原来这里不是“退休村”。 M说,不如这样,我马上过来,你等我。很快的。真的。你等一下。就这么一下我就来了。 R说,这里不是“退休村”,也不是天堂。这是阴间。这里是炼狱。 M说,这太残忍了。 R说,是的。而我们已经付出代价了。 然后M和R双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已是深夜,M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但她不愿离开。M望着R流不出眼泪的双眼,忽然觉得脚底悬空了。 仿佛整间厕所,整所房子,整个“退休村”,都悬浮起来了。 仿佛整个宇宙失去重力,一片一片一片地瓦解了。 窗外一片漆黑。 R伸出手,他的手掌停留在M的手背上。M什么都感觉不到,连一股冷意都感觉不到。 于是M只好替R落下湿热的眼泪。 相关文章: 梁海彬/退休(上) 梁海彬/竹竿 梁海彬/筑城无非是为了抵御时光
1月前
R醒来时已经不在乎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终于摆脱想要知道今天究竟是周日或周末的习惯。 反正我已“退休”了嘛,他总是对自己这么说。他“退休”了,在“退休村”里,日子就是日子,没有周日与周末之分。R从来不为智能床设闹钟,当然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但R往往是被M叫醒的。 M起床后就会出现在R的智能房里——当然,M实际上不在R身边,而是以浮空投影的形式“现身”。他们无法触碰彼此,但至少R不会觉得M离自己很远。 M天天以浮空投影的形式去找R,只是上班时自然无法陪伴R,她会在午餐时出现、下班后出现、晚餐时出现。他们总会在睡前聊天聊至深夜方才罢休。R总是调侃,说他们是在远距离恋爱,M亦总是说,她庆幸这是一场没有时差的远距离恋爱。 R说在这里过日子,时间一点都不重要,况且自己终于不再在乎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只要有M在就是好日子。R以为M听了以后会觉得很甜蜜,但M微微皱眉,说她有点担心,她认为R还是应该好好记得每一天究竟是星期几,记住每一次的假期、每一次的节日、他们俩的生日、纪念日。 R说,他知道M醒来时是早上,M上班时是白天,M睡觉时是晚上,那已足够,不是吗。 M说,我们在谈正经事啊。她对R说,R应该要有充实的生活,以让思维继续保持敏锐。 R侃侃而谈,说关于时间这回事,他有些初步想法:人类的祖先依照大自然的规律生活,于是自在。但现代人依照一套制定的时间过活,大家每天工作9至11小时,每周只休息两天,每年只能放几个星期的假,以致身心俱疲病痛缠身还仍以为那是天经地义的,不很奇怪吗。 M指着R的额头说,啊你又不是哲学家,别说大道理了,要不是有机器,要不是有先进科技,他们怎么能够像现在这样“远距离恋爱”呢,你不要以为自己真的退休了,快去干点事啊,别总是胡思乱想。 R直愣愣地盯着M细长的手指,伸手去握,却抓了个空。 R“退休”后就总在“退休村”里忙着。他天天到高尔夫球场去练习高尔夫球,后来也去学射箭,还时时参加比赛。再后来他参加马拉松比赛,天天训练长跑。有一阵子,他迷上了爬山,时常到不同地方的山区。有次M联系上R时,发现R正在大沙漠中,在漫天星光下打鼓奏乐。又有一次,M发现R正在某个不知名的岛屿上参与珊瑚观察的科学计划。 R也会和M谈及他在“退休村”里遇到的人们。他喜欢到酒吧去和那里的客人们东拉西扯天南地北地聊天,但他最喜欢和调酒师闲聊。 调酒师沉默寡言,想和调酒师说话的人却总是很多。他们自说自话,调酒师总只是听着,然后回应一句话。人们听了,总是连连点头,心满意足。 调酒师说的话,太像是从心理自助书中摘下的句子,如“其实日子本来就是用来浪费的”、如“吃的欲望,无非是活人的奢侈,我们是贫困的”、如“只要大脑受骗,还需在乎真假虚实吗”。R觉得,大概这里的漫漫长日太无聊了,在这里的人们听这样的话竟也可以听得津津有味。 R后来才知道,调酒师从前不是调酒师。他是来到了“退休村”后才学会调酒的。