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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当有一天不公降临到你身上时,或许已经没有人会站出来替你说话了。不是没人帮你,而是你曾经的选择,让这个世界变成了——没人可以帮任何人的模样。 最近浏览社群媒体时,不禁让我想起一段在网络上反复被引用的经典文字——德国神学家马丁尼莫拉(Martin Niemöller)在二战后写下的忏悔诗《起初他们……》(First they came……)。 这篇忏悔诗之所以历久不衰,是因为它不断提醒人们:当不公发生时,如果你选择沉默,甚至助纣为虐,最后火可能会烧到你的身上,而且那时已经没有人替你发声。 诗中的文字是这样的: 起初他们抓共产党人,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党人。 当他们抓社会民主主义者,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社会民主主义者。 接着他们抓工会成员,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 后来他们抓犹太人, 我依然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最后他们来抓我时, 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为何会突然提起这样一个故事? 主要是近期天哥在网络上看到一股奇怪的风气。明明政府做了一些令人费解的事情,只要用正常逻辑去看,就能发现方针存在明显问题。各领域的专业人士都发表了看法,也有不少民众参与讨论。各抒己见、理性交流,甚至补足专业人士的盲点,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风气。 但若深入观察留言区,会发现不乏盲目支持某些领袖的言论,讨论逐渐变得情绪化、政治化,甚至出现“洗地”式发言,把明显存在的问题说成没问题,为了护航而护航。 这也是为何天哥会忽然想起上述那段故事。 其实,近期只要稍微留意,就不难发现一些值得警惕的问题。 例如产托(REITs)领域的税务调整。 [vip_content_start] 由于产托是天哥主要收入来源之一,此次税务调整影响甚大,但咬一咬牙天哥还是愿意接受。毕竟多赚一点,就多缴些税嘛。问题在于,这个政策明显对产托市场不利。 长期来看,高收入者、海外工作者,甚至外资,都可能因此对该领域减少兴趣。资金流动性收紧,供需关系失衡,未来股价上涨的压力只会更大。 当然,对于没有投资的民众来说,可能会觉得产托涨跌,与我何干? 接下来是更贴近民生的政策,例如政府近期将RON 95津贴从300公升降至200公升,还宣称90%的民众不受影响。先不论数据是否准确,若以天哥这种平日宅在家看股市、不太用车的人来看,似乎确实影响不大。但换个角度,那些用油较多的人,难道是无所事事地浪费汽油吗? 从事销售工作的人群最需要这些津贴。他们同样纳税,也为经济创造价值。如果真要削减津贴,是否可以考虑通过整体价格机制,让全民共同承担,而不是集中影响那10%的人群?这样的设计,会否是出于政治考量,以尽量不影响票仓为目的?中间确实有点耐人寻味了。天哥希望这只是暂时性过渡措施,而非长期方向。 此外,我们也看到柴油价格大幅上涨。政府似乎缺乏明确对策,价格多次上调,却没有清楚说明计算机制。国际油价是波动的,但每次调整都精准落在同一幅度,这样的定价逻辑,难免令人质疑。 与此同时,当有专业人士提出意见时,网络上也出现不少冷嘲热讽,例如:“没钱开什么柴油车?买国产车不好吗?为什么要买皮卡车?” “你行你上”等等。这类言论其实没有建设性。因为问题没有影响到自己,就选择用情绪化语言回应,若这些话对问题毫无帮助,那“不说出来”反而更有价值。 更讽刺的是,当一些人盲目支持某些领袖时,网友往往能翻出这些领袖在反对党时期的言论与当前政策对比,打脸执政者。