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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am

如果你是个“60后”,却又不解如今盲盒为何会令那么多新生代风靡,你或许忘了,在那过往的岁月里,你也曾蹲在乡镇上的一家杂货店或卖小孩零嘴的小店里,投入硬币扭着让花生豆掉下,并期待得到不一样的颜色。从Tikam、扭蛋到盲盒,形式可能一再改变,但不变的是每一个年代的人,都愿意拼一下自己的“手气”到底好不好。 对于未知,人们心里都有抑制不住的好奇,总想扒开外层包装一探究竟,英国有一句谚语:“Curiosity killed the cat”(好奇害死猫),用于这类拼“手气”的事情上或许过于言重了,但正因为“好奇”,正好让商家把握心态,理想的运营了市场行销。 报道.摄影:本刊 李依芳 泡泡玛特(POP MART)的盲盒热潮,在巅峰时期袭卷了全世界。事实上,盲盒品牌并非只有它一家,中国甚至有多个不同的盲盒品牌,从联名款到固定的玩偶人物设计都有,但还属泡泡玛特家盲盒产品中的Labubu、星星人、Crybaby、Molly、Skullpanda、Dimoo、Hirono小野等名气更大,辨识度更高,就连造型也更多变化。 当上一辈的人几乎都无法理解新生代为何对“盲盒”如此热衷,为了能“抽”到自己喜欢的颜色、隐藏款,可以沉迷的一直埋头不停地买,在店里不断摇晃盒子预估空间,把盲盒放在掌心不停地上下掂量它的重量,尝试以各种方式猜测可以抽到哪一个款式。 对于完全没有买过盲盒,没被热潮“烧”到,不曾经历过这个阶段的,可能一时间就没有办法理解这种“谜一般”的行为。 盲盒,正是现在时兴的一种“拼手气”游戏。人们可以透过挑选一个装在盒子里,在不透光、无法窥见盒里内容物的情况下,单凭运气挑到自己想要的那一款玩偶。由于是个未知的玩偶,所以又称作“盲盒”,属于盲抽的状况。 盲盒固然是新兴的潮流商品,但是同一个形式,过去却在不同的年代里先后出场,例如在日本发扬光大的扭蛋、Tikam、福袋,都是经过了特殊的包装,让人在未知内容物的情况下,拼一下个人的手气,希望可以抽到喜欢的物品或奖品。 扭蛋原来起源于美国 当提及扭蛋,总会直接联想起日本,更误以这就是日本的产物,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扭蛋原来起源于上世纪20年代的美国。最初是放置在杂货店门口的口香糖贩卖机和小玩具的自动贩卖机,所以又称作gumball machine,当时并没有密封的塑胶蛋壳,投币后便会有颗圆球状的口香糖从巨型的圆球里滑出。这个巨型圆球里头虽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口香糖,但是投币的人却不会知道最后“滚”出来的到底是什么颜色,甚至不知是小玩具还是口香糖。 1950年代,美国Penny King公司研发出胶囊,解决了玩具和糖果一起混装的技术难题,为小玩具和口香糖,都找到了“包装”。 可是,真正让扭蛋发扬光大的则是日本。 自gumball machine于1965年引进日本后,便被重新包装,抛开了口香糖的前身,内容物换上了各种以日式动漫为主题的玩具,并将玩具装入可以打开成两半的“塑胶蛋壳”造型的包装中,自此,更让人沉迷于其中,甚至在过了半个世纪以后,仍然有人对它情有独钟,以至人们都忘了gumball machine其实源自美国,却记得扭蛋Gashapon。 扭蛋“Gashapon”这个“称呼”源自于日语中转动扭盘和扭蛋落下的声音,贴切地形容了融合趣味与好奇心得到满足的那一刻。 2000年,日本扭蛋从动漫走向拟真化,大人系扭蛋从这时候崛起。自1980年代便开始深耕扭蛋玩具的TAKARA TOMY,在这时推出的《立体扭蛋百科图鉴》,更吸引成人收藏,也从此引领扭蛋收藏的风潮,扭蛋再也不只是小朋友的玩具,而是把所有成人心底的小孩都呼唤了出来。