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志立.应对老龄化与医疗负担:从源头缓解保险成本上涨


马来西亚正迈向“高龄社会”,医疗成本与保险保费的持续上升已成为不可回避的挑战。唯有通过政策、制度与公众行为的综合努力,才能避免“老龄化”与“高医疗负担”双重压力下的社会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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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自2021年起已步入老龄化社会,目前正逐渐迈向“高龄社会”——即65岁及以上人口比率达到14%。根据统计局最新发布的2025年人口估计,我国65岁及以上人口比率已从2024年的7.6%上升至8%,并预计到2043年将达到“高龄社会”标准。与此同时,老年抚养比也从10.9上升至11.4,而随着人口增长率下降(从2024年的1.9%降至2025年的0.5%),这种趋势在未来数十年将愈加明显。换言之,社会中的劳动年龄人口(15至64岁)需要承担更沉重的老龄人口负担,这对经济带来深远挑战。
老龄化所引发的问题,涵盖退休金制度的可持续性、长期护理设施与费用、劳动力供给与经济生产力,以及医疗服务的可及性与负担能力等多个方面。因此,在第13大马计划中,政府已强调社会必须及早为“高龄社会”作好准备,其中一项重要战略便是推动医疗体系改革,以提升医疗服务的可负担性。
然而,现实趋势却令人担忧。随着老年人口增加,医疗需求势必水涨船高。更棘手的是医疗费用的上涨。根据国家银行2024年12月的公告,我国医疗通胀率高达15%,远超全球及亚太平均水平。这对公共医疗体系带来巨大压力。由于公共医疗长期高度补贴,收费极低,资源已趋近饱和,导致越来越多人不得不转向收费更高的私人医疗服务。由此,私人保险的重要性与比重不断提升:卫生部的马来西亚国家卫生账户显示,私人保险在医疗融资中的占比已从2014年的6.85%升至2023年的8%。与此同时,保险保费持续上涨,甚至促使了国家银行介入监管,避免其过快增加成为大众沉重的潜在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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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说明保险机制的基本原理,可以用一个简化的例子:假设某种疾病治疗费用为1万令吉,发生概率为5%,则人均预期医疗费用为500令吉。如果有200人参保,每人支付600令吉,保险公司总收入为12万令吉,而预估赔付额为10万令吉(200人中5%即10人患病,每人治疗费用1万令吉),保险公司会有2万令吉盈余。而对投保者而言,则以较低的代价分担了可能的高额风险。
然而,现实中存在多重不利因素。其一,人口老龄化与寿命延长提高了患病概率;其二,我国人民健康状况不容乐观,例如肥胖率从2015年的47.7%上升至2023年的54.4%,进一步推高疾病风险;其三,宏观经济环境推高整体通胀,例如去全球化、供应链中断导致医疗相关材料价格上涨,推动医疗行业成本上升;其四,道德风险问题日益凸显,无论是医疗服务提供方可能因信息不对称而开出不必要的治疗与药物,还是部分投保者滥用医疗资源,都会推高整体费用。
在上述因素叠加下,假设疾病发生率上升至8%,单次治疗费用提高至1.2万令吉,那么人均预期费用将飙升至960令吉以上。由此,保险公司即便维持相同的利润率,保费水平也必然大幅上升,加重公众负担。
因此,若仅靠要求保险公司冻结或延缓保费上涨,是治标不治本的。人口老龄化与宏观经济通胀并非政府易于扭转的因素,但仍有两个方向可以积极应对:其一,鼓励全民养成健康生活方式,降低慢性病和肥胖率,从源头减少疾病发生概率;其二,加强监管和审计,减少医疗服务中的道德风险。政府相关部门与保险公司都应发挥作用,通过监测、抽查甚至处罚机制,抑制不合理医疗开销,确保资源分配更为高效。
马来西亚正迈向“高龄社会”,医疗成本与保险保费的持续上升已成为不可回避的挑战。唯有通过政策、制度与公众行为的综合努力,才能避免“老龄化”与“高医疗负担”双重压力下的社会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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