这就带出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当年那些说法,是不是为了选票而扭曲立场?如果不是,那是否意味着他们自己执政后也在重复,甚至加剧自己当初所批评的行为? 很多人认为柴油价格与自己无关,甚至暗自庆幸。但如果认真了解柴油的用途,就会发现它与我们的日常生活密不可分。农产品运输、渔船作业、物流配送、工厂运作,甚至部分发电设备都依赖柴油。一旦这些成本全面上升,你觉得米、油、菜、肉的价格上调还会远吗? 这些看似独立的政策,背后反映的其实是同一个问题——当影响尚未落到自己身上,大多数人都选择沉默,甚至将其合理化。可若多想一层——能源,几乎是所有产业的基础。一旦油价上涨,其带来的通胀效应往往是全面,且深远的。 不过,作为普通百姓的天哥,其实也改变不了太多。能做的,不过是用手中的键盘,把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写出来。你可以不同意,但至少不要对受影响的人落井下石。 当有一天不公降临到你身上时,或许已经没有人会站出来替你说话了。不是没人帮你,而是你曾经的选择,让这个世界变成了——没人可以帮任何人的模样。 共勉之。
2月前
我想选一匹能穿梭时间的马,带我全速冲回2013年。我想骑着它,去拦截那场即将发生的“灾难”,去挽救一段本该灿烂却被恶意揉碎的青春。 在那场名为“青春”的偶像剧里,我的同桌本该是主角。长相甜美的她,在当年的社交网络上已有些小人气,抽屉里总塞满了高年级男生送来的五彩斑斓的零食与情书。然而,这种美好在某一个午后戛然而止。我骑着记忆之马,重见那天厕所门板上肮脏的涂鸦,那些扭曲的针对她的咒骂像毒藤一样爬满每一扇门板。那是霸凌者的宣战,也是恶意蔓延的开始。 霸凌,这个词在13岁那年显得太过沉重。高年级女生闯进课室,翻乱她的书包。最令我揪心的,是她们趁我们上实验室课时,把水泼在她的作业本上。她偏爱用水笔,深蓝色的墨迹遇水即刻晕染,那些工整的字迹瞬间变得模糊斑驳。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面对一摊湿漉漉的墨迹发怔。 那种恐惧是会传染的,但我还是本能地从抽屉里翻出纸巾默默地递过去。那是整场风暴中,我们之间最真实也最微弱的联结。我曾尝试问她发生了什么,劝她告诉家长或老师,可她总是摇头,把委屈咽下。 霸凌者的火苗很快也烧到了我身上。只因为我是她唯一的朋友,我的书包和课桌椅也开始莫名消失。霸凌者围过来警告我:“不准和她做朋友,不然不会放过你。”就像那种短剧视频土味小说里邪恶的男主妈妈,拿着100万逼迫女主离开她儿子。但可笑的是我没有拿到100万,反倒落得遍体鳞伤。 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13岁的我也成了风暴中心的受害者。在那个极度渴望归属感的年纪,被全班孤立的恐惧是没顶之灾,霸凌者的行为严重打乱了我从小学起满怀期待的初中生活。为了不让我被彻底卷入深渊,她开始主动疏远我。我们之间的话题缩减到了仅剩学习上的只言片语。每一次沉默的擦肩而过,心底其实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拉扯,像是那种想要为别人撑伞却发现自己也淋在雨里的无助感,成了我青春里最早的一道遗憾。我想这大抵就是时代的悲剧。她眼里透着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枯竭与恐惧,却依然在霸凌者的警告声中,选择了沉默地保护我。 我想骑着马,看着那个在实验室里孤单的身影,和那个因为惹祸上身而手心冒汗、被迫沉默的自己。 13年后的她笑得灿烂 13年后,我在社交网上看到她结婚生子的照片。屏幕里的她笑得灿烂,似乎早已与往事握手言和。可看着近期新闻里接二连三发生的校园霸凌悲剧,无论是Zara事件还是那些令人揪心的少年坠落,都像一记重锤,砸开了我尘封的记忆。虽然当年没有发生最极端的悲剧,但留下的疤痕是真实的。这种阴影伴随我出社会,让我习惯了小心翼翼地活着,害怕“站错队”,害怕做错事被职场霸凌,总是在看人脸色。这种长久的道德拷问让我总在想:当年的我,是不是还不够勇敢? 