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紫蒨/《回魂计》探讨人性的噱头,为何沦为肤浅的爆米花?



《回魂计》开播后迅速引起热烈讨论,各种精彩片段在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关于人性、诈骗、复仇的主题也十分吸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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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由两位重量级影后领衔主演,观众期待的就不只是爆米花,而是剧情本身必有过人之处,才会受到舒淇和李心洁的认可,破天荒联袂主演连续剧。自《孤注一掷》以来,诈骗题材受到广泛欢迎,除了起到警惕世人的作用,也因为某园神秘的色彩,让人想一探究竟。

本剧的节奏,应当是牵着观众走进大海,由浅至深,一步步跌入导演埋下的陷阱。从一开始刺激的起死回生、振奋人心的复仇大计、到中段老一代和年轻一代之间的猜忌、最后受害者和加害者位置互换,听起来结构完整,观众看完后应当久久不能自已。可惜剧中明显的缺陷,让观众看着看着摸不着头脑,为了反转而强行扭转角色性格,更是让人瞬间出戏。
这部剧最大的缺点,是失败的配角塑造。不管是彭、伊森、张怡庭还是一堆无名的小混混,这些角色频频出现,但实际上把他们抽掉,整部剧似乎都还演得下去,一样是起死回生、复仇、拿钱、几个母亲和女孩之间互相猜忌。这些配角的出现,本意是要让剧情更多元精彩,模糊剧中人善恶的界限,但实际的呈现效果却一塌糊涂。


赵静和汪慧君并不算聪明还感情用事,彭作为幕后老大,直接处理掉她们抓张士凯去换钱不是更干脆?若彭从头到尾都是好人还能自圆其说,但强行把他塑造成坏人,实在人格分裂。伊森的角色应是辅助汪慧君复仇,但全剧没有他也丝毫不干扰复仇的进行,论骗张怡庭他失败了、电子钱包也被抢走了,最后连是生是死都不知,对这个角色的处理实在草率。至于张怡庭,在剧里草草走了一圈,就莫名其妙地死了,对复仇的主线毫无贡献,要搅屎也搅不成,连怎么发现伊森是假冒贵公子也没拍出来。


对于配角塑造,最简单的标准就是“没了这个角色,这部戏还能不能演下去”,比如《禁闭岛》中若没有配角助手和邪恶秃头医生,就没有后面的“主角是精神病人,助手是主治医生”的反转;在《非常嫌疑犯》中,除了主角以外,他口中的所有人物都是虚构的配角,可但凡少了哪个角色,整个谎言就会穿煲。配角的功能是要推动剧情,而不是为了衬托主角沦为工具人,帮主角完成任务后就原地消失。
疑心是最锋利的武器
人性剧最好看的地方,并非外人挑拨离间,而是主角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也因心病和若有似无的痕迹而生疑。在《Doctor Foster》中,女主靠着丈夫领带上的口红和发丝,就推断出丈夫有外遇;《甄嬛传》中的安陵容因为深植在心的自卑,而将甄嬛的善意扭曲为炫耀与施舍。疑心从不需要别人推波助澜,只要一个念头,足以让信任粉碎。赵静通过观察就洞悉安宁是安琪所生;汪慧君看真真的影片,隐约听见有人在背后求救。两位主角都是观察力极强的人,剧情应该安排她们透过蛛丝马迹摸索出故事的真相,一堆配角跳出来传耳语和煽风点火实在多余。最糟糕的是贾静雯饰演的律师,明明是一个只想让女儿忘掉过去好好生活的母亲,却被强行塑造成虚伪怕事、自私自利的人。她的每一场戏,都只为了挑拨赵静和汪慧君之间的关系,除此之外似乎看不到这个角色的更多背景。

另一些让人错愕的场景,还有张士凯在医院对汪慧君忏悔。杀人放火奸淫掳掠都不眨眼的重犯,居然会抱怨自己出身可怜,难道是要观众因此同情他?剧情的语言背景混乱,一时讲泰语、一时讲马来话;污名化东南亚国家,比如“贩毒关几天就可以放出来”,在监狱中随便就能搞到利器,普通人家竟能轻易囤积大量安眠药,东南亚观众看了之后怎能不大大摇头?

既是网飞出品,剧的品质便有一定的保证。若主演的是两位不知名的演员,或分量没那么重的戏骨,想必对此剧就不会如此挑剔。但正正因为主演的是舒淇和李心洁,观众必定期待剧情配得起两位主角的演技,只是不想《回魂计》竟只是一部爆米花剧,观众所期待的出神入化歇斯底里都落空了,主角的戏份还被一群无关紧要的配角分散,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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