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wire
Newswire
Newswire 登入
Newsletter|Newswire Newsletter 联络我们|Newswire 联络我们 登广告|Newswire 登广告 关于我们|Newswire 关于我们 活动|Newswire 活动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韩素音

马来社群排山倒海攻击陈传旭的现象,其实不就证明,主流社群排外、仇外的种族主义,在马来西亚确实存在? 《自由今日大马》前记者陈传旭(Rex Tan)因在《加沙揭露国际行为体的共谋》讲座上,向巴勒斯坦活跃分子乔治佳洛韦(George Galloway)提出一道颇具争议的问题,相关言论随即引发轩然大波。 据传,陈传旭的提问试图将大马华人跟巴勒斯坦人的处境进行类比,其问题被指带有种族主义意味。警方援引《煽动法令》在将陈传旭逮捕,媒体理事会及数个媒体组织纷纷指责政府反应过激。 反应过激的当然不只团结政府。警方出动之前,相关视频已在网络广传,马来社群纷纷炸锅,攻击态势相当火爆。 “将巴勒斯坦人的遭遇与大马华人对比,极不恰当” 马来右派当然不认为大马华人处境等同于巴勒斯坦人。反之,他们认为(或者说他们“认知为”)经济强势的大马华人,更像欺压他族的以色列人。 陈传旭的提问,颠覆了马来右派自认被“外来者”欺压,所以需要“特权”、“反击”的叙事。所以,马来右派会将陈传旭往死里打,并不意外。 非马来人网民不会从以上角度批判陈传旭,但普遍还是会认为,“华人与巴勒斯坦人的处境相同”完全不符合事实。 然而,陈传旭真的有提出“大马华人与巴勒斯坦人的处境是一模一样的”论述吗? 正如其他事件,键盘侠往往只对案件作出最简单的理解,然后凶狠地判断、品评。 现时代录像普及,若人们愿意多动些脑筋分析原视频,而不是以讹传讹他人的解读,就不会因原本很小的课题自扰。 陈传旭的提问,首先提及韩素音的小说《And the Rain in My Drink》,称作者观察到大马华人与巴勒斯坦人的处境有相似(parallel)之处。 若陈传旭没有口误,或误读韩素音的文字,那么这一对比就不是其个人的独到看法,而是他对韩素音观点的认同(she rightly observed)。 陈传旭称,自己刚阅读完该小说,所以他应该清楚小说的时空背景为马来亚紧急状态时期。 小说出版年份为1956年(与第二次以阿战争同年)。所以,若韩素音小说真的有对比,她说的应该是:“紧急状态时的马来亚华人,与二次以阿战争前的巴勒斯坦人,有一些相似之处。” 若以当下马来西亚华人与今日巴勒斯坦人的现实差异,指责韩素音1950年代具体时空下的对比不当,其实是批评者自己罔顾了历史脉络。 马来亚紧急状态时期,英国殖民政府为了避免华人援助马共,将华人移入新村集中管理。以当时的时代背景,韩素音可能认为,华人与巴勒斯坦人有共通之处:他们都是殖民主义之下,不当处理族群关系的受害者。 殖民者有意无意的设计下,创造了主权排外情绪,造就打压他族的历史。 诚然,作为一部小说,作者在作品当中的观点,或许只是比较感性的表述,不能与严谨的历史研究相提并论。 当然,人们可以指责,让历史错乱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人,而是陈传旭本人。因为他提问的组词造句,确实容许人们解读为,他对比的就是当代华人与巴勒斯坦人。 然而,陈传旭的提问是否还能从其他角度加以理解与解读? 陈传旭会否是要提出一个重点:一些极力捍卫巴勒斯坦的人,在自己掌权的土地上,是否真的会做到不仇外,不压迫“非我族类”? 现实中是否存在这样一种情况:当同宗教社群处于弱势时,就大力发声,炮轰“欺压者”;一旦自身占据强势地位,就转而对弱势的外族施展霸权? 