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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型

“我觉得你的头发有点无聊。”理发师站在我的左侧,将我的头发拉到肩,随即注视着镜子里的我。最初,她用“单调”形容我的过腰长发,直到将我的头发梳理好,她才不加掩饰地告诉我身后的长发其实没有特色。6年来,这头逃离体制宣判的长发不断蓄长,年年打破我的发长纪录。加上本身不喜欢上理发店的性格,贴近我腰部的烦恼丝经常予人一种长、厚、重的感觉,就连一出生就没见过我短发,不知道我名字的侄儿也唤我作“longhair姑姑”。 长发,是我安静蓄留的一处私密领地,一种不随波逐流的偏好。理发师询问我是否有意改剪更有层次感的发型,并且向我展示了几张正背面的效果图。“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我们剪light的就好。”当下,我实在无从理解她口中的“light”意思为何。初次光顾这家理发店遭遇审美打击,那种赶不上潮流的挫败感,让我觉得自己是被时代抛下的旅人。事实上,我本身就不是太趋时的人,与生俱来的怀旧情操使我易于和老去的事物沟通,写散文更是深深地触发我对过去的、慢节奏的、即将被淘汰的事物的感伤与怀念。我享受停滞,如同这缓缓生长的头发,经常能让我沉浸于时间的流逝。然而,这套理念显然与大部分追求快节奏的理发店产生冲突。 幸而理发师尊重我,让我稍作停顿再做决定。对我而言,理发和看牙医一样是人身大事,我全身上下最碰不得的便是头发和牙齿,我非常害怕陌生人碰它们,即便是专业人士,我也会想方设法拒绝他们的改造。理发师不仅没有催促我,反倒安排小妹帮我洗头,延长我做决定的时间。我赶紧掏出手机,检索每一个理发师提出的术语,任小妹在我的后脑勺挤了一堆洗发液,随她揉捏搓洗。此刻,我必须做艰难的取舍——要维持现状,还是突破自我? 小妹把我的头发洗干净之后,理发师也回到我身后。她和小妹分工合作,一人负责我各半边的长发,我忽然感觉自己像宫廷剧的公主。吹洗结束之后,理发师再次试探我的决定。我表露迟疑,抿着嘴唇许久,她试图安慰我别害怕接受改变。踏进理发店之前,我其实也在社交媒体简单研究了时下流行的发型。好不容易选了一个心仪的发型,然而就在理发的前一刻,畏于改变的心态再次爬上我的心理,“还是修一修算了”。留长头发至今,我的改造计划一直无法启动,原本以为这次也会表现得和过去一样坚决对任何理发手术说不。不料这回,我居然被她的笃定说服了。 15岁想反抗学校体制 我倒抽了一口气,理发师却表露出一副自信从容的样子。我比划了自己想剪的长度,还偷偷保留了一点(过往的理发经验显示理发师都会剪得更短),她再三保证不会剪过我要的长度,更不会削薄我的头发,只会做小小的改造。我闭上眼睛,不敢直视自己的决定。 长发或许具象化了自己保守的心态吧。回顾我的成长岁月,我几乎每隔6年就得改变造型,这身不由己的改变,无形中助长我对短发的排斥。升小一那年,学校尚未革除发禁,我拖着百般无奈的心情任邻居姐姐剪去我的长发,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好看哇!看起来多伶俐呢!”不知道妈妈是安慰还是她更喜欢短头发的我,一直称赞这头衣领以上的头发。我噘着嘴,不吭一声。开学后,我带着一股怨气踏入新校园,心想这是什么鬼学校,还没入学就逼我把头发剪得那么短。怎么知道,更讨厌的事情还跟在后头。下午班副校长经常看我的头发不顺眼,明明我已经把头发剪得比校规说的还短了,她还是一直揪起我的衣领说我犯规,还拉着我偏黄的头发质问7岁的我是不是偷偷跑去染发。 那一年,我拼命闪躲副校长的目光,像极了一只怕猫的小老鼠。所幸副校长在小一结束之前就退休了,后来学校的发禁也正式革除,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得以放下。时光飞逝,我长到了人生的第二个6年。