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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生活里,总有很多喜欢卖惨的人。曾经,我也是其中之一。 二十多年前,我有一位闺蜜,也喜欢卖惨。她身为长女,家庭环境不好,几乎所有收入都用于家人。她在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时,也会优先满足家人每个月的消遣——租漫画、影音光碟、游戏机等等,以至于她每个月都透支。在我和她相处的9年里,就算她的薪资比起以往增加了超过双倍,甚至比我来的高,但她的状态从未改变过。 每个月,当她告诉我她没钱吃饭时,我都无法袖手旁观,默默的借她钱吃饭。那时她时常说:她是长女,命苦;而我多么幸福,没她那样的不幸。多年后,我渐渐发现,正是我多年来无条件地借她生活费,她才会毫无后顾之忧的,把自己放在最后。我意识到,是我一直在帮她撑住这种状态。 9年后,我开始对她同样的卖惨感到厌恶。当我狠下心来纠正自己的错误时,关系也走到了尾声。但在少了我的帮助后,短短两三年,她买了车,也有能力供车了。 工作中,也有同事总抱怨上司偏心,得不到晋升。觉得自己多年的付出不被看重,是个总是被生活“亏待”的可怜虫。 抱怨的人难以成长 我曾经也很喜欢卖惨。喜欢散发情绪,自己不做任何改变,却希望环境会因为我们的卖惨而同情我们、善待我们,或希望有人会为我们挺身而出,救我们于火海。刚开始卖惨,的确会得到同情,能换来短期的帮助,但也可能让人停在原地。但日子久了,同样的惨状,周围的人都听厌了。而我们却乐此不疲。一旦有人不认同我们的惨状,我们就觉得他们不人道、没有同情心。再后来,如果对方不想听,我们甚至会发脾气,觉得对方无情。 有一天,当我向朋友抱怨,讨厌的同事又再卖惨,而对他感到厌恶时,突然才发现,我的行为其实和他一样。原来,我讨厌的是我自己。我开始反省,把“卖惨的人”当作一面镜子,也第一次认真看见自己。 当同事又开始卖惨时,我开始只专注问题本身,不再被情绪干扰而模糊了问题所在。我发现每个月要交的报表,他都像第一次做,总说格式变了,但其实报表的格式已经许久没有变过。也发现,就算他做过多个相同的项目,每次却都像第一次接触。 而我也反问自己:如果我是上司,我会喜欢像他那样的人吗?那像我这样的人呢? 我坦诚地问自己,也开始思考喜欢卖惨的人背后的目的。我开始怀疑,卖惨也许是一种自我保护——想维持现状?想掩盖和合理化自己的不足?想避免面对改进和进步的压力? 我开始把感到委屈和不公平,慢慢移回到自己身上,勇敢地面对自身的弱点。 抒发情绪、抱怨的话,我现在还是会说。只是说完之后,我会多问自己一句——我是不是只想抒发情绪,想逃避面对或想合理化自己的错误?接下来,我还可以怎么做?
