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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

“你为什么打篮球?” 这是我带高校女子院系篮球队时,对她们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球队聚餐时,一位队员半开玩笑地说:“康哥,我以为你一来就给我们上思想课啊?” 我出生在一个所谓的“篮球世家”,父亲、哥哥、姐姐都打球。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接触篮球好像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印象里我5岁左右,甚至更早,手里就已经抱着球了。 我现在在北京体育大学中国篮球运动学院,修体育教育与训练学,硕士二年级。本科念的也是篮球专项,在本校教育学院。那几年正好赶上疫情,刚入学第一学期放寒假,想着回家过个农历新年,结果就没能正常返校。那段时间上网课,经常是电脑开着,人在睡着,跟同学也成了“网友”。 把篮球放下的那天 后来反复琢磨,做了个决定——休学一年。大三下学期终于重新回到校园,那一学期忙瘦了:找老师、找院长,处理因为疫情遗留的成绩问题。 那学期我补修了一大堆课,除了周末,几乎每天早八晚九在校园各个场馆到处窜。因为休学,我原本的上课节奏几乎打乱了。专项课跟着不同年级一起补修,毕业论文又回到原年级的教练指导。前前后后,我跟过三位专项老师。心里一直很感谢每一位教练和老师,在我不同阶段,拉了我一把。 现在回头看,好像一路挺顺,其实并不容易。小学就开始代表学校出去打比赛,从县打到州,再后来去参加吉隆坡体校的选拔,2014年进了体校。可我只待了4个月,那时候太小,想家老哭,就退学了。 曾经,因为现实问题,我干脆把篮球放下了。记得高一有天,我那位亦师亦友的徐老师还调侃我:“别人出去比赛,你在学校上课。”后来是朋友把我喊回来的。但说实话,那时篮球已经不是我生活的全部了。除了打篮球,我还练铅球,但得帮家里小馆,训练根本顾不上。 我来自霹雳州一个叫甘文阁的小镇。那里缺系统化训练,也缺资源,很多事情,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各种现实问题凑在一起,我也慢慢没办法继续追心里原来那个篮球梦了。 不过现在看看,条件确实越来越好了,硬件设施一直在升级。还记得我刚开始打球那会,脚下是露天的粗糙水泥地。最近那片场地又在翻新,地面要打磨,要装风扇,篮球架也换新的。正在众筹,这些钱和资源,其实都是社会上的人一点一点凑出来的。就想,现在的小孩能有更好的环境去追他们自己的篮球梦了。 话说回来,我自己为什么打篮球? 起初,可能只是因为家里人都打球。可到后来,是真正热爱。篮球对我早就不只是一项运动了。就像投篮,无非投中或投失两种结果。但过程中,你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而我很庆幸,我还在路上。
2星期前
4星期前
你认为生活应该怎么度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像天上的星斗一样多,从来就没有一个所谓的“标准模板”。可能有人觉得每天为生活努力拼搏才算成功;也有人觉得要环游世界才叫精彩。 小时候,我觉得生活是非常枯燥乏味的。每天都是日复一日,好像被强行设置了循环播放一样。一大早就被闹钟吵醒、上学、吃饭、睡觉……长大后,开始上班了,结果发现还是一样。只是上班把上学替换了,过程还是一样。唯有一丝安慰的是每个月的发薪日。 直到近日,我看了一部在翡翠台播放的电视剧《欢乐茶饭》(原名《宴遇永安》),讲述沈韶光一家在祭拜祖先时,意外穿越到唐代永安城的故事。他们还遇上了他们的“祖先”京兆少尹林晏。为了生存,他们以现代美食为利器,在永安城摆摊、开酒肆,从卖煎饼果子、火锅、麻辣烫开始,一步步将“沈家小饭馆”做大做强。 