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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2星期前
1月前
2月前
3月前
3月前
劳碌的小日子里,只要时间松开一点缝隙,我就会陷入沙发里。有时,端正地坐着看书、追剧;有时任性地横躺着刷手机;有时一开始背脊挺直地坐着,却在不知不觉间,肩膀缓缓滑落、腰背慢慢塌陷,整个人“越陷越深”。手中的书还停在那一行字;电视里的剧情自顾自地往前推进;手机屏幕也还亮着,而我早已沉入一场未曾预设,也不设防的睡意里。 沙发于我而言,从来不只是家具。它是我对“房子”或对“家”最初的向往。小时候,我们住在槟城一座政府组屋底楼租来的店屋。爸爸妈妈经营文具小店,前面是店面,后面是家。虽然文具店早在我出生不久后便结业,但我们还是住在店屋里,一直到我长大、离家工作。原本陈列文具、书籍与各类杂志的空间,后来摆上一张约莫一公尺长的神桌,供奉着各路神明。神像安坐其上,长年受香火缭绕,部分被烟熏得深沉发暗,留下斑驳的痕迹,更添几分庄严。 那就是我家的“客厅”。它和一般人家里的客厅截然不同,没有电视、没有沙发,是我们一家人走动、生活的日常空间,也是他人寄托信仰、寻求人生解答的所在。爸爸的朋友、邻居乃至“慕名而来”的外人会进来上香、求问。爸爸会用扑克牌替人算命,偶尔会有人起乩,爸爸就是乩童旁边那个“桌头”,两人个别握着Y型木棍的一边,在桌上“写字”,之后由爸爸“翻译神意”。那时候的我家客厅,更像一座小神坛,神与人之间,悬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后来离开家乡到吉隆坡工作,15年间,辗转搬了三次家。说来也巧,三个落脚处都没有电视,也没有沙发。那里确实是我日复一日忙于工作后,可以歇息、依靠的地方,但始终少了可以久留的安定。过渡的空间更像宿舍,得以安身,却难以真正安心。 也许正因为如此,当我终于拥有自己的房子时,我对其他家具的要求反而出奇地简单。电视柜、书橱、衣柜、餐桌、梳妆台、窗帘等等,主要符合审美,实用即可。风格、尺寸、预算,全交由先生自行斟酌决定。唯独沙发,我无法“放手”。 沙发是日常缓冲 先生对我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于是我们走访了无数间家具店,试坐过无数的沙发。首先,设计和颜色是否合乎眼缘,能否和家里的色系相互映衬,接下来是材质与触感。指尖负责触碰布料或皮革,分辨材质的纹理和温度;身体负责试探软硬和深浅,确认身体落下的那一刻,是否贴合。最重要的是,感觉对不对。 那种感觉实在难以言喻,极其主观,近乎一种身体的认同。若非要形容,大概是一坐下去,身体的舒适与材质的柔软在不经意间相遇,像彼此懂得对方般自然相依。一方安心地把重量交出去,一方温柔从容地承接,然后共同做一场短暂而安稳的午梦。 入住新房子将近4年,我家那张蓝色布沙发,已经褪去初时那抹明净的蓝,变得浅而暗,但它依然和客厅融合得很自然,让我几乎忘了自己曾对沙发的执念。或许,它不仅仅是一张沙发,它承接并填补了我多年来对“家”的想像。 数天前,我从外头回来,稍后还得出门,没法倒在床上休息,沙发便成了暂时的归处。我横躺在沙发上,没有看书,也没有打开电视或滑手机,只是放松地瘫着。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沙发一直是我和日常之间的小缓冲,让疲惫的身躯有个可以停顿的位置。虽然短暂,却很真实。 生活有很多面,其中最享受的一面,往往就是在沙发上度过的那些小时光。周末午后,窝在沙发的一角阅读,窗外的时光静静流淌,外界的喧嚣与我无关。下雨天,裹着软软的毛毯,卷在沙发上追剧,舒服得不想起来。还有那些平常的夜晚,灯光柔和,屋子安静的时刻,躺在沙发上感受到的温暖和放松,像是给自己最贴心的拥抱一样。 小时候家里没有沙发,漂泊的日子里也没有。如今,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心里很清楚,这里不是宿舍,不是临时落脚的地方,而是可以卸下铠甲,安放自己的归所。