4天前
2月前
朋友上个星期摔了一跤。 就只是为了看一眼贴在屋外电灯柱上的广告。他走近一点,仰起头,脚下却踩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扑,结结实实跌了个狗吃屎。 他把照片发给我。膝盖破了一块皮,血慢慢渗出来,弯弯曲曲的,像一张还没画完的地图。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字:今年一定要去行宫! 其实这几年,我们每年都会到位于新山的柔佛古庙行宫拜拜。只有去年没有。去年那天碰上大雨,他担心路上因为积水而塞车,就算了。 “结果去年倒霉透了!”他在电话里向我大吐苦水。 先是半夜有人敲门。是警察。说有人报警遗失的手机定位在他家。整间屋子被搜了一遍,几乎连床底都要掀开来,还是找不到那部手机。警察摸摸鼻子,灰溜溜地了。搞得他那一晚没睡好。 过了几个月,屋子电线短路着火。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再后来,就是这一次的摔倒。 他一件一件数给我听。数完之后停了一下,说:都是因为没去拜拜。 我没有反驳。我想了想自己过去这一年,生活和工作里也遭逢不少变故。有些事情说不上原因,忽然就发生了。这样一想,他的话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于是约好:今年一定要去。风雨无阻。他说:划船都要划过去。 柔佛古庙的众神巡游,一连5天。第一天是行宫亮灯,迎接神明。第二天的“洗街”象征净化环境、驱邪避灾。今天是第三天——神明出銮。五帮会馆护送神明离开庙宇,准备巡视人间。 今天天气非常好。没有雨。下午神明出銮后返回行宫,我们傍晚才到。行宫前早已人山人海。 广播声在空中一遍遍响着:“欢迎来到柔佛古庙的行宫!请先到右边排队拿香、添香油钱。再到左边依序向五尊神明膜拜……” 我忽然发现,今年的说明多了英文和马来文。“咦,今年变国际化了。”我犹如发现新大陆般。“当然啦。柔佛古庙正在申请联合国非遗,跟新加坡的妆艺大游行、槟城的大旗鼓一起。”朋友瞟了一眼,不以为意。 我们跟着人龙慢慢往前,拿香、鞠躬、插香。工作人员递来一张符。红纸金字,折得整整齐齐。旁边有人举着手机扫码添香油。香炉里的烟一阵一阵往上升,把前面的人脸都模糊了。 行宫四周搭着各个籍贯的戏台。行宫外的小吃摊一字排开。烤肉串的烟从路边飘过来,和香火混在一起。 会不会变顺其实难说 忽然之间,我想起朋友之前数落的那些事情。那个报警遗失手机的人,后来找到手机了吗?电灯柱上那张广告,到底在卖什么?他踩空跌倒的那一刻,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就像人为什么会在平地上摔倒,也没有答案。 朋友走在我前面。他的右腿还有点不太利索,走得比平常慢。走到街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路边有人在卖甘蔗水。他买了两杯。 “喝吗?”他递给我一杯。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很甜。冰块在杯子里轻轻转了一圈。 朋友也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行宫那边的人群,说:“今年应该会顺一点吧。” 远处的戏台还在敲锣,香炉里的烟慢慢往上飘。人群一批一批往前走。我们站在路边,把甘蔗水慢慢喝完。 事情会不会顺,其实谁也说不准。不过香已经点了,心里好像就安了一点。 有拜有保佑嘛。
2月前