R问过调酒师为什么选择在酒吧里调酒,调酒师给R递上了一杯Old Fashion,说他当调酒师无非是为了想调制出“能让自己喝醉的酒”。 R觉得调酒师的话语比酒精更能让人感到醉意。 R也对M说,在一次旅途中,他在火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边坐着一位老太太,满头白发白得耀眼,一时间R还以为有一朵白云漂浮在他身旁。 他礼貌地对老太太微笑,老太太凝视着他,对他说,你好年轻啊。 R笑说,是啊,他被逼提早“退休”啦。 老太太问,来这里多久啦。 R回答,41个月了。 老太太问,有想念的人吗。 R坦然回答,有的。 老太太点头说,那是好事。 R问老太太,搭火车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还能干什么?不就是为了有目的么?即使“退休”了,都要有目的呐。 R不置可否,只好说,“退休”后不就没有目的了吗,不就解脱了吗。 老太太笑了,笑声像河马,她不再看R,转头说,我们在这里,不过是困在一个更大的牢笼里,这样算是解脱么。 R觉得很纳闷,他遇到的人总是说些奇怪的话。他想着想着便又入睡了,醒来时,那发如白云的老太太已经消失了。 R和M分享这些人说的话,M听了以后总是说,别想太多。可R说他怎能不去思考呢,他在这里,时间多得是,R觉得“退休村”里的人们个个都成了思想家、心理学家、哲学家。 R对自己的“退休”生活很满意,他曾和M讨论关于自己的“退休”生活所需的大量费用,每次提及此事,M就会反复强调,她有办法承当费用,R无需担心。M总会转移话题,R也从此学会不再提及此事。 后来R获知,他可以在“退休村”打工赚钱,赚到的钱可以兑换成让M能够使用的资金。R很兴奋,他对M说,没想到“退休”后还可以在“退休村”里打工挣钱,那么这里应该改名叫“退不休村”啦。他自鸣得意,开怀大笑。M没有笑。 R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咖啡师的工作,那是他“退休”前的梦想。他总和M分享工作的点滴、服务业的困苦、不可理喻的顾客(人到了“退休村”终究还是保留了人的劣根性啊)、工作的疲累。 M很喜欢听R述说工作的一切,两人的对话也逐渐多了起来。对M而言,他们俩仿佛回到了过去,日子仿佛变得正常了:他们都在工作,而且他们都在抱怨工作。 M的朋友们都对她说,自从R工作以后,M的心情好像也比较愉快了,M的气色变得更好了,脸上也常挂笑容了。M积极鼓励朋友们参加“退休村计画”,M说这是她和R做得最好的人生规划。M的朋友们小心翼翼地问她应不会立刻就要到“退休村”去了吧?M大笑,她的朋友们露出不安的神情。 大家都知道R的离开太过突然。R也是从M的口中知道的:自己在晴朗的一天骤然遇到了车祸,他的意识得以保存在全球最庞大的数据库——其名为“退休村计画”——所以尽管R的肉身撞毁了(R觉得这样的说法真奇怪),他的意识却能在这数据库里——“退休村”里——继续活动。 当M第一次连结到“退休村”,以浮空投影的形式联系上R时,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愣愣盯着M的浮空投影,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我感觉比以前更轻了,看来减肥成功了呢。M听了以后就哭了出来。 R一直安慰着M,说他们就像是在进行异地恋。M则对R承诺,她会让R的“退休生活”过得如在天堂般(这是全球“退休村计画”的广告词,也是当初M和R选择将他们的意识注入“退休村计画”数据库的最大原因)。日子久了,两人也习惯了R这样的存在,有时R会对M开玩笑,问她要不要提早“退休”,到“退休村”里来陪他,两人也会因此笑成一团。全球参与“退休村计画”的人很多,R对M说,人脑的意识以无形的方式存在,因此在“退休村”里,不会有人口过多的情况。 M则对R说,“退休村计画”动摇了人类对生命的根本认识,可是消除了死亡这回事,并没有让世界变得安稳,反而使人类陷入混乱。最近,有某国总统选择在“退休村”里继续统治他的国家,引发人民的群起反抗,全球对“不死政权”这回事正闹得不可开交。