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美.霍尔木兹海峡开放,快停火了?


霍尔木兹海峡停火期间开放,停火的迹象确实已经浮现。按一般逻辑而言,和平或许已不远了。不过,特朗普向来以政策反复著称。看似已八九不离十的和平,仍可能因他一个转向而再生变数。对这场危机,现在可以审慎乐观,但还不能过度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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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4月17日宣布霍尔木兹海峡在停火期间开放,布兰特原油价格单日下跌约11%,跌至每桶88.97美元。这当然不代表战争会立刻结束,但至少说明,最危险的阶段,可能正在过去。
现在最希望这场冲突平息的,恐怕正是始作俑者美国总统特朗普。这场仗打到现在,代价显然已超出他的预估。原本被想像是短期高压的军事行动,并没有迅速收尾,反而外溢成全球能源、航运、保险、金融市场与经济问题。美国也许有足够本钱继续袭击伊朗,但它没有本钱长期面对高涨的油价、物价,以及选民的不满。根据路透社/益普索上月民调,63%美国民众不满意特朗普处理生活成本的方式。对一个高度在意市场与选票的总统来说,这已不只是外交问题,而是国内政治警报。尤其在2月底的民调,更有高达66%的受访者希望美国尽快结束这场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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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特朗普下个月还要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面,更需要尽快甩掉这身烂泥。若中东冲突无法平息,全球高油价、市场不稳、盟友不满,都会让美国在面对中国时显得更加被动。这不是因为美国害怕中国,而是因为特朗普若想以较稳定、较强势的姿态处理下一场更大的大国博弈,就必须先解决中东这条战线。
至于伊朗,同样也希望战事尽快结束。如今美国正进行海上封锁、资金冻结,对伊朗国内经济活动造成不小压力。伊朗愿意在停火期间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主要是向美国释放可谈判的讯号,以争取更大的利益。路透社4月17日已报道,霍尔木兹海峡重开与更大交易绑在一起,其中包括约300亿美元被冻结伊朗资金的解冻。简单说,伊朗不是白白让路,它是在止血,也是在保住自己手上的牌。
美伊双方在重新清点手上筹码后,已经看见一个共同现实:延长战争,都不利于接下来的布局。对美国而言,这场冲突代价的外溢成本太高;对伊朗而言,若战事持续,不但经济会更受压,连原本还握在手中的谈判筹码也可能一起缩水。即使收取霍尔木兹海峡通行费能为伊朗带来可观收入,它也不可能永远靠封锁海峡维持利益。更何况,一旦各国开始以军舰护航商船通过,伊朗又要拿甚么去捍卫它收费的“权利”?
这对马来西亚当然是好消息。最直接的,是油价压力暂时回落,输入型通胀风险减轻;更深一层的,是只要霍尔木兹海峡维持开放,全球供应链与市场信心就有机会先稳下来。这不只是喘息时刻,也是所有受能源价格牵动的开放型经济体共同松一口气的时刻。
所以,霍尔木兹海峡停火期间开放,停火的迹象确实已经浮现。按一般逻辑而言,和平或许已不远了。不过,特朗普向来以政策反复著称。看似已八九不离十的和平,仍可能因他一个转向而再生变数。对这场危机,现在可以审慎乐观,但还不能过度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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