“究竟我做错了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我?” “我无力反抗,只能一刀一刀往自己手腕上划……” 近年来批阅学生的作文,多会出现这样思想负面,内心阴暗的句子。这其中或许有虚构的嫌疑,但不可否认,现在学生愈来愈不轻松,校园不再是快乐的学习天堂。 女儿刚上初中的时候,也是投诉遭同学言语霸凌、受到排斥,几番哭诉要转校。即使后来坚持读到高中毕业,朋友也是寥寥可数,至今提及中学生涯,仍觉得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身为老师,而且是华文老师,我常有机会深入了解学生的内心想法,透过提问、课业、书写、又或者是同学间的八卦,大概都会对某些学生的经历略知一二。成绩优秀者自有学习压力;家境拮据者也有经济困难;容貌焦虑者也会有自卑心态。最心疼的是在家里感受不到家庭温暖,在网络上还遭受同学霸凌的“小透明”。 学生群常见的网络霸凌是搞小圈子边缘化某位同学、散播谣言抹黑对方。平心而论,他们确实是幼稚,但毕竟才十多岁的孩子,或许他们也正面临着种种的困境,就像当年我读中学的时候也曾困扰“为什么某某人突然对我态度冷淡了?”“为什么同学们都不跟我好了?” 只是现今网络时代,蝴蝶效应更为显著,也更加危险。因此,大家都做点什么吧! 其实,教育部一直都在倡导爱心学校、品德教育,只是知易行难,实行起来各有难度。今年,算是荣幸吧,我当上了五个即将面临大马教育文凭考试学生的“干妈”,最主要的任务是确保他们在考试中能顺利过关,不辱校誉。 其中两个正好是我华文班的学生,由于每周都会见面几次,很自然的,我发挥出鸡婆老师本色,“越界”关心起他们的生活起居、经济状况、感情生活。一段日子下来,他们还真的把我当成亲娘了,从腼腆内向到逐渐敞开心扉,可以说一说心里话。 人与人交流,贵在知心。真心对待一个人,必然会收获真情。我只遗憾,当年女儿初入中学时,自己没能抽出时间用心陪伴与聆听她的心里话,让她有一段成长记忆想起来都是不快乐的。 也许我的力量微薄,但如果每一个人都做点什么,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3月前
3月前
时间是个筛子。筛走的除了青春,还有经年累月结交的朋友。 对于人世间友情来去,有次三五知己闲聊,友人A感慨:“人会变。”友人B补充:“各忙各。”许多友情由浓转淡,即使毫无嫌隙,不争不吵,但他不找你,你也不找他,关系也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相识也许多半属机遇,但友谊若要长存需经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乃心之所愿,却也身不由己。近水楼台不但能先得月,也便于维持任何关系。同窗、同事共处时间长,共同任务多,要保温自然不难。一旦有人脱离了共同圈子,这人便有如从“朋友船”(friendship)上掉入波涛汹涌的海洋,被一股力量使劲卷走,船上的人稍有松懈没将他的手捉紧,他便越飘越远,直到连背影也看不见。他的名字也许偶尔会被圈内人提起,随即却有一幕幕预想的冷场和生疏,终于还是浇灭了心中的蠢蠢欲动,打消了联系的念头。 我们中年人的友谊,靠玩乐戏耍、攀山涉水来维系真的力有不逮,只要生日收到祝福,嫁娶来观礼赴宴,病了捎来问候,死了来出席丧礼,便已算符合“老友”的资格了。有孩子的一见面多半聊亲子话题,单身未婚或未有子嗣的又搭不上话,于是又有意无意地减少联络。 另有一些友情,是被贫富悬殊冲淡的。昔日同窗平起平坐时情同手足,出了社会有者飞黄腾达,有者相对平庸,虽未恶意轻视或嫉妒,但在相处交流间却也难免凸显了某些差距。生活过得较富裕的朋友一句无心之言,很可能会在听者那原本就有些自卑的心上变成刀锋。既然感到不舒服了,自然也渐行渐远。 友情若是转淡了,也不尽然是缺憾。书写过的一页页,就算被岁月狠狠撕下,也无法抹杀它们存在过的事实。他们都是天边那一轮明月,无论圆或缺,都为旅途添了几分璀璨和明媚,于荒凉的夜晚为我们赶走过孤寂。 