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wire
Newswire
Newswire 登入
Newsletter|Newswire Newsletter 联络我们|Newswire 联络我们 登广告|Newswire 登广告 关于我们|Newswire 关于我们 活动|Newswire 活动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题目

在大众书局随手翻开一本SPM附加数学(或“高级数学”)参考书,看到里面的题目与解答,忽然觉得似曾相识。那是我曾经熟悉的符号、函数和逻辑推演,但现在的我,看着它们,却仿佛在看一堆甲骨文。我拿出手机,把题目输入ChatGPT,答案立刻出现,连详细的解法过程都一览无遗。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怅然。 想起中学时的自己,为了解开一道数学难题,卧薪尝胆,不眠不休。有些题目,动辄几小时,甚至几天,才能解出。现在有了ChatGPT,摸索的时间可以省下许多,但也衍生出一个更深的问题:补习、学习,甚至“思考”本身,还必要吗? 我认识宋,是在中三那年转校到古晋晋中。第一次叫他“宋”,他愣了好几秒,因为班上没人这样称呼他,大家都习惯叫他的英文名。不知为何,我偏爱他名字最后一个字 ——宋。我们第一次结缘,起自一局象棋。那一盘棋之后,我们成了好友,为日后在数学世界并肩钻研写下了序章。 中四那年,我们分班了。 那一年新增了一个科目,叫“附加数学”(additional mathematics)。它像修仙小说中的“初窥天道”,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数学的博大与艰深。 虽然不同班,但每天放学后,我与宋依旧会在巴士站等巴士。那段时间,我们谈得最多的,是数学与未来。谁不会的数学题,就抄给对方去解。那时的我,立志当工程师,还放出豪言要盖出划时代的建筑物,甚至夸口说,将来要买下整个古晋的店铺。 宋笑着说:“那我们一人一半。” 我当时也笑着点头。那笑声里,有少年特有的笃定与无畏。只是后来才懂,那种“各占一半”的梦想,其实是因为涉世未深,还没被现实打脸。 中四、中五那几年,我对数学的热爱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常常为了一个题目钻到深夜两三点。记得有几次,母亲在楼上喊了好几次“去睡觉”,我才施施然放下了笔。但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立刻浮现一大堆的数字与符号,陪着我入睡。 有一次家里刚好没有汽车,我得步行陪补完习的妹妹回家。我手里拿着雨伞,防被野狗攻击。那晚的街灯昏黄,妹妹想和我说话,我对她说:“先不要讲话,我在想一道数学题。”于是我们静静地走了好一段路,只听得脚步声和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等我终于解开那道题,两公里的路也快走完了,我才转头对她笑,说:“好了,现在可以说话了。” 我们走向不同赛道 SPM考试后,在进入中六前,有一个6个月的空窗期。有人量马路,有人打零工,而我白天沉浸在做中六的数学,晚上则当上了家庭教师,替3个小学生补全科。中六开课前,我已把一半的数学做完了。 进入中六,我与宋依旧没有同班。 那时我们都得选5个科目,我选了生物,他选了“进阶数学”(further mathematics) 。那时的我,发现了只专注数学的一个隐忧,那条路的尽头,会不会是老师或教授?数学固然重要,却像地基,是支撑万物的结构;真正的“建筑”,或许是在物理的世界里。于是,我把重心转向了物理科。物理为主,数学为辅。而我与宋,依然在数学上一起努力着,只是拿了进阶数学的宋,和我已走在不同的赛道上了。 我缓缓地合上手中的附加数学参考书。那份对数学的热情与执著,如今早已褪去,只剩下偶尔翻书时的惆怅。 ChatGPT的出现,让一切答案都变得触手可及,但思考与尝试的过程,却在消失。记得中四念过爱迪生的传记,其中一个情节让我印象深刻。 有记者问爱迪生:“你失败了一千次才发明电灯,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爱迪生回答:“我没有失败一千次,我只是发现了一千种行不通的方法。” 寻找答案的过程不是浪费,找不出答案也不是失败,而是积累经验。那种苦思冥想后的豁然开悟,是任何“即时答案”都取代不了的喜悦。科技让人更高效,却也让思考变得稀薄,世界会因为ChatGPT而出现一大批聪明人,但真正能创新的,恐怕更会是凤毛麟角了。
6月前
小时候,常常幻想长大后,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然后赚很多的钱,一方面除了想生活过得好些,另一方面也希望自己有能力帮助有需要的人。 是的,中学时,我就已经有服务社会的想法,或许也因为这样,才误打误撞地从事了媒体行业,不过那时候的想法稚嫩,认为有钱才能帮助别人,长大后发现,其实帮助可以有不同形式,比如精神上的慰藉和支持、教会一个人捕鱼,而不是直接给鱼等,钱不一定能从根本解决所有问题。 老实说,大学毕业后,因为出身自广电系缘故,记者并不在我的职业选项里,而且对这份职业也没有太深的认知,只知道要采访和写稿。进入副刊后,渐渐了解到文字的影响力,也让我开始认真思考,身为一位记者,可以通过文字给社会带来什么。 从题目构思到寻找采访对象,再到中立地呈现出受访者的故事或想法,都是相当费时的脑力激荡过程,甚至有时觉得比从事劳动工作还累,劳动工作累的是身体,脑力工作是精神的消耗,往往写完专题后,脑袋都处于虚脱状态。 回想起过往写过的报道,最有满足感的莫过于受访者正面的反馈,还有读者拨电来报社,希望能获得受访单位的联络,从中寻求协助。这不正是符合了我想服务社会的理念吗? 虽然目前我还没写出对社会掀起很大影响的代表作,但每一次的访问,我都期盼能从受访者身上,挖掘到独特且正向的价值观和故事,转而通过文字传达给读者吸收,更期待能给他们的生命起到关键的作用。 有时候会想,每个人是不是与生俱来带有使命?要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使命的话,那服务社会就是我的使命吗?我还在寻找答案的旅途中,而且我认为,服务社会不只有一种形式,或许还可以尝试其它方式帮助别人。 世界很大,有太多的可能等待着我们去探索和发掘,也许真正地体会,甚至经历他人的生命,更能对症下药,找到帮助别人的真正方法。 我不期待自己成为什么伟大的人物,拥有什么非凡的成就,只期盼自己能保持单纯且善良的心,真诚地帮助有需要的人,而在我离开人世以后,身边人还能延续这份精神继续服务社会。   更多文章: 李依芳/解锁新技能 袁博文/玉米梗的觉悟 林德成/拥抱生活美学 张露华/假消息害人不浅
5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