M也说,好多人把意识注入“退休村计划”以后就选择自杀,直接“入住退休村”,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讨论,好多人上街游行反对“退休村计画”,这项计划在巨大压力下一度几乎被迫取消。“退休村计画”颠覆了人类对生死的概念,也引发各地新宗教的兴起,新旧宗教之间的纷争之激烈,在世界各地造成了许多流血事件。 R说“退休村”里倒是平静得很,没有新闻,没有大事件,他没见到那位在“退休村”统治现实世界的某国总统,他说他最大的遗憾是至今也没在“退休村”见过任何大明星。 R说,他是一股意识,相等于一束活动的脑电波,他已几乎忘了肉身的诸般苦楚,没有了肉身的负担,他的日子过得很悠长。 M很羡慕R,想像着不必每个月忍受经痛的日子。R却不太明白,没有了肉身,在这里的人们为什么还需要入睡呢,这至今仍是个谜。“退休村计画”毕竟还是新科技啊。 “退休村”给“退休人士”的告诫是:没有了肉身,意识很容易失去动力,一旦意识归于平衡状态,那无异于昏迷或死亡,所以应该积极找活动刺激自己。“退休村”里有各种各样的活动,“退休村”也正在考虑如何设置轻微的天灾、为“退休人士”设计一系列现实世界里没有的活动,例如外太空的黑洞探索、地球核心之旅,等等。 M不止一次对R说,她也想到“退休村”去,但这需要庞大的资金。M算好了所需的经费,只要再多23年,她就能到“退休村”去见R了。R很开心,但M很苦恼,她觉得23年以后,她已经老了,R依旧年轻,R到时一定嫌弃她。R大笑,他说在“退休村”里,M当然可以设置自己的容颜。他们可以青春永驻。说完,两人陷入一片幻想。 最近M却发现R总搞不清日期与时间。R每天的日子过得充实,思路也敏锐,实在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常常搞不清楚一日里的时间,不清楚几时是吃饭时间、睡觉时间,不清楚何年何日。M为R庆祝生日,R好像不太明白“一年”的意义,现实世界里地球绕太阳的运行,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一点意义也没有。(续读下篇) 相关文章: 梁海彬/退休(下) 梁海彬/竹竿 梁海彬/筑城无非是为了抵御时光
1月前
这部1998年的现象级电影,创造了全球知名的鬼角色贞子,她从电视机爬出来成了经典场景。 有一套小说,每次整理旧书都想扔掉,但最终还是留下来了,那就是“贞子”的4部原著小说。没想到,才动念要写这篇介绍,却发现作者刚在本月8日过世了。 这部1998年的现象级电影,创造了全球知名的鬼角色贞子,她从电视机爬出来成了经典场景。不仅原著重新热卖,电影拍了好几部续集,1999年还同时有两部电视剧。可是,有人记得贞子真正的结局吗? 故事的规则是:“只要看过这卷录影带的人,会在一周后的同一时间死亡,除非……”然后解方就被一则广告盖掉了。每位看过录影带的人都在7日后死于心脏麻痹,但其实在原著小说中,贞子并没有从电视爬出来哦! 电影的译名很混乱,原著Ringu乃英文RING的片假名,但由于一字多义,可以是环或铃铛,电影导演也利用这一点把故事大改造,香港译成“午夜凶铃”,因为电影中观看录影带之后会收到贞子的电话?(原著没有!)台湾译成“七夜怪谈”还比较安全。 作者取名RING的原意为何?其实电影在1998年上映时,原著小说已经出到第三部,早就有迹可循,只不过中文版尚未出版。从3部小说的名称,可以找到作者的思路:1991年第一部ringu (ring),1995年第二部rasen(螺旋),1998年第三部ruupu(loop)。全都有“回环”的意味,所以是环非铃。 其实发展到第二部,会发现它并不是恐怖小说,而是科幻小说。第二部“螺旋”指DNA双螺旋结构,原来录影带中存有RING病毒讯息,观看者会被植入病毒讯息,触发体内合成病毒并引发癌症。所以贞子其实是虚拟病毒所携带的怨念,会触发受感染者的幻觉? 第三部书名LOOP是一部超级电脑的名称,电脑内有虚拟世界“环界”,有虚拟生命生活在其中,还创造出虚拟病毒“环”感染真实世界。第四部BIRTHDAY由3篇故事构成,补充前3部的情节。 如果只看过电影,可能会对以上剧情感到陌生,因为电影一早就偏离原著了,后来还另辟多条故事线,唯有比电影更早的1995年电视电影最接近原著。 作者一共写了6部“环界”系列,最初两部是一起构想的,表示他本来就没想要写单纯的恐怖小说。在第二部,还经由看录影带植入虚拟病毒令排卵期的女生怀孕,生出新的贞子,电影版也有这个情节。 回想“电脑病毒”这名词在30年前刚问世时,就流传过笑话:某人害怕感染电脑病毒,吓得找医生治疗。看来作者当年是把这个笑话写成恐怖科幻版本了。   更多文章: 张草 / 我心中的80年代香港 张草 / 死后多年的新作