3月前
“咦,这是什么?阿嫲你可以继续敲吗?”4岁的幼儿好奇地望着外婆忙着把辣椒放入石碗,紧接着发出“砰砰砰”的声响。不一会儿,长长的辣椒就变成了辣椒碎。火红的色泽,混合着蒜香,弥漫整个厨房。 现代,尤其00后的年轻人,可能未见过这个伟大的石器时代产物——石臼。石臼,外形朴实,石面粗糙,分为研磨碗和石杵。研磨碗是个笨重、表面粗糙但带有天然纹理的圆形石碗;石杵,则多为圆柱形,是个质地坚硬,方便握在掌心,类似锤子,用于捣打的石头。和现代家电相比,这石头捣蒜器显得笨拙又落伍,以至逐渐被社会淘汰。 我常调侃老妈,好端端的破壁机不用,却要折磨自己使用这个累赘的麻烦东西。不仅费时费力,还重得半死,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腰闪了,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在老妈眼里,破壁机虽然方便快捷,却总少了点味道。用石臼捣出来的蒜泥和辣椒,颗粒大小不一,香气层次分明,入口时先是辛辣,随后才有回甘。 快与慢交织的人生 那种味道,是她几十年来习惯的,也是她认为最真实的。她喜欢那种一下一下的捣打,喜欢在蒜香辛烈扑鼻弥漫中,感受到生活的真实。 那只她珍爱的石器,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石面也早已刻满了时光的痕迹。每一次敲击,不只是捣碎食材,更是她与往昔的对话,也是对传统的守护。老妈的坚持,不是拒绝现代,而是守护记忆。石臼早已不是现代厨房的必需品,但它承载着一代人的生活方式与人生哲理。它的落伍,提醒着我们科技带来的便利,也同时提醒我们不要忘记生活的温度。 年轻时,我们追求速度与效率,像破壁机一样轰鸣前行;年长后,我们更懂得慢下来的含义,更懂得沉稳,像石臼般厚重真实的重要。漫漫人生,不正是在快与慢、烈与柔之间的相互交织吗? 工具在变,生活在变,但人心中的好味道与记忆,始终未变。
3月前
每一年的农历新年前,大扫除总会如约而至。它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却像一种默默延续的仪式,把一年里沉积的灰尘、旧事与心情,一并翻出来晾晒。 老家是一栋建于上世纪60年代的双层楼房子。房子不新,却结实耐住。楼梯是水泥的,踏上去会发出低沉的回声;窗框是木制的,推开时总要多用一点力。那些年,父母靠着双手,一砖一瓦把这个家撑起来。如今再回来大扫除,仿佛不是在清理屋子,而是在与时间对话。 最费力的,是那些老木家具。橱柜、餐桌、衣橱,全是六十年代留下来的实木,沉重而倔强。抹布一擦,木纹便慢慢显露出来,深浅不一,像年轮,也像记忆。木头吸过油烟、汗水与岁月,却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却撑起了一代人的生活。 老家没有后门,厨房就设在屋子前方,靠近大门。小时候不觉得奇怪,长大后才发现,这样的设计在如今已不多见。母亲做饭时,锅铲翻动的声音会直接传到街上,油香顺着门口飘出去。邻里经过,总会探头笑问一句:“今天煮什么?” 那时候,家里也没有抽油烟机。油烟在屋里盘旋,久了,天花板微微泛黄,墙角留下烟火的痕迹。可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们一点一点长大。那些被熏过的空气,混合着饭菜香与人声,构成了生活最真实的味道。少了机械的抽离,多了人与日子之间的直接接触。 大扫除时,厨房总是最花力气的地方。油渍在墙角积了一整年,怎么刷都刷不干净。母亲常说:“干净不是为了给人看,是让自己心里舒服。”