下班后的治愈时光 看着沈家人在陌生的唐朝把现代的煎饼果子、火锅和麻辣烫带上街头,我突然意识到,生活其实真的不需要什么“标准模板”。沈韶光一家本有着现代生活的节奏,却意外跌入了完全不同的时空。换作旁人,或许会觉得这是一场灾难,但在他们眼中,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整部剧最令我动容的一个场景,莫过于沈父参加“厨神大赛”的那一幕。那场比赛本是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可命运偏偏对他开起了玩笑。面对生疏的考题,加上日夜苦练导致手腕扭伤,站在赛场上的他看着对手们行云流水地展示厨艺,眼中满是彷徨。场外的家人更是焦急万分,甚至劝他放弃。因为在他们眼里,比起虚名,他的健康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家人担心的样子,沈父终于明白“赢”或“输”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最终他忍痛煮出了“六小碗”,这并不是什么稀世珍馐,而是根据每个家人的口味特意准备的家常菜。每一道菜,都代表了他对家人的爱。他用他的踏实努力换回了家人的信任与尊重。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大英雄,但他也是家人的厨神。 慢慢地,我才了解剧名《欢乐茶饭》的含义。原本以为“欢乐茶饭”与广东人常说的“安乐茶饭”是一样的,细想之下,却又有些不同—— 所谓“安乐”,核心是“稳”;比如辛苦工作一天后,没有债务催逼,没有琐事烦心,能平平安安、踏踏实实地吃一顿饭。 所谓“欢乐”,核心是“趣”;比如剧中人那样,虽然日子也是日复一日地过,但依然能在这枯燥中寻找出笑声。 不过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茶饭”。它不是要大富大贵,而是在一茶一饭里,把“无奔波、无烦恼”的松弛感拉满。 现在的我,依然过着每天被闹钟吵醒、按部就班的上班生活。不同的是,我开始觉得生活并不那么枯燥。当我在黄昏时分踏上回家的路,看着夕阳温柔地落在街道时,仿佛身上的疲劳也卸在了街道上。 或许,我一直追求的生活就是剧中这样。回到家,泡一壶茶,追一部剧,把一天工作的不快全忘掉。偶尔做一顿家常菜和家人一起吃,一家人整整齐齐,一起打打闹闹就是生活中最幸福的事。哪怕只是躺平发呆,也是自己的“欢乐茶饭”时光。生活不用处处追求轰轰烈烈,只要有人陪自己一起疯。偶尔有空闲时间,拥有这样的“小确幸”,就已经很幸福啦!
2月前
2月前
我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时尚。 那不是因为它耀眼,或被称作潮流,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走秀影片里,模特转身时裙摆划开的弧线;杂志内页中,新奇服饰总能吸引我的目光。它们不像在展示衣物,更像设计师正以布料为语言,诉说着故事、传递着情绪。 我常常想,这份喜欢或许并非偶然。 我没有见过外公,只知道他是裁缝师。关于他的形象,我只能从长辈零星的话语中拼凑出来。我无从想像他的模样,也不知道他缝制衣服时的心情。但有时我会忍不住猜想,也许某些喜欢,是透过血缘悄悄留下来的,即使素未谋面,也依然存在。 上学之后,课本与笔记的空白处,成了我最初的伸展台。 那里住满了我画的小人。他们没有五官,没有名字,却穿着我为他们设计的衣裳。我反复描摹每一道裙褶的垂坠,修改每一件外套的肩线,让它们更贴合身形。那些画,没有被任何人看见,却是我最认真的时候。 其实,我想成为服装设计师。 这个愿望很早就埋下了,但我从未让它正式发芽。它像一颗被小心摁回土壤的种子,只在独处时,才敢探出一点稚嫩的、脆弱的芽尖。 母亲告诉我,设计这条路很难。 她说,如果没有背景,很难在业界里站稳脚步。