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wire
Newswire
Newswire 登入
Newsletter|Newswire Newsletter 联络我们|Newswire 联络我们 登广告|Newswire 登广告 关于我们|Newswire 关于我们 活动|Newswire 活动
快讯
Newswirer 登广告 互动区 |
下载APP
|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朋友

2星期前
前阵子和几位老朋友吃饭。认识很多年了,从学生时代一路走到现在,照理说,该有很多话可以聊。一顿饭聊了两个小时,回家路上我才想起,我们竟没提到各自真正烦恼的事。 说的都不算空。有人谈最近去哪里旅行,有人说哪间餐厅不错,也有人提起最近的英超球赛。偶尔夹杂几句工作近况,讲得轻轻的,像点到为止。桌上气氛不冷,大家也都在笑,只是散场后总觉得——见了面,却没真正碰见彼此。 年轻时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聊天,没有那么多顾虑。放学后站在楼梯口,宵夜时坐在mamak档的塑胶椅上,一个很小的话题都能扯很远。聊老师,聊梦想,聊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很努力却总是输,聊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所谓公平。那时总觉得,只要对面是熟人,什么都能说。 很多话说得幼稚,现在回头看甚至有点好笑。可那种好笑里,有一种很难再遇到的东西:坦白。 后来才发现,不是朋友变了,而是彼此的生活渐渐不同了。 年轻的时候,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烦恼差不多,想像力也差不多。考试考不好,一起烦;喜欢上谁,一起猜;对未来不安,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谈理想。因为站在相似的位置,很多话不用解释,讲一半对方就懂。 长大后就不一样了。有人结了婚,有人还单身;有人事业稳定,有人还在换跑道;有人忙着照顾孩子,有人连自己都还照顾不好。生活走到不同方向,很多原本随口能说的事,忽然变得没那么容易开口。 我们不知道一句无心的话,会不会刚好碰到别人不想提的部分。我们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太真,会不会让场面突然安静下来。于是大家都学会绕一点。因为还在意、还珍惜,所以只谈天气、球赛、股市和美食。那些话题听起来浅,却安全,不会让人难堪,也不会暴露太多自己,像一层缓冲垫,让彼此还能舒服地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以前我总觉得,尬聊代表关系变淡。后来才明白,很多时候,它反而是成年人努力维持关系的一种方式。不是没话说,而是有些话,已经不确定适不适合说。 从多问一句话开始 直到最近,有件小事让我改变了看法。 几个老朋友约好一起参加长跑。大家嘴上说是运动,其实都知道,不过是想借一个早晨再聚一聚。比赛那天,天还没亮就集合,大家一边拉筋,一边互相开玩笑,聊的还是那些轻松的话:谁最近胖了,谁买了新跑鞋,谁根本没练习就敢来跑。 一切都很普通。 但跑到一半,队伍散开了。我和其中一个朋友并肩跑着,气喘吁吁,也没办法说太多。跑了好一段,他忽然说了一句:“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常常觉得很累。不是身体那种。” 他说完,没再继续。但那句话,像忽然打开了什么。接下来的路,他慢慢说起工作上的困惑,说起父母年纪大了之后,开始有些事情不敢想太远,也说起有时候明明一家人都在,却觉得自己像在一个没人听见的房间里。 那不是刻意谈心的场合,也没人会坐下来说“来,我们聊聊人生”。只是一起半走半跑着,眼睛看着前方,脚步机械地往前,反而把一些平时藏得很深的话带出来了。 后来我才意识到,很多关系并不是回不去了,而是方式变了。 小时候,我们面对面坐着,就能把心里话一股脑说出来。长大后反而不行。太正式的场合,让人防备;太直接的问题,让人想躲。可是在一起做某件事的时候——开车、散步、爬山,甚至一起跑步——那些原本很难启齿的话,反而会自己冒出来。 也许因为不需要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睛。