停止期望学会感谢 尽管友谊未必长存,但有过交集的每一个人都存有彼此人生零碎片段。当被时间和距离隔离在历史中的故知有天突然走入视线,走入我们的此时此刻,过去有他们参与的记忆也随之回放。与故友重逢,心犹如接通了时光机,掉入某段过往,当时的情绪随旧时光走出来的朋友再次挑动心弦,昨日似又发生在此时。 久别重逢的朋友,总赋予回忆一股强大后劲。不久前有朋友从英国过来叙旧,她的出现唤起了很久以前在英国短住的记忆。我们聊昔日点滴,道别后回家的轻快铁车厢里,心里一池水好似被什么搅动,要从眼眶溢出来。我以为是那段时光对生命的炙热被唤醒了,后来发现其实是一种哀伤。曾经的自己并未随故友回来,心是在为故我的不复在而哀悼。哀悼是为了帮助自己接受逝去和转变,从而得以翻篇。有时,叙旧就是这般能治愈人心,让我们觉察和停止逃避,开启一道重生的门。 友情最好的状态是什么模样?或许是一种轻盈的状态吧。例如无需为见面感到有压力,不用担心某些时刻的不配合会破坏关系,不会因为一方拒绝提供支援而怀恨。不过,感情既要深厚又要轻盈,谈何容易?深厚的关系难免带着沉重,对待心里有分量的朋友岂能凡事都无所谓? 友情的最佳状态还有另一个面向。 有次从国外回来,回到家才发现遗漏了一件行李在机场,当下心里乱得像在超市打翻一橱柜的罐头,脑海闪现的尽是最坏的结果。在坐电召车折返机场的路上,我透过手机把状况告诉了两位朋友。第一位朋友听到消息后给了一些非常理性而实际的建议,但我有点失望。当时,我最需要的其实是陪伴。 还好,另一位朋友却马上说她要去机场陪我处理这件事,因为她知道若有朋友在身边会让我感到安心。以前常埋怨第一位朋友冷冰冰、太过理智,她从不认为陪伴能有什么实际作用。然而那天我释怀了——忽然发现自己无需期望她满足我的“陪伴需求”,而是把这个需求交付给能对应的朋友类型,让朋友能发挥最擅长和自然的角色。对这位理性的朋友,我能给她最好的爱和感激,就是欣赏和珍惜她的沉着与冷静。 别强求狗儿像猫那样撒娇,也别期望枕头兼具钻墙功能。这样看来,友情的最佳状态也许是停止期望对方是万能插座,在得到不如预期的回应时仍相信朋友已竭尽所能,学会以一句“谢谢你”代替失望的怨怼。
3月前
2月21,方大同离开,已经整整一年。一年,究竟能改变多少呢? 第一次听见他,是在小学那台电脑前。老电脑的风扇嗡嗡作响,像在替时间打拍子。 姐姐让我选歌。屏幕上,上面是周杰伦,下面是王力宏。我点了中间那个没见过的名字,声音淌出来,是〈红豆〉。姐姐说原唱不是他,我说哦。后来我才慢慢明白,很多事情都有原唱,但人往往只记得自己第一次听见的那个下午。 那时的音乐像空气,我们呼吸着,甚至不知道它正在滋养我们。 白色耳机线总在口袋里缠成死结。我用了好几年才明白,不是手笨,是这线天生就要缠成那样,你得耐着性子解。用指甲抠,用指腹捻,把线圈一圈圈从混乱里解救出来。最后那截金属接头“咔”一声嵌进孔位,世界便安静了。 他的声音从那些物理的缠绕里挣脱出来,变成另一种缠绕——在火车晃动的光影里,在试卷的空白处。那时“未来”是个遥远的词,亮晶晶的,蒙着雾;而他的Soul Music 却近得很,贴着耳膜振动。 他一直是这样一位朋友。你不会觉得他活在平行世界里,而是真切地活在你我的生活中。2020年,行动管制令把所有人关进各自的“房间”。我在Spotify上点开他的新歌〈面面〉,开头那段念白是:“hello大家好,希望大家最近都平安,这3个月来呢,我一直都呆在家。” 那不像一首新歌,更像一封来自远方的、报平安的信。音乐有时是一种问候,也是一种探看。我知道世界发生了什么,我知道生活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你看,它们也同样发生在我身上。 我一边循环这首歌,一边给自己煮了碗面。或许,往后要开始适应一种更小、更轻简的生活。满足于小小的饱足、小小的丰裕,比如认真地吃完一碗面。我是这样理解那首歌,也这样理解他的心情。 素未谋面的朋友 2020年之后,方大同基本沉寂,但每年仍有新歌发布。