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青年/《学海》少年 /作品说】那些课本没教的事,藏在一本刊物里


青春里,总有一些作品,会比奖杯留得更久。
一本班刊,从企划、采访、写作、摄影、设计到出版,看似只是校园里的一个作品,却记录着一群少年共同完成一件事的认真模样。

多年过去,当年的中学生早已走出校园,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继续前行。回望那段制作刊物、参加“学海杯”全国中学华文刊物观摩赛的日子,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认为,那不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堂没有课本的人生课。
来自吉打吉华独中的李福辉、郑翊和林祥序,便是其中一个例子。从初一制作班刊《13狂想曲》,到后来完成《在北一方》和《重量》,3本刊物在“学海杯”分别斩获了2个冠军1个亚军,这不仅记录了他们的校园岁月,也见证着他们从摸索、尝试到逐渐成熟的过程。

“老师叫我们做,我们就做”
回忆起第一本作品《13狂想曲》,3人几乎都笑着说,当时其实什么都不会。这本班刊,记录着13岁的他们,在校内活动的热血和青春洋溢的时光。
作为《13》的主编,李福辉回忆,制作刊物时,大家几乎都是从零开始,在老师的带领下边摸索边完成作品。“一开始其实没有想太多,就是老师叫我们做,我们就做。”如今再翻阅这本刊物,他坦言,无论是整体节奏还是结构安排,都还有许多不足。“现在一本本回头看,就会发现3本刊物的结构是越来越完整的,那是一个慢慢学习、慢慢修正的过程。”

郑翊则笑言,第一次接触刊物制作时,并没有太多想法,只觉得一切都很新鲜、很好玩。“那时候做了很多东西,第一次接触做刊物,什么都想尝试。”她分享,当时还大胆提出以小说接龙的形式串联内容,虽然最后未能完全达到预期效果,“后面还是靠他们两个(李福辉和林祥序)帮忙修了很多”,但这些尝试与磨合,也成为她回想《13》时最难忘的部分。

负责排版的林祥序则在制作《13》时,第一次接触版面设计。为了完成刊物,他特地向老师学习操作排版软件,从不会到慢慢上手,一步步摸索版面编排,也在实践中累积经验。

或许,《13》对他们而言,最大的意义,并不是完成了一本成熟的刊物,而是在不断尝试中,迈出制作刊物的第一步。
而第一本刊物留下的遗憾,并没有让他们却步,反而成为下一本作品的起点。带着第一次制作的经验,他们开始重新思考:一本刊物应该如何规划,又该如何让想法真正落实。

培养课堂学不到的能力
告别了13岁的年少,《在北一方》和《重量》的格局更为宏大,也更有分量。《在》的编辑团队走出校园,实地探访及叙述北马的渔业、农业和老街;《重》则是8篇深入的人物专访,字里行间刻画出受访者在华教、音乐、文化等领域,那些人生历练累积的重量。

谈及3本刊物的变化,李福辉认为,最大的改变并不是写作技巧突然进步,而是他们开始懂得如何策划一本刊物。
“《13》其实算是比较失败的尝试,整个概念没有真正做出来。”李福辉说。正因为看见第一本作品的不足,他们在《在》《重》的制作过程中,开始更重视前期准备。不仅提前规划专题方向、安排采访内容,甚至连采访问题都会事先讨论,希望让整本刊物的架构更加完整。“就是一步一步去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再一步一步改进。”


郑翊对此也深有同感。她认为,他们最大的成长,并不是突然学会制作刊物,而是在一次次实践与修正中,逐渐建立起规划项目的思维。从前期策划、任务分配到资料整理,他们慢慢形成一套更有系统的工作方式。直到步入职场后,她才真正体会这些经验的价值,“一个项目有策划跟没有策划,差别真的很大。”
除了规划能力,林祥序认为,刊物制作带给他的另一项重要收获,是沟通与团队合作。“在团队里面,表达自己的进度、遇到什么问题,都很重要。”他说,当时大家必须不断讨论、协调、互相配合,这些看似平常的过程,进入社会后才发现,并非每个人都懂得如何做好团队沟通,而这也成为他后来与同事合作的重要基础。
当年制作刊物时,3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学习什么,只觉得是在完成一本刊物。直到进入大学、踏入职场后,他们才渐渐发现,那段经历留下的不只是一本作品,更是一套面对问题的方法——如何规划、如何合作、如何在一次次尝试中修正自己。
而这也是校园刊物最珍贵的意义:它留下的不只是一本作品,更是一段陪伴人成长的经历。在文字、采访与合作之间,学生学习的不只是如何完成一本刊物,也是在过程中慢慢认识自己,也认识更大的世界。
一本刊物,打开更多可能
从当年的经历谈起,他们也回到一个问题:中学生参与“学海杯”,到底意味着什么?
3人的回答指向同一件事——中学阶段仍在探索之中,因此也保留了尝试与修正的空间。
在这样的阶段里,很多经验并不会一开始就被清楚定义。李福辉回忆,在真正投入之前,很难判断自己是否喜欢某些事情,也不容易知道自己是否适合。“你可能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版面设计、文字编辑,或者采访、与人沟通这些事情,但如果没有参与一个具体的项目,就不会有机会接触这些领域。”对李福辉而言,刊物制作更像是一种“边做边摸索”的过程,让学生在实际操作中逐步建立对自己的理解,也慢慢打开原本未曾设想的方向。他也提到,中学阶段的价值,不在于把事情做到完美,而在于愿意先跨出第一步,在尝试中不断调整与修正。
这种“在过程中形成理解”的经验,也出现在郑翊的描述里。她提到,制作刊物的过程,并不只是完成一本作品,而是不断厘清自己真正想表达的内容。“内容还是很重要的,要先想清楚自己想讲什么故事、想介绍什么人物,或者想传达什么事情,再把它好好呈现出来。”从第1本到第3本刊物,团队的变化不只是形式上的调整,更在于逐渐学会在不断尝试中找到表达的重心。
而当这些尝试逐渐累积,成果也随之成形。林祥序提到,与一般校园活动不同,刊物制作最大的特点,在于它会留下一个完整且长期存在的成果。“很多活动结束后可能就结束了,但一本刊物会留下来,它记录了一段时间、一群人的想法和努力。”在他看来,这份能够被保留下来的作品,并不是某一个阶段的结果,而是所有讨论、修改与合作逐步累积后的呈现。
后记
从《13狂想曲》到《在北一方》,再到《重量》,3本刊物记录的不只是校园生活,也记录着3个少年一步步成长的轨迹。多年以后,他们走进不同领域,却依然带着当年制作刊物时养成的习惯与思维继续前行。或许,这也是校园刊物最珍贵的意义——它培养的,从来不只是会做一本刊物的人,而是愿意观察、愿意表达,也愿意不断学习的人。
热门新闻
百格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