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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营

2星期前
2月前
生平第一次露营,在天气最炎热的4月,日头毒得叫人窒息,还好我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才没有被晒伤,也免去了被蚊子强迫捐血的命运。 正当我觉得自己走运的时候,却收到先生的语音信息。我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平时不传语音信息,我也听不清楚他说什么,便马上打电话过去。结果听到他说他(手术后一个星期)流了很多血,不能来接我回家,他现在要去急诊了。我听了马上把剩下的饭吃完、洗餐具放好,在几秒之内毅然决定请示负责人可否马上离营,然后召车赶往医院。 到了急诊部,护士说先生流了很多血,但还是自己开车来,情急之下把车停在医院的入口,她要我把车移走。我不会开车,但很快就想到可以请先生的哥哥来移车。因为有过陪伴母亲入院到病逝的经验,我知道家属在急诊室外等待是常态,马上坐下来开始一边安排哥哥来移车,一边向上司和露营活动负责人说明情况请假。我心里着急,但是我知道能救先生的也只有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我能做的只有把我可以安排的事安排好。 我知道在急症室的等候可能是无穷无尽的,好在这家新医院有液晶电视即时显示病人的就医状况,我看到先生在抢救室。这说明已经有人在帮助他了,那很好,至少不需要等候就诊。(亲身经历过在急症室等半天的惨况)状态栏那个“resuscitate”(抢救)看起来有点恐怖,我不禁更加担心,但我知道我就算在他身边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多发几则信息处理眼下的事。 好在十多分钟后我收到先生的信息。他能传信息就表示他意识清醒,可以打字,他说血已经止住了,要留院一晚。我马上联络保险经纪询问医药费可以怎样用保险报销、可以住怎样的病房。哥哥这时也到了,我试着跟护士沟通我们车子的情况,她们才破例带我进去急救房拿钥匙,看到先生能应对、没有流血、可以拿出钥匙,我也放心了。 丧亲后变得更沉稳 在哥哥把车子移开的时候,我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非常惊讶平时容易焦虑的自己可以如此冷静地赶去医院、同时处理几件事。我想起6年前自己陪妈妈入院,在急症室外、在病房里那种担惊受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急得哭出来,甚至崩溃的感觉。我觉得如此镇定的自己既陌生(得有点可怕)又值得敬佩。我想起《谈悲伤·学善别》(香港赛马会善别关怀同盟出版)中提到美国心理学家理查·泰德斯基(Richard Tedeschi) 及劳伦斯·卡宏(Lawrence Calhoun)透过协助一群失去子女的父母,发现丧亲父母经历的心理挣扎,并看到他们丧亲后出现的一些正面影响,遂提出“创伤后成长”( Posttraumatic growth)的概念。那个陌生的我或许属于创伤后成长中的“个人成长”(Personal Strength)例子——相信自己有能力面对问题及应对创伤,变更有智慧及成熟。 我不确定这算不算是变得更有智慧及成熟,但我知道那些陪家人、爱猫就医到过世的不愉快经验,已经在岁月和思考的沉淀下变成了我不想拥有、却被赋予的资源。我在丧亲后的这些年里看过、听过很多身心灵的资料,如陈永仪心理医生常常借鉴自己当救护人员时学到的:“Slow is fast(慢慢来最快)”、李崇建老师说可以选择从容地赶时间的故事等,都和我自己的经验糅合在一起。在类似的危机再次出现时,便自动塑造出了“冷静的我”握住方向盘,控制局面。 一开始,我很惊讶,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在累了一天(白天走了一万两千步),还可以冷静地处理状况,然后一股苦涩的滋味慢慢把惊讶淹没。因为我很清楚,如果没有经历丧亲,我可能会很慌张又拼了命地想冲进抢救室救人;我宁愿没有那些丧亲的经验,但想到自己展现出的临危不乱,又好像尝到中药那甘甜的余味,有点欣喜。 我之前写过一篇〈哀伤笔记〉,叙述我失去爱猫后的哀伤,我想过要把现在这篇命名为〈哀伤笔记二〉。但我想它的本质不是哀伤,更多的是在经历哀伤多时后,我对于自己新能力的发现和肯定,因此它叫〈我想,我很棒〉。