纵使程度未至以色列那般严重,这种换了位置,就对霸道行为持有相反态度的做法,若非虚伪,又该如何解释? 此外,这凸显某些假“人道主义”名义的行动,最终目的不过是捍卫自身宗教社群的政治动员而已。 回到讲座上。面对陈传旭的提问,佳洛韦提出华人与巴勒斯坦人处境,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陈传旭在提问时,本来就有明言,他虽然要对比巴勒斯坦人与华人,但坦言巴勒斯坦人的处境是糟糕得多。 陈传旭提问的重点,并非意指大马华人也面对种族清洗,暴力驱赶。他要质问的,是背后的种族主义心态。 所以,答非所问的是佳洛韦,对问题肤浅化回答的也是佳洛韦,甚至“做球”给马来右派,让他们夸大议题,喊打喊杀。佳洛韦虽然未必有意为之,但这是目前正在发生的客观现实。 佳洛韦扬言,吉隆坡街头,没有武器和坦克;不过,吉隆坡华人也没有如哈马斯那样,发射火箭袭击平民,在宗教节庆残杀绑架手无寸铁的人民,进行多年暴力袭击。佳洛韦的对比,恐怕才不平行。 佳洛韦指出,他认为马来西亚华人过得很好,也赞扬华人的努力与经商才华。 确实,华人的加倍努力,局部超越了种种不公。但这绝对不能佐证,那些不公政策就是合理的。若没有这些不公,华人的成就或许会更好。 实际上,马来右派之所以气焰高涨,其用意无非是在释放一种警告:华人即使面对不公,也应该心存感激。 他们的底层逻辑是,华人最好知足,因为他国少数民族的情况更糟,所以华人不应该申诉面临种族主义欺压。 曾几何时,这种对比对象常是印尼华侨;陈传旭提问引发争议后,就加上了巴勒斯坦人。 陈传旭触碰的问题敏感,可惜表达没有滴水不漏,做到马来右派无法利用的地步。但实际上,若将这一提问置于我国当下的族群背景来看,并非全然不合理。 然而,马青宣传局主任梁子祥,以不点名的方式,表示陈传旭“观点狭隘,制造猜疑,在种族课题上玩火”。代表华人的政党领袖猛烈批判陈传旭,无疑是在友族社会的怒火上浇油。 最令人气愤的是,马来社群肉搜陈传旭,挑出他拥有统考文凭的背景说事。 [vip_content_start] 马来右派目前大力炒作的是,统考教育下的人,就是会出现陈传旭这类“种族主义者”。 以此断定所有统考生,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引导”马来右派如此判断事物的其中一人,就是改教华裔传教士黄伟雄。当然,他巧妙地用“问句”提出,看似无辜温和的提问。 不过,用意如何?很多人会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马来社群排山倒海攻击陈传旭的现象,其实不就证明,主流社群排外仇外的种族主义,在马来西亚确实存在? 在此背景下,体制内的右派会对陈传旭采取行动,援引《煽动法令》将其逮捕,就不令人意外了。 倘若有人报案,警方展开调查,这可说是履行责任。但是,“逮捕”就妥妥是过激反应的表现。 相信公正党内政部长塞夫丁,应该没有亲自下令警方行动。但塞夫丁没有第一时间下令释放陈传旭,对希盟整体形象再次造成巨大冲击,也极为令人失望。 由于希盟对马来选民的支持底气不足,面对压制或纠正执法机关的右派势力始终投鼠忌器,导致希盟面临开明选民的愤怒。 令希盟左右为难,也是马来右派乐见的情况。 诚如拉菲兹在其博客所言,陈传旭发言带来“意图之外的后果(unintended consequences)”,就是马来右派乘机炒作,最后致使华裔的处境,可能更糟。 要是能重来,相信陈传旭不会再如此提问。然而,我国存在种族性政策,华族面临不公对待的事实,不容否认。 但华族连提出自己的客观处境,都必须战战兢兢。 相关新闻: 记者在论坛提问涉种族主义 《自由今日大马》道歉 讲座提争议性问题惹议 《自由今日大马》记者被警扣留调查 《自由今日大马》前记者被扣·警:援引煽动等3罪名调查 媒理会促警方立即释放陈传旭 “执法过度恐酿寒蝉效应!” 警方申请延扣4天遭拒 《自由今日》前记者获释