于是我们蹲在地上,一遍遍刷洗,汗水顺着背脊流下,却没人抱怨。那是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像是在为旧的一年,做一个体面的告别。 灯笼也会在这时候被一一擦拭。红灯笼挂在屋子门口,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提醒人们,新年就要到了。门前的金钱树与桔子树上,挂满了红包。红包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低声祝福着来年的日子。那一刻,老屋似乎重新有了呼吸。 整理一次人生 打扫的过程中,总会翻出一些旧物:泛黄的照片、裂了边的瓷碗、早已不用的铁罐。它们不再实用,却让人舍不得丢。原来,我们真正难以放下的,从来不是物件,而是与之相连的时光。 年纪渐长,才慢慢明白大扫除的意义,并不只是为了迎接新年,更是一种整理人生的方式。把不再需要的东西放下,把真正重要的留下。灰尘可以擦掉,裂痕可以接受,老旧并不等于无用。 老家的房子没有改变,改变的是我们。曾经在门口玩耍的孩子,如今成了在屋里弯腰擦桌的大人。双手不再灵巧,动作不再轻快,却多了一份理解与温柔。 当一切整理妥当,站在门口望着挂好的灯笼与红包,忽然明白:所谓的新年,并不是万象更新,而是在旧有的一切之中,依然愿意继续生活、继续爱。 尘埃落定,心也慢慢安静下来。原来,家的意义,就藏在这些反复的打扫里,也藏在那些始终不曾离开的守候中。
3月前
3月前
4月前
我提前回了玻璃口新村。这个小小的村子,一进腊月,空气里的颗粒似乎都变得黏稠起来,那是各家各户厨房里飘出来的烟火气。 对我来说,年味不是商场里循环播放的贺岁歌,而是家中小小厨房里那一炉炉的燥热。年味是手心揉出的面团,是碎了一地的花生壳,更是这些年复一年、几乎刻进骨髓里的重复动作。在我家,过年做饼不是为了凑热闹,而是一个村妇对一家人记忆的某种“强权”统治——她坚持要用自己的手,把这口特殊的味道烙进我们的生命里。 玻璃口新村过去有两样东西是家家必做的花生饼。 这花生饼啊,长得朴实无华,甚至有点土气,但做起来却是个“磨人”的差事。最难搞的就是处理花生。现在的年轻人爱用烤箱,叮的一声就完事,但我家的阿姨不肯。她固执地守着一口铁锅,坚持要用慢火去“逼”出花生的魂。 糖浆也有灵性的 炒花生是慢工,更是苦工。铁锅的热度像是手艺人的画笔,得一下接一下地翻,不能停。那一粒粒花生在锅里翻滚,外壳慢慢渗出微微的焦香,这种香气是有层次的,它不像烘烤那样生硬,而是一种带着时间的、悠悠的浓郁。铲起铲落间,锅底发出的沙沙声,就像是时间在厨房里留下的足迹。火候大了会苦,小了不脆,阿姨就那样站在炉边,耐心地等,等那一锅花生的灵魂被火候彻底唤醒。 阿姨做麦芽花生饼是有“原则”的,甚至有些近乎迷信的讲究。 她总叮嘱:心要定,不能急,更不能随意。她说这麦芽糖浆是有“灵性”的,做饼人的心情会直接透进糖里。要是你这一刻心浮气躁,那糖浆就掌控不好,花生和糖便会像闹别扭的夫妻,怎么也合不到一块儿去,做出来的饼既不脆也不香。 熬糖浆是最高潮的时刻。当糖浆煮到沸点,浓稠而晶莹地翻着泡泡时,必须眼疾手快地倒入花生。这时候拼的是力气,得用力翻拌,让每一颗花生都严严实实地裹上那一层琥珀色的糖衣。接下来的步骤就像在跟时间抢命:趁着那股烫手的劲儿,迅速摊平、压实、切块。刀工要快,更要稳,慢一点糖浆凝固了,饼就碎了。那种紧张感,是每年厨房里最严肃的仪式。 阿姨摆饼的时候最温柔。她会用那双被生活磨粗了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切好的花生饼一块块码进罐子里。那个样子,不像是在装饼,倒像是在照看某种易碎的珍宝。她常念叨,少了这份敬畏和诚意,这饼就只是零食,而不是“年味”。 老人家还说,做饼时得守住一份“清净”。厨房要干净,心思要纯粹,甚至不能过度嬉笑,乱说话,怕把饼给“笑裂”了。这些规矩听起来迂腐得很,可当你真的握着炒勺,站在那炉火前,看着烟雾缭绕,心中竟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份敬畏来。 我站在炉边,帮着翻动炒勺,心里翻涌的全是旧时的画面。 这些饼,这些糖,其实就是生活的缩影。它们经过烈火翻炒,经过糖浆包裹,最后在岁月的罐子里沉淀下来。每咬一口,脆生生的响声里,都是我们不想遗忘的年味。