为了升上国民型华文中学,我被迫把头发剪到耳垂以上5公分的长度。升中一那天,我仿佛回到了初升小一的时候,我永远无法忘记自己被纪律老师盯上头发的那一幕。念华中最大的困扰就是每隔两个星期就得把头发剪短,青春期头发生长速度飞快,不一会儿头发就超长了。我经常一边剪头发,一边谩骂不太人性的校规,这股不满来到15岁便升华为想抵抗体制的冲动。管他有没有华文念,我恨不得把自己转到没有发禁的国中。 从小听遍了长发的荒唐言论,什么短发比较像学生,长发会吸走营养,后来更是听说长发容易招惹负能量,毫无根据的说法让我觉得大人根本乱扯一通。校方严格执行的发禁不仅阻止不了学生早恋,也没有让我长得更高。考完大马教育文凭的那天,男孩女孩们终于冲破了岁月的分界线。 第三个6年,我终于扳回一城。一年后,身后的短发逆袭为长发,我感受到身后仿佛有人怀抱的感觉。最近我发现自己有个小动作,不打字的时候,我喜欢轻摸自己的发尾。某日看见自镜子反射的自己,忽然觉得长发像极了我的贴身保镖,给我带来深厚的安全感。身边的人纷纷认为我的头发太长了,继续以儿时听惯的说法劝我剪头发,最离谱的是,他们说我的头发长得跟鬼一样。 这可有趣了,我心里刚好也有和鬼一样的疑惑。近年特别爱看灵异题材视频,每看完一集我都在想为什么鬼一定是女生(没有男鬼吗)?为什么女鬼一定要是长发(没有短头发的女鬼)?为什么留长头发以后,大家喜欢用鬼比喻我的长度(迪士尼明明有长发公主)?无聊的闲言闲语让我反感,一时之间,我难以接受这些教我不要对他人品头论足的人,偏偏喜欢指着我的头说三道四。 理发之前,我告诉自己不要因为别人的目光做出决定。睁开双眼,碎发落下,理发师已经剪走不健康的发尾。“很快就好蛤”,理发师认真地比对左右两把头发的长度,我看了一头剪了但没剪的头发,心里很是满意。时隔多年,我终于鼓起勇气细微地改变了造型。发型师深深体会我的顾虑,真的把头发剪得很light。镜子里的我维持一样的厚度和长度,本是单调的长发多了一个层次。我的双眼顿时发亮,忽而觉得理发师顺道把自己的灵魂都剪得更轻、更有层次了。付钱之后,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理发店。望着自拍镜头里的自己,我忽然有了新的领悟——即使是别人无法接受的造型,我也要好好喜欢自己的头发。
3月前
(新山21日讯)新的一年从“头”开始打理。看似简单的马尾,其实蕴藏着丰富的造型变化,只要掌握技巧,便能依不同场合与气质,绑出俐落、优雅或活泼的风格。 马尾之所以历久不衰,在于它简单上手兼俱可塑性,配合马年新春到来,由ACPF美业联合会副会长林嘉儿(Nicole Lim,40岁)联同另一名资深发型师蔡慧璇(Nellie Chai,29岁),示范并讲解数款实用马尾绑法,教Newswire《大柔佛》社区报的读者,以最简单的方式,为日常与佳节造型加分。 低马尾端庄成熟 高马尾朝气高贵 林嘉儿在业内有着22年经验,她指出,低马尾向来给人端庄、温柔的印象,适合上班族或需要展现成熟气质的场合;高马尾则显得精神俐落,能拉长脸部比例,带有朝气与高贵感,也适合新年走亲戚或户外活动时的造型。 针对许多人常见的困扰,如头发厚重、马尾容易扁塌等问题,两人也分享实用小技巧。 蔡慧璇表示,发量较少的人,关键在于“制造蓬松感”,马尾绑好后,可以用手指一点一点把发丝往外轻拉,尤其是头顶位置,让头发不贴头皮,视觉上自然显得发量更多。 至于发量多、发质厚重的人,则需要支撑力来稳住造型。林嘉儿认为,重点不只是绑得越紧越好,而是要让结构有支点,例如用两束头发分为上下交叉成结,作为支点,随后只需要夹上鲨鱼夹,如此简单的做法,也能够让马尾稳固不掉。 绑马尾4细节告别“阿姨感” 绑马尾看似简单,实际上只要掌握几个细节,就能让整体造型更加俐落自然,告别“阿姨感”。 首先,在绑头发前,可仔细梳理和护理头发,让发流顺畅,接着,依照想要的风格决定马尾的位置,再用双手将头发集中,注意两侧与后脑是否平整,可用手指轻轻调整,避免出现凹凸不均或是毛躁的情况。 当头发位置确定后,使用发圈绕过头发固定,建议绕2至3圈,以稳固但不过度拉扯为原则。 