我想骑着马回到那个夏天,以便能清醒地意识到,我们谁都没有上帝视角,无法在13岁的时候就拥有30岁的笃定与果敢。我们也无法苛求一个13岁的孩子,在没有保护伞的环境下,拥有逆流而上的决绝。在那种极端的压迫下,一个同样身处风暴、同样感到惶恐的孩子,能递出一张纸巾、能陪她坐完那个学期,已是那个当下所能撑起的全部力气。真正该感到羞耻的,从来不是那个手心冒汗、被迫沉默的孩子,而是那些躲在暗处施暴的人。 这匹马无法改变历史,却会给我一次与过去对质的机会。我想下马,抱一抱那个在黑暗中发抖的13岁女孩。我想告诉她:“你那时候也还只是个孩子,你已经尽力去支撑过她了,你可以放过自己了。” 我愿这世上的孩子都能遇见一匹勇敢的马。如果不幸遇见风暴,愿他们能被温柔待之,不必在年少时就独自面对那些无法承受的沉重。
3月前
她以前看起来很乖。 我认识她,是因为我们住在同一栋公寓。她家住我楼下,从她刚升上国中那年开始,我就时不时在电梯或楼道里遇见她。有时候,她妈妈临时有事,也会拜托我顺路载她去学校。 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个打扮整齐的小女生。头发扎得干净,制服穿得规规矩矩,说话轻声细语。她不多话,但有礼貌。上车会轻轻点头,下车前也总会说一句“谢谢阿姨”。她穿着整洁,动作轻,坐姿规矩,从不在车上玩手机。她那种文静,不让人觉得疏远,反而有点温温的、带着教养的自持。 她妈妈说她很自律,升上国中之后,几乎没有让人操过心。每天定时出门,一切井井有条。她是那种在邻里不会特别引人注意,却常会让大人说一句“这孩子不错”的类型。 到了国二下学期,她的状态开始出现变化。 她妈妈开始更频繁地请我帮忙。有时候,她一上车就说肚子不舒服,想回家。我看她脸色苍白,也不好勉强,就又载她回去。一路上她不说话,眼神低低的,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回应。 有一段时间,我顺路载她和几个邻里小男生一起放学。她和其他孩子不同年级,彼此也不熟。车上有其他学生时,她总是特别安静,整个人靠在窗边,不说话,也不看人。起初,她虽然沉默,但动作还算平稳。可后来,有几次快到公寓门口时,我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她总会在车还在缓缓滑行、还没真正停稳时,就突然拉开车门下车。那不是偶尔,是接连几次。我甚至有一两次,脚还没踩到底刹车,她的手就已经把门打开,动作非常快。 每次那“咔哒”一声,我都会吓一跳。不是生气,而是真的被她吓出冷汗。除了担心她自己没站稳会摔倒,我更怕的是——万一后面突然冲来一辆摩托或车子,根本闪不及,怎么办? 我试着用严肃的语气提醒她,说这样真的很危险。她没有争辩,只是轻轻点头,但之后的行为依旧没有改变。那时候我还没想到太多,只是觉得她这举动实在危险。几次之后,我才慢慢觉得哪里不对——她好像不是单纯心情不好,而是在逃什么,又不想让人发现。 她的动作太快,太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要在第一时间脱离车上的一切。她过去不是这样的人。那种急着离开的节奏,让我感受到一种压抑——像是在逃避什么,也努力不让人察觉她正在逃避。 真正让我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严重,是在2024年9月。那是学期结束的前一天,她妈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她女儿身体不舒服,问我能不能帮忙去学校接她。 我赶过去时,她已经站在校门口,背着书包,没哭也没笑,表情空空的。我叫她,她点点头,上车、坐好,一句话也没说。整个回程都很安静。我当时以为她可能感冒,或者只是太累,也就没多问。 结果,开学之后她就没再去学校了。 过了几天,我忍不住问她妈妈:“她还没上学啊?” 她妈妈叹了一口气,说:“她真的不肯去,也不肯说原因。”她讲那句话时,听得出有点疲倦,也有点像是那种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责。 我才开始更认真地回想——那天我从学校载她回家,她确实没有表现得特别哪里不对劲。