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在哥本哈根遇见Hygge：北欧无以名状的幸福样貌

骑车前往Christianshavn观光时，会经过衔接Christianshavn运河的Cirkelbroen步行桥。建筑师Olafur Eliasson把童年记忆里停泊在海港的渔船，转化成步行桥的设计灵感。由5个圆形底座拼成之字型的桥道，每个圆底座上都架着由钢丝构成的圆锥型。船只通过时，圆形底座可以打开。我在桥底仰望圆锥形钢丝许久，想像不到那童年回忆中的渔船，反倒联想到灯光闪烁的圣诞树，倍感温暖。

和Hygge相遇在光里

在北欧，阳光向来珍贵，夏天是属于户外的季节。设计师Peter Bundgaard Rützou曾说，对光的赞美是丹麦人内化的一部分。由于长期缺乏阳光，夏天来到哥本哈根，便会真切感受到丹麦人对阳光的热爱。走过哥本哈根的每个角落，处处能发现人们顺应大自然、把光融入生活的细节和质感。

下午时分来到Nørreport河岸，倾斜的阳光让整条街道泛着饱满的金光。这里曾是龙蛇混杂、新移民的聚集点，时光渐渐沉淀出这个社区的美丽与恬静，也孕育出丰富多元的文化。这里的咖啡馆选择甚多，外貌老派的Kaffesalonen正是其中一家。

咖啡馆在对街河上设有一座漂浮台，选择坐在店外喝杯咖啡或酒，看着漂浮台上饮酒作乐的人。被金黄色的阳光温柔拥抱，带着距离欣赏自己的旅程和别人的日常交错的片刻，是属于我的Hygge时光。

和Hygge相遇在运河上

Nyhavn是哥本哈根的指定打卡点。若是一早前来，便能避开人潮，在冷清的街道仿佛遁入时光河流。这里承载了哥本哈根许多历史故事，在很久以前，那些色彩斑斓的建筑旁，曾站满了妓女，与往来的水手搭讪。

据说安徒生曾在这里住过，他想方设法进入皇家芭蕾舞学院，所幸并没有被录取，否则许多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就无缘诞生，而游客趋之若鹜的美人鱼雕也不会存在。不妨留意安徒生曾居住过的Nyhavn 20寓所，还有他站在楼上窗边眺望，为Nyhavn留下的素描作品〈我窗外的Nyhavn〉里出现的酒红色Boel House建筑。

从热闹的Nyhavn出发游船河，是认识哥本哈根的好方法。沿途记录岸边令人印象深刻的建筑，待下船后再一一前去探访：哥本哈根歌剧院、外形吸睛的BLOX、旧股票贸易中心Børsen、旧啤酒厂建筑、皇宫Amalienborg等等。

丹麦人自豪的建筑师Bjarke Ingels，其设计的Amager Bakke垃圾焚化厂也坐落在岸边，建筑外围同时也是一座户外滑雪场。秉持可持续性理念的城市管理之下，处处藏着让人惊喜的创意环保概念。

途中也经过游客甚多的小美人鱼雕像。船只还绕着停泊在哥本哈根海港的丹麦皇家游艇Dannebrog转了一圈，再往Christianshavn进发。尽管开船时细雨纷纷，运河船旅倒是收获甚多，也是令人十分愉悦而享受的体验。随遇而安也很Hygge。

和Hygge相遇在美好食光里

除了走在饮食前沿的新北欧料理，丹麦的传统食物同样值得一试。在历史悠久的传统丹麦餐馆Schønnemann里，品尝到改变北欧饮食版图的灵魂人物René Redzepi推荐的烟熏格陵兰大比目鱼开放式三文治（Smørrebrød）；还点了米其林星级厨师Simon Olesen推荐的烟薰三文鱼开放式三文治，搭配奶油菠菜及水波蛋，其使用的烟薰三文鱼，则由另一位名厨Daniel Letz负责处理供应。

丹麦厨师识英雄重英雄的度量和互助的饮食生态由此可见一斑，Hygge蕴含的相互扶持，共同创造美好，这或许正是北欧菜能够在国际舞台大放异彩的原因吧！

和Hygge相遇在自由乌托邦

骑脚车来到嬉皮占据的城市一角，一座实行无政府主义的自由城Christiania，这里是哥本哈根基因突变的区块。尽管它宣称是自治小城区，但统治权问题仍待确实，因此自由城的自治委员会和丹麦政府长期关系紧张。

入口处的涂鸦是嬉皮士自由奔放的宣言，走入城墙时有点胆战心惊，这里看起来像是被废弃的村落。由于不受法律管辖，中心的小广场聚集了兜售大麻的小贩，对着河流的山坡上坐满了就地吸大麻的人，目测多数是游客。

朋友知道我要到访这里，曾警告我不要随意拍照，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毒品问题向来是自由城备受争议的一个课题。离开那片充满“快乐”的小广场，才能真正认识自由城居民的生活。据说这里有数百至上千名居民，包括不少自由艺术家和摇滚乐手。艺术家没浪费这里的建筑物，在Christiania走了一圈，就如同参观了一场波希米亚画展。

这里的居民对络绎不绝的游客视若无睹，专注过着自己的生活。他们劈柴、打理花圃和菜园、烤蛋糕等等，下午还有几户人家在院子或露台上喝茶吃蛋糕，尽管有访客陆续路过，但彼此河水不犯井水。那种专注倒是提醒自己，在人生不同阶段对自由的向往。生活和理想不可能没有杂质，专注一致可以让杂质沉淀下来。

和Hygge相遇在仍旧相伴的过去里

我们可以从过去理解现在，甚至隐约窥见未来。因此，回溯丹麦的历史，自然成了这趟旅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石器时代和维京时代是丹麦历史上重要的时期。而丹麦国家博物馆正收藏着各个时代具代表的永久馆藏。博物馆选址在皇储宫殿内，可以看出丹麦对历史文化的重视，进而造就博物馆本身也是展品的奥妙。

若说能回到过去的时光，让绝大多数丹麦人带来Hygge氛围的，不得不提全世界第二古老的主题乐园Tivoli。里头有剧场、音乐厅、餐厅、湖泊、宝塔、花园、城堡、木制云霄飞车、旋木、观景铁路、海盗船，以及各式各样的游乐设施。晚上五彩的灯光和湖上绽放的烟火，就会带给许多人梦幻的温暖。

在历经纳粹党摧毁后火速重建，至今Tivoli仍旧深受当地人欢迎，主题乐园并不是我的那杯茶，引人入胜的是丹麦人的坚毅精神。历经了战乱和动荡，却没有放弃仰望美的光华。在流失的时光里，游乐园一直相伴，没有老去。

哥本哈根的美，其实是一种民族精神的体现──在严峻的气候环境下，人们依然努力活出生命的极限。喜欢哥本哈根温柔相待的Hygge气息，我们相遇，我们别离，所有的时刻都是无瑕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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