绑好后,可轻轻拉松头顶或两侧少量发丝,让马尾看起来更自然、不生硬。最后,检查是否有散落的碎发,必要时可用小黑夹或定型喷雾稍作整理,一个干净又好看的马尾就完成了。 此次示范的5款马尾造型,涵盖高马尾、中马尾与低马尾,其中也特别加入适合新春拜年、亲子同款的马尾设计。 第一款:古风蝴蝶结中马尾|甜美亲子款 这款中马尾以蝴蝶结为亮点,兼具古风韵味与可爱感,特别适合新春拜年或亲子造型。做法是先将马尾绑在后脑勺中段位置,再从马尾上段抽出一小束头发(不要完全抽出),对折后形成球状发束。接着将球状发束从中分开,左右向头皮方向轻压,可形成蝴蝶结造型。 接着,用发簪固定发束,再使用小黑夹或U形夹,自中间节点上下位置插入固定,蝴蝶结的环状轮廓便会自然显现。 林嘉儿指出,下方头发可选择自然垂放,或编成数条简单的辫子,既清爽又不显厚重;而小朋友的头发通常较细软、发量偏少,可在固定后慢慢把发丝挑松展延开,让整体看起来更蓬,更显可爱。 第二款:简洁利落高马尾|修饰头型首选 这款高马尾强调线条干净、轮廓俐落,适合想要精神感或正式中带时尚的造型。绑法是先将头顶部分的发量分为前后两区,先把后区头发绑到想要的马尾高度;再将前区左右两侧的头发往后拉,藏入发圈下方,并以小夹子固定。 这种做法不仅能支撑马尾高度,也能让后脑勺线条更圆润饱满。蔡慧璇解释,被夹子固定的发束能增加头部下缘弧度,视觉上修饰扁平头型。 第三款:两股灯笼辫马尾|发量放大术 针对发量偏少或想要自然蓬松感的人,这款马尾是理想选择。先将头发绑成一个马尾,再把马尾分成左右两股,绑上各自发尾巴。接着将左边发束从中撑开挖洞,把右边发束穿过;再反向操作,左右交替进行,形成立体交错的辫型。 完成后可在发尾处固定,并视场合加入发饰,整体不仅显得发量增加,也多了一份柔和层次感。 第四款:活力高马尾|稳固不塌款 这款高马尾适合活动量高或需要长时间维持造型的人。做法是先在头部左右两侧各留下少量发流,分别编成细辫,其余头发则绑成位于颅顶的高马尾。接着将两侧辫子交叉绕在马尾根部,作为支撑和加固的功能,最后塞入发圈内或用黑夹固定。 发型师表示,这样的结构能有效固定马尾位置,不易下滑或塌陷,同时辫子也能自然遮挡发圈,让整体看起来更精致。 第五款:气质低马尾|成熟优雅路线 低马尾向来是气质担当,这款改良版更强调层次与饱满度。先将头发分为上下两层,先把上层头发绑起,再从发圈上方挖洞,将发束朝后脑勺方向旋转一圈,形成内卷层次;下层头发以相同方式处理。 最后,将上层发束穿过下层发束,再一起绑紧。这样的低马尾在后脑勺形成自然渐层,不仅修饰头型,也让整体发量看起来更丰盈和具有层次感。
4月前
4月前
4月前
三只手指并拢如宣誓状,或塑料包书纸剪成约莫绕颈长度,条形,两吋阔,可做什么?量头发长度。中学时期,学校规定头发不可过耳垂两吋。制服及仪容检查时,塑料纸条拉开,从左耳垂绕后颈量到右耳垂,头发一旦超越规限就被记下操行污点。于是,理发是频繁的事。 为了能进入属意中学就读,即使校规严谨也乐于妥协。挥剪长发短至衣领以上,有些人不愿,所以另寻他校不受发型限制。我不太执著发型,只常常舍不得花钱理发,抠得好似从先秦穿越而来,坚守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义教条而不轻易剪发的古人,那时候被剔除头发可是谓之“髡首”的一种刑罚。 努力回想自己为何抗拒上理发院,或许初中参加制服团体步操比赛要整队人理一样发型的经历是影响之一。那次,几个学姐带我们一行人去了亚依淡某间老街屋改造的理发院,我理了至今为止最丑最短最招人耻笑的头发,超短男子头配以短至眉毛以上两三公分甚至盖不了半个额头的刘海,说好的整队人一样发型却为何是这般独异?理发需脱下近视眼镜,于是成果就像开盲盒,发现不如己意时,青丝早已伴随佛灯而去无法还俗回尘。服务本应讲究专业与满足所求,若结果明显失当,坦然补救或承担成本不方是肩挑了责任?在此之前,理发不是如此让人气馁的事。 小时候,楼下邻居把单室如现代单间公寓studio的家隔出半间当理发店,另半间为卧室。