如今,日本扭蛋的种类格外丰富,并涵盖动漫、动物、日常生活用品、趣味创意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不同系列登场,各凭创意设计保持扭蛋热潮的温度,而消费者则需凭个人“手气”,才有机会扭到自己喜欢的那一款。 需要拼手气的,还有“Tikam” 近期见到一个扭蛋机上,列下玩扭蛋的规则,首先是兑换扭蛋机特定的硬币,接下来便是先祈祷可以扭到你心目中想要的玩具,幸运与否全靠手气拼。其实,除了扭蛋,需要拼手气的,还有Tikam和福袋。 1960年代,在新马地区十分普遍的“Tikam”,源自于马来文,意思是猜测游戏。 “Tikam”是张大纸卡,上端部分是印好的“中奖”号码,下端部分则密密麻麻贴上了折叠的小纸片。花个5仙或10仙就可以撕下一张,查看里面的号码,在现场就可以与纸板上端的中奖号码对奖。 奖品一般都是模型飞机、昂贵玩具、漫画杂志,甚至是小额的现金。即使没中大奖,“安慰奖”也可以让玩家赢得零食、糖果、文身贴纸或便宜的小塑胶玩具,所以大多数的“Tikam”都出现在杂货店、零食小店里,对于那个物资较为匮乏的年代里,一件普通的玩具对小孩而言已然是个大奖。这种可以让他们以低门槛、投机中奖的“猜谜游戏”,是不少人的集体童年回忆。 可是,也正因为具有投机成分、赌博性质,新加坡政府在1961年正式宣布“Tikam”为非法行为,警方当年也对外发出警告,禁止公众参与。 如今,依然可以在少数的零食店里找到“Tikam”,只不过不会有付费撕纸的玩法,店家也不会设奖品,而是让人们可以把一整张大纸卡买回家,自行准备“中奖礼物”,作为聚会时的游戏。 最早的“拼手气”游戏,是日本的“福袋” 熟悉日本文化的人,应该不会对在元旦那天发售的“福袋”Fukubukuro感到陌生。取名福袋的意思,是意指这是个“装满福气的袋子”,购买者在拆封前不知道袋里的内容物,象征新一年带来好运与惊喜。 人们如今所认识的“福袋”,是起源于明治末期(1900年代初期)银座松屋百货的传统促销手法,将过去一年的货品出清并回馈顾客。事实上,“福袋”的雏形可追溯至江户时代(1603年-1868年)的“惠比寿袋”。当时著名的丝绸店会在11月的祭典期间,将一年下来剩余的布料装袋出售,因价廉物美而在当时备受欢迎。 如今,福袋已演变成新年必备的“试运气”购物促销文化,发售日期从过去传统的仅在1月1日元旦,发展成自11月起长达数月的促销期,热门的“福袋”甚至还开放预购。内容物的品项更从最初期的布料、百货商场出清的货品,到如今涵盖服饰、餐饮、电器等产品。 内容物依旧保持远高于售价的传统,却从早期的以出清、回馈目的,转变成促销手法。为了吸引消费者,部分品牌甚至采取“部分透明”或“限定款”的方式,将“福袋”转化为高品质的促销与行销工具,让“福袋”更具魅力。 隐藏式包装仿如潘朵拉的盒子 人们的好奇心,远远超过想像。不论是最早出现的“福袋”、童年集体回忆的“Tikam”、风靡了半个世纪的扭蛋,还是现在热度仍旧未退的盲盒,它们的共同点皆是一个“隐藏式的内容物”。 福袋可以知道产品的品项,扭蛋也可选择个人喜欢的系列,可是却不知道里头确切的物品是什么、是哪一个,也正因如此让人倍加好奇。这种隐藏式的手法,一个个仿如“潘朵拉的盒子”,强烈地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让品牌、商家也可以借此展开市场促销。不过,对购买者而言,若过度沉迷,引发的贪婪便会成了真实的“潘朵拉的盒子”。 所以,收藏盲盒的“小雷”黎行顺就一再语重心长的强调,必需“理性”收藏。   相关稿件: 【盲盒不退烧/02】引爆盲盒达人小雷的“潘朵拉盒子” 【空间与关系/01】员工新自由工作式:在公司里游牧 【咖啡派对/01】捧着咖啡蹦迪 在清醒中也可以狂野
3月前