〈清楚点〉并不算大众意义上的好听,却发布在不被允许离开房间的那段日子里。我反复听了很多遍。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状态或许并不好,但他仍在观察世界。而他观察到的,正是我的生活。这种重合让我再次确认,他是我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 他的歌词常被玩笑“很呆”。一句“情~翔飞~”便足以引发听众间的爆笑。AI或许能模仿林夕的绮丽,却永远猜不透方大同的下一句会写什么。 “上两次寄的生日卡,应该到手吧/请你替我问候一声,你的爸妈。”这种稚拙又真挚的语感,往后再也听不到了。 在他离开之后,我查阅了他所信仰的巴哈伊教对死亡的看法:今世的灵性状态,将影响死后的灵魂状态;它鼓励人以平静与尊严面对终点。他已虔诚地度过了一生,而我们足以见证他的灵性。 我深信,若有灵魂,他此刻应是幸福的。 2025年,我第一次带着“这是你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年”的念头,惴惴不安地跨入新年。远处烟花升起又消散,耳机里你的歌声却始终温柔流淌。就这样,我走进了2026年。 我渐渐明白,时间有时是圆的。
3月前
3月前
3月前
看见【星云】的新年征文时,几乎不到一秒,我就有了答案——我最想见的是我在新加坡当马劳的朋友,酸酸。(当然这是绰号。) 但是我该骑着什么马去呢?是童话故事里王子的白马吗?还是寓意着我们可贵友谊的彩虹小马?思来想去,总不及我亲自变成马去把他驮回来更有诚意。考虑到骑在我背上,酸酸或许会觉得心里膈应,不肯骑上来,所以我还想加上灰姑娘里南瓜变成的马车,这样乘坐起来感觉也更舒适。只是不知道如此一来,在关卡的时候应该走摩托车通道还是汽车通道? 酸酸是我的中学好友,他是一个口风极为严密的人,因此手握多人的大秘密,我的秘密也不例外。因为我是一个稍微有点荒谬的人,当时常常半夜突然约他出来谈心,他也算得上是随叫随到。基本上都是我在那里说个不停,酸酸认真聆听,并对我的各种糟糕故事感到费解。回想那些日子,就觉得很怀念。想见面,随时都可以。 一年见一次珍贵 酸酸大学毕业后也留在本地工作过一段时间,但是高压的工作环境搭配低廉的薪资,他成了价廉物美的劳动力。在我变成马之前,他已经成了牛马。既然都是当牛马,他选择了新加坡的高压工作环境和令人满意的薪资,他成了外国劳动力。从此想见面,不再随时都可以,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曾经有几年我对农历新年的兴趣不大,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当时每天都能和朋友在学校见面,不知道相聚的可贵。至于那些一年见一次的亲戚,虽然见面的时候是开心的,但是其余的364天也照样过,见不到也不会觉得很可惜。直到成年后,发现新年是难得能相聚的一段时光,才明白1/365是多么地可贵,反而开始珍惜。距离新年还有两周,但是我在两周前就预约好酸酸的档期了。毕竟多数的友情就是渐行渐远,除非双方用心维护。正好,我颇擅此道。 我想变成马儿越过新柔海峡去,把我在新加坡当牛马的朋友驮回来。
3月前
常言道:养军千日,用军一时。我想要有一匹常伴左右的神兽——天马,它是我的贴身物品,只要对着它念出几句密语,这只看似吊饰的神兽将会瞬间变大!这匹天马任由我使唤,能腾云驾雾,也能变成小小的吊饰与我一起生活。 犹记得上佛学班的时候,我常听前辈说弥勒佛的事迹。听着,听着,心中有个想法开始萌芽,我妙想天开地希望能与弥勒佛见个面。前辈们曾说弥勒佛是尊未来佛,掌管天盘。我很喜欢弥勒佛的模样,每当在佛堂见到,心中总莫名地欢喜。弥勒佛袒胸露腹,面带微笑,显得慈和且亲切。这就是我想见它的原因。 