走下楼叩开邻居安娣家门就能理发,甚是方便。她家一整面墙是镜子,作息空间几乎让了出来营生,孩子总在镜前的桌边,嗅着洗发精、药水味,听着剪刀开合间金属的清脆声,安静地读书做功课。打湿头发便于修剪的喷壶一下一下按出的水雾细细落下,或许这曾像小雨一样泼撒到小女孩身上,而她就是这般靠着母亲一手剪刀,一手梳子的手艺长大。我后来曾自动请缨要给小女孩指导学习,殊不知自己也一样还只是个孩子,却不遭嫌弃地有了第一个学生。 童年理发,在收费廉宜又亲切熟悉的半室空间三两下便打理妥当,《老夫子》《姊妹》《风采》《新潮》《生活电视》等杂志刊物还没翻毕就完事。那时理发不为改变形象走潮流,而是整理,剪短修齐只为清爽干净如打理生活。后来安娣送了我们一把理发剪刀,说若略微修发,姐妹在家彼此互相帮忙就好。于是我们逐渐告别一把转椅,一面大镜,一段缓慢不急的时光。 后来搬家,楼下再没有相熟的理发院,而我和姐已学会了互相理发。某次在她将去美国旅行前,我给她理了略长的男子头,不小心还剪伤了她后颈。顶着那头不甚满意的发型,她在拉斯维加斯、三藩市、加利福尼亚留下一帧帧照片。每次回看我都要哂笑一番,想着我姐临行怎么没再去理发院又整修一回?难得旅行去了那么远啊。或许我们这叫一母同胞的节俭。 节俭的还有我的先生,他和我爸一样,都选择去传统的印度人理发店,两代人或可能三代四代,时间皆在动作利落却不急躁的运作下被剪得整整齐齐。店内没有高级装潢,没有打扮光鲜的团队,但一样是围布与毛巾覆在脖子,手起刀落,头发一撮一撮落下轻得无声。发油与剃须膏的味道伴随剃刀电推子出现而黏连鼻腔里,桩桩件件的记忆我是有的,定是哪一回爱跟路的自己曾随爸去理发店当了看客。理好头发,在脖子上撒一圈爽身粉再连同碎发轻轻拍掉,扬起的粉末坠落一地雪花似的那白,终有一天不再与黑发形成反差,它细细数算,也静静等待着与白发共舞的日子。 看客长至中年,在短视频盛行后网上自学理发,理那一头夹有银丝的乌发。踏入教室上课学生见我忽然剪短了头发,颇感惊讶,知道我自己操刀还笑着夸好看,赞厉害。我想起了昔日邻居家的小女孩,那曾经视我为小老师的“学生”,一定也觉得她母亲每一次的手起刀落,剪出的都是“美”。 女儿也选择简便短发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香港歌手梁咏琪的〈短发〉唱出了情伤,而我无数次剪去长发,不过一念生变,并非缘于任何刺激,尽管生活总有发尾分岔似纠结难理的事情。当围布凭借手势脱围而不在身上落下碎发后,对视着镜子站起来,就像日子又重新摆正了一点。理发理的从来就不只是发,还有平凡日子里的一种静美。 生活这美,常常藏在不被打扰的时刻,我家孩子或许不只务实还有发现美的敏感。她们选择可以腾出时间让自己多睡一刻半会儿的短发,轻便梳洗上学,不必费时费力去打理和系绑长发,洗净之后,也不必耗上加倍之力吹干。这么多年了,两人没上过理发院,完全信赖妈妈只能应付清汤挂面的修剪能力,对发型的在意与不在意之间,和妈妈一样选择了简易,把节俭当成了犹如幼年那邻居的半室营生。 其实啊,是匮乏激发了我们无数创意又漂亮的谎言,与心相悖。生活宽裕谁不想定时定点就理一头漂亮的头发?只不过,花几百块钱剪发电发烫发染发我还是觉得剪短了三千烦恼丝容易些。塑料纸条定时检测头发长度犯规与否时,或许曾屡次冲动想要蓄留长发,当不再受规矩限制时又轻易地自主选择短发的简便。矛盾,也是日子与镜相映而渐变的美。
5月前
那是一间小而不起眼的密室。走进里头,理发阿姨用温柔和慈祥的笑迎客。听口音推断,是客家人。 村里也有这样的阿姨。白皙的肌肤、有些丰腴,穿搭V领宽裤卷发,第一句见面语给人满满的亲切感。 “就等你们来这坐坐。” 好像这里好久都没人进来了。细碎的发丝落在发廊间那几张椅子。扶手留下好多未知而又神秘的线索。关于来去的人某种特有的记号。微卷的、碎片的、褐色的。长短不一。 隔壁的隔壁,还有更符合时代的发廊。这些遗留下来的头发,曾经的寄主都去哪儿? 不停思索,从阿姨的话里探出市区小镇之人的故事。他们啊,这座城市和密室都将躺在这里。有人书写他,就交给写作的人;只是他们还是都得守在这里好久好久。