5月前
已故李乾耀老师耗时5年编辑的《翠园书画集》,收集了吾友梁炤祥令堂──已故彭士驎校长优雅的书画墨迹。我是在疫情以后结识炤祥。疫情前我是国防部副部长,经常是游走在军机、战舰、国防外交等。从喜来登政变到疫情全国封城,前后不到一个月,像是从高速跑道到一切突然静止。疫情期间局部开放后,通过王建明结识“梁公子”,我们先以英语交谈,我以为他受纯英文教育。后来他在办公室和家里珍藏的艺术瑰宝,尤其是彭校长的字和画,也有张大千等大师的作品,看到他母亲巨大的艺术遗产。 炤祥和家人在书中提到“在我们兄弟姐妹心中,母亲就是一位懂得据理力争、积极争取,并在生命中筑梦圆梦的人”。 彭校长五十余岁退休以后才学画,加上自小积累的文学底蕴,成为少数“书画相配”、“诗书画融为一体”的文化人,呈现了李乾耀在〈导言〉指出的“诗书画印(章)四美并蓄的综合美感”。例如,〈中秋佳节〉:“南岛行歌四十年,每逢佳节梦中圆。红菱白藕双黄月,落口湘莲分外鲜。”(174页) 彭士驎从画中的月饼,配以文字,带入了离散与思念的意境。湖南多湖沼,盛产莲藕与菱角;其中“湘莲”尤为闻名。家乡特产,咀嚼在恋乡人口中,自然感到分外鲜美,触动她思乡的情绪。 那一代人,被战火扰乱了人生、来到了东南亚/南洋,导致故乡与家园之间是隔了重洋的距离,积累了无尽的忧思。 想起韩素音和王赓武 我在翻阅《翠园书画集》,想起如果要比较同一代人、另一位女性文化人,和彭校长一样在中国长大、因为战争而香港短暂滞留,然后因婚姻而来到马来亚的韩素音,是个值得做比较研究的对象。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同世代的重要学人是王赓武教授。王教授的《乡关何处》(Home is not here)叙述他在怡保成长、直至短暂赴中国留学(然后因国共战争而折返)的故事。 彭校长南来嫁到怡保。怡保在那个年代是个怎样的地方?李乾耀在〈导言〉写到“到1970年间怡保锡产丰富,价格很高,成为富庶之地。经营锡矿的商家,非常富裕、雅好书画,大量收藏。港台两地的书画家到马来西亚办展览,第一站往往先在怡保举行。”这些书画家抵达怡保时,通常先与学校的校长和其他文化人联系,彭校长就是当中的核心人物。 这让我想起1980年代全球锡矿崩盘前怡保的辉煌。霹雳苏丹纳兹林的最新著作《Globalization: Perak’s Rise, Relative Decline, and Regeneration》, 谈到霹雳州从19世纪中起,因锡矿开采及后来的橡胶种植而成为全球重要的大宗商品原产地。但在独立后,相对于国内其他州属,面对相对发展滞后的问题。怡保某个程度上被遗忘了。 翠园彭士驎的书画是难得的瑰宝。诗、书(法)、画功好的人,相对多。但三者融为一体的不多,而在二战后马来西亚这片国土上,细数女性大家,就彭士驎最为突出。 相关文章: 【全民读书会 · 投稿】何华 / 80年岁月的回顾 【致敬 黄崇锐】陈耀泉 / 15年,磨一本丹州地方史
1年前
尽管韩素音这译名较为普遍,但作家本身更喜欢“汉素音”,我们且用她自己喜欢的名字。汉素音和马来西亚的文教圈有着非常深刻的因缘。20世纪五、六十年代,许多南来的作家如过眼云烟,来了又走了,然而,汉素音的身影却深深地镌刻在我们的华文学校、文学历史版图上。 我们也许经常问,这些作家给这地方带来了什么影响,但我们其实忘记,这片土地的充沛资源与独有特质,也丰盛了他们的写作和生命。他们的到来,真实地打开了他们的写作视野。