也许因为当身体在移动,心里的防线会松一点。 后来我才发现,那层隔膜未必来自冷淡。很多时候,只是大家都在等,等别人先说一句真话,自己才敢把防备放下。其实,很多人并没有变。只是太久没有人先把话说深一点。 我也想起另一个朋友,聊天时总爱多问一句。很多话,就是因为那多出来的一句,才慢慢说深了。跟他聊天,会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好像不是在交换近况,而是在一起拆开生活,看看那些表面之下,到底是什么在推动我们做选择,什么在让我们害怕,什么又在悄悄改变一个人。 这种对话不常有。也正因为不常有,才显得珍贵。 有些门,看起来关了很久,其实没有锁上。只是站在门外久了,谁都忘了,原来轻轻一推,就会开。 原来,不是我们失去了深聊的能力。只是成年人的真心,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横冲直撞。它常常藏在并肩而行的时候,藏在没有看着彼此的时候,藏在一段路走到一半,呼吸有点乱的时候。然后,在某一句很轻的话里,慢慢回来。
3星期前
■小启 生活中,难免有不如意、不愉快;人生的道路上,偶尔会跌倒、甚至受伤。《让心亮起来》愿意听你的细诉,并安排辅导机构为你排忧解难。 读者无论在亲子、生活、学习、职场、家庭、爱情、友情、感情、人际关系等方面,遇到困扰或感到迷惑,都欢迎写信来交流,寻求心灵咨询。 不过,《让心亮起来》并不是一个来函必答,有求必应的专栏。主答机构有绝对权力拒绝答复不宜在报上讨论的议题,或是性质类似的问题。希望读者予以谅解。 来函请寄: 《让心亮起来》负责人 12, Jalan Maju, Taman Maju Jaya, 80400 J.B. Johor. 或电邮至:[email protected]   Agape Counselling Centre Malaysia (JB Branch) 马来西亚博爱辅导中心(新山分行) 地址:02-45, Jalan Masai Jaya 1, 81750 Masai, Johor 电话/WhatsApp:016-275 9195 营业时间:星期二至星期六(9am – 5pm) 性格变沉默 常常加班 很担心朋友又怕打扰她 你好,我有一个朋友最近的行为真的很奇怪,我感觉她变得很沉默,不像以前那么开朗了。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和逛街。 朋友经济困难需承担弟弟学费 但从3个月前开始,她变得越来越少说话,有时候还会拒绝一起吃饭的邀请。一开始,我以为是经济压力,因为她需要帮助家里支付弟弟的学费,加上刚刚踏入社会,薪水有限,还要自己租房,经济负担很重。 所以我能理解,她可能是为了省钱才不想在外面吃饭。有时候她提议去一些比较平价的餐厅,我都会配合。但是有一次我们去了一家比较贵的餐厅。吃完出来后,我感觉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好像有点难过、烦恼,又好像带着一点生气。 我猜想可能是因为餐费的关系,我默默地提醒自己,以后尽量不要再约她去太贵的地方。但从那次以后,她好像开始和我保持距离,不再约我一起吃饭,也越来越少回复我的讯息,感觉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一样。 曾主动联系她却没回复 我听说她最近工作非常拼命,每天几乎都是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下班后还常常加班到深夜。我也向几名共同朋友打听过她的近况,但大家都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朋友们都劝我主动联系她,我也试过了,可是她始终没有回复。我也是会累的,我也不想一直主动找她。有时候我甚至会想:“算了吧,不联系就不联系了。”但另一方面,我又很担心她,怕她是不是压力太大,却没有人可以倾诉。 我真的很挣扎,不想一直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却又担心,如果她真的遇到了困难,会不会因为把自己封闭起来,而失去了向别人求助的机会。 我也曾想过,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但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原因。