可能是10年、20年、30年…… 没有太多选择的时代 阿姨我,在这里51年了。以前的人从来不是一出生就有的选择,狗或猫、萝卜菠菜、裁衣理发。 她的妈妈曾说,“总得去看看,学些手艺,抓住能活着的东西。” 从她话语里想像,那时还懵懂的女孩,聪明伶俐,却又因未来得及看见世界而处处活在大人的话语,左右着生长。 那年代的人,在隐形的生长痛中长出了一株成熟的枣树,一口咬下去甜甜的,小小的鸡枣味。很快很快的,刚熟的枣被摘下来煮成粥。甜甜的红枣粥,她们是这般的存在。理发,学手艺,解决当前火烧眉睫的生活。 第二代的他们,是一颗巨大空心的枣子。我看见那时候的母亲,让孩子躺在她的腿上抠耳屎。 只是一个简单却巨细的工作。 “嘿,你的发尾长了,要修剪。” 妈妈总是如此,哪儿不干净,哪儿长了,立即变换角色帮我修修补补。一会儿,她就带我来到小小的浴室。里边没有浴缸,浴室摆满盆具,水中有灰色的浮点泡沫在中央形成不规则的油垢,无以名状的细菌与汗水。盆里浸泡父亲的衣服总是灰黑色的,咸咸的海水气息。母亲耐着性子,打捞起又厚又重的衣服,放在一个干净的盆子,搁置屋后。 缓缓地,她拿起小板凳、剪具、梳子,轻声说:“来,坐着,妈给你剪发尾。” 丝丝缕缕落在石灰地板上,后来地面换成蔚蓝的硬皮手工拼图垫子,那是我上小学的事了,她还是坚持在家务劳动的席间给孩子定期理发。 平头、无规则的刺猬头、斜线刘海。 母亲剪的发,区区3种款式,撑过我小学六年级。 小的时候剪发,赤裸着身子。大时,脖子多出一条旧围裙剪下的料子。母亲对着眼前的孩子视为哺食的婴孩,折好围裙,塞进领口。发丝落在布料上她小心翼翼,用手指捡起细碎的发丝,拍拍它们,好像安抚眼前的孩子:小东西,没事的。 我记得母亲黝黑粗粝的手。闻起来,是蒜头味道、洗衣液、虾水、海水咸气。 在还没变成理发师前,她已经变换无数个角色,剔除曾是这样单纯、等待有人为她剪发、理发、绑发的自己。女孩的她,孩子时的她,长发的她,到如今老时,愈发显短稀疏的头发。 剪刀落下的瞬间,咔嚓咔嚓,孩子从她细碎的修剪声长大。 阿姨和母亲,还有母亲的母亲,长得如此相像。她们是一个时代的女人,所有的光影、声音和被修剪的发根,落在小小的密室里。走在时针尖上,从未止步。
9月前
                      (安顺19日讯)下霹雳理电发公会庆祝50周年,由该会美发师设计50至90年代发型,通过模特儿呈现旧时代发型,再现风华。   该会将晚宴主题定为“复古时尚50至90年代发型风格回顾”,让模特儿通过走秀,突出不同年代发型的独特风采。   陈艾鑀:带领出席者“穿越时空”   会长陈艾鑀向Newswire《大霹雳》社区报说,5名美发师各设计上世纪50至90年代发型。这活动并不是普通走秀,而是带领大家“穿越时空”,欣赏不同年代的时尚发型与美感。   她说,这次服装及发型造型特别采用50至90年代的复古风格。以呈现不同时代的发型时尚特色,凸显历史文化氛围。让出席者通过观赏不同年代的发型造型,产生共鸣。   “现场的视觉效果与整体氛围,让晚宴更具吸引力与感染力。” “其中50年代的发型典雅形象,配上手套与珍珠项链映衬出高贵气质。60年代的摩登红裙,加上简洁而大方的发型,展现青春自信的时尚态度。70年代的俏丽卷发搭配缤纷印花裙,散发自由奔放与活力。80年代张扬的蓬松烫发、垫肩西装和亮丽服饰,展现自信与活力。90年代则以率性的层次发型与牛仔时尚,呈现随性、独立的时代精神。”   5400捐安宁之家老人院   较早时,陈艾鑀在其致词中表示,该会捐献3000令吉,加上现场义卖2400令吉,共5400令吉,悉数捐献给安顺安宁之家老人院。   “本会秉持着团结互助的精神,不仅致力于提升行业发展,也积极回馈社会。每一年,我们都会颁发子女奖学金,鼓励会员子女努力向学,培养新一代人才。”   陈艾鑀、总务王咏微及理事也在宴会招待宾客。    
10月前
10月前
12月前
