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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

斑台一吃就一个月。回来忙了好几天,刚好有空档,看看机票价格还合理,就飞香港探亲几天吧。 平日早餐,几乎每天都是广式点心。来到点心大本营,当然更要大吃特吃。除了可以尝到大马比较罕见的外,主要还是这里的便宜实惠。 当然,肯定不是陆羽、莲香楼、六安居之类的大牌。前者最后一次去时,名点猪膶烧麦已经卖到六十八大元天价。 早年去香港,都是按图索骥,朝圣般誓必吃完这些名店。没有网路的时代,靠的不是演算法或收费的黄毛小子探店;除了当地友人推荐,靠的就是名家写的饮食宝典或书报杂志。每个作者都是饮食经验丰富文采飞扬的老饕,踩雷中招机会近乎零。 现在当然懒得排队或大费周张去老远的餐馆,就喝个茶嘛,一切方便随缘就好。 [vip_content_start] 最爱去又四平八稳的,就是商场里的饮食集团连锁店。交通方便,地铁站出来,拿两份免费报,走两步就到。窗明几净,一壶两份点心,慢慢翻阅广告和八卦新闻,比划手机优雅多了。 前文提到价钱实惠,绝对是据实报道,绝无夸张。只要上午十一点前入座,各种配套和价格,和这里高昂的租金和工资不成对比。 任选两份港币三十六左右,就算是菜单内散店配套内没有的,小点不过二十左右,还来个八折。折合现在的汇率,前者平均每笼马币九大元,后者八元。当然不要和我们的咖啡店过码点心蒸柜的价格比较。同样档次的餐馆,首都中餐馆要价已去到十五大元左右,不是一般市民可以负担。 分量更是差异,香港的虾饺烧麦,还有婴孩小拳头般大。早前在雪州八打灵吃的,春卷原本一条可以切四,竟然被硬生生截肢成二。说是维持原有售价,但分量少了一半,还不是变相起价? 好了,吃什么?循例又是下回分解。  
20小时前
3天前
清晨,微弱的阳光从门缝悄悄地溜进来,偷偷地看着饭桌前的一道美丽的风景。 餐桌上简单的早餐:8岁的儿子吃着爸爸裁剪得方方正正的面包,儿子正逢换牙阶段,爸爸特地给他的面包切掉有点韧的面包皮;10岁的女儿手中握着吃了一半的面包,端坐在餐椅上,两个人都带着睡意。 爸爸穿着出门的工作服,手握梳子认真地为女儿梳头。他手势熟练,显示着这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功夫。经过我的观察,爸爸每天根据女儿学校活动给她变换不同的发型:星期二女儿课后有学习武术,爸爸给她绑个小发髻还系上纱网避免头发散乱;星期四女儿课外活动有田径练习,爸爸给她编了双麻花辫子,辫子尾端还系上蝴蝶结。其他日子有时绑了马尾,小女孩走路时马尾一蹦一蹦的,像只活泼的小公鸡,煞是可爱。 小女孩日复一日地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享受着父亲双手温柔地抚弄着头上发丝,仿佛这是自然不过的日常。殊不知每一缕头发编织着父亲的爱,常留心间,这何尝不是他们父女最温馨的风景? 外公看不顺眼嘀咕着:这么大了还不会梳头!不如把头发剪短,像你母亲年幼时一样,用手指梳弄一番就妥当。我在一旁调侃这糟老头:在儿女的成长岁月河流里,除了催促他们“快点,快点”之外,还有什么留在记忆里?吃饭也好,做功课也好,一家子出门游玩也好,总是催着大家“快点,快点”。转眼间,孩子们真的“快点”长大了,出远门深造,理所当然地留在当地成家立业。家里人去楼空,两老留守家园,不管做什么,都特地拖长时间慢慢做,否则,那么多的时间要如何消磨!当年的“快点”,和今天的“慢慢来”,形成多么大的对比! 老头听着,苦笑:家里六口人,上学、上班、上市场,就靠着一辆“多油打”小轿车接送,不得不“快点”呀! 问女婿怎么这么专业会为女儿从不间断变换发型。他说是从网上学来的。 “哎呀,儿女是上天送给我们的六弦琴,我们得小心奏出美丽的乐章。”他幽默地回应。紧接着,他说孩子很快将长大,到时会拒绝父母的服务,他不想留下不可弥补的遗憾。