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替我提前拆解风险。我没有反驳,也没有争取,只是慢慢地,把那点渴望收起来。 有些梦不是被否定的,而是被现实轻轻覆盖,最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于是,那些画在纸上的小人,成了我与理想之间唯一的联系。就像微弱的小火苗被一次又一次的熄灭,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它们存在过,也陪伴过我,只是没能走到现实,而是慢慢的淡出我的人生。 后来,我考上了一所大家眼中理想的大学。大一那年,我跟着留学团出发,在旅途中遇见了许多即将走向不同方向的人。我们谈论学校、专业,也谈论对未来的想像。就在那段路上,我遇见了一个女孩。 她谈起理想时,语气笃定而自然,仿佛早已接受未来可能带来的所有不确定。我站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泛起一种安静的羡慕。不是想成为她,而是羡慕她能如此坦然地走向自己想要的人生。 深夜在赶设计的身影 我们加了Instagram好友。 后来,她的生活不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赶设计的深夜、散乱的工作桌、毕业展前的紧张与期待。每一张照片,虽然疲惫但却有一种踏实感。相较之下,我的世界显得单调许多。实验室、数据、反复确认的流程。没有不好,只是缺少某种让人心跳加快的瞬间。 我并未后悔自己的选择。 只是偶尔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快放手,现在的自己,会不会更靠近内心一点。 毕业后,我们各自没入人海。直到某天,从旁人口中得知,她没有成为设计师。她回了国,在一家大型快时尚门市担任销售。 那一刻,我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无声的空白。并非失望,而是像看到远方一座始终为我亮着的灯塔,忽然静默熄灭。她那么有才华,对美那么有见地。可我忽然明白,现实并不会因为才华而让路。有时,它只是要求你先活下来。 也许,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了自己理想的延伸。她不是她,而是我没有选择的那条路。她替我走过那些我没敢走的地方,也替我承受了那些我无法承受的现实。 如今,我们已经没有联络。但在某些特别安静的时刻,我仍会想起她,也想起那个在课堂角落画画的自己。我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快乐,是否会在折叠衣服、贴上价码的某个瞬间,突然想起某个未完成的设计。但我始终愿意相信,真正热爱过的事物,不会那么轻易被带走。 我衷心希望,有一天,她能再次靠近自己的理想。不必是宏伟的、万众瞩目舞台。也许是在为客人搭配时的灵光闪现,也许是在笔记本里的随手一笔。只要那份对创造的悸动还在,光就没有消失。 理想从未死去,它只是被现实暂时折叠收好,等待一个可以被重新摊平的时机。而我们,都站在理想与现实的交界地带,默默守着各自的光。在务实的土地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有温度的小径。
3月前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客户在爆炸边缘。Roy的同事们正拼命地粉饰他们无法粉饰的错误——数以千计错印的传单被分发全国。客户震怒,而这客户是撑起广告公司的柱子。 Roy是客户总监,客户看向他:“你怎么不作声?有什么看法?” “是我们搞砸了。”Roy干脆地答。 他的团队惊呆了:“等等…… Roy,我们并没有……” “我们搞砸了,就这么简单。” 对于Roy的坦率,客户有点惊讶。Roy吩咐团队离开会议室,然后对客户说:“我们搞砸了,但如果你给我一天时间,我保证会在明午之前重新印好传单,送到全国。” 