15年前网络开始蓬勃发展时,中国有位流浪汉因一张照片而意外一夜爆红,他就是人称犀利哥的程国荣。因其外形以及混搭穿着风格而获得犀利哥这一绰号,并且受到网民的追捧,迅速成为网络热点人物。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犀利哥的发型竟意外像极了日本最潮的牛郎发型。后来犀利哥的家人透过互联网得知他的下落,于是就把他带回家让他重新开始新生活,并且帮他剪了头发。只是当家人把犀利哥新造型上传到互联网后,犀利哥立马从时尚潮丐变成邻家大叔,由此可见,发型对一个人而言是相当的重要。 发型是一个人的外在形象与第一印象、视觉焦点,由于头发位于脸部周围,是人们视线的集中点之一,直接影响他人对外貌的整体评价。例如,利落的短发可能传递干练感,而长卷发可能显得浪漫,美发业也因此历久不衰,市面上也因此而出现许多美发产品。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不分男女无人可幸免。除了穿着外,发型更是重要的一环。母亲生前固定几个月烫一次头发,然后出席宴会时才会喷一喷护发液,平常也只是用梳子稍微整理一下头发而已。而母亲用得最多的护发产品非Elizabeth喷发胶(Hair Spray)莫属,偶尔也会用造型泡沫(Hair Mousse)、护发膏和定型液。其实这也是一般上国人惯用的产品,许多迷你市场便利店都有售卖。只是这系列产品却不知何故,两三年前一年里头起价超过3次。 母亲只有出席宴会时才去染发,通常都是染黑而已。母亲惯用的品牌是俗称印度染发剂的老字号粉状染发剂,这个品牌的染发剂只有黑色和褐色而已,也是大街小巷都能够找到的日用品。 提起染发剂,我曾经遇过令人啼笑皆非的顾客。话说某天有位老太太上门投诉说:“你们卖的染发剂不好用!用了之后我的头发还是会白的!”于是我就问她:“请问是什么地方?是不是您没把头发给染得均匀?”她指给我看说:“喏,看到吗?头皮这里啊。”当下我没好气的问道:“婆婆,您的头发不会长的吗?”阿婆一脸茫然,我只好耐心跟她解释说:“因为你本身就是白头发,头发长了之后没染到的部分当然是白的啊!” 染发不是女性的专利,话说某次开斋节将近,有位顶着一头红发的马来顾客要买染发剂,他挑选了一盒黑色的。付钱的时候,他对我说:“看到吗?我的头发现在是红色的。” 我:“嗯,是啊。所以?买染发剂染得美美回乡过节啊?” 顾客:“就是,不然回到家乡,妈妈看到我的头发这样子,会生气的。然后他会问我apa ni?Bawang Merah?(这是什么?红葱头啊?)所以我要染黑才回家。”言毕,我们相视而笑。 八十多岁一头黑发的秘诀 和女性比起来,男性对头发的护理也不遑多让,虽然会去烫头发的男性只占小部分,但还是会去理发院剪头发做一些造型。最受男性欢迎的涂抹头发的产品非Hair Wax和Pomade莫属。 Pomade中文意思是发蜡,用途是疏整头发或定型。因成分含有固体蜡,因此得其名。 Pomade的特点是油膏状,凝固度中下,抹开后是油状。Pomade是历史悠久也最常用的头发定型产品之一,因为是油性的,可帮你梳理头发整齐、光滑的同时,带来一定的亮度。使用后保持头发不变硬、不干燥,有弹性而且柔软容易梳理,并可反复塑型梳理。对于Pomade,相信大家应该不陌生,因为我们父辈最爱用的Tancho(丹顶)就是Pomade家族的一员。 而和Pomade属性接近的Hair Wax的中文也叫发蜡或定型发蜡,是一种厚重的发型造型产品,可以提供强力但柔韧的固定效果。Hair Wax比Pomade干一些,而且没这么油,其再塑型效果更佳。 但是父亲生前最爱用的却是BRYLCREEM和CODE 10蜡油,父亲曾经跟我分享过他第一次用蜡油的趣事。那是遥远的50年代,父亲第一天上学,大姐夫买了一罐蜡油给父亲,让他梳个漂亮的头去上学。结果父亲连眉毛也涂了蜡油,想当然耳,姐夫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教他说,蜡油只能用来涂抹梳理头发,不能涂抹梳理眉毛。 父亲有位朋友,如今已八十多岁,但这位老人家的头发却还是黑的,白头发只有寥寥几根而已。我好奇问他是如何保养?他告诉我说,他从年轻开始到现在,不用任何蜡油发胶,只用橄榄油梳理头发而已。当然,用橄榄油梳理头发对现代的年轻人而言应该不是他们的选项,因为如果用橄榄油梳理头发就很难做造型。 而我,自从MCO时期半年不能剪发,解封后我报复性去剪了个陆军装,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如今我已经摒弃了使用蜡油,头发稍微长了就去剪个干爽的陆军装,倒是省了一笔买蜡油的钱。
