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字音的迷雾/杨敏(木中)


小学时代,学校的老师,似乎都没有注重读音,好多字,都习惯性地念作第四声。例如:学、雪、节、读……一律念作去声。老师如此读法,我们也盲目跟随便是。
直到中学时代,哥哥开唱片听姚苏蓉的歌,姚苏蓉是当时台湾的名歌星。那天,不知何故,哥哥突然问我:“‘深’和‘声’的读音有区别吗?“我当下愣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歌者的发音。啊!的确有差微,后来又听到“思”和“诗”也有所不同,这才觉悟之前从未对字音认真过,深感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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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起,我听广播时,总要专注地聆听广播员从齿缝间发出的精准读音。平翘舌音、前后鼻音及齐齿音、撮口音等等,塞满了我的脑袋,我开始惊觉,语音不像我之前想像的那么简单,而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从此,各大词典成了我的哑巴老师,我勤奋地把前后鼻音与平翘舌音的字分组,记录在小册子里,也把经常读错的字记下来,闲暇时便打开小册子,熟记字音,把字音搞得一清二楚。自我纠正的功夫做得不少,也在同学群中试图纠正他们读错的字。
1983年,教育部正式采用汉语拼音教学,恰恰是这一年,我正式成为华小老师,教导华文,幸好在师范学院已掌握了基本的汉语拼音方案,才不至于手忙脚乱,但从不敢懈怠的我,在一系列的课程中,不断提升自己,如:“一”和“不”,还有“啊”的变调及轻声词,也都一一掌握了。
退休后的日子,对语音进行更深一层的研究,还尝试朗诵自创的诗歌,用手机录音、回播,觉得有些字的发音未达标准时,便反复练习至满意为止,虽不敢自诩字正腔圆,不过听起来挺舒服的。有文友给我的评语是:音韵优美,悦耳动听。受赞美时,心中固然满是欢喜,而不断提升语音水平,更是心之所向。
纠正发音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对自我要求的提升,当字音变得准确,语言便增加了力度与美感,字正腔圆不仅带来听觉的享受,更是加强了开口说话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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