这位混血儿作家汉素音,原名周光湖,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比利时人,1933年进入燕京大学医学预科,两年后到比利时布鲁塞尔大学学医。 汉素音于1952年至1964年间旅居马来亚,相关事迹记录在章星虹出版的《韩素音在马来亚——行医、写作和社会参与》里。然而,如果我们回顾她好几本打着“韩素音自传”为名堂的小说,不禁会对她波折起伏的生命事迹,感到恻然。她于2012年在瑞士洛桑(Lausanne)寓所离世,享年95岁。这漫漫人生历程之中,她有12年是在马来亚/马来西亚度过的。 1952年,汉素音与时任英属马来亚警察政治处助理处长梁康柏(Leon Comber)结婚,婚后移居新山。这是汉素音的第二段婚姻。此后,汉素音积极参与到马来亚社会。从新山中央医院行医到开设自己的药房;从进入南洋大学文学院执教到担任义务校医;从公开演说到案头写作,她对马来亚从战后走向独立后的各种重要议题,尤为关注。 我想尝试从她的自传体小说《吾宅双门》 (My House Has Two Doors),追溯汉素音的生命抉择。 汉素音一直以英文创作,她的小说之所以能够进入马来西亚华人的视域,全凭背后才华出众的译者。《吾宅双门》正是描述了她从1948年1964年在马来亚/马来西亚的生活经历,这本小说很大程度上勾勒了当时的社会情境。彼时的马来亚处于紧急状态,也是国际冷战时期,而汉素音在第一任丈夫唐黄保于1947年战死国共内战战场后,独自携带养女蓉梅,前往香港。 “命运仿佛总是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刻,把我安置到她所在的那个地方。”多少次来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汉素音都不是没有选择,而是她知道,怎么选择。汉素音一直是“中国之声”,她通过写作和演讲无数次表达了自己的立场。然而,什么原因使她后来入籍英国? 1950年初到香港之时,汉素音邂逅了《泰晤士报》驻港澳洲籍战地记者伊恩,伊恩是有妇之夫,但他们很快就高调地陷入恋情。命运弄人,伊恩被派往朝鲜前线时,不幸遇难,“他的吉普车被一颗地雷炸飞了”。《吾宅双门》的第一章就记录了她这份悲恸:“第二天我照常上班。随后伊恩从朝鲜寄出来的信开始抵达,一封接一封。……他怎么可能死了呢?……于是坐到打字机前,卷上一张纸,开始写我的《爱情至上》。” 我们无法想像汉素音这时期的处境。她只身带着蓉梅在香港医院上班,蓉梅生病还吐了血。1954年,汉素音的护照快过期了,“可是我不想找国民党”,“中华人民共和国又不发护照”,然后她在香港又被认为是“赤色分子”、“亲共分子”,此去前路,该作何打算? 《吾宅双门》记述了汉素音当下的心声:“我觉得自己这一下会成为没有国籍的人了。也许被逐出香港,带着蓉梅,乘上一条没有目的地的船。”那么巧,这位英籍马来亚警察处长梁康柏出现了。他在《吾宅双门》中化身为伦纳德。小说中的伦纳德对汉素音深有好感,他不像一般殖民入侵者的爪牙,谈到马来亚的紧急法令时,他说:“我们实在没有道理回到亚洲来。这一切早晚要结束。……我们答应他们独立,然后我们讲话不算数,设法把事情弄糟,以便有个借口赖着不走。” 这句话大概说到汉素音心坎里去了。1952年,汉素音最终决定和梁康柏结婚。同年,她的小说《爱情至上》(A Many-Splendoured Thing)在伦敦出版。1955年,美国电影公司改编后搬上银幕,同时在马来亚上映,次年获得三项奥斯卡奖。《爱情至上》写的却是她和伊恩的生死恋。 相关文章: 【专栏.花样年华】伍燕翎/她们在半岛写作 【专栏.花样年华】伍燕翎/佛陀也到南洋来 【专栏.花样年华】伍燕翎/你们为什么不革命
3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