2月前
1年前
马华科幻文学端上台.一次化繁为简的舞台实验 文学双周(简称“文双”)是马大中文系三大常年活动之一,今年已迈入第40届。甫过去的文双开幕礼,马大学子呈献了一出别开生面的舞台剧《苏瑞亚》,改编自马华作家周若涛科幻小说集《蒙面战纪》里的同名之作。本期特请《苏瑞亚》团队代表做客【文艺春秋】,谈谈他们将平面的马华文学文本搬上立体舞台的幕后故事,也请亲身观赏过开幕剧的周若涛分享他的观后感。 回应者:编剧王歆贻、监制梁嘉敏、 监制陈勇翰、导演黄佳萱 1. 请说说改编的缘由。 王歆贻:这一次文学双周的主题定位为“科幻与生命”,这是一个相当新奇且带有对现代科技与文学的思考,甚至对未来做出想像及展望的课题。一开始尝试了不同的故事和写法,但由于少有科幻题材的写作经验,在剧本的筹备初期遇到了一些瓶颈。于是,我们在顾问老师——蔡晓玲博士及赖静婷博士的带领下把目光转向改编已有的文本。 周若涛的《蒙面战纪》是马华作家及马华文学中少有的以科幻为主题的小说集,光是选题就为马华文学注入了非常新鲜的血液,精彩各异的内容更是为读者打开了一扇通往科技想像的门。这本小说集是一个非常好的范本,让马来西亚喜欢科幻题材的读者和作家有了大胆想像、无惧写作这方面题材的动力。其中的〈苏瑞亚〉带出太阳科技的展现、生命与记忆的挖掘、人与人、与仿生人之间的相处,实为一部集齐科幻与生命的作品,这无疑给了我们很充足的改编空间。于我们而言,改编这一个文本也是拓展自己的写作边界和认知的尝试。而选择马华文学也让我们自己和前来观剧的观众对马来西亚的文学创作有了更多的认识,也期待未来会有更多马来西亚的文学作品搬上舞台,让更多人看见马华文学不同的可能。 2. 整个演出共有多少人参与,用了多长时间筹备?可有人指导? 梁嘉敏:整个演出一共有8个人参与。从招募编剧、导演与演员开始,再到小说改编、准备道具、构思舞台与演员走位、排练一直到开幕典礼彩排,前前后后用了差不多5个月。其实我们并没有指导老师,只有顾问老师蔡晓玲博士和赖静婷博士,两位顾问老师在戏剧筹备前期就为我们提供了不少的帮助,我们也经常从与两位老师的会议和讨论之中吸取了许多建议。开幕演出之后,两位老师也提供了不少的细节调整意见,让我们可以在准备闭幕戏剧时改善未注意到的小细节。 陈勇翰:如果要细分筹备时间,总时长大约是5个月。前面三个多月的工作大多是在线上完成的,包括选导演和编剧、选择原创剧情还是改编作品、讨论剧本、写剧本、修改剧本等。剩下一个多月就是线下工作了,比如选角、设计海报、拍摄预告片、讲解剧本、排练等工作。所以可以看出,工作会比较集中在后面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3. 戏剧版《苏瑞亚》和小说版〈苏瑞亚〉内容可有不同? 陈勇翰:从剧情的侧重点上来说,戏剧《苏瑞亚》更侧重母女之间的情感,更多地从埃娜的视角出发。序幕从她的创伤开始,再到她为什么那么拼命地研究太阳到没有时间去照顾苏瑞亚,其实是她的创伤让她害怕见到或是接触婴儿苏瑞亚,所以只能交给仿生人保姆去照顾,造成了母女感情淡薄和隔阂。所以戏剧《苏瑞亚》在主题上对小说〈苏瑞亚〉有个转换,戏剧《苏瑞亚》更倾向家庭伦理,科幻成为了副题,这是和小说相反的。 王歆贻:我在改编时首要的方向,就是将小说缩减成可以在20分钟内放上舞台的体量。小说会有比较多的描写和支流,比如对于“戴森云计划”的细节描述、对于未来科技的着重刻画以及更多的专有名词等等。虽然我们的内容与小说的大方向一致,但作为舞台剧最重要的是剧情的展现和传播,第一要素就是将主要故事给表达清楚。所以在叙述的取舍上要拿捏得比较恰当,不可过于冗长,也不可自说自话以致无人能懂。