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好纠结的人 [vip_content_start] 给予适当关心即可 无需强迫他人回应 你好,好纠结的人。 看到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心疼。你非常关心你的朋友,希望能帮助她,但是你自己的关心却得不到回应,感到很委屈和疲惫。你很想靠近她,但又怕被忽略或拒绝,所以内心很矛盾。 其实,任何一段关系都是双向的。当一个人长期付出关心却得不到回应时,情绪会从担心转变为委屈、失落、愤怒,甚至觉得被拒绝,也会怀疑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会想:“我做错了什么吗?” 长期压力下或减少与人互动 然而,关系的改变不一定是因为自己所为,也可能是因为对方的处境。从你的描述来看,你的朋友最近几个月社交减少、拒绝邀约、回应讯息变少等,这些可能是因为她正减少与他人的互动,但是造成这些改变的原因有很多,不能仅凭这些行为就下定论。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当一个人长期承受压力时,维持人际互动会变得很困难。对于你来说,回复讯息、聊天或与朋友见面可能只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是对于一个长期承受压力、身心俱疲的人来说,这些原本简单的事情需要耗费很多心理资源,所以容易选择减少社交接触。 此外,你提到朋友长期背负着经济责任,长期的经济压力会带来现实层面的负担,也可能影响一个人的自我评价,使人产生自卑、无力或羞愧等感受。 你提到,在去了一家较昂贵的餐厅后,她的情绪似乎出现了变化。除了心疼花费之外,也可能是因为经济压力使得她会不自觉地与他人比较,进而产生羞愧、自卑或无力感。 另一方面,当一个人长期承受压力时,也有些人会选择暂时把更多心力放在工作或眼前需要处理的事情上,并减少与外界的联系。 从旁人看来,这样的行为可能显得冷漠,但对部分人而言,这可能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因为他们会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心理资源去应付额外的人际互动。 可建议朋友寻求专业协助 这些分析只是根据你提供的资讯所作出的可能性分析,并不能确定这就是你朋友目前的真实情况。如果她持续出现明显的情绪低落、与人隔绝,或生活功能受到影响,也建议鼓励她在适当的时候寻求专业协助。 如果你仍然愿意关心她,可以偶尔向她表达关心,让她知道身边仍然有人惦记着她,而不必要求她立即回应。同时,也别忘了照顾自己的感受。 关心一个人,并不代表必须不断追赶对方;当你已经尽力表达关心之后,也需要尊重她目前选择保持距离的状态,并允许自己保留适当的界限。
3星期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现实社会的残酷,也是政治生态的定律。 每次的选举,无论是州选或大选,都会突然出现很多政治小丑,这些不为政治、不为国家、不为人民的小丑政客,为的就是在这个政局乱像中,扰乱人民的思绪。 普通人都能看得出低劣政治手法,更多的只有唾弃和谩骂,但却会有人去支持这些政治小丑,并不是认同小丑的作风,而单纯只是不喜欢小丑的对手。 很多华人的思想依然是固步自封的,无法就事论事,无法自主判断,尤其是政治。 商人刁健城就是华裔版的阿克马,但阿克马至少是政治出身,有一定的政治背景,但这个刁健城,却是一个披着行贿者色彩的人物,原本就已经备受争议。 刁健城这次来到森州州选搅局,向陆兆福下战书,上阵真纳州席,纵使这是一个笑话,但他依然我行我素,作风狂妄自大。 但让人惊讶的是,还是会有人支持他的这种作风和行为,觉得要给行动党或陆兆福一点教训,让人摸不者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幼稚了。 作为选民,你若不满行动党在过去几年执政的方向和政策,你要用选票教训行动党或陆兆福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应该找一个至少和陆兆福有差不多水准的候选人吧。 俗语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喜欢和认同刁健城的人,人品也是有限度。 现在的选民都说,选举就是在一堆烂苹果中选一个还能吃的,但这个刁健城也算不上是一个苹果吧。 没有政治背景和意识,也不是芙蓉人,单看过去的记录,也涉及了贿赂事件,这种人如果真的成了人民代议士的话,除了成日挑起事端,制造话题,还能为人民带来什么建设。 每一届的大选或州选都会出现这种来乱的人,还有就是无止境的政治青蛙、政党内部的扯后腿与矛盾,这表哥个政治生态都是处于一个混乱状态,就算成功胜出的政府也因为各种因素而各怀鬼胎,国家不稳定,人民又如何安居乐业。