客户叹了口气:“其实我老板是派我来解雇你们的,我们非常生气。” 人生比企业更宽广 “你们绝对有理由解雇我们,但只要你给我一天时间,我已经让印刷厂待命了。” 客户打电话给老板,回头说:“我老板同意了,不是因为你公司,而是因为你。” Roy立即动员,保住了这单生意。董事经理John非常高兴,把Roy召进办公室大力赞许。 Roy突然问John:“你觉得5年后,我会在哪?” John被问个措手不及:“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Roy耸了耸肩:“好吧!” 离开后Roy隐隐然感觉不妥,他固然感激客户的信任,但客户该信任的是公司、是团队,而不仅仅是他一人——为什么其他人都不愿承认“我们搞砸了”这简单的事实呢? 那天Roy向上帝祈祷,不久后他向John呈辞。 John吃了一惊:“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我只是想成为全职魔术师。”John觉得荒谬,Roy居然放弃一份稳定且高薪工作,去玩纸牌和气球? 人生理应比企业生涯更宽广,Roy坚持己见,John让步:“好吧,放你走,但你的办公桌,我会为你保留6个月。如果你发现魔术这条路行不通,随时回来。” Roy热爱魔术,但要怎么靠表演为生,尽管他很有商业头脑,压根儿没计划。他打电话给每个认识的经纪人,演出机会是有,但远远不够,当时他仍背负房贷车贷。 他再次向上帝祈祷获得启发,决定到国外发展,相继去了韩国和中国。后来回国继续努力,到2000年时便已还清所有债务。 他把一切归功于上帝:“我曾在一个非常嘈杂的晚宴上表演,有整2000人在喝酒聊天;当我上台时,他们居然安静下来,静得连针掉地上都听得见。那不是我这凡人做得到的,是上帝帮助了我。” Roy一直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上帝永远不会给你无法克服的困难。”倘若你知道Roy对魔术技艺有多投入,大概也会把部分功劳归于这个凡人;他亲手制作道具,撰写讲稿,能把最无聊的算术戏法变成喜剧,也毫无保留地与新人分享经验。 他为人正直,不讲粗话,滴酒不沾,绝不做任何违背教义的事,人们都尊敬他、信任他。总有嫉妒他的人,他用祈祷化解,无根无据的谣言总是不攻自破。 “我希望每天都能学到新东西,哪怕再简单的东西。”多年来他一直梦想拥有自己的剧院,虽无法实现,但他已接受了显示——如果上帝不允许它发生,必有祂的理由。 Roy 66岁了,一直没有需要回到那张空着的办公桌。
3月前
4月前
“我身骑白马呀,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哟,回中原……”一首〈身骑白马〉把徐佳莹送进了2010年的金曲奖,入围了最佳年度歌曲、最佳编曲等奖项,还荣获了最佳新人奖。这一匹白马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它不仅诉说了王宝钏的忠贞不二,薛平贵的至死不渝,也让许多在感情上挣扎的人有了奋不顾身的勇气,是徐佳莹的歌唱实力给了它这股魅力,还是这首歌曲给了徐佳莹这个机遇? 马从远古社会,就是人类的交通工具,为什么是马而不是猪狗牛羊?因为马比牛速度快,比羊有胆识、比猪有魄力、比狗更健硕。马可以骑、可以拉,还可以驮货,长得比驴还帅,有自信有风度,性格还稳定,试问还有什么动物比起马更适合当交通工具?唐朝诗人杜甫,爱马的程度,就像舒马赫,除了爱它的外观,还懂得什么是好马,这一点可以从他写的〈房兵曹胡马〉可以看得出,“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能够轻描淡写的就把千里马的特征给描绘出来,谁又能说他不懂马? 汗血宝马闯文坛 2025年的我,运气不错的得了两个和文学有关的奖项,一个是“人间烟火年度散文”的佳作奖,另外一个就是“金笔奖”的荣誉奖。虽然这两个奖项都不在前三甲,但是对我而言也算是一种小小的认可。