2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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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种隐约的感觉,似乎我们大部分人都只需要一种最低限度的生活知识,就能在这个社会生存下来。 既然我们大部分的生存所需,都可以用金钱买来,那么我只需要知道怎么赚钱来交换资源,就可以安心蜗居。我不必懂得如何生火,反正现代人的厨房一转开灶头就有蓝色火焰,不然还有更简单的气炸锅、烤箱、微波炉。我也不知道如何耕种,对街的超市各种蔬菜米粮应有尽有,懒得出门的时候还可以手机一键下单送到你家。 水龙头打开就有干净的饮用水,垃圾包一包就有人收走,做饭做坏了就叫外卖,脏衣服有洗衣机,衣服破损了不必缝补啦丢掉也不可惜。 然后就发现了:原来我所掌握的基本生存技能其实少得可怜。 作为一个人,我太依赖文明社会所建构的规则了。一旦离开城市,就不说进入森林吧,即使是来到乡村地区,我也常常感到手足无措。 这袋面条没有标示使用期限欸,那要怎么判断还能不能吃呢?要煮几分钟才会熟透呢?没了手机和手表看时间,我只能内心默数180秒了吗?是冷水下锅或是要等水沸腾呢?面条捞起来了要冲冷水吗?调味料要怎么拌,放了酱油还需要加盐巴吗? 我不懂得判断一块肉是来自什么部位,怎么料理才不会辜负它。一颗鸡蛋要怎么辨认是不是受精卵?除了马铃薯萝卜花椰菜长豆茄子黄瓜灯笼椒,其他绿叶类的蔬菜,长在田地里我就不认得了,要叫出名字时我都会迟疑。雨后长出来的蘑菇,哪些可以吃呢? 诸如此类,你要说是常识吧,对,我确实缺乏常识。可你随便问问身边的人,如此缺乏常识的人,不只我一个欸。也不是为自己的无知找理由,但你想嘛,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我们如此无知却还活得好好的欸!这一切都要感谢这个运转流畅的文明社会。 如果没有抽水马桶,该怎么处理每天的大事和小事?在河边洗衣服是个好主意吗,会不会污染食用水?没有化工类的洗浴用品,我该怎么清洁自己呀?而且,我根本不敢杀鸡啊,更别说打猎和捕鱼了。蜡烛又是怎么做出来的呢?现在学钻木取火还来得及吗? 或许我应该先去学习怎么露营。不是那种带着自热包和干粮的露营。而是更加贴地的,用树林里的物资就地取材来生活的那种,嗯,应该叫野外求生? 幸存者先离开城市 这个念头来自一本书,说的是人类社会万一被大灾难一夕毁灭之后,存活下来的人类该怎么重建文明。放在外星人情报被公开的此刻,似乎也不算是杞人忧天?啊,或许情况不会那么糟,我们和文明层级更高等的外星人可以友好相识呢?也是人类的文学和电影都把外星人想得太坏了吗,没关系,先这样。 书里说,大灾难之后若你还侥幸活着,第一件要事就是去露营商品店搜刮一轮,有余力的话再找找可长久保存的食物和药品,接着立刻离开城市,进入森林,或是移居海边。作者的逻辑是,幸存者必须先远离原先人口密集因此尸横遍野的地方,用最不依赖现代文明建设的方式来保证自己的生存。 作者说的有道理。我把书翻看了好几遍。作者还教了怎么制作木炭、过滤食用水、腌制食物、用排泄物制造堆肥——我认真拜读,学习该如何以一个原始人的方式活着。 在文明社会里,被人敬重的知识是什么呢?投资,税务,法律,机械——哈哈哈哈哈哈,但一个电脑工程师在灾难后的世界没有多大的用处,医生依然很有价值,而农夫的社会地位可能瞬间提升几个层级。 我学了几天,自觉掌握了什么高深知识,开始走路有风。而后我问朋友:你有想过大灾难后你要怎样在文明被摧毁的世界活下去吗——我洋洋得意且满怀期待地等着朋友向我请教这些新鲜热辣的新知识。 朋友皱眉想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我不如就直接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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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驾一辆配备露营厢的皮卡车,在8个月游遍33个国家? 2025年4月,蔡正泰和张佩雯决定带5岁女儿蔡佳琪,来一场露营车大冒险。从马来西亚出发,一路向北跨越欧亚,入境泰国、寮国、西藏、吉尔吉斯斯坦、莫斯科、爱沙尼亚、瑞典、挪威……最后在英国伦敦划下句号。 令我出乎意料的是,夫妻俩不是身经百战的露营达人,更遑论有丰富的自驾经验。他们简单规划行程,仅凭GPS导航系统、寻觅营地的手机应用,再加上“路在嘴边”的精神,便“胆粗粗”地出门了。 “大胆地走出去,不要想太多。”蔡正泰嘴角上扬地笑道,要相信办法永远比问题多,这也正是自驾露营车最有趣的部分。前方永远是未知,而未知本身就是惊喜。每一次的遇见,都可能在开箱一个独一无二的人生故事。 “其实我们没有目标,是一边旅游一边策划。”