4星期前
生活里,总有很多喜欢卖惨的人。曾经,我也是其中之一。 二十多年前,我有一位闺蜜,也喜欢卖惨。她身为长女,家庭环境不好,几乎所有收入都用于家人。她在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时,也会优先满足家人每个月的消遣——租漫画、影音光碟、游戏机等等,以至于她每个月都透支。在我和她相处的9年里,就算她的薪资比起以往增加了超过双倍,甚至比我来的高,但她的状态从未改变过。 每个月,当她告诉我她没钱吃饭时,我都无法袖手旁观,默默的借她钱吃饭。那时她时常说:她是长女,命苦;而我多么幸福,没她那样的不幸。多年后,我渐渐发现,正是我多年来无条件地借她生活费,她才会毫无后顾之忧的,把自己放在最后。我意识到,是我一直在帮她撑住这种状态。 9年后,我开始对她同样的卖惨感到厌恶。当我狠下心来纠正自己的错误时,关系也走到了尾声。但在少了我的帮助后,短短两三年,她买了车,也有能力供车了。 工作中,也有同事总抱怨上司偏心,得不到晋升。觉得自己多年的付出不被看重,是个总是被生活“亏待”的可怜虫。 抱怨的人难以成长 我曾经也很喜欢卖惨。喜欢散发情绪,自己不做任何改变,却希望环境会因为我们的卖惨而同情我们、善待我们,或希望有人会为我们挺身而出,救我们于火海。刚开始卖惨,的确会得到同情,能换来短期的帮助,但也可能让人停在原地。但日子久了,同样的惨状,周围的人都听厌了。而我们却乐此不疲。一旦有人不认同我们的惨状,我们就觉得他们不人道、没有同情心。再后来,如果对方不想听,我们甚至会发脾气,觉得对方无情。 有一天,当我向朋友抱怨,讨厌的同事又再卖惨,而对他感到厌恶时,突然才发现,我的行为其实和他一样。原来,我讨厌的是我自己。我开始反省,把“卖惨的人”当作一面镜子,也第一次认真看见自己。 当同事又开始卖惨时,我开始只专注问题本身,不再被情绪干扰而模糊了问题所在。我发现每个月要交的报表,他都像第一次做,总说格式变了,但其实报表的格式已经许久没有变过。也发现,就算他做过多个相同的项目,每次却都像第一次接触。 而我也反问自己:如果我是上司,我会喜欢像他那样的人吗?那像我这样的人呢? 我坦诚地问自己,也开始思考喜欢卖惨的人背后的目的。我开始怀疑,卖惨也许是一种自我保护——想维持现状?想掩盖和合理化自己的不足?想避免面对改进和进步的压力? 我开始把感到委屈和不公平,慢慢移回到自己身上,勇敢地面对自身的弱点。 抒发情绪、抱怨的话,我现在还是会说。只是说完之后,我会多问自己一句——我是不是只想抒发情绪,想逃避面对或想合理化自己的错误?接下来,我还可以怎么做?
2月前
3月前
朋友上个星期摔了一跤。 就只是为了看一眼贴在屋外电灯柱上的广告。他走近一点,仰起头,脚下却踩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扑,结结实实跌了个狗吃屎。 他把照片发给我。膝盖破了一块皮,血慢慢渗出来,弯弯曲曲的,像一张还没画完的地图。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字:今年一定要去行宫! 其实这几年,我们每年都会到位于新山的柔佛古庙行宫拜拜。只有去年没有。去年那天碰上大雨,他担心路上因为积水而塞车,就算了。 “结果去年倒霉透了!”他在电话里向我大吐苦水。 先是半夜有人敲门。是警察。说有人报警遗失的手机定位在他家。整间屋子被搜了一遍,几乎连床底都要掀开来,还是找不到那部手机。警察摸摸鼻子,灰溜溜地了。搞得他那一晚没睡好。 过了几个月,屋子电线短路着火。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再后来,就是这一次的摔倒。 他一件一件数给我听。数完之后停了一下,说:都是因为没去拜拜。 我没有反驳。我想了想自己过去这一年,生活和工作里也遭逢不少变故。有些事情说不上原因,忽然就发生了。这样一想,他的话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于是约好:今年一定要去。风雨无阻。他说:划船都要划过去。 柔佛古庙的众神巡游,一连5天。第一天是行宫亮灯,迎接神明。第二天的“洗街”象征净化环境、驱邪避灾。今天是第三天——神明出銮。五帮会馆护送神明离开庙宇,准备巡视人间。 今天天气非常好。没有雨。