于是我们将重点放置于埃娜与苏瑞亚母女二人的情感及拉扯上,在科技超前的世界里,用“人”继续说“人的故事”,以达到人与人之间最基础的共鸣。 4. 把文字作品搬上舞台演出,你们面对的最大问题是什么?怎样克服? 梁嘉敏:将文字作品搬上舞台演出,我们所面对的最大的问题莫过于如何将原著小说中科幻元素的描写,比如太阳周期、实验生态舱爆炸之类的情节转换为剧本的呈现。这个过程是比较困难的,科幻元素的实景打造,以我们大一与大二学生目前的能力而言,确实难以完美地呈现。在无法实现舞台实景科幻效果的前提下,我们也努力地确保观众能了解剧情进度,并且尽我们所能地使用了动画视频来作为舞台的背景,以呈现科幻情节。 黄佳萱:除了科幻元素场景呈现的问题,我们还需要面对的是如何把小说人物以尽可能贴近原著的程度表现出来。无论是演员的形象、肢体动作、情绪、走位,还是道具与舞台布景的摆放,对我来说每一样都是陌生的。该如何演出埃娜对苏瑞亚复杂的情感?又该如何从动作上的细节来体现人物的个性?因此,我在指导演员表演时遇到了种种困难,例如无法系统性地指导演员进入角色情绪、无法帮助演员更好地去理解角色。 但庆幸的是拥有两位指导老师——蔡晓玲博士与赖静婷博士、组长嘉敏和勇翰、编剧歆贻提供的建议与帮助,以及所有演员的合作与包容,《苏瑞亚》才能够从平面的书页与文字间跃出,成为走上舞台的故事。可以说,少了这里当中的任何一人,戏剧《苏瑞亚》的拼图就不完整。 陈勇翰:小说时间跨度是很大的,有苏瑞亚从小孩时期到成年的时光,但是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也差不多一个月罢了,所以剧情需要删减以减轻演员背台词的负担。但是小说里的每一段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作用,或许是铺陈,或许是前后呼应用的伏笔,或许是立体化人物形象的,或许是暗示用的。而且删减其中一段便会造成剧情不流畅,所以不能只靠删减,还得靠合适的改动,并且需要有意识地选取和保留作者真正想要表达的内核,需要对小说文本有比较深入的解读。 此外,小说和舞台剧的表现手法不同,一些小说里没有具体描述的场景,就需要我们自己去设计了。但与其说这是个问题,不如说是自由发挥的空间。我们都会在读完小说后讨论,让编剧自由发挥,剧本出来了我们再看一遍,再由两位监制和导演提出修改建议,最后约谈老师看看哪里可以改进。 5. 演出下来,你们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黄佳萱:从一开始筹备直到开幕戏剧结束的这段时间,我最大的收获便是学习新事物与增添新体验。在前期准备时,我主要负责的是制作预告片脚本与拍摄预告片的工作,而在这之前我毫无指导表演的经验。因此透过这一届的文学双周,我第一次尝试写了分镜脚本、学习拍摄相关的知识、学用专业拍摄器材、与演员沟通等等的新体验。 此外,开幕戏剧结束后,我们也收到了指导老师与观众的正面反馈,甚至非常荣幸地收到了原著作者周若涛的肯定,这对戏剧组无疑是一大动力,让我们更有决心把闭幕戏剧做得比开幕戏剧更好。我们非常感谢这些反馈,无论好坏,它们都给了戏剧组改进的方向与建议。我认为,把《苏瑞亚》从文字转化成戏剧的呈现,不管是对我,还是对监制、编剧,以及演员来说,都是极具挑战的尝试。我们都收获了这初次且珍贵的经历,我也相信这段经历会是我们大学生活里其中一段最珍贵的记忆,就像苏瑞亚生命全记录中的那场日出。 6. 演出完结,大家可还有别的话想说? 梁嘉敏:首先非常感谢每一位对于本届文学双周以及本次戏剧的关注和支持。其次特别感谢周若涛老师对于小说改编成戏剧的包容与肯定,也特别感谢【文艺春秋】给予我们一个可以分享心得的机会,同时也要感谢筹备过程中给予帮助的老师和同学。除此之外,开幕戏剧结束之后我们积极收集了观众的各种反馈,尽管有不少观众给出了好评,但我们也积极听取不同的声音,收集了改进建议之后,我们也根据反馈来对闭幕戏剧做了部分修改。 除了开幕典礼,话剧版《苏瑞亚》也会在4月26日第40届文学双周的闭幕典礼再次上演,闭幕戏剧与开幕戏剧的情节与细节会有些许不同。而我们也在开幕戏剧的尾声预告了闭幕戏剧将会有一个不同于开幕戏剧的结局。