我很肯定的是,能够得奖并不是因为我,而是我的那两篇作品受到了评审们的青睐。人家是父凭子贵,我是凭作品而沾的光。 在两个颁奖礼上,都让我接触了新马两地文学界中的佼佼者,看见了不一样的世界,也算是打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获益良多。我的这两篇作品,就像是我的汗血宝马,带着我闯入了一个新的文学世界,至于最后能不能够在这一片土地建功立业,名留青史,就要看我能不能够持之以恒,自强不息了。 就像徐佳莹那样,用一首歌让自己被音乐界关注,然后再用自己的努力在音乐节创出一片天。在新的一年,我希望我可以提升我自己,成为一个爱马也懂马的人,同时也养好我的“马”,让它带我去闯荡文学界,争取夺得更多的荣耀,争取在文学史上留下我的名。
4月前
如果我能选择一匹马当我纵横四海的坐骑,我会选择…… 瞥见这行文字,我心中思绪万千,意识飘向远处的童年。 依稀记得上一个马年,科技时代崛起,人们疯狂地讨论着不同的网络热词。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并没有如期而至,马来西亚的天气依旧闷热,我的日子也还是照样过着。当时才刚上五年级的我,没来得及褪去稚气,还保留着小时候的爱好——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我最爱的动画片《小马宝莉》的播出。 有些早熟的同学已经开始往脸上涂抹化妆品。各色的眼影、显成熟的口红、“斩男”的腮红,还有充斥着恋爱泡泡的话题。大家总在讨论什么样的女主角配得上高大帅气的霸道总裁、怎么样才能获得男主角的宠爱,再不然就是分享“脱单秘笈”之类的谈话,乐此不疲的。 我总是无法融入这样的氛围。久而久之,当大家在热情地讨论时,也就不会带上我了。我反而更乐得轻松自在。比起顺应风向,我还是觉得待在自己幻想的小世界更快乐。我并不好奇他人的八卦,也不打算活在他人的目光和评价里,失去自我的面容。 上学日后的下午,在做完作业后,我都会在客厅里正襟危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多么大的正事要干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露出微笑。 第二个马年的自己 大约5分钟后,我等待着的剧集终于在电视播出。那是小马谷附近(一个神奇自由又神秘恐怖的地方)的一群小马,在冒险旅途中收获爱与友谊的故事。我总是津津有味地看着,欣赏小马宝莉们勇敢向前的毅力。她们时而顺利,时而遇到挫折,不变的是她们聚在一起时的那颗赤子之心,总能带领伙伴突破重围,实现梦想。 回忆走到这里,我不禁把飘远的思绪拉回。如今我已走到人生中的第二个马年,可我的性格依旧没变,当同龄人在讨论恋爱、结婚、婆家,甚至是生子等等的话题时,我和以前的我一样,依然选择不去参与,而是把时间更多地付出在自己的梦想上。 我在大学里考到了人生的第一个满绩、我参加了Newswire的学生记者团,并且拿到全国报导第一名的殊荣、我靠自己的稿费买了自己想要的金耳环和项链、每个周末都到老人院或孤儿院做志愿者,帮助流浪动物等等…… 我想,小时候的我,若是看见此刻的我,肯定也会感到无比骄傲吧。 如果再次和她见面,我会选择当初鼓励我勇敢前行的小马宝莉,当我纵横四海的坐骑,告诉她:“时间的浪潮很汹涌,可是别担心,你有好好成长呀。”
4月前
我今年14岁,我有一匹马,名字叫Muffin。它是一匹棕黑色的马,在阳光下,毛发会安静地发亮,像被轻轻抹过一层光。Muffin的眼睛很温顺,睫毛长长的,每次它低头看我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心里也会慢慢静下来。 几乎每个周末,我都会到马场去。那是我一整个星期里最期待的时光。大多数时候,我只是骑着Muffin在场地里慢慢绕圈,有时也会到郊外骑一小段路。刚开始学骑马的时候,我其实非常害怕,高高坐在马背上,总觉得自己会掉下来。