下午神明出銮后返回行宫,我们傍晚才到。行宫前早已人山人海。 广播声在空中一遍遍响着:“欢迎来到柔佛古庙的行宫!请先到右边排队拿香、添香油钱。再到左边依序向五尊神明膜拜……” 我忽然发现,今年的说明多了英文和马来文。“咦,今年变国际化了。”我犹如发现新大陆般。“当然啦。柔佛古庙正在申请联合国非遗,跟新加坡的妆艺大游行、槟城的大旗鼓一起。”朋友瞟了一眼,不以为意。 我们跟着人龙慢慢往前,拿香、鞠躬、插香。工作人员递来一张符。红纸金字,折得整整齐齐。旁边有人举着手机扫码添香油。香炉里的烟一阵一阵往上升,把前面的人脸都模糊了。 行宫四周搭着各个籍贯的戏台。行宫外的小吃摊一字排开。烤肉串的烟从路边飘过来,和香火混在一起。 会不会变顺其实难说 忽然之间,我想起朋友之前数落的那些事情。那个报警遗失手机的人,后来找到手机了吗?电灯柱上那张广告,到底在卖什么?他踩空跌倒的那一刻,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就像人为什么会在平地上摔倒,也没有答案。 朋友走在我前面。他的右腿还有点不太利索,走得比平常慢。走到街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路边有人在卖甘蔗水。他买了两杯。 “喝吗?”他递给我一杯。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很甜。冰块在杯子里轻轻转了一圈。 朋友也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行宫那边的人群,说:“今年应该会顺一点吧。” 远处的戏台还在敲锣,香炉里的烟慢慢往上飘。人群一批一批往前走。我们站在路边,把甘蔗水慢慢喝完。 事情会不会顺,其实谁也说不准。不过香已经点了,心里好像就安了一点。 有拜有保佑嘛。
4月前
“究竟我做错了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我?” “我无力反抗,只能一刀一刀往自己手腕上划……” 近年来批阅学生的作文,多会出现这样思想负面,内心阴暗的句子。这其中或许有虚构的嫌疑,但不可否认,现在学生愈来愈不轻松,校园不再是快乐的学习天堂。 女儿刚上初中的时候,也是投诉遭同学言语霸凌、受到排斥,几番哭诉要转校。即使后来坚持读到高中毕业,朋友也是寥寥可数,至今提及中学生涯,仍觉得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身为老师,而且是华文老师,我常有机会深入了解学生的内心想法,透过提问、课业、书写、又或者是同学间的八卦,大概都会对某些学生的经历略知一二。成绩优秀者自有学习压力;家境拮据者也有经济困难;容貌焦虑者也会有自卑心态。最心疼的是在家里感受不到家庭温暖,在网络上还遭受同学霸凌的“小透明”。 学生群常见的网络霸凌是搞小圈子边缘化某位同学、散播谣言抹黑对方。平心而论,他们确实是幼稚,但毕竟才十多岁的孩子,或许他们也正面临着种种的困境,就像当年我读中学的时候也曾困扰“为什么某某人突然对我态度冷淡了?”“为什么同学们都不跟我好了?” 只是现今网络时代,蝴蝶效应更为显著,也更加危险。因此,大家都做点什么吧! 其实,教育部一直都在倡导爱心学校、品德教育,只是知易行难,实行起来各有难度。今年,算是荣幸吧,我当上了五个即将面临大马教育文凭考试学生的“干妈”,最主要的任务是确保他们在考试中能顺利过关,不辱校誉。 其中两个正好是我华文班的学生,由于每周都会见面几次,很自然的,我发挥出鸡婆老师本色,“越界”关心起他们的生活起居、经济状况、感情生活。一段日子下来,他们还真的把我当成亲娘了,从腼腆内向到逐渐敞开心扉,可以说一说心里话。 人与人交流,贵在知心。真心对待一个人,必然会收获真情。我只遗憾,当年女儿初入中学时,自己没能抽出时间用心陪伴与聆听她的心里话,让她有一段成长记忆想起来都是不快乐的。 也许我的力量微薄,但如果每一个人都做点什么,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4月前
4月前