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到,好像整个人在努力把自己藏起来。 我又问了一句:“她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 她妈妈说她也怀疑过,可是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她不是情绪崩溃,也不是生气,就是不讲。连她最亲的外婆去问,她也只是摇头,说“没有”,然后就不再多说了。妈妈还去问过老师。老师只说:“她平常就蛮安静的,没看到有什么特别。”听起来好像一切正常,但她妈妈心里知道,一个孩子真的没事,是不会突然变成这样的。 她安静地抗拒到底 妈妈还是每天早上叫她起床,早餐也都准备好,可她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出声、不开门;也不哭、不闹。像是整个世界都和她无关一样。她爸爸试过用强的,说要断网、断电,也没用。她不争、不吵,也不配合,就那样安静地抗拒到底。 后来家里只要一提到“上学”两个字,她就沉默。不是气话,也不是逃避,是整个人像被关起来,谁也打不开那扇门。从那天起,她就真的再也没去学校。从2024年9月到2025年5月,整整8个月。没有请假,也没有说“我要转学”,就那样一声不响地,彻底不去了。 她白天都在房间里。有时候会以为她在听歌、上网,可是时间久了,连邻居也开始问:“她是不是不读书了?” 她不是那种大吵大闹、故意惹事的小孩。她也没有说“我讨厌学校”,没有顶嘴,没有情绪失控。她只是用一种很安静的方式,将自己抽离。我们不懂她到底怕什么、逃什么,但我们很清楚地感觉到——她是真的不要再回去了。 那之后的几个月,我几乎没再见过她。直到她转学后的一年,某天她妈妈传讯息来说,他们夫妻要出国几天,拜托我这几天帮忙接送她到新的学校上课。原来她已经转去私立学校,准备重新开始。 那天见到她,我几乎认不出来。头发剪得很短,穿着宽松的T恤和深色裤子,外套是黑色的,有几条拉链和银色扣环,鞋子是厚底靴。整体打扮偏向庞克风,不是浮夸的造型,而是一种带着防备的风格,低调但有界线。 她没有特别表现什么,表情平静,也没有回避我。但那种打扮和气质,和我过去认识的那个扎着马尾、穿整齐制服的小女生,已经完全不同。她依旧没有说过去的事。她妈妈也没再提起。我不知道她在旧学校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没人清楚。但她的不去上学、她的沉默与拒绝,不像只是身体不适那么简单。 我不是她的亲人,也没资格去追问。但我注意到,这一次,她下车时不再像以前那样急忙把车门打开。她慢慢收起手机,背起书包,才轻轻开门下车。动作不急,也不慌。我看着她走进公寓大门,背影安静、从容,不再紧绷。 她没有告诉我,也没告诉任何人,那半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为什么突然不去上学,她躲在房里想了些什么,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我们都不知道。但我们其实都看见了她变了——从一个规律上学的孩子,到沉默8个月,再到重新走进校园。 我们往往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孩子已经慢慢退到角落。他们也许不吵、不闹、不说话,看起来只是很安静。但那种安静,其实是断掉了某些连接。 有时候,一个孩子不说,不代表没事。而我们以为的“看起来很乖”,也许只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好防备。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受过伤。她不讲,我们也没证据。但她身上的变化,是一点一滴堆积出来的,不是突然。 孩子不会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他们是一点一点往下沉的,话越说越少,最后连存在感都淡了,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壳,空荡荡的,但轮廓还在。 她只是其中一个。而我,刚好是那个看见她转变过程的人。