1年前
从没想过自己可以那么死心塌地跟了同一个托尼老师快9年了。回想起第一次在日本理发,好紧张。事先看了一些日本理发的会话教学视频,还把会用到词汇,像是:剪短、打薄、刘海、染发等都记起来,后来一次生、两次熟,慢慢地开始期待每一次的美发体验。 在日本第一次光顾的发廊,不是现在这家。当时日语不怎么会说,觉得理发师因此而不太友善,没有间隔、开放式的环境可以轻易听见隔壁理发师和顾客的聊天内容也让我倍感压力,走出那家发廊以后根本不想再次光顾。 那次之后,在网上看了好久的评论,找到了现在这家,和我的托尼老师二股先生的缘分,就这样展开了。二股先生只会说日语,见我是外国人,却没有放弃和我沟通。需要的服务、发型、发色、刘海去或留、消费金额等,都会在服务开始前沟通好,让人很放心。 有一次理发,二股先生和我聊天,发现两人的共同兴趣是日剧。后来每一次找他理发,他都和我聊日剧,我就当是去边美发边练习日语会话。 最近一次,二股先生问,最近有看什么有趣的日剧吗?我告诉他,没看什么新的日剧,但重看了好久以前的《神啊!请给我多一点时间》,没想到二股先生竟然对剧情了如指掌,滔滔不绝地聊开了,还直呼“好怀念!”身为男生,他也觉得金城武帅! 其实,八年多来,也背着二股两次,去了别家发廊。因为二股先生为了帮我掩盖生长速度极快的白发总是推荐偏暗的棕褐发色,而且一般去新的发廊会有初次折扣,结果兜兜转转,还是想念二股先生的手艺啊! 在马来西亚有太多难忘的理发经验。最常遇到的,是一进发廊,理发师就开始嫌弃你的发质不好,让你一定要用他们家的护发产品,然后整个理发过程都不厌其烦地硬推产品,直到你结账的那一刻……还有一种情况是,“你之前在哪剪的头发?他们把你的头发都剪坏了!”贬低他人的同时,把自己夸成跟救世主一样,仿佛只有他能拯救我那无可救药的头发…… 日本的发廊不玩强硬推销 最夸张的一次,是某日在某家商场里经过一家发廊,突然想洗个头和稍做修剪。前来招待的理发师帮我系上围布,问我想怎么剪。我说,只要稍微打薄和把发尾开叉的地方剪掉就行了。可那个看起来应该是特别擅长剪鲍伯头的托尼老师,却硬是说要帮我弄个鲍伯发型,说特别适合我。问题是,当下我并没有打算剪去留了好久的长发。没等我点头答应,他就准备工具去了。回来的时候,生怕被他一刀把我的长发给剪光,我说∶“我可以不剪了吗?”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可能史上没有穿好围布结果剪不成的顾客吧。他问∶“怎么了吗?”我回:“因为我没有要剪短!”结果,他帮我撤下围布,让我走了。那家发廊,现在经过,还心有余悸。 日本的发廊不玩强硬推销这一套,用到好用的产品时,还要自己开口问,理发师可能还会建议你网络上买比较便宜。再来,理发师全程只为你一人服务,包括洗头,都是同一个理发师负责到底,不会让助理或学徒给你洗。而且,日本人的守时态度在发廊也是贯彻始终,网络上预约时会出现美发过程所需的时间,理发师会保证让你在预计的时间内,美美的走出发廊。 最满意的点是,有一次拿了宋慧乔的短发照给二股先生,结果二股竟然剪出一模一样的发型,连耳边头发的长度也拿捏得精准,剪完家人们都说换张脸就是乔妹了。 日圆贬值,来日本的时候,不妨也来体验一下,日本的理发服务吧。
1年前