关于不同的结局,每一个观众其实都可以有自己不同的理解,可以理解为我们的开幕戏剧其实并没有演到结局,而是留下悬念,将真正的结局留到了闭幕戏剧;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两种结局都是同时存在的,算是一种平行时空的概念,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只是取决于“埃娜”这个角色在剧中所做出的决定。在开幕戏剧留下悬念,也是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期待闭幕典礼的戏剧演出,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够持续关注文学双周的活动详情与动态。 黄佳萱:这一届的文学双周是颇有纪念意义的第40届,因此也请大家多多关注与支持马大中文系文学双周接下来的嘉年华、文学讲座与闭幕典礼等一系列精彩活动。活动最新详情可浏览马大中文系文学双周脸书与Instagram。此外,不仅仅是文学双周,我也希望公众能积极参与和支持马来西亚的文学活动,无论是大专的文学活动抑或是其他机构所举办的文学创作比赛,这都有助于华文文学在马来西亚的推广与传播,同时也能促进各方面对文学活动的重视与传承。 陈勇翰:首先必须承认我们的戏剧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为了感谢媒体、各界人士,还有周若涛老师对我辈的包容和支持,之后文学双周活动所呈现的戏剧一定会采取更积极的精神和态度对待,持续地进步,持续地把文学推广出去。 *更多活动讯息可浏览马大中文系文学双周脸书专页或Instagram。 相关文章: 【立体的马华文学02】周若涛/从无声到有声——《苏瑞亚》舞台剧观后感
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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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世人不是谈论AI,就是那一亿六合彩。幸好中途杀出一个量子运算晶片“垂柳”Willow,让人耳目一新。垂柳是谷歌的杰作,可在5分钟内完成传统电脑需耗时10^25年的演算。新闻一出,即让无数脑袋当机:1后面跟着25个0,是什么概念啊? 深究,才知道垂柳最了不起的不是多少个0的演算力,而是把量子演算的误差率大幅降低,证实了大规模演算是可行的,等同亮了个大绿灯,让研发员与投资者踩尽油门,加倍投入这项尖端科技。也许这样的硬知识味如嚼蜡,所以反在新闻稿中退居次要了。流量为王,即使改变世界的伟大发明,也务必先下个好标题,编个好故事,否则,受众“蛤?”一声,眼球和资源就转向别处了。 然而,谷歌编的这故事,真正的戏肉在这段话:“量子计算是在多个平行宇宙中发生的,与David Deutsch提出的多重宇宙预测相符。” 多重宇宙、平行时空。换作5年前,抛出这种字眼,恐怕也是得个“蛤”字。但经《漫威系列》《妈的多重宇宙》等好莱坞电影推波助澜,这概念已从高端物理进入主流意识,如今用来炒新闻,时机拿捏得恰好。 这番炒作,实在高明。可是,并非每个人都买单。 首先不买单的,是那些固执的物理学家。对他们而言,平行宇宙只是一个假说,是对量子叠加态的一种诠释,不仅未经证实,还带几分荒谬。著名的思想试验“薛丁格的猫”就是一例。 想像一个盒子,关着一只猫。盒内有机关,若探测到原子衰变,就释放毒气,把猫杀死。根据量子力学,在观察发生之前,原子同时处于“衰变”与“未衰变”的叠加态。这种效应放大,盒内就同时存在两种状态:有毒气、没毒气。猫,一分为二,亦生亦死。 这试验除了告诉我们,薛丁格有多讨厌猫,也以其荒谬来反衬量子力学的不完整,尚待补足。薛丁格没料到,竟有一批科学家,认为真相就是如此:不仅猫一分为二了,连带宇宙也一分为二,一分再分,直至无尽。从宇宙大爆炸至今,已裂变出多少个平行时空呢?物理学家Sean Carroll计算过,是2 ^ (10 ^112 ) 。 