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龙.美女刺客：柔州选民投给美貌还是能力？

“美女刺客”的优势是只要一提名，不必谈政见，网路上的照片已经疯传；没有政见但粉丝专页随便就累积数万名追踪者；猪哥选民们通常是在看政纲前，先看看美女长相如何。似乎政治不再是单纯的政策竞赛。

柔佛州7月11日即将选举投票，行动党推出多位年轻女性候选人迎战马华，外界有人开始谈起“美女刺客”策略。或许有人说这是政治行销，有人说这是消费女性。但火箭美女干掉马华专业户的机会很高，“美女刺客”是一门值得研究的选举学。

男人真的会投“猪哥票”？

谈起美女候选人，总有人戏称：“猪哥男人最诚实，票也最真诚”，这句话虽然带着玩笑，但并非毫无根据；政治学与心理学有一个著名理论──“光环效应”（Halo Effect），选民容易依赖外貌、声音、身材、服装等“认知捷径”（Heuristics）做判断。

意指当一个人外表讨喜、自信、笑容亲切时，人们容易进一步推论她能力较好、比较值得信任、比较有亲和力，容易产生正面印象。无论如何都比满脸横肉的好，所以说外貌是重要的第一印象。

尤其当选民对候选人了解有限时，一张海报、一支短影片、一场握手拜票，再加上抨击抹黑对手，就足以左右色字当头男性的判断。

这种现象，不只发生在男性身上。研究也发现，除了青睐“小鲜肉”，女性选民同样偏好外表端庄、谈吐得体、充满自信的女性候选人，因为她们象征年轻、专业与希望。换句话说，真正影响选票流向的，不只是专业，外貌也很重要。

美女候选人，不一定都是花瓶。把所有长相好的年轻女性候选人，都贴上“美女刺客”标签，并不公平。这回柔佛州行动党8名与马华4人的候选人，虽然经验一般但拥有名校学历，尤其行动党除了一位原任州议员外，其他7人郑育娟、杨惠仪、傅睿琳、徐宝仪、颜丽丽、李汶颖、佳蒂都是初出茅庐。

论起专业，她们的优势是年轻漂亮。特别是游离的选民，可能倾向选择脸蛋，对专业与履历相对麻木。

或许你会认为，一位候选人只有外貌，没有政策内容，很快便会被选民看穿；但很可惜，此时选举已经结束，想要后悔翻盘就再等5年。今天的选民不会比20年前成熟多少，一个口号、一次抹黑，尤其对手的一次失言，都会被放大检视，左右选情。

美女刺客何时最有效？

从各国经验观察，“美女刺客”并非无往不利，在特定条件下最容易奏效。

其一是新人对老将：老将执政多年，形象老化、缺乏新意，新人往往代表改变与希望。

其二是政党品牌强势：如果政党本身支持率高，新人很容易搭上顺风车，放大个人魅力，2018年反风起时，只要不是国阵的都能躺赢。

其三是选民资讯不足：当选民对双方候选人不熟悉时，第一印象，也就是外表会左右选择。

其四是对手缺乏话题：美女一方如果每天都在创造新闻，对方却只有例行拜票，一旦失去媒体版面，又没颜值，差不多就输定了。

柔佛选举，外界之所以热议行动党的女性候选人，并非只是因为外貌，而是她们多半具备专业背景与高等教育，也代表政党世代交替的企图。她们或许缺乏选战经验，但拥有年轻人的新语言、新的沟通方式，较能吸引首投族与年轻家庭。

反观马华，不少候选人深耕地方多年，熟悉基层运作，也累积一定服务纪录。因此，这场选战真正精彩之处，不是美女对帅哥，而是新世代对旧世代；不是青春对年龄，而是不同政治风格的竞争。

我们希望新人胜出，不代表选民只看脸，而是希望政治换血；如果老将守住，也不代表美女失灵，而是地方服务仍然具有价值。

所以，与其把“美女刺客”视为选举捷径，不如把她们看作政治世代更替的一部分。年轻、专业、有魅力，本来就是民主政治应该鼓励的特质；只是这些特质若没有能力作为支撑，再耀眼的光环，也终究会随着选举落幕而褪色。

毕竟，民主不是选美大赛，选票也不是鲜花。真正能让人民一次又一次投下信任票的，不是候选人的脸蛋，而是她是否交得出一张漂亮的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