4月前
年在玻璃口新村,从来不是忽然来到的。 这村子老了。老到路名早已不用说,老到屋子一看便知谁先来,谁后到。木窗换过,铁门加过,墙的颜色一层压一层,却都没急着翻新。这里的人习惯慢。慢到连过年,也要提前许多日子,才算心里踏实。 最先动的,还是厨房。灶一生火,村子就知道,年快到了。妇人们开始找材料做饼备年菜。不张扬,却很认真。油温要对,面要软,火不能急。老妇人会说,这是老做法,不能省,年轻的要听。她们站在灶前,一站就是半天,背影很稳。那不是忙,是在把一年慢慢收好。 桌上饼渐多。炸好的放凉,凉了再收。屋子里甜味浮着,不浓,却久。孩子在旁边绕来绕去,脚步轻了许多。年还没到,他们却已经知道,要守点规矩。 这村子,见过不少年。也送走过不少人。早些时候,过年是要等的;再后来,是要撑的;到了现在,是要珍惜的。老人心里明白。于是他们坐在一旁,不插手,只看。看火候,看人手,也看这村子还在照老样子过年。 有人心里有数。今年还能坐在这里,看一锅一锅饼出炉,看屋里有人忙,有人笑,已经很好了。那是一种不说出口的期许——希望明年,也还能这样。 下午时分,新村最安静。阳光落在旧屋前的空地上,也落在晒着的饼上。风从山那头来,带点湿气,又很熟。有人把饼送去邻家,顺便坐一会儿。话不多,却都在。 傍晚,灯一盏盏亮起。红灯笼挂得不高,却刚好。街不热闹,却有人声。年在这里,不是被庆祝的,是被过着的。靠的是记得旧法子,靠的是还愿意慢慢来。 掩卷之余才懂,新村的过年,是时间留给人的礼物。人老了,村老了,年却还在。只要灶还点得起火,只要还有人愿意做饼,这村子的年,就不会散。
4月前
6月前
世界知名的美籍华人名厨Martin Yan(甄文达)告诉我,这几年全球餐饮业面对疫情、人手短缺、租金压力、供应链不稳等挑战,许多餐厅都在“撑住”和“结业”之间反复挣扎。然而,AI和自动化技术的突破,让这个行业重新看到久违的希望。 最近,我与世界知名的美籍华人名厨Martin Yan(甄文达)共进下午茶。即使出道超过40年,他仍然维持着一种对餐饮文化的热情,一种能让全场气氛瞬间亮起来的魅力。 甄文达告诉我,这几年全球餐饮业面对疫情、人手短缺、租金压力、供应链不稳等挑战,许多餐厅都在“撑住”和“结业”之间反复挣扎。然而,AI和自动化技术的突破,让这个行业重新看到久违的希望。 这句话成为我们谈话的开端,也成为我重新审视AI与饮食业关系的一把钥匙。40年的欢乐与文化:甄文达的节目教会了我们什么?在正式谈未来之前,我必须说一个心底的观察。 过去40年,甄文达的节目陪伴了全球华人。他的影响力并不只在厨艺本身,而是在他所传递的人性、快乐、文化与食物的故事。他总是用最生活化、最幽默的方式,把食材、文化、历史、创意变成一个又一个令人捧腹的瞬间。 他翻镬的速度、他招牌式的声音节奏、他双手合十的表情、他一边煮一边说笑的轻松感,让人看着看着,心情也变好了。每一次看他的节目,都像在看一场把食物当舞台的表演。 他的经典金句“If Yan can cook, so can you!”其实背后是对生活的信念:食物是用来分享的,是用来带给人快乐的,而不是冷冰冰的技术展示。这种跨越语言与文化的“食物魅力”,在我们的下午茶现场依然如故。 那天他讲故事、重演手势、模仿声音,全场嘉宾都拍烂手掌。整个气氛被他一瞬间点亮了。这就是餐饮业最珍贵的“人性”。也是AI永远无法复制的部分。 AI走进厨房:饮食业底层逻辑正在改写 甄文达认为,AI最大的作用并不是“炫技”,而是替餐饮业解决一个困扰了数十年的根本问题:餐饮业太倚赖人手,同时又有人手永远不够的现实矛盾。