正如他的父母亲当年把他和弟妹留给外婆照顾,母亲借口照顾父亲,跟着父亲在工作地过两人世界。父母与孩子们长期没有亲密接触,因此关系疏离。他立下愿望,有朝一日为人父,必定尽量给予孩子满满的陪伴和照护,不重蹈覆辙父母的教训。 我看着,听着,真的有点后悔当年没有为儿女梳头。印象中,倒是有一幕为女儿清除头虱的不愉快经验。那一天,惊见女儿头发间有几颗白色小颗粒,一番“拨草寻蛇”后竟然发现是头虱的卵!我让她把头枕在我双膝间,再用一把竹篦梳将沾着酸醋的头发一缕一缕梳理,务必除去每一颗小白点。尖尖的梳齿刮着头皮,虽然万分小心,难免会有小刮痕,沾上酸醋后女儿喊痛。我又气又恼,紧紧地夹着她让她不能随意扭动,还威胁要把她的头发剃光!那个狰狞的光景和女婿的温柔对比之下,不禁对当年的强势后悔不已! 母亲哭说日子难 回忆中还有一幕揪心的梳头经验,每每想起还会潸然泪下。父亲骤然逝世,邻居萍姐带着母亲去学习割树胶养家。胶园阡陌纵横,母亲挑着满满的两桶胶汁被老树根绊倒。胶汁迎头倒泻身上,用力抖动还是甩不掉满身满脸的胶汁。回到家里萍姐拿着剪刀剪下母亲头发上粘稠半凝结的胶块,剖开一粒老黄瓜往头发上猛檫,拿着梳子又拉又扯,企图刮下残留在头发上的胶块。我蹲坐在母亲膝下,抬头望着泪流满脸的母亲。萍姐嗓子大,叫母亲别哭,头发很快就会长了。母亲哽咽着说她不担心头发,只担心日子过不下去了。萍姐狠狠地朝母亲胫骨踢了一脚,母亲吃痛之下抱着脚腿站立起来。萍姐瞪着母亲告诉她:能够站起来,没有走不下去的路。 是的,没有走不下去的路。所谓:积跬步走千里,快慢看各人的脚步。而当年看着母亲梳洗头上凝胶的小女孩,如今也变成观看外孙女让爸爸帮她梳头的老奶奶。偶尔,儿孙会拿了梳子在我灰白的头发上玩把戏,祖孙笑闹,女儿摇头说顶不顺这风景。
2月前
2月前
2月前
清晨5点,夜色蒙蒙,我醒了。 其实也谈不上睡或醒。这几年,睡眠早已支离破碎,安眠药才是我的最爱。 我慢慢坐起身,关节僵硬,腰背发紧,但仍喜欢每晨与主亲近。 窸窸窣窣——床的另一边传来移动声音,老宝宝醒了。他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像一个迷途的小孩,在黑暗中探测回程,以策安全。 我走过去,俯身看他。“要起来尿尿?”我轻声问。 他望着我,眼神有点迷糊,然后点了点头。 我把他扶起,坐在床沿,再慢慢移动双脚。他抓住我的肩膀,我连忙使力稳住他的身体。两个老宝宝,就像两棵欲倒的老树,互相借力。 “加油、加油,”我尽量提高无力的嗓音、希望鼓舞他。 “别漏油!别漏油!”老宝宝清醒时,又会随性地来这么一句,加上木偶神情,二老失笑,也及时舒缓了紧绷的压力。 完事后,给他铺好被单,不消一刻,老宝宝又睡了。我却气喘如牛。但这忙盲忙,才正式在清晨启动。 时间在我们家里,总是缓慢地流逝。 煮开水、切葱粒、碎肉、蒸蛋花;两杯热腾腾的牛奶加坚果、两小碟切开的水果、抹上一层花生酱面包。这份早餐,就等老宝宝8点半醒来一起享用。先让他盥洗,换衣,整理尿片。有时候他会配合,有时候又突然耍性。 “不要!” “不想动!” 我只好等1分钟,或是5分钟。等他情绪稍稳,再继续。 一寸一寸地完成这些看似简单的小事。 这些日子,我渐渐明白,照顾一个病人,最耗的是力,更是心。怕他跌倒。怕他呛咳。怕他哪一天忽然食欲减退。怕他哪一个月体重骤减。 更怕自己:肌肉消失,剧痛又来,哪一天忽然撑不住,力量一点一点离开,那时候,我还有方向吗? 我真的很累,我真的有心无力了。我哭着向神申诉,柔弱却倔强。 平静下来,一道光射进窗口:是的,有一件事仍然可以牢牢抓住,那就是:坚守信念,总会有一股力量,托住我。 位置完全对换了 接着的日子,牵肠也好,挂肚也罢,这小日子也还是继续移动,总不成我死硬拦着,那日子就瞬间停顿? 你说呢? 那一阵子,老宝宝活动的笵围扩大了。他有时会在清晨,一拐一拐的走进厨房,陪我准备简单的茶点。迷糊时就随着我的脚步移动眼睛,不发言。