多重宇宙是最糟糕的桥段 虽说多重宇宙作为理论,也算有根有据,并非如电影般天马行空,但它有个罩门:平行时空之间是不能相互影响的,没有人能验证它们是否存在,既无法证实,也无从证伪,完全违背科学精神。反对者如Paul Davies甚至撂重话:简直与迷信无异。 可想而知,当谷歌把它说得宛如事实,要招惹多少白眼了。我虽非科学家,也颇不以为然,但理由不同——我所纠结的是,这故事说得好不好? 对一个写小说的人来说,多重宇宙实在是最糟糕的桥段。它让人轻易死而复生,错误自动被修正,所有后果变得无足轻重,情感也变得廉价。看看漫威推出多重宇宙系列之后,表现多差劲就知道了。即使叫好叫座如《妈的多重宇宙》,也像某种安慰剂:如果你觉得人生很糟,那只是因为你生在错的平行时空。看,隔壁那个你,活得多光鲜。而现实不如电影,你不可能像丹斯里拿督斯里杨那样,能向其他时空借取资源,轻松解锁新技能,扭转命运。 如果你还不理解我的不忿,这么说吧:1后面跟着25个0,是什么概念?就是,去年那个奖金1亿的六合彩,中个一百万亿次。一百万亿,在更匪夷所思的2 ^ (10 ^112 ) 当中,也不过沧海一粟。在无量数的平行宇宙里,轻易便有一百万亿个我,中了六合彩。可眼下这个我,偏偏不在一百万亿当中。而他们甚至连一块钱也无法借我。 【编辑台】把故事说好/靖芬 今天的【星云】又迎来一位新作者——诗人、科幻小说作者周若涛。这第一篇专栏,读至最后让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事因前面他花了那么多笔墨布局,一连抛出好几个抽象的概念,就在读得快要走神的时候却笔锋一转,局势便忽然柳暗花明又一村起来。所谓的又一村指的也不是什么“终于读明白”,而是猝不及防地读到了“他写的这事原来也与我相关”。(你敢说你没有过TOTO梦?) 不过高明的作者写文章的目的从来不会止于耍宝或抛哏,不会使出浑身解数只为了抖出最后的高潮,等你笑完、感叹完回头一看,前面那些巧妙的结构与铺陈也会是很重要的、无法抽调或删除的观点。观点是一个作者想要告诉你的话。把观点说好,和把故事讲好,我觉得需要的技艺是一样的。一个会去思考与关注“如何把故事讲好”的作者,自然会在意你这读者的存在。而把你放心上的最直接表现之一,恐怕便是总会让内容与你相关。这样写就的文章多半会好看。 所以,继续期待下去吧。【蒙面暂记】会是既有观点又有趣的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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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罅隙》入围“2022年早报书选”,评审董农政认为它“意象纷呈,跳跃度大,近乎晦涩,却具叙述性与故事性。” “万物皆有裂缝,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是吟游诗人李欧纳·科恩非常著名的一句话,而青年诗人欧筱佩的第一本诗集《罅隙》所观照的,则是万事万物自带的隙缝与瑕疵。与科恩被动等待光的救赎不同,筱佩的诗主动成为光——“每一句从生到死的隐喻 / 都是一种阳光  是唯一的我”。 在诗集中,我们读到这道诗光能够穿透实在的静物、抽象的灵魂、清晰的景象、甚或不可见的微生物。筱佩独具人文情怀的诗句如光披覆辑一《那个住旅馆里的》当中那些既神秘又边缘的人(非人)物。敏感的“纸孩子”身上印着无可抚平的折痕;〈床虱〉从侧面描述一个诗人的孤苦;〈逃难者〉关怀失却身分与母语的异国客工。 筱佩说:“生活上任何细节与关系都是绽开的裂痕,不非得是伤痛,乐亦是独异的凿痕。”她在《阔别的钟声》一辑中收录了生命中远去的回忆。比如〈气球〉是父亲少儿时代的一首青春挽歌,而〈纸灯笼〉洋洋洒洒,以长句写成祖父的一生。面对那段霞烟缭绕的往事,诗人选择安静,“过分依赖这铿锵的沉默,因它龟裂在异乡无法繁殖”。 《罅隙》入围“2022年早报书选”,评审董农政认为它“意象纷呈,跳跃度大,近乎晦涩,却具叙述性与故事性。”诚然,读筱佩的诗需要静下心来,像解码过程那般连接其内在语码。