AI正好是解方。 今天,AI在厨房的应用已经从想像变成现实: ● 自动化备料设备以毫米计算切割厚薄,稳定度远超人手 ● 智能烹饪机械臂准确掌握火候、时间、程序 ● AI食物质检分析色泽、熟度、卖相,甚至预测变质风险 ● AI库存管理根据销量自动调整采购和出货 这些技术的核心不是“取代厨师”,而是让厨师不再被重复、疲累、机械化的动作绑死。 甄文达说了一句非常深的话:“厨房最辛苦的不是长时间工作,而是要重复做同一件事几千次。AI正好把这些最不‘人性’的工作接走。” 这也是AI为何正在重塑餐饮业的本质。 AI不是剥夺,而是让餐饮找回灵魂 很多人误以为:AI一进入餐饮业,人就会被取代。事实刚刚相反。AI可以处理标准化工序,但永远无法取代: ● 侍应的眼神交流 ● 主厨分享食材故事的那种温度 ● 老板跟熟客之间的幽默对话 ● 一顿饭带来的回忆与情感 甄文达最懂得这一点。10年来,他不是靠花巧的刀功,而是靠“食物中的人性”感染全球观众。因此AI的角色不是接管,而是释放人类去做更有价值的部分。 未来的餐厅很可能是这样:AI在内场负责标准化生产、计算、质检、供应链;而前场的人可以专注服务、体验、文化、故事。这样的餐厅,不但更高效,更有品质,更有灵魂。 AI也将改写餐饮经济学: 小店也能做到“连锁级”品质 AI对饮食业的冲击不只在厨房,还延伸到整个商业模式: ❶ 用更少的人达成更高效率 今天要8个人做的事,未来或许3个人就能做到。人不是被取代,而是被重新配置到增值的位置。 ❷ 成本变得可预测 AI能预测销量、计算备料量、避免浪费。利润不再靠运气,而是靠数据。 ❸ 小店也能做“连锁级”稳定品质 AI能精准复制主厨的烹饪参数,让小店也能保持稳定水准。对租金和人工高企的香港而言,这是一场“结构性”解放。 香港餐饮业真正的机会:不是和机械人斗快,而是和“人性”斗深度 中国内地已经跑在AI餐饮前沿,从智能火锅到全自动快餐店,比比皆是。 但香港反而应该走另一条路:利用AI提升效率、稳定品质,但把更多资源放在人情味、文化与体验内容。这正是香港餐饮的核心竞争力。 ● 茶餐厅可用AI预测繁忙时段、提升出餐速度 ● 高级餐厅把AI用于食材管理,前台则深化体验叙事 ● 零售+餐饮混合店利用AI分析客流与消费行为 AI应该是香港餐饮业的“效率引擎”,而不是“灵魂替代品”。 AI让更多人看见,食物的价值在“人” 访谈尾声时,甄文达说了一句很动人的话:“AI让我们有能力,把更多情感放回食物之中。” 这句话完美总结了AI与餐饮业的本质关系。AI的角色不是消灭人性,而是让人性在餐饮中变得更珍贵、更明显。未来的餐饮竞争,不是谁自动化得最多,而是谁在AI的基础上,把文化、故事、体验的深度做得更好。这就是餐饮业的“内在进化”。AI是推动者,而人,是永远的灵魂。 更多文章: 【多点AI】开源与知识产权:AI创新的双引擎——华为论坛观察(上) 【多点AI】开源与知识产权:AI创新的双引擎——华为论坛观察(下)
6月前
7月前
在外头吃饭,兄弟姐妹们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妈妈做的饭。我最想念妈妈做的咖哩杂菜,我最想念妈妈做的糖醋猪脚,当然少不了黄姜炒米粉配上参巴辣椒。这些都是我们小时候的记忆,都是我们在异乡生活的时候想念的家乡味。 我是在姨妈家里长大的,她待我亲如己出,我自然也不客气地称她为妈妈。我们两姐弟加上她的亲生孩子,就有7个兄弟姐妹,从小就生活在一起。从我懂事起,最大的几个哥哥姐姐已经出外工作,或是读书,家里就剩下我们姐弟俩,后来大哥也回到了麻坡工作,就这样一家五口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平日的饮食很简单,几条甘榜鱼,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碟菜脯炒豆干就是我们的午餐。但是一到了周末就会很不一样。