可是慢慢地,我学会了如何握缰、如何放松身体,也开始听得懂Muffin的节奏。风吹过的时候,我会觉得世界很安静,也很自由,好像很多烦恼都会被马蹄声带走。 我的教练有时会提醒我,如果马儿不听话,可以用马鞭让它服从。但我一直不肯。我不太忍心对Muffin动手,我更愿意慢慢安抚它,用声音和耐心和它沟通。我觉得,马和人一样,也需要被理解,而不是被逼迫。 照顾Muffin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怕脏。为马儿洗澡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要先把它全身淋湿,再慢慢涂上沐浴露,轻轻地搓洗身体。头部和鬃毛要特别小心,我会帮它涂上润发露,然后仔细冲洗干净,最后再一寸一寸地擦干。马蹄里的脏东西也要一点一点的抠出来。每次洗完,Muffin都会安静地站着,好像很享受。我总觉得,这些时刻让我们更亲近。妈妈常笑我,洗澡只用5分钟更别提护发,说我对自己比对马还随意。我听了也会笑,可是心里知道,那是因为我真的很在乎Muffin。 不为比赛只为陪伴 我的好朋友清伊来找我时,我们也会一起去马场。她说,和我一起骑马的时候,她会觉得特别放松。我想,大概是因为马不会说话,却会很认真地陪着人。你不需要解释太多,只要在它身边,就已经足够。每次去骑马前,我都会准备一些苹果和红萝卜。红萝卜对马很好,也是Muffin最喜欢的。有时候我还会拜托妈妈帮我烤一个红萝卜蛋糕,说是给Muffin 的奖励。 很多长辈问我,会不会去参加比赛。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我不急着证明什么,也不想赢别人。我只是想多陪Muffin一点时间。我知道养马的费用不低,所以我很感谢父母,愿意支持我的喜欢。 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梦想。长大后,我想当一名兽医,专门照顾马。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但我会认真读书,当作对父母的回报。我希望在这个马年,Muffin能一直健康,家人也都平安快乐。 我想骑着马儿去遇见我的人生——一个有马、有爱陪伴的人生。
5月前
18岁,如果你让我想像能够拥有一匹什么样的马,想让它带着我去经历什么样的事,我会笑你的童心未眠,然后可能会回答:“天马。” 我想要骑着天马去遇见梦中的自己,去到那个在脑海里不断勾勒却还是朦胧的场景:我做着一份喜欢又高薪的工作,过着充实又优渥的生活;住在一个漂亮有庭院的房子,在一个凉爽的傍晚,坐在庭院的甲板上,闭着眼睛感受微风。我总是看见这个梦,于是我尝试着把它画出来,越画却越画不清细节。 什么样的工作才是我喜欢的?我犹豫着画不下第一笔。我喜欢的工作它能不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生活?第二笔也悬在空中。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我喜欢的生活?我突然发现原来我还没有画笔。 我每问一个问题就为这个梦添上了一层雾,这一层一层的雾把这个梦举到半空,飘走了。只有骑着传说中的天马,才能带我飞到空中去够着那个梦中的我,才能问问她,她是怎么做的?怎么才能让我变成更好的我? 于是那一匹天马,它带着我飞了6年。从18到25,我们拼命往前冲试图冲破迷雾,却被更多的雾挡在门口。原地打转的焦虑像闪电打中了我和我的马,我们奄奄一息,寸步难行。一次又一次的挣扎起身后,我躺下了。 旋转去见小时候 这个时候如果你再问我一次我想要一匹怎样的马,我会请你暂时把我的马变成旋转木马。音乐响起,我们开始转圈,一圈接着一圈,让它带着我去遇见小时候的自己。那个自己坐在木马上,转得越多圈,笑得越开心。她不会因为马儿没向前跑而沮丧,只会想着重来一次我要换个位置,体验不一样的快乐。我需要那份快乐。 就让木马带着我旋转,第一圈我意识到原来我已经在工作了,每个月的薪水支撑着我的独立生活,我找到第一份快乐。旋转第二圈,我终于承认我不喜欢这份工作,而我能够改变现状,这是第二份快乐。旋转,再旋转,第三圈第四圈我记起原来我已经从公司宿舍搬出来与人合租,合约到期后又一个人租下了一间房。我在进步,这些美好生活的雏形都是我建立的,我有资格享受那份快乐。请允许这些快乐短暂地将我淹没,给我时间让我能从闪电的打击中恢复,那个时候我会再去找你,也许会对你说:“嘿,可以把我的天马变回来了。”