9月前
10月前
10月前
近来,在各地的茶餐室,政府一项项政策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例如:销售与服务税扩大政策、商用电费调涨、取消RON95汽油津贴、小贩津贴煤气事件、大马教育文凭(SPM) “A-”不是“A”、莱纳斯(Lynas)稀土厂续约等等。 市民的反应却不再是愤怒或抗议,而是无奈地说:“讲了我们可以做什么?” 这句叹息,道尽了当下民众对政治的冷感与对政府的不信任。更令人担忧的是,当主流媒体被禁言、不再敢深入报道、不再追问政策背后的真相,而网络平台也不断被政府审查甚至封禁,人民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逐渐被剥夺,笔者的TikTok社交媒体更被马来西亚政府“驱逐出境”,只能“翻墙”浏览。 但我们不能沉默。沉默不是中立,而是纵容。正是这种普遍的冷漠,成了极端政策和错误决定得以推进的温床。 在过去的一年,马华在总会长魏家祥的领导下与多为马青领袖如黄绍敏、陈捷森、刘仪雯、梁子祥、蔡杰扬等不畏艰难,多次针砭时政,勇敢发声在媒体和社交媒体。最终联合民意成功促使政府作出调整,包括撤回对部分本地水果征收消费税的决定,也迫使教育部承认SPM考获A-的学生为“全A”,纠正原本不公平的评估标准。这些虽只是冰山一角,但证明了一个事实:人民与政党的监督,是可以改变政策的。 然而,政府似乎不欢迎异议声音。在许多案例中,我们看到当公民质疑政策、组织抗议、甚至只是发表意见,换来的不是对话,而是调查与警告。执政者应当明白,民主不是单向的发布命令,而是双向的沟通;不是一味掩盖问题,而是勇于面对、积极修正。 一个健康的国家,不能只有顺从的声音。 我们呼吁政府停止压制舆论,解除对新闻和网络的封锁,为人民创造一个透明、开放的言论空间。我们也呼吁民众,不要因屡次失望而放弃希望,而是要勇敢发声、持续关注,用舆论和选票捍卫我们的未来。 沉默不能解决问题,监督才能带来改变。
12月前
不再怂恿三月闷雷 你习惯静坐在淡泊的黄昏 等候最后一束哑光,用听诊器 丈量胸腔里不停塌陷的副歌:春风一吹—— 曾经你爱看谁的浏海 现在谁又为你的沉默而动容 时间久久不愈的伤口上 被你低吟浅唱涂抹了一层琥珀色的海 有时我涉海而来,掀开雨声 发现你踉跄在光阴流砂沥沥的切分音 小心翼翼地把沙哑的呼吸,潜匿在未来隐藏曲中 而熄灯多年,遗落在舞台边缘的和弦摇摇欲坠 直到你让灵魂用星尘的刻度校准 黑白分明的Moon River在暗房逐帧显影地清唱 昨天变成了今天,公园锈蚀的长椅空着 有人溯回月河,随光而来按下播放键 正在排练你来不及唱出的那些降E大调 十九八七……1234567 歌手与模特儿加上诗人的情人,手拖手 学你把疼痛哼成过门 学你让孤独患者的影子与光同频 倾听你琴弦悬停在千寻之外,最后的泛音 在一个被橙月烫金的黎明 注: 诗中几处取自方大同的歌词或歌名,如“怂恿三月闷雷”与“春风一吹”来自〈春风吹〉,“Moon River”取自其翻唱经典西洋作品〈Moon River〉。“十九八七”、“1234567”、“歌手与模特儿”、“诗人的情人”、“公园”、“手拖手”以及“橙月”均为其同名歌曲名称。“孤独患者”则引用他为陈奕迅创作的〈孤独患者〉。最后,诗句与诗题“昨天变成了今天”、“在千寻之外”则出自他最后一张专辑的歌曲〈才二十三〉。
1年前
1年前