但我这个凡夫俗子,修行还不够,怎能那么轻易就让我见到这尊笑容可掬的弥勒佛呢?因此,我那只天马就是好伙伴,我希望它能让我有机会去寻找这尊未来佛。现今科技一日千里,只要浏览谷歌,弥勒佛的资料便排山倒海在眼帘。可是,光读这些资料有何用?亲身体验,亲耳听见弥勒佛与我话家常才是可贵啊! 好奇弥勒佛的朋友圈 我还想知道弥勒佛的世界里还有哪些同伴。是观世音菩萨?济公活佛?还是前辈们在课堂上提起的,已归天的大家长?我脑子里的十万个为什么就油然而生。呵呵,倘若能见到书本记载的这些人物,我想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不但如此,我还想骑着我的天马去见一个人。我希望我这匹天地通的神兽天马会使出看家本领,仰天长嘶,划破夜空,带我去见我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只要他的身影开始呈现在眼前,这时候,天马就会带着我前往目的地,见一见已离开我13年的父亲。 时光流逝,13年了。沉睡在骨灰塔里的父亲,他到底是在哪个世界角落呢?生前的一别,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这样离开了。也许,我这只天马能让我再次与父亲见个面,让时光倒流,足矣……
5月前
感恩2025年,又平安地走过了一年。 我终于在12月,把年初就记在心里的事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做了全面而彻底的身体检查,能检测的、能扫描的项目,都一一做了。等待报告时,心情像被轻轻提起,悬在半空,不至于忐忑,却也难免不安。感恩的是,一切无恙。那一刻,没有狂喜,只有静静落下来的感谢。这让我再一次深刻体会到,平安与健康,从来不是理所当然,更像是一种被温柔眷顾的状态。尤其在年末,身边接连传来让人心疼、也让人感到无力的消息。那些突如其来的告别,一次次提醒着我:人生真的好无常,没有什么是你执意紧抓,就一定抓得住的,尤其是生命。 正因为如此,我在这样的年终,更深层地把心放柔,把能珍惜的,好好珍惜;把无法掌控的,温柔交还。也就在这样的状态里,时间悄悄走向了2026年。 新的一年,世界很自然地与“重新开始”连结,人们开始规划未来、设定目标、罗列愿望清单,好像只要一跨年,就该换一种更用力的姿态来生活。可是,如果今年没有明确、清晰的目标,也不急着重新开始,这样可以吗? 有何不可?跨年之际,正好在社群滑过一则又一则朋友们的回顾与展望,发现好些人不再期许未来有多精彩耀眼,只希望新的一年,能平稳地度过就好。我想,那是被现实生活打磨后的一种笃定吧。 没有失去就是最大收获 我们太习惯以“完成了什么”来衡量一年,以成就和获得来评价一年过得好不好,却很少关注“守住了什么”。那些我们爱的家人和朋友,依然健在;我们日常的工作,未必扶摇直上,至少仍在稳定的节奏里;身体偶尔出现小毛病,至少还保有基本的健康;日子依旧平凡,至少没有大风大浪,也不至于崩塌。大家都希望新的一年会“变得更好”,但有时“没有失去”,就是岁月的宽待,也是这一年最珍贵的收获。 某天和好朋友们聚会,谈及这个话题。我说,有时候并不一定非要“新的”挑战、目标或愿望,只要生活能够继续,日子能按现况延续,已经很好。话一出口,大家不约而同地点头,认为刚走过的一年,没有惊涛骇浪,平平稳稳,已是生活恩赐的体贴。当然,也有人正陷在低潮低谷里,在逆境中费力前行。没有人会想延续不美好的状态,这一点我们都懂。 也正因为如此,没有新的目标、没有宏大的愿景,并不代表我们不够努力。有时候,我们所做的,只是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坏,而能够维持现状,就是一种能力。得以“继续”,何尝不是一种低调而坚定的努力呢? 生活就像一个圆,有高有低,是生命自然的循环与流动。