小时候,家里孩子众多,母亲忙于家务,一律不许我和妹妹们蓄留长发。对母亲而言,长发需要用心打理,她不喜欢看见大汗淋漓的我们披着一头散乱的头发,难于梳理。所以,她除了把自己头发剪短外,孩子们也被禁止留长发。 我还很记得,每到剪发时,我都会要求母亲让我继续把头发留长。我好羡慕朋友们拥有长发,能编织成小马尾或辫子,还绑着色彩斑斓的蝴蝶结,有时则是毛茸茸的发球,煞是好看!但是我没有那样的机会,母亲总是推搪地说:“你们小孩不会梳理头发,每次都是乱七八糟的,我没空闲帮你们绑头发,一堆家务等着我做。“逐渐地,我从开始的吵吵嚷嚷到后来的顺依,不知不觉也就习惯了短发。 印象深刻的是每每到了理发厅,母亲总是对着理发阿姨千吩万嘱,务必把我们头发剪短些,不要让头发长得那么快,免得不一会儿又要来修剪。我只有干着眼睛从镜子中看着阿姨无情地挥动剪刀,把我的短发剪得更短。偶尔,母亲还加上一句:“再短一点。” 我不敢反驳,坐在理发椅上,唯有任人摆布。理发阿姨也不敢怠慢,顾不得我同意还是不同意,紧跟着又再挥剪几下。好了,这下,我们的短发从更短变得彻底的短,没有回头路,哭也无补于事,只有抿着嘴唇,心不甘情不愿从理发椅爬下,坐到一旁的藤制沙发,默默等待。轮到妹妹,又是一轮景象,刚才的画面重新上演一轮,在母亲的法眼下,谁也逃不过短发的命运。 有一次,遇到了一个手起剪刀落的快剪手阿姨,动作干净利落,有了母亲的吩咐,她开始肆无忌惮,大开剪刀戒,咔嚓咔嚓,几刀下来,直接把我的头发剪成极短,变身小男生短发,我顿时被吓懵了,还来不及反应,阿姨一声“好了”,我透过镜子望向坐在身后烫发的母亲,两眼接触,母亲脸上带着尴尬的微笑,想必她也不曾预料阿姨把我的头发剪得如此不堪。母亲紧接着就跟理发阿姨说:另一个剪平装就好了,却不忘补上一句:“剪短一点”,妹妹才逃过一劫。 我当时满是委屈,回家的路上,我默不作声,母亲试图安慰道:“还好啦,也适合你。”我就知道这是善良的谎言,我的大脸庞哪会适合这么短的男生发型,心里难过死了。那段时期,我非常自卑,不敢抬头望别人也不敢和别人正视,生怕别人提起我的头发,害怕别人看着我的头发在心里窃笑。不久后,总算等到了头发回复了平时的短平装,心里才比较踏实,逐渐恢复了信心。 发型变迁 见证成长 上到中学后,开始会打理自己,母亲对待我们头发,不再像是小时候那般的强硬态度,她慢慢放松让我们留长发,虽然偶尔还是会嘀咕几句:“天气那么热,还是把头发剪短一些吧。”但却不作太多干涉。 后来,我就一直与长发共存,时有及肩及腰的长度,多数都以清汤挂面式留着,同时,也频频为长发添置各式各样的发饰,以弥补小时候不曾拥有长发的遗憾。 出社会工作,当时开始流行染发,让人看起来时尚又潮流,我也羡慕各个女生头上顶着好看时髦的发色。但我没有跟上这股潮流,主要是敏感头皮受不起化学颜料的刺激,唯有保留自然黑发,殊不知,却不经意地成为同事羡慕的黑色长发。他们曾经以为我年少白发,要以黑色染发遮掩,毕竟染发是当时的时尚,哪个女生不染发。知道真相后,大家惊呼我可以留有一头黑发,简直羡慕不已。印象中,发型师总是告诉我黑头发很沉闷和死板,没有神采。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拥有黑发也会被人羡慕。我羡慕别人的同时,别人也羡慕我。 年龄渐长,到了不惑之年,身边同龄朋友头发开始有些泛白,纷纷染发遮盖。而我的白发也不能避免地开始几根几根隐藏式地长着。与朋友见面或上发廊时不止一次被问及要不染个发,却被我婉拒了。我告诉朋友或美丽的发型师小姐姐,虽然有白发,但难得头上还有机会顶着黑色为多的头发,这是我的幸运,这时的我还能假装拥有青春,就让我的头发自然生长直到全变白时才打算吧! 近几年,为了遮掩逐渐稀疏的发量,我把多年来留着的长发剪短,并在发型师的鼓励下,尝试烫了卷发。卷发后头发蓬松,貌似发量多了几分,仿佛被岁月眷恋,添加几分自信。虽是自欺欺人,却也自得其乐。 如今中年短发,却也意外发现短发更适合现在的自己,我不再是那个万般抗拒短发的小孩,无论是长发还是短发抑或直发卷发,我都坦然接受,因为每一个发型,都是我生命中的一个阶段,见证了我的成长与改变。
2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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