在外地的几个哥哥姐姐都回家了,妈妈就会准备很丰盛的菜肴,来慰藉他们的思乡苦。周五的晚上10点多,有时候是11点多,要看当时的路况,如果车辆特别多,就会迟一点。哥哥姐姐们一到家就会有热乎乎的炖汤可以喝。暖暖的四川菜汤下肚,那种舟车劳顿的辛苦就会烟消云散。 妈妈会做的菜肴很多,只要是她在外面吃到了什么好吃的,她稍微问了问老板,回家后都可以复刻出七分像的美食。真的要说她做过的菜,出版一本食谱是绰绰有余。那个年代没有网络,没有短视频,更没有预制菜,每一道菜的制作都是靠着她的记忆和手艺,实打实地呈现给我们这些孩子。 从小我就喜欢在厨房玩闹,最喜欢的游戏就是和我姐姐扮家家酒,也就是角色扮演,可以是理发院的理发师和顾客,也可以是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餐馆的厨师和顾客。 每一次看见妈妈在厨房做饭,我就会跑过去“鸡婆”一下,顺便给她当跑腿打个下手。一下子帮她拿个鸡蛋、一下子帮她洗个菜。每一次我想要掌勺,她都会以年龄太小不让我做,一直到我10岁那年,我才开始有机会自己完整地做一道菜。那个时候我最厉害的就是炒饭,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炒饭我都糟蹋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厨艺还算是有所长进,特别是后来结了婚,当了父亲之后,厨房就变成我的舞台。我喜欢把时间花在厨房面,家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我负责做饭,妻子负责打扫。她觉得做饭很难,有恐惧感,可是她的手艺绝对不在我之下。 那天晚餐,我忽然问起两个孩子,他们最喜欢吃我做的什么菜。他们想了半天,竟然说不出来,只能简单地说“肉”,什么肉,他们完全叫不出来。当我问他们最喜欢吃什么食物的时候,他们却可以信手拈来地说出了一串又一串餐馆的名字。当时的我只能哭笑不得。 小时候,我们的生活哪有现在那么方便,想要外出吃饭都要等待特别的日子,即便有时候外出打包,也只是到路边摊买一包鸡饭、一包云吞面就解决了。而妈妈每天给我们变着花样准备的美食,却总是会在我们的味蕾留下深刻的印记,甚至几个兄弟姐妹为了多吃一碗半碗地在那里争执,都是我们美好的记忆。 冷冻猪脚煮不出记忆 我还记得,当时做饭的条件也没有现在方便,煮一个糖醋猪脚,要大清早去巴刹买猪脚,老板会帮你砍好。回到家要自己给猪脚清洗、去毛、汆烫去血水,要自己炒糖色、拍生姜老姜南姜。调味用的醋就是普通的黑醋,妈妈会自己凭着记忆去添加糖、盐和各种其他的调味料,而且调味料都是那些几十年的老品牌。如此完整的工序,确保了每一次煮出来的糖醋猪脚都是家里的专属味道。 现在我也会煮糖醋猪脚,只是用的就是现成的糖醋调味料。猪脚也是在超市买的冷冻猪脚。糖色就用黑酱油替代。每一次煮出来的味道都有细微的差异,其中的差异就是我当天的心情。有时候太酸,有时候偏甜。说难吃倒是不会,毕竟每一个吃过的人都说不错;说好吃嘛却没有让孩子留下了还想再吃的印象。 在城市生活,朝九晚六地上班,又有多少时间可以给我拿来天天给孩子们做饭呢?好在现代人生活便利,出现了冷冻半成品和预制菜,也就是过去的罐头,只是现在的技术比起罐头好吃了不少。有很多时候回到家,就是简单炒两个青菜煮个饭,用气炸锅弄个冷冻虾枣再弄一包预制汤,就是丰盛的三菜一汤了。这也难怪孩子们都记得这些品牌的名字,而不记得我给他们弄过什么样的家常菜了。 这样的变化到底好不好,我不知道。可能若干年后他们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味道随时可以买一包预制菜来填补,而不像现在的我们,哪怕再想念小时候的家常菜,怎么煮也找不回过去那幸福的味道了。
7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