你不是“应该”站出来,而是“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式去疗愈。而当你准备好了,请相信,社会正在慢慢改变,越来越多人会站在你这边,不再逼你沉默、不再让你独自孤单流泪。 全球范围内的#MeToo运动有如燎原之势,唤醒了社会对性骚扰和性侵犯受害者的关注。 我国也不例外,社交媒体上不时浮现出年轻幸存者勇敢发声的案例。然而,对于仍在求学阶段、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青少年而言,当他们遭遇#MeToo事件后决定站出来投报,无疑是一场艰巨而复杂的战役,而这决定也不仅仅需要勇气这么简单。 在社会大环境中的人群喧嚣扰攘中,“站出来发声”似乎成了对幸存者的另类鼓励,催促他们为自己挺身而出。那么,我想小小声的问:你应该站出来吗? 我们没有权力,也不能情绪勒索每一位幸存者都站出来。他们是有权选择自己的疗愈方式,但,如果他们要选择说出来,这是值得尊重的勇气。 假设有人说:“你不站出来,那坏人就不会被惩罚。” 这顶“荣耀”的大帽子硬生生扣在他们头上,然而,承担正义使命并非他们的责任。 要知道,让他们受伤的是施害者,而不是他没有说出口的沉默。然而,如果幸存者选择了发声,请确认做好了以下的准备,保护自己免受进一步的伤害。 幸存者可以做什么来达成自我保护与心理准备: 1、寻求可信赖的成年人或组织支持 找一个可以理解你的人,比如辅导老师、NGO组织(如WAO、AWAM、All Women’s Action Society)。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一切。 2、保存证据 无论是骚扰信息、录音、目击证人证词,都是保护自己的关键。即使暂时不打算报案,也可以先保留。 3、了解法律权利 马来西亚《刑事法典》第509条、第354条等均可惩治性骚扰和猥亵行为。你有权报案并要求调查。 4、心理支持与治疗 即使你认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心里的创伤依然可能影响你。允许自己经历各种复杂情绪,如愤怒、恐惧、羞耻、悲伤、困惑等。这些情绪是正常的反应。寻求心理咨询也不是脆弱的表现,而是强大的开始。 5、评估心理承受力 投报过程可能漫长且充满挑战,包括再次回忆创伤、面对质疑、可能遭受二次伤害等。你需评估自身是否具备足够的心理承受力,如果感觉力不从心,应寻求专业心理辅导支持。 6、认识“二次伤害”的风险 明白在投报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不理解、质疑,甚至指责。提前做好心理建设,了解这并非针对你个人,而是社会认知不足或程序缺陷所致。 7、选择公开或匿名分享 如果你决定在社交平台或媒体上说出自己的经历,可以考虑是否要实名。如果不愿面对公众目光,也可以匿名投稿、寻求组织代为处理。 8、提前了解程序 知道投报后可能需要经历哪些步骤,比如做笔录、提供证据、可能面对对峙、出庭作证等。 当然,幸存者也可以选择沉默。为什么?因为, [vip_content_start] “二度伤害”真的很痛。在他经历创伤之后,最大的恐惧也许不是回忆本身,而是当他开口发声后,遭遇的也许是无尽的质疑、嘲笑、甚至是被众人排斥。这种“二度伤害”(secondary victimization),可以包括以下几种情形: 不被相信 有人会说你是不是误会了?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是不是你在炒作? 四面八方的责备 你为什么不反抗?你穿得是不是太暴露?你为什么要和他单独在一起? 法律流程不友善 报案过程繁琐、警察质问时缺乏敏感度、审讯时需重复讲述细节,刑事案件调查可能耗时数月甚至数年等等,对青少年的学习和生活造成巨大干扰和精神压力。 学校、家庭不作为 学校因种种原因选择掩盖;家人传统思维怕家丑外扬而劝阻“过去了就让它过去”。 隐私暴露与社会标签 尽管在法律程序上会保护幸存者隐私,但一旦事件公开,可能面临隐私暴露的风险,甚至被贴上“受害者”的标签,影响青少年的正常社交和未来发展。 心理压力加剧 投报过程的压力、不确定性、反复回忆创伤等,可能导致产生焦虑、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等心理问题。 结果的不确定性 当证据不足、程序复杂、施害者狡辩等因素,都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成功起诉或未被定罪,这可能让幸存者感到绝望和二次打击。 这些种种“变相”的伤害,有时甚至比原本的骚扰还要让人刻骨铭心,让许多幸存者宁可选择沉默。