清醒时就会打开话匣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得好起劲。 那一次我把一杯热腾腾的杏仁糊,递给他,另一杯自用。他握着杯子,手有点抖。我连忙扶着他,慢慢喂他喝。 “喂喂,您老还记得几年前吗?我高高壮壮的,步伐快得像阵风。唉……” 清清喉,再继续:“谁会想到,今天我们的位置完全对换了。我变慢,柔弱无力,你变强、倒转来侍候我。” 我苦笑。 我继续忙着煮开水,蒸水花蛋,冲泡奶粉…… 人到了这把年纪,身体会衰退、力量也会减少。所有事都无法任由自己掌控。 明天我还是会起个早,然后帮他,换尿片、煮开水、准备早餐……。
2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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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前
5月前
5月前
5月前
5月前
6月前
6月前
7月前
我不喜欢在外面吃早餐。在槟城生活了二十几年,我非但没有养成典型的“槟城胃”,甚至对福建面咖哩面炒粿条都不怎么感兴趣。相较于咖啡店售卖的面食,我更喜欢在家啃饼干,这才是早餐该有的享受。 对我来说,老槟城的早餐都太油腻了。打从我意识到轻食可以舒缓消化系统的负担,我便经常以一包4片的圆形麦片饼干当早餐。有时候,我宁可在家啃饼,也不愿随妈妈到对面的熟食中心吃面。是的,我家对面就有很多好吃的面食,可是我偏偏不喜欢。 或许因为中小学时期没有多余的时间享用早餐,我几乎都以国民早餐——美禄(Milo,麦芽巧克力)配饼,我家称之为“美禄浸饼”,以此迎接美好的一天。然而,我可不像电视广告里的主角吃得那么从容。大清早的时钟总是特别清脆,哒哒作响的秒针提醒我快赶不上校车了。适才咀嚼两口的饼干总是伴随热乎乎的美禄咕噜下肚。要是眼前的食物突然换成一碗面,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外婆用饼干叫醒我 作为“舒适食品”,饼干会让我联想起儿时外婆的咖啡香。记忆里,外婆的早餐总是一壶咖啡乌加糖。她喜欢一个人在饭厅吃她喜欢吃的玛丽饼,那是一种圆形,正面遍布小洞,而且印有英文字母“MARIE”的饼干。每天早上,我挂着惺忪的双眼到浴室刷牙,外婆总会在我走到饭桌的时候把我叫住,然后把沾了咖啡乌的玛丽饼送进我的嘴巴。外婆总是用半口饼干叫醒我半梦半醒的灵魂。刷过牙后,我便坐下来和她一起吃早餐。她曾经让我模仿她用“咖啡乌浸饼”(这句话有语病,但却是我家惯用的说法),而我总是一如既往地摇头回拒,她只好帮我泡美禄。 外婆陪我用饼干泡过一个童年。相较于玛丽饼整年的坑坑洞洞,背面平直的线条让我看起来更舒服。不似外婆,我总是以玛丽饼的背部正对自己,用手指捏着饼干边缘,停留几秒,然后趁饼干完全软化之前把沾了美禄的那端吃掉。外婆总是问我为什么不像她一样把玛丽饼掰两瓣,泡久一点。我不敢正视外婆,告诉她自己不喜欢软烂的口感。 长大之后,我发现自己无意地抵抗家庭认知的规范,却继承了某些生活习惯。比如早餐吃饼,这是我家几代人饮食习惯的拷贝。我们家里的饼干名称皆有指涉对象,玛丽饼是外婆的、咖啡饼是妈妈的、乒乓较较饼是三舅的。我在饼干桶找寻属于自己的一桶饼,终于给我在超市里摸到一种被我取名为“圆圈饼”的麦片饼干。 圆圈饼的正面和玛丽饼非常相像,布满了坑坑洞洞,我竟一点也不觉得可怕,反而被它完美的圆形吸引了。或许外婆喂我的那一刻,我就把圆形的饼模烙印在脑海吧。然而,小孩子总是三分钟热度,饼干还没吃完我就告诉妈妈自己不爱吃圆圈饼了。直到大学时期,蠢蠢欲动捡了小包的圆圈饼回家,我才发现自己再次坠入它的爱河。 世世代代都有自己专属的美丽饼,圆圈饼仿佛是我的命定早餐。喝一口美禄,咬一块饼干,初醒的肠胃正缓缓蠕动,顺道驱走了我的睡意。
8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