5月前
你是否曾对大街小巷里循环播放的“阿帕特”(APT)感到厌烦?看似随意重复的三个字母,其实隐藏着韩国酒桌文化里的小游戏——Apartment。这个小巧的惊喜,就像我的青春,被韩流填满,跳动着音乐与舞蹈的节拍。 小学时,韩流像风一样在校园里蔓延。下课时间,朋友们围在一起讨论最新回归的偶像;聚会时,大家盯着手机看舞台视频;有人甚至瞒着父母花大钱买周边。当年的防弹少年团、Seventeen、EXO、Blackpink、Twice、Apink,正是我们那一代的青春坐标。 然而,我对韩娱的喜欢,一开始并不光明正大。老师的一句批评——“这么小的年纪,学那些性感擦边的舞,像什么样子?”——狠狠压住了我的好奇心。那句话像一根刺,让我觉得喜欢韩舞是羞耻的,是品学兼优的学生不该接触的。长辈们也嫌韩歌吵闹,没有艺术性,于是,我把喜欢韩娱这件事藏了许多年,像藏一个幼稚却珍贵的小秘密。 真正改变我的是舞蹈。 我原本只是喜欢跳健身操,后来慢慢开始模仿韩舞。从容易上手的女团手势舞,到节奏更紧凑的男团舞,每一个动作都让我觉得新鲜又兴奋。扭伤腰、脚底水泡、汗湿的衣服,都成了练舞生活的一部分。2020年被困在家里,我竟然开始拍舞蹈视频,自己剪辑配乐,经营一个默默无名的小账号。青春期的我甚至还尝试向韩国娱乐公司投递简历,幻想自己会站上舞台发光。每次跟家人闹别扭,我都会想:“过不久我就能去韩国,你们管不到我了。”现在想来,觉得好笑,却也觉得那种勇敢只属于十几岁的我。 慢慢地,舞蹈不再是偷偷摸摸的兴趣。反复练习之后,我进入一种心流状态,像个随时启动的舞蹈机器人。走在街上,看到反光玻璃就忍不住照着动作;脑海里自动循环着伴奏,手脚会不自觉跟着节奏摆动。虽然旁人可能觉得我像多动症,但镜子里的我渐渐变得更自信。旅行时,我也终于敢拍下自己期待已久的舞蹈挑战。 家人对我的态度也从不解,到后来会主动要求我跳一支。我笑着问他们:“你们不是看不懂吗?” 韩文,是我与韩娱的另一段缘分。 追星也是成长 喜欢听歌之后,我开始好奇歌词在唱什么。家人常问:“你知道自己唱的是什么意思吗?”我总是笑而不语。于是我自己查资料、抄歌词、翻译、生字,一个个方块字从“看不懂”变成“原来这么有意思”。学语言不只是为了听懂综艺、读懂字幕,而是像在生活里开了一扇新窗,让我看到另一种表达、一种文化、另一群在世界另一端努力生活的人。 如今,我能自己规划韩国旅行,也能看懂韩综里的玩笑,在街头听到熟悉的旋律时轻声跟唱。语言陪我跨过许多孤单的时刻,也陪我理解那些歌词里藏着的青春情绪。 追星的终极梦想,大概就是去看一场演唱会吧。趁他们还活跃,趁还没退团或入伍,趁我们还年轻。 韩团难得来马来西亚,票价高、抢票更难,每次看到官宣,我都得努力压住心里那股冲动。看别人拿着应援棒,在台下热情大喊,我也会羡慕。舞台上的偶像好像遥不可及,仿佛一辈子都摸不到他们的光。我也幻想过“饭撒”的那一刻,哪怕只是短暂的眼神对上,也会觉得青春圆满。 但长大以后,我慢慢明白,追星不只是为了靠近某个人。 韩娱陪我度过的,是那些反复练舞流的汗,是偷偷学语言的深夜,是成长过程中无人理解的情绪,也是被家人否定后仍坚持喜欢的倔强。它陪我塑造了自信、勇敢和坚持,也给了我面对生活的节奏与力量。 说到底,追的是音乐、舞台、故事,也追那个在荧光灯下努力的自己。 如果韩娱能带给你快乐,那就已经足够了。
5月前