时间是个筛子。筛走的除了青春,还有经年累月结交的朋友。 对于人世间友情来去,有次三五知己闲聊,友人A感慨:“人会变。”友人B补充:“各忙各。”许多友情由浓转淡,即使毫无嫌隙,不争不吵,但他不找你,你也不找他,关系也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相识也许多半属机遇,但友谊若要长存需经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乃心之所愿,却也身不由己。近水楼台不但能先得月,也便于维持任何关系。同窗、同事共处时间长,共同任务多,要保温自然不难。一旦有人脱离了共同圈子,这人便有如从“朋友船”(friendship)上掉入波涛汹涌的海洋,被一股力量使劲卷走,船上的人稍有松懈没将他的手捉紧,他便越飘越远,直到连背影也看不见。他的名字也许偶尔会被圈内人提起,随即却有一幕幕预想的冷场和生疏,终于还是浇灭了心中的蠢蠢欲动,打消了联系的念头。 我们中年人的友谊,靠玩乐戏耍、攀山涉水来维系真的力有不逮,只要生日收到祝福,嫁娶来观礼赴宴,病了捎来问候,死了来出席丧礼,便已算符合“老友”的资格了。有孩子的一见面多半聊亲子话题,单身未婚或未有子嗣的又搭不上话,于是又有意无意地减少联络。 另有一些友情,是被贫富悬殊冲淡的。昔日同窗平起平坐时情同手足,出了社会有者飞黄腾达,有者相对平庸,虽未恶意轻视或嫉妒,但在相处交流间却也难免凸显了某些差距。生活过得较富裕的朋友一句无心之言,很可能会在听者那原本就有些自卑的心上变成刀锋。既然感到不舒服了,自然也渐行渐远。 友情若是转淡了,也不尽然是缺憾。书写过的一页页,就算被岁月狠狠撕下,也无法抹杀它们存在过的事实。他们都是天边那一轮明月,无论圆或缺,都为旅途添了几分璀璨和明媚,于荒凉的夜晚为我们赶走过孤寂。 停止期望学会感谢 尽管友谊未必长存,但有过交集的每一个人都存有彼此人生零碎片段。当被时间和距离隔离在历史中的故知有天突然走入视线,走入我们的此时此刻,过去有他们参与的记忆也随之回放。与故友重逢,心犹如接通了时光机,掉入某段过往,当时的情绪随旧时光走出来的朋友再次挑动心弦,昨日似又发生在此时。 久别重逢的朋友,总赋予回忆一股强大后劲。不久前有朋友从英国过来叙旧,她的出现唤起了很久以前在英国短住的记忆。我们聊昔日点滴,道别后回家的轻快铁车厢里,心里一池水好似被什么搅动,要从眼眶溢出来。我以为是那段时光对生命的炙热被唤醒了,后来发现其实是一种哀伤。曾经的自己并未随故友回来,心是在为故我的不复在而哀悼。哀悼是为了帮助自己接受逝去和转变,从而得以翻篇。有时,叙旧就是这般能治愈人心,让我们觉察和停止逃避,开启一道重生的门。 友情最好的状态是什么模样?或许是一种轻盈的状态吧。例如无需为见面感到有压力,不用担心某些时刻的不配合会破坏关系,不会因为一方拒绝提供支援而怀恨。不过,感情既要深厚又要轻盈,谈何容易?深厚的关系难免带着沉重,对待心里有分量的朋友岂能凡事都无所谓? 友情的最佳状态还有另一个面向。 有次从国外回来,回到家才发现遗漏了一件行李在机场,当下心里乱得像在超市打翻一橱柜的罐头,脑海闪现的尽是最坏的结果。在坐电召车折返机场的路上,我透过手机把状况告诉了两位朋友。第一位朋友听到消息后给了一些非常理性而实际的建议,但我有点失望。当时,我最需要的其实是陪伴。 还好,另一位朋友却马上说她要去机场陪我处理这件事,因为她知道若有朋友在身边会让我感到安心。以前常埋怨第一位朋友冷冰冰、太过理智,她从不认为陪伴能有什么实际作用。然而那天我释怀了——忽然发现自己无需期望她满足我的“陪伴需求”,而是把这个需求交付给能对应的朋友类型,让朋友能发挥最擅长和自然的角色。对这位理性的朋友,我能给她最好的爱和感激,就是欣赏和珍惜她的沉着与冷静。 别强求狗儿像猫那样撒娇,也别期望枕头兼具钻墙功能。这样看来,友情的最佳状态也许是停止期望对方是万能插座,在得到不如预期的回应时仍相信朋友已竭尽所能,学会以一句“谢谢你”代替失望的怨怼。
4月前
2月21,方大同离开,已经整整一年。一年,究竟能改变多少呢? 第一次听见他,是在小学那台电脑前。老电脑的风扇嗡嗡作响,像在替时间打拍子。 姐姐让我选歌。屏幕上,上面是周杰伦,下面是王力宏。我点了中间那个没见过的名字,声音淌出来,是〈红豆〉。姐姐说原唱不是他,我说哦。后来我才慢慢明白,很多事情都有原唱,但人往往只记得自己第一次听见的那个下午。 那时的音乐像空气,我们呼吸着,甚至不知道它正在滋养我们。 白色耳机线总在口袋里缠成死结。我用了好几年才明白,不是手笨,是这线天生就要缠成那样,你得耐着性子解。用指甲抠,用指腹捻,把线圈一圈圈从混乱里解救出来。最后那截金属接头“咔”一声嵌进孔位,世界便安静了。 他的声音从那些物理的缠绕里挣脱出来,变成另一种缠绕——在火车晃动的光影里,在试卷的空白处。那时“未来”是个遥远的词,亮晶晶的,蒙着雾;而他的Soul Music 却近得很,贴着耳膜振动。 他一直是这样一位朋友。你不会觉得他活在平行世界里,而是真切地活在你我的生活中。2020年,行动管制令把所有人关进各自的“房间”。我在Spotify上点开他的新歌〈面面〉,开头那段念白是:“hello大家好,希望大家最近都平安,这3个月来呢,我一直都呆在家。” 