在古希腊神话里,潘朵拉的盒子最后保留的是“希望”,拆盲盒前人们已许下心愿,将希望投放在所选择的盲盒里,希望在幸运的眷顾下可以拆到自己所想要的那一款。 “Alfred 小雷”的客厅被3个玻璃橱柜占了一面墙,里头大多数是盲盒折箱后的绒毛玩偶,也是他的“潘朵拉盒子”,为他带来每日的快乐与喜悦,是心灵上的支柱,还能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报道:本刊 李依芳 摄影:本报 黄安健 “Alfred 小雷”(下简称为小雷)是黎行顺在社交平台“小红书”账号的名字,每一个上传的帖子都是他在分享开箱盲盒的视频,但是他所收藏的盲盒,并不是泡泡玛特类的IP盲盒,而是各个品牌在紧贴盲盒与Jellycat热潮下,因市场促销手法衍生的另类盲盒。 提及Jellycat的火爆,不得不提之前网上分析这个来自英国伦敦在1999年创立的顶级毛绒玩具品牌,为何掀起一股热潮。Jellycat以极致柔软的材质、可爱且具创意的设计闻名,再加上在拟人化的设计下,各种食物、水果等造型都附上了豆豆眼及迷人的微笑,让外型设计格外讨喜,给予了购买者情绪上的安慰。 2025年结束前,有一份“Z世代”情绪消费的报告显示,新生代认可情绪价值,并愿意为能取悦自己的物品消费,这让盲盒、Jellycat一时间备受欢迎。消费者还可在购买Jellycat时,让店员来一段不一样的“表演”,从中获得了与过往不同的体验,将情绪价值最大化,更不吝消费。 Jellycat,让小雷深陷盲盒追逐中 在小红书上刷小雷的视频,发现他所开箱的盲盒,通常是不同的品牌因促销活动而特别设计的赠品,如买上某某品牌产品消费满额后便会赠送1个盲盒。这类盲盒还会傚仿泡泡玛特的盲盒概念,不仅在一个系列有多款设计,还会设下“隐藏款”。 总觉得一个大男生会这么热衷收藏盲盒,拍摄开箱视频可能都是“人设”,为配合业配而做,真正看到他家的收藏品时,他指着占了一面墙的3大玻璃柜说,“这里只有10%是业配,余下的90%或是更多都是我花钱买的。”这个讯息还真的让人感到意外和震惊,难道是小雷为流量而设的主题? “我从小就喜欢毛绒公仔(娃娃),从小到大家人都没有时间陪我,大多数的时间里我都是一个人在家,在它们的陪伴下让我觉得有安全感。上学时经济条件有限所以只买麦当劳推出的Hello Kitty,也收藏过扭蛋。开始工作后因为用通讯软体LINE,所以喜欢收藏LINE FRIENDS。”他指着靠门边的第一个橱柜笑说,“如果后来没有Jellycat的出现,我的收藏应该会在LINE FRIENDS这就停止了。” Jellycat的拟人式设计,仿如有生命一般,是他喜欢的风格,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可是由于价格实在太高,他的柜子里只有一个朋友送他的太阳蛋吐司造型的Jellycat,其他的则是各品牌出的盲盒设计。所以,尽管喜欢毛绒玩偶,他都会只挑这类的风格,不会每个盲盒系列都盲目的买。只有这些酷似Jellycat设计风格,每个带有一双可爱的豆豆眼、或俏皮地眨眼睛,还有可爱微笑的表情,加上小手小脚的拟人造型玩偶,才会让他铆足劲把它们带回家。有时候,他甚至幻想它们会不会像Disney动画《Toy Story》的玩具那般,当他不在家时会活蹦乱跳、讲话。 小雷:要把它们整整齐齐带回家 小雷家中有接近2个玻璃柜子里都是从盲盒开箱而来的毛绒玩偶,若以消费50令吉可获赠一个盲盒的保守估计,这里的数量可预估当时的消费已经不低,可是最“炸裂”的部分来了──小雷说,他会把每一个喜欢的系列都集齐! 就是说,一个系列里若有6个不同款的毛绒玩偶,他都会努力地把它们6个集齐,包括隐藏款!“我觉得,它们是一套的像一家人一样,就要把每一个都集齐,不要缺席。”觉得如果凑不齐就不美满了。 根据他过往的经验,一般上要拿下全套齐全的盲盒玩偶,需花费200至300令吉,如果有一个月份里好几个品牌都推出了盲盒系列,而且又全都是他所喜爱的风格,那么那个月花在盲盒上的开销便达上千令吉。 所以,在Bungkus Kaw Kaw推出盲盒系列并设快闪活动时,他在现场消费了数百令吉,开了好几个盲盒,依旧没有把全套集齐。第二天重返现场继续努力,才成功把全套系列带回家。这种近执拗的收藏,甚至引起了品牌方的关注。 就因为要“集齐”的追求,让小雷在收藏的过程中也经历不同的挫折,如部分盲盒只限网购商品,他购买了6套满额的产品后发现收到的盲盒打开后都是同款。现场可以摇盒的情况下,固然可以凭心属玩偶的比例大小、重量,衡量盒内仍有的空间、听声音等猜测到底会到什么,至于命中率,他则腼腆的表示只有50%。 