所以,无论你是否准备好说出口,都请记住,你已经撑过最黑暗的时刻,你已经很勇敢。 你不是“应该”站出来,而是“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式去疗愈。而当你准备好了,请相信,社会正在慢慢改变,越来越多人会站在你这边,不再逼你沉默、不再让你独自孤单流泪。 孩子,你不孤单。我们在这里,与你同行。 参考与资源: WAO (Women’s Aid Organisation): www.wao.org.my AWAM (All Women’s Action Society): www.awam.org.my 马来西亚儿童权益保护热线:15999
1年前
1年前
1年前
说话的人,错了吗? 文/大头螺丝 前阵子职场上发生了一个茶杯里风波,影响了好几个部门同事的工作,在那段日子,整个楼层弥漫低气压,走进茶水间、厕所,都可听到大家的窃窃私语和不满怨言。 起因是有同事直接向总部投诉了另一位同事的工作态度,结果总部不但杀鸡儆猴,还改变了一贯宽松的管理风格,开始严格执行各项规定,让早已习惯松散节奏的同仁们叫苦连天。 事情发生之后,大家的矛头自然而然地指向那位向总部投诉的同事,虽然总部和人事部并没有透露吹哨者的身分,但世界上岂有不透风的墙,好事之徒早就将焦点锁定某个部门。群起而攻之,责怪那人小题大做、不懂“闭嘴”,累及整个团队。 但人们遗忘了一个问题:这位吹哨者究竟经历了什么,才选择冒着众怒,打破沉默、诉诸总部?那些长年在制度松弛中安然获益的人,是否曾反思自身的侥幸是否早已越过规则边界? 这件事让我回想起我小学高年级的时候,也因为“不懂得闭嘴”,在学校集体生活中受了不少苦头。 我小时候跟父母无所不谈,学校里的琐事,不管是开心或失落,我都会巨细靡遗地分享。我的父亲,作为家教协会的活跃成员,也时常将我说的趣事转述给他认识的老师。不料,某次他的话被人曲解,让班导师以为父亲在挑她的毛病。有一天,她气冲冲地走进教室,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狠训斥我一番。接着没几天,我原本已入选多项校内比赛代表名单,却被公开宣布遭全数除名。 这还不止。隔年我再次成为她班上的学生,有一天,她忽然将我叫到讲台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怒吼:“你是个长舌妇,你们全家都是长舌妇,祖宗十八代都是长舌妇。” 当时10岁的我只能涨红了脸,低头吞下所有辱骂,心底却充满了对父亲的怨恨,认为一定又是他再次“多嘴”了,才让我遭受这样的羞辱。 过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一直不能谅解那个当时无法为自己辩论的小女孩,以及纯粹因为信任家协同僚和老师们的职业守则,而跟大家坦诚分享的父亲。长大后,我用了好一段时间抚慰心中受伤的小孩,从这段记忆中释怀。 我们在儒家文化中成长,往往被教导“以和为贵”、“沉默是金”,强调自我克制,维护集体利益。而所谓集体,往往由上位者代表,他们的权威不可挑战。异议,则常被视为破坏和谐的行为。于是,即使目睹不公,我们也学会闭嘴,学会用“大局为重”这句话合理化沉默。 但大家忘了,儒家同时也提倡:“见义不为,无勇也”。在倡导和谐的同时,也鼓励“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的见义勇为。 为了大局,个体的创伤常被扫进地毯底下,不能说,不敢说,只能默默承受与消化。但若错误未被指出导正,创伤无从疗愈,蛆虫将不断腐蚀盘踞,这些积压的伤口终将化脓溃烂,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沉默或许能暂时维持表面的平静,却掩不住真相逐渐腐烂的气味;唯有面对,才能真正治愈与重建。 (作者为跨国工厂客服后端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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