那不像一首新歌,更像一封来自远方的、报平安的信。音乐有时是一种问候,也是一种探看。我知道世界发生了什么,我知道生活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你看,它们也同样发生在我身上。 我一边循环这首歌,一边给自己煮了碗面。或许,往后要开始适应一种更小、更轻简的生活。满足于小小的饱足、小小的丰裕,比如认真地吃完一碗面。我是这样理解那首歌,也这样理解他的心情。 素未谋面的朋友 2020年之后,方大同基本沉寂,但每年仍有新歌发布。〈清楚点〉并不算大众意义上的好听,却发布在不被允许离开房间的那段日子里。我反复听了很多遍。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状态或许并不好,但他仍在观察世界。而他观察到的,正是我的生活。这种重合让我再次确认,他是我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 他的歌词常被玩笑“很呆”。一句“情~翔飞~”便足以引发听众间的爆笑。AI或许能模仿林夕的绮丽,却永远猜不透方大同的下一句会写什么。 “上两次寄的生日卡,应该到手吧/请你替我问候一声,你的爸妈。”这种稚拙又真挚的语感,往后再也听不到了。 在他离开之后,我查阅了他所信仰的巴哈伊教对死亡的看法:今世的灵性状态,将影响死后的灵魂状态;它鼓励人以平静与尊严面对终点。他已虔诚地度过了一生,而我们足以见证他的灵性。 我深信,若有灵魂,他此刻应是幸福的。 2025年,我第一次带着“这是你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年”的念头,惴惴不安地跨入新年。远处烟花升起又消散,耳机里你的歌声却始终温柔流淌。就这样,我走进了2026年。 我渐渐明白,时间有时是圆的。
4月前
5月前
5月前
看见【星云】的新年征文时,几乎不到一秒,我就有了答案——我最想见的是我在新加坡当马劳的朋友,酸酸。(当然这是绰号。) 但是我该骑着什么马去呢?是童话故事里王子的白马吗?还是寓意着我们可贵友谊的彩虹小马?思来想去,总不及我亲自变成马去把他驮回来更有诚意。考虑到骑在我背上,酸酸或许会觉得心里膈应,不肯骑上来,所以我还想加上灰姑娘里南瓜变成的马车,这样乘坐起来感觉也更舒适。只是不知道如此一来,在关卡的时候应该走摩托车通道还是汽车通道? 酸酸是我的中学好友,他是一个口风极为严密的人,因此手握多人的大秘密,我的秘密也不例外。因为我是一个稍微有点荒谬的人,当时常常半夜突然约他出来谈心,他也算得上是随叫随到。基本上都是我在那里说个不停,酸酸认真聆听,并对我的各种糟糕故事感到费解。回想那些日子,就觉得很怀念。想见面,随时都可以。 一年见一次珍贵 酸酸大学毕业后也留在本地工作过一段时间,但是高压的工作环境搭配低廉的薪资,他成了价廉物美的劳动力。在我变成马之前,他已经成了牛马。既然都是当牛马,他选择了新加坡的高压工作环境和令人满意的薪资,他成了外国劳动力。从此想见面,不再随时都可以,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曾经有几年我对农历新年的兴趣不大,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当时每天都能和朋友在学校见面,不知道相聚的可贵。至于那些一年见一次的亲戚,虽然见面的时候是开心的,但是其余的364天也照样过,见不到也不会觉得很可惜。直到成年后,发现新年是难得能相聚的一段时光,才明白1/365是多么地可贵,反而开始珍惜。距离新年还有两周,但是我在两周前就预约好酸酸的档期了。毕竟多数的友情就是渐行渐远,除非双方用心维护。正好,我颇擅此道。 我想变成马儿越过新柔海峡去,把我在新加坡当牛马的朋友驮回来。
5月前
常言道:养军千日,用军一时。我想要有一匹常伴左右的神兽——天马,它是我的贴身物品,只要对着它念出几句密语,这只看似吊饰的神兽将会瞬间变大!这匹天马任由我使唤,能腾云驾雾,也能变成小小的吊饰与我一起生活。 犹记得上佛学班的时候,我常听前辈说弥勒佛的事迹。听着,听着,心中有个想法开始萌芽,我妙想天开地希望能与弥勒佛见个面。前辈们曾说弥勒佛是尊未来佛,掌管天盘。我很喜欢弥勒佛的模样,每当在佛堂见到,心中总莫名地欢喜。弥勒佛袒胸露腹,面带微笑,显得慈和且亲切。这就是我想见它的原因。 但我这个凡夫俗子,修行还不够,怎能那么轻易就让我见到这尊笑容可掬的弥勒佛呢?因此,我那只天马就是好伙伴,我希望它能让我有机会去寻找这尊未来佛。现今科技一日千里,只要浏览谷歌,弥勒佛的资料便排山倒海在眼帘。