尽管这么“拼”了,仍有一个Garnier有4个不同造型的娃娃缺了一只,他笑说真的好遗憾,希望之后有机会把它找回来。看着满屋的玩偶,可以深深的感受到小雷对于这些娃娃的狂热,但他不忘补充,“消费到一定的金额后,若真的是还是集不全,就会停手,还是需要理性收藏,不要过于疯狂。” 小雷的盲盒处理法 喜欢盲盒玩偶的人,这些娃娃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宝。小雷表示他都会把所有的毛绒玩具摆到玻璃柜子里,让自己每天都可以见到它们,便可以为自己带来快乐。 抽到重复的盲盒,到底该怎么办? 对泡泡玛特的玩家而言,在不同的社交平台上有个别的群组可互相交换,又或是挂上买卖平台把它卖掉。“资深”的盲盒玩家小雷透露,尽管是消费商品所得的盲盒,也可以如此交换、买卖。“我曾在买卖平台上直接将缺失的那个盲盒买下,也试过端盒,也曾经在不同的平台上和其他的玩家交换。重点是要把握时机,一旦该品牌的系列盲盒上架,多余的就要捉紧时间挂上网卖出以及换出去,再找自己缺的那一款。” 尽管如此,在这两年的盲盒热潮下,他仍旧囤了两袋额外的同款盲盒玩偶。表示目前依旧会挂在网上慢慢卖,等要找它们的有缘人把它们带回家。 “也有人对我说,这些与黄金相比都是没有价值的垃圾,但是它们就是能给我带来快乐。” 盲盒玩偶以外的“收获” 部分人或许不能理解盲盒的魅力,值得让收藏者费这么多心力,2年来的盲盒潮,却让小雷收藏到了很多心头宝,也让他收获了其他。如在Bungkus Kaw Kaw的盲盒发布快闪活动上让他“一战成名”,甚至吸引了高管来和他攀谈。他笑说,“可能这能帮助我积累人脉?” 也通过消费不同的品牌商品,认识了更多之前没听过、用过的牌子,甚至在一些品牌联合集团下多个牌子一起出盲盒时,从中发现品牌之间的关系。 过去也曾因为Pizza Hut推出盲盒,让他同时买了多套快餐以符合条件获赠盲盒,同类型的促销活动不少,所以他消费的商品更是多不胜数。食物会马上送到公司让同事们享用,过量的生活用品也会以低价卖给身边的朋友、同事。访问那天,就见到两大袋饮料和沐浴露,就是他为了品牌促销活动送盲盒而消费的商品。 但是,也就因为收藏了无数的盲盒玩偶后,成为“资深”玩家,小雷也积累了经验,可以从设计和细节里知道哪些是有诚意的“制作”。“有些品牌会直接用别的国家设计,可是便会少了本土风味,我会更想看到品牌方的设计团队如何发挥创意,将大马风情与品牌风格相融合。” 有趣的是,小雷就曾为自己工作的公司及其他品牌设计过小玩偶,而且较早前在参加KL Tower举办的征选吉祥物竞赛上,他所设计的“大红花”主题玩偶在二百多份的竞选作品中脱颖而出,将联同“椰奖饭”和“犀鸟”成为KL Tower的吉祥物,数个月后到访吉隆坡塔就能买到他的设计作品了!这也是收藏盲盒的过程里,最大的收获。 尽管经盲盒途径收获满满,但小雷坦言他个人并不喜欢这个机制,可是为了自己喜欢的盲盒娃娃系列,也唯有遵守游戏规则,所以当可以端盒的时候,会更加乐意买全套预知会“齐全”的系列。 但他不否认盲盒、扭蛋的魅力所在,正是因为它们的玩偶设计,都是限量生产,甚至是平时买不到的,显得更特别、珍贵,尽管需要花费更多心力配合促销活动,也能吸引喜欢的人。小雷透露,他认识的一些玩家,已经不再执著于集齐全套,转向“佛系”收藏方式,即随缘在系列中只收一只盲盒娃娃就收手。 看起来,品牌方在引用盲盒机制展开的市场促销活动已到尾声,可是小雷却相信,这个方式只要应用得好,仍会是可行的营销手法。 相较于过去生活用品类品牌赠送杯碟碗盘的情况,送盲盒玩偶作为行销的手法,更能吸引年轻新生代的顾客群,也成了培养新一代顾客的方式,甚至还有可能改变原有顾客的导向。盲盒的魅力,还真不只是为生活带来快乐而已。     相关稿件: 【盲盒不退烧/01】从扭蛋、Tikam、福袋到盲盒 花式“手气”大比拼 【空间与关系/02】双钥匙公寓 善用空间还是导致关系疏离? 【中式复兴/02】新中式有什么能耐,让年轻人不再嫌古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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