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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7:05pm 28/12/2025

艺术

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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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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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正山】一生数笔 万象归真

整理:锺琳
马来西亚蜚声国际的已故国宝级,于2025年12月25日-2026年3月8日在中国广东馆举办【赤子心·贯东西——回顾展】,展出多幅其创作生涯中别具意义的作品。本文为策展人之一,锺正山次女父亲的文字,交由Newswire副刊发表。

马来西亚蜚声国际的已故国宝级艺术家锺正山
【大珠小珠落玉盘】 浔阳江头,寂静湖畔,由远及近传来清脆婉转的琵琶声。乐女惊为天人的技艺令人叹为观止,“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白居易一首〈琵琶行〉,更是堪称诗乐通感的千古绝唱。此幅1986年创作的《大珠小珠落玉盘》是一幅将音乐的激情与绘画的激情相融合之作。以诗入画,锺正山选择的不是诗中的乐女,而是一位精神奕奕的老翁。老者俯身琴前,气势磅礴的壮美乐章迎面而出。
【和平共存图】 2004年1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东盟在寮国首都万象签署《中国-东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货物贸易协议》,标志着东盟自由贸易区(“东盟十加一”)的推进。与此同时,日本与韩国也宣布将与东盟十国协商自由贸易区谈判,形成“东盟十加三”的合作框架。在这一背景下,锺正山先生创作了《和平共存图》,以虎为象征,表达其对“和平共存”的深刻见解。他反对“一山难容二虎”的传统观念,认为老虎作为珍稀动物,既有温柔照顾幼崽的一面,也有群居共存的习性。他主张东盟国家应像一家人般和平共处,并强调个人、家庭、国家乃至全球人类都应追求圆融和谐。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20世纪90年代,锺正山开始在中国办学,办学期间经常遨游穿梭于中国大地山川之间,更深刻地体会中华文化中的“仁爱”“虚静”“顿悟”“天人合一”。他将人性与自然在融合中居于同等地位,寻求精神美与自然美的圆融,最终达到美与善的统一。锺正山于世界华人画家三峡刻石开幕礼后,与同道同舟遨游三峡。经过长江两岸,壁立千仞,遂想起林则徐的一副对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在两岸群山叠嶂的大江中感受天地的恢宏,游历山水让他悟出了一些哲理。回国后开始创作所见所感,并以“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哲思入画创作了几幅画。锺正山以其个性化的抽象大写意笔墨,简练有劲,将内心对山石的心灵感应外化,创造以粗犷豪放的笔触勾画石之坚实体态,皴擦出石纹肌理的“正山皴”。正山皴赋予石头厚重、稳健之精神,其虚实肌理营造出多层次的视觉效果,给水墨画创造出新的意境。
【母亲恩情山样高】 锺正山先生在构图中偏爱留白,常将画面主体置于上部,留白位于下部。这种构图方式源于他俯瞰世界的视角,头上顶着天,俯视下方时,留白空间给人以无限的延伸与想像。此外,锺先生常将人文思想与醒世格言融入画作。2012年创作的《母亲恩情山样高》是其反复表现的题材之一。锺先生为人至孝,常告诫他人要铭记母亲的养育之恩。
【活到老学到老】 此幅2012年创作的《活到老学到老》描绘一古装长袍老者挑灯读《论语》《中庸》等古籍,老者须发尽白但目光灼灼,精气不减少年,为老年人的智慧和活力做了生动的注脚。在马来西亚,锺正山凭着对古代画论及西方当代艺术的深厚认识,指出中国艺术有助西方当代艺术的发展,从而在当时附和西方艺术的风气中另辟新论,坚守维护传统中华艺术的立场。这幅《活到老学到老》恪守传统的中国画笔墨语言,又别具现代生活气息,饶富趣味。
【立天下之正位 行天下之大道】 这一幅1986年创作的《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是以东方人文思想为创作主导,也是锺正山秉承的做人处事之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头顶着天,脚盘根于地,气宇轩昂、光明磊落、心无旁骛地竖立在天地间的正位上,结合了点、线和块面形成的意象构图。简简单单几条刚劲有力度的线条,勾勒出君子简朴无欲的衣装。白色的衣服实际上是实体,虚虚实实,虚实相生。此画从远处观看,其实就是点(字体)、线(衣服的框架)及块面(头和白色的衣服)的巧妙结合。
【一石一禅机】 “壁立千仞,奇石纵横”的壮丽景象激发了锺正山先生创作气势磅礴的《三峡印象》,而万山奇石中的一粒小石同样成为他艺术灵感的源泉。锺正山先生酷爱玩石,常言大自然的一草一木皆为其创作灵感的来源。他秉持“师法自然”的理念,认为即便是地上的一块普通石头,亦可成为艺术创作的对象。2006年创作的《一石一禅机》正是源于其多年收藏的一块石头。锺正山闲暇时常把玩石头,在触摸与观察中感悟自然之道。他认为,一块石头中亦暗藏禅机,蕴含着深刻的哲理与美学价值。
【一生只数笔】 这幅2004年创作的《一生只数笔》以小观大、入木三分地体现了锺正山至繁归于至简(大道至简)的艺术终极之道。 他在水墨画创作实践中,以极简的手法破除了绘画的视觉幻觉效应(即传统透视法建构二度平面空间造成的三度空间幻觉),在形式上追求一种彻底的单纯和完整,致力于构建自己个性化的语言图示和自我表现,回到媒介(笔墨、宣纸)本身。一改传统水墨画千人一面的表现方式,通过水墨画至简的抽象表达方式,使其更深入东方现代人的心灵现实,表现出中国人内在的思想激荡,同时将读者引入一个传统、现实、现代、回归矛盾冲突的灵魂世界中。这幅画也是锺正山对自己在笔墨探索中的期许。回顾他一生的艺术创作道路,他将中国传统笔墨发挥得淋漓尽致,挥洒自如,从简到繁,再从繁到简,实现了他内心所追求的返璞归真,将一切都精炼回归到最原始,虽然寥寥几笔,却是内涵深邃,因为其笔墨不但写心灵感悟,更写人性的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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