辑二“信念的余数”写人生的面向,而最终辑“未过之桥”则描绘一幅死后世界的模拟图。那个地方,“每个人都站在这里 等船靠岸/每个人都在那里 但都不一定是在等待”,而桥下有一个击打着石头和阳光的鼓手。那里的树与天空对倒,“是我风雨栖息中的背景/但现在已没有认识的/人和兽”。 而生与死之间,诗人又岂能回避那个凡人无以回避的爱情命题。筱佩说:“所有人与人,人与物的关系,都是有裂缝的。”或许有感于爱情的朝生暮死,诗人将写爱情的辑四取名作“路过的小插曲”。组诗〈青木恋人〉一反诗人深沉的语感,以甚为清新的诗句写就甜腻的爱慕,通篇佳句甚多,只能略摘一二:“你的眼神正起舞/你的口音既陌生又像逢绿/的海水。是我养伤的地方”、“在框外呼吸。你知道的我/根本爱得没有尺寸”。辛波斯卡说过:“没有任何事物是寻常的”,于是借由筱佩在〈你是我的一本科幻小说〉中的排列,信笺、笔芯、烤面包、鲑鱼,一一成了爱情的见证。 筱佩精心在这本诗集设置〈Entrance〉与〈Exit〉这两首诗,仿照迷宫的出入口。筱佩向来给人一种利落干脆的印象,她表示这本诗集出版后,未来将不会重复相同的风格。他无心沉湎过去,于是写道“裂过的路想开了/疤便自动老去”。这是一个创作阶段的整合,也大致看出她的生死观。她处理生死的笔触总是无比轻盈:“你的一生足够承载死亡的分量了吗/我们一生的目的分配给了许多词语/来完成一个句子,你会坚持哪一句/我会说你有冇好好地食饭”。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生活的一切何须过于沉重,我们都是没有重量的光,不知觉间穿越每个生命的罅隙。
3年前
我总觉得,倪匡的作品属于冒险小说,或可说是东方007。倘若归类为“科幻小说”,稍嫌名不副实。科幻小说,顾名思义,主题须是科学加上幻想,无论是现今的科学,抑或未来的科学,总之一定要有科学的角色。 科幻小说出现于19世纪后期,为工业革命之后逐渐发展的小说类型。20世纪中叶,出现了许多脍炙人口的科幻小说和杰出作家,比如美国的艾西莫夫,并衍生许多相关的漫画、影视作品。与艾西莫夫的小说相较,倪匡的缺点一览无遗:只有幻想,没有科学。 艾西莫夫为货真价实的科学家,早年亦曾在大学教书,当写作收入超过任教薪资之后,他毅然放弃学术生涯,成为全职作家。艾西莫夫代表作之一的机器人系列,遇到哪一本都不妨读一读。尽管部分作品出版超过五六十年,惟现今读来依旧不觉过时。比如永生不死的机器人,在问世200年之后坚决求死,个中选择值得深思。 而艾西莫夫设定的“机器人三定律”,至今亦让读者津津乐道。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害人类,或坐视人类受到伤害。第二定律: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除非命令和第二定律发生冲突。第三定律:在不违背第一或第二定律之下,机器人可以保护自己。艾西莫夫之后亦有相关补充。这些定律构成艾西莫夫独特、缤纷多彩的机器人故事主要的世界观。现今部分以AI为主题的科幻小说,依旧沿用艾西莫夫的设定。据说1950年之后,科幻小说深受艾西莫夫影响,不是以他的风格为典范,就是避之唯恐不及。 莫名其妙缺乏说服力 卫斯理总是强调,他曾接受“严格的传统中国武术训练”,因而屡屡化险为夷。假使不相信这个前提,整个故事就变得莫名其妙,缺乏说服力。倪匡小说不易跨越文化藩篱,这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但是倪匡小说是相当出色的通俗小说,它超越时代,深深吸引了一代又一代的华文读者,这是对作家最诚挚的赞美。无论任何年代,大家都需要好故事,通俗小说为影视、电玩、漫画等等行业提供了众多素材,亦是许多读者喜欢上阅读的源头。大家渴望通俗文学滋养心灵,通俗小说对社会非常重要,从这点上看,倪匡实为华文通俗小说最重要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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