可是,光读这些资料有何用?亲身体验,亲耳听见弥勒佛与我话家常才是可贵啊! 好奇弥勒佛的朋友圈 我还想知道弥勒佛的世界里还有哪些同伴。是观世音菩萨?济公活佛?还是前辈们在课堂上提起的,已归天的大家长?我脑子里的十万个为什么就油然而生。呵呵,倘若能见到书本记载的这些人物,我想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不但如此,我还想骑着我的天马去见一个人。我希望我这匹天地通的神兽天马会使出看家本领,仰天长嘶,划破夜空,带我去见我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只要他的身影开始呈现在眼前,这时候,天马就会带着我前往目的地,见一见已离开我13年的父亲。 时光流逝,13年了。沉睡在骨灰塔里的父亲,他到底是在哪个世界角落呢?生前的一别,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这样离开了。也许,我这只天马能让我再次与父亲见个面,让时光倒流,足矣……
6月前
感恩2025年,又平安地走过了一年。 我终于在12月,把年初就记在心里的事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做了全面而彻底的身体检查,能检测的、能扫描的项目,都一一做了。等待报告时,心情像被轻轻提起,悬在半空,不至于忐忑,却也难免不安。感恩的是,一切无恙。那一刻,没有狂喜,只有静静落下来的感谢。这让我再一次深刻体会到,平安与健康,从来不是理所当然,更像是一种被温柔眷顾的状态。尤其在年末,身边接连传来让人心疼、也让人感到无力的消息。那些突如其来的告别,一次次提醒着我:人生真的好无常,没有什么是你执意紧抓,就一定抓得住的,尤其是生命。 正因为如此,我在这样的年终,更深层地把心放柔,把能珍惜的,好好珍惜;把无法掌控的,温柔交还。也就在这样的状态里,时间悄悄走向了2026年。 新的一年,世界很自然地与“重新开始”连结,人们开始规划未来、设定目标、罗列愿望清单,好像只要一跨年,就该换一种更用力的姿态来生活。可是,如果今年没有明确、清晰的目标,也不急着重新开始,这样可以吗? 有何不可?跨年之际,正好在社群滑过一则又一则朋友们的回顾与展望,发现好些人不再期许未来有多精彩耀眼,只希望新的一年,能平稳地度过就好。我想,那是被现实生活打磨后的一种笃定吧。 没有失去就是最大收获 我们太习惯以“完成了什么”来衡量一年,以成就和获得来评价一年过得好不好,却很少关注“守住了什么”。那些我们爱的家人和朋友,依然健在;我们日常的工作,未必扶摇直上,至少仍在稳定的节奏里;身体偶尔出现小毛病,至少还保有基本的健康;日子依旧平凡,至少没有大风大浪,也不至于崩塌。大家都希望新的一年会“变得更好”,但有时“没有失去”,就是岁月的宽待,也是这一年最珍贵的收获。 某天和好朋友们聚会,谈及这个话题。我说,有时候并不一定非要“新的”挑战、目标或愿望,只要生活能够继续,日子能按现况延续,已经很好。话一出口,大家不约而同地点头,认为刚走过的一年,没有惊涛骇浪,平平稳稳,已是生活恩赐的体贴。当然,也有人正陷在低潮低谷里,在逆境中费力前行。没有人会想延续不美好的状态,这一点我们都懂。 也正因为如此,没有新的目标、没有宏大的愿景,并不代表我们不够努力。有时候,我们所做的,只是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坏,而能够维持现状,就是一种能力。得以“继续”,何尝不是一种低调而坚定的努力呢? 生活就像一个圆,有高有低,是生命自然的循环与流动。有一句充满智慧的话,是我的座右铭之一,叫做“This too shall pass。”(一切终会过去。)世事无常,不论好的或坏的,终究会有结束的一天。乘风而行时,珍惜、谦逊,感激;逆风而行时固然艰辛,但别忘了,这终将也会过去。 人在不同的阶段或状态,对新年的想像和期待,本来就不一样。如果有些年份,不适合用来全力奔跑,只适合“继续”,那就照自己的步调生活。把时间多留给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安静地陪伴自己,把那颗有些疲惫的心慢慢养回来。至于要不要往前冲,要往哪个方向奋力前进,等准备好了,再说也不迟。 新的一年会是什么样子,没人说得准,但要以什么心态迎向未知,是自己的选择。只要在乎的人还在,大家都健康平安,那些看似平凡的小日子仍在平稳地继续,或许,这样已经足够。
6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