有一句充满智慧的话,是我的座右铭之一,叫做“This too shall pass。”(一切终会过去。)世事无常,不论好的或坏的,终究会有结束的一天。乘风而行时,珍惜、谦逊,感激;逆风而行时固然艰辛,但别忘了,这终将也会过去。 人在不同的阶段或状态,对新年的想像和期待,本来就不一样。如果有些年份,不适合用来全力奔跑,只适合“继续”,那就照自己的步调生活。把时间多留给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安静地陪伴自己,把那颗有些疲惫的心慢慢养回来。至于要不要往前冲,要往哪个方向奋力前进,等准备好了,再说也不迟。 新的一年会是什么样子,没人说得准,但要以什么心态迎向未知,是自己的选择。只要在乎的人还在,大家都健康平安,那些看似平凡的小日子仍在平稳地继续,或许,这样已经足够。
5月前
5月前
5月前
6月前
无可否认,有时候,生命中的转折,往往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悄然降临。 去年的我,正走在一段低潮的路上。和某人之间有道解不开的心结,让我陷入反复的纠结。自疫情开始戴口罩后,皮肤状况持续恶化。无论我多么努力护肤,困扰多年的痘痘与痘疤依旧挥之不去。再加上硕士论文的最后期限迫在眉睫,压力与焦虑轮番袭来,生活仿佛被阴霾笼罩。 就在负能量快要溢出的时候,我遇见了“匹克球”(Pickleball)。 匹克球结合了羽毛球、网球与乒乓球的元素,使用球拍与带孔的塑料球,在一个与羽毛球场大小相近的场地上进行。比赛通常为双打,也可单打。发球必须从腰部以下挥拍击出,并斜对角发入对方发球区。球在双方各弹地一次后,方可开始截击。而靠近球网的区域——称为“非截击区”(Kitchen)——则禁止凌空击球。比赛采用11分制,必须领先2分方能取胜。简单的规则,却蕴藏着无穷的策略与乐趣。 当时,这项运动正开始在马来西亚兴起。我抱着一丝好奇,报名参加了一场由陌生人组织的球局。陌生人们热情又耐心,教会我最基本的开球与击球。那时我发现,匹克球有一种极具温度的文化:每场比赛结束,双方选手都会上前敲拍,以示友谊;而当一方失分时,搭档之间也会轻轻敲拍,彼此鼓励。就在那一刻,我爱上了匹克球。自此,我开始在球场上寻找自己的节奏。 从陌生面孔变成朋友 最初,场上只有4支固定的队伍。后来,朋友带来朋友,亲戚带来亲戚,有兴趣的人留下来,队伍便渐渐壮大。原本陌生的面孔,也在一次次挥拍与笑声中,成为了朋友。短短一年,我认识了来自不同年龄、种族、州属与职业的球友。每一场球,不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种疗愈的方式——在汗水与笑声中,我释放了积压的情绪,也一步步走出了低谷。那些曾经困扰我的事,最终都迎来圆满的结局:心结解开了,顽固的痘痘也消失了,而我,也以第二名的成绩完成了硕士学业。 对我而言,匹克球不仅是运动,更是力量。它教会我在球场上寻找平衡,也让我在生活中学会接纳起伏。每一次发球、每一次回击,都是一场心境的修炼。有时要冷静等待,有时要勇敢出击。 后来,我和先生一起成立了匹克球社团,并亲手设计了专属的LOGO与球衣。固定的队友都非常支持,每人至少购买了一件。有了社团,我们便能主办匹克球比赛,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球友加入。其实,生活就像匹克球:有时,只需轻轻dink一下,就能顺利化解;有时,则必须果断smash下去,才能突破难关。 如今,匹克球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它让我明白:当你愿意走出低谷,伸手去接下一颗球时,生活,也会回馈你一份全新的希望。
6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