小时候喜欢美术课,喜欢把各种颜色挤在长方形六个圆凹洞的调色盘里,加点水稀释后用画笔轻轻沾上颜料,涂抹在洁白画纸上,慢慢等它干透形成一幅色彩缤纷的水彩画。可惜国中时期为了应付考试选择报考华文科而放弃美术课,逐渐把调色盘尘封在升学路途上。 多年以后,我由人妻变人母。当孩子进入小学,我会在晚上把食材准备好,隔天6点之前起床,带着惺忪的睡眼为孩子们准备午餐便当。趁他们吃早餐的当儿,匆匆忙忙换好上班制服载他们去学校后,才往工作地点驶去。每天转换不同的角色,时间被分割,似乎忘记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偶尔停下来为自己充充电。 直到某次探访友人,一踏入客厅立马被满墙的油画触动心弦,原来这些画作都是她资深画家先生的作品。画家的传统油画以稳健扎实见称,画面构图形式经过弹性慎重构思,由严密到松散。细腻的笔迹,设色的糅合与转换,流畅的色感且不失现代感。墙上画作多以渔船为主题,笔触较为突出、锋利,线条的错落感较强。在表现船体时以突出的线条配以红色、蓝色、黄色等艳丽色彩,对比强烈跃然画作上,震撼了我的感官。 油画强调光感,运用色彩冷暖对比、明暗强度对比、厚薄层次对比进行光感的创造,形成画面戏剧性气氛。多重画法深深地吸引了我,打算退休后去学画的念头在心里悄然萌芽。日子在年复一年等待孩子长大中飞逝,转眼间我已经站在中年门槛观望尚有十余年的退休梦。突然某天友人向我提及先生想教授油画,几番思虑我决定提前实现退休后的兴趣,成了画家的入门弟子,42岁那年终于找回遗落的调色盘。 工作之余去老师家学油画,通常是烹饪好晚餐,吃饱后的时段,但此刻身心已处在电力不足状况中。虽然车程不到5分钟,却时常纠结是否要拖着疲累的心情去学画,最终还是拿起钥匙启动引擎直奔老师家。然而,所有的疲劳在一笔勾勒一笔涂抹的笔尖中慢慢消散,脑子里只剩花瓣的纹理。画一片蓝天草地,风把焦虑揉进草浪的皱褶里,让自己在工作和家庭的茶米油盐中抽离,在喧嚣生活中找回内心可以透气的空间和属于自己的节奏。 无心插柳卖出画作 刚开始学画,常常对着空白的画布感到不知所措,将画笔轻轻沾上颜料还是无从下手起稿。在老师悉心指导下看着洁白的画布被一层一层的颜料覆盖,最后形成一幅画作而沾沾自喜,信心也一点一点的累积。前几年我的画艺进步很慢,如龟爬行,加上疫情期间自己从事医疗服务业,站到了前线。每天战战兢兢的面对突发状况,严守防疫流程,生怕病毒登堂入室。每当车子奔驰在空荡荡的马路时,突然好羡慕进入关机模式的人们。私人诊所因为病人稀少提早下班,我也因此有闲余时间可以绘画,于是在这个安静、平和的空间里沉浸式地作画,徜徉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让焦虑和疲惫的心在笔触间慢慢消融,重拾生活的掌控感。 学画过程中曾因老师患病和后期行动管制令而断断续续,但我依然行走在学油画的路上。因为专注与坚持,画艺突飞猛进,也累积了一些习作无处安放,就把画作挂在家乡哥哥的小餐馆里当装饰。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就受到顾客的青睐,要求定制画作,令我喜出望外。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位来自吉隆坡女游客,一口气选了两幅画,一幅是渔船景色,一幅是稻田景色。就这样无心插柳下,陆陆续续出售了几幅画,这种自我超越的喜悦不禁使我从内到外焕发出自信的光芒。 家乡是个淳朴百年渔村,因为有着漂亮风景线,近几年成了火红旅游景点。因此萌生把家乡美景留在画布的念头,利用周末空余时间慢慢地画出一系列家乡风景画。 我在中年调色盘里挤出鲜艳的颜色挥洒在我的画布上,大胆地用绚烂的色彩粉饰半百人生路。抛开暮气沉沉的灰色,不再恐惧着衰老与迟暮的降临。除了开始注重形象,也坚持锻炼身体。许下每年至少完成一项人生清单,不再等待梦想,行动是实现梦想的关键。每每完成任务,当下那刻便想对自己说:“太棒了!继续加油!” 筑梦不是年轻人的专利,虽已年过半百,我仍然在心中筑起小小的梦想和目标。希冀耳顺之年成为专业画家,玩转我的调色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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