张佩雯雀跃地说,希望在女儿入小学前,一起共度这段美好的亲子时光,用双脚踏遍世界,发现不同的文化风景。 露营车旅行不累吗?确实累,可是却能打破他们固有的舒适圈。人生本来是流动,不应变成固定模式。与他们交谈时,我就看到了一个特点——随遇而安。 抵达目的地后,他们会敞开心房,走进陌生的社区人群,去感受文化冲击,聆听与观察世界的另一面。 他们的女儿佳琪,在这趟路程提早体验到人情冷暖。在意大利时,因当地小孩只会说意大利语,她只会英语和华语,便遭对方杯葛。 “她想要跟其他小孩一起玩,说英语时,对方回答‘no English’,间接被排斥在外。”他们夫妻俩见状后,立即上前安慰,既然对方不愿跟你交朋友,那就去找愿意做朋友的小朋友。 旅行哲学:自由和勇敢 露营车旅行不是一时兴起,蔡正泰去年在中国旅居,偶然接触到露营车文化。不久之后,他们俩就报名参加西藏自驾游团,决心更换以往的旅行方式。 “我以前旅行都是跟团形式,一切包办得很好。”这次他希望体验生活。由于毫无改车经验,他入手一辆皮卡车和露营厢。然后在距离自驾游团的前两三个星期,一家三口便开始启程,并把终点设在英国,再由当地公司将车运回大马。 若要形容,他们的旅行要旨是自由和勇敢。张佩雯笑称,这趟旅程根本没有做最坏打算,只能说非常勇敢。既然有机会抽离原本生活,不如尽情享受其中,因为未来很可能不会再重复这样的露营车旅行。 旅途上变数无穷 一路上,张佩雯负责规划路线,由蔡正泰拍案。比方说从芬兰到瑞典,他就放弃千多公里的陆路,选择便捷的乘船路线。 他说,在俄罗斯曾试过一天驾驶13个小时,需要高度专注和大量体力。“所以为什么我不要从英国驾回大马,想到驾13个小时都会怕。” 既然选择自驾,意味得亲自办好各种签证、开车出入境的手续。前往寮国时,虽说免签,但关卡官员却禁止大马车子入境,并要求他们到大使馆索取批准信。 抵达大使馆后,碰巧休息时间,负责人又在会议中。他们等了整整一天,终于碰面了,对方却告知没有办理这类信件,建议他们找一家旅行社处理。 结果,经过一连串的琐碎流程,最终在傍晚6时办妥手续。随后连夜赶路,沿着寮国公路北上,直至隔天凌晨3时,才抵达寮国中部。 原以为出境之后,前往中国会一切顺畅。不料,西藏自驾游团负责人填错了他们汽车的底盘号(chassis number),导致他们在关卡被迫等待一整天。 “那时,我也是人生第一次在关卡被要求验尿。”蔡正泰无奈地回忆道。官员检查护照后,得知他们从泰国过境此处,随即要求尿检。 由于关卡人潮太多,车辆更是多不胜数。即便有自驾游团的人协助办理,终究要拖延到傍晚才能顺利离开。 签证问题滞留阿拉木图两周 张佩雯接着说,在俄罗斯也是差点无法入境。原以为拥有电子签证就足够了,没想到不同口岸有不同要求,有些必须填写表格和申请实体准证。 为此,他们在阿拉木图(Almaty)逗留了两周。所幸遇到好心人,一群外国自驾游车主建议,可在阿拉木图的俄罗斯大使馆申请10天的过境签证(Transit Visa)。蔡正泰补充说,除了办理签证,由于俄罗斯有战争风险,马来西亚的保险没有涵盖这个项目,所以得上网额外购买个人保险。 不料,签证问题刚结束,霉运却接踵而至。期间,女儿在阿拉木图发烧和腹泻。好在他们在哈萨克认识一位护士,经联系对方提供了一些药物名称,他们去药房购买,解决了燃眉之急。 待女儿身体好转,他们便带她到商场游乐场游玩。谁料她不慎跌倒,导致下巴流血。商场职员赶到和止血后,认为伤口太深,便急召一辆救伤车将她送院缝针。 “当下我们有很认真地想,到底要继续还是返回?那时真的考虑很多,如果在马来西亚,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张佩雯说道。 幸好一切安然无恙,他们也做好心理准备缴付昂贵的医疗费。院方却说免费治疗,顿时让他们悬着的心落地。 意想不到的过夜地点 长途跋涉始终不舒服,女儿总会闹脾气,父母就要不断地安抚。不过闹脾气后,女儿不曾说要中断回家。反倒是爸爸按捺不住,太想念大马美食,心心念念肉骨茶、云吞面,一直想要返回。 “(记者:你们怎样找到合适的露营地点?)全程就靠手机App,例如在中亚用‘iOverlander’,欧洲则用‘park4night’。”张佩雯称,他们本来不知道这些手机应用,而是在路途中遇到一些外国露营车车主,彼此交流后才得知这样的资讯。 所以一路上有很多意想不到的过夜地点。比方说在一些国家的IKEA、TESCO停车场,是可以停车过夜,且无收费。有一次,他们找到的过夜地点,背后竟然是一整片葡萄园。 “我们通常会找这样的(商场)地点,主要考虑到安全。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住在付费的营地。” 蔡正泰补充说,应用上亦有建议在某些公园停车位过夜,但一定要阅读车主的留言和评价。“其实,我只要看到附近有邻居(即其他露营车),我就没有那么怕了,有人作伴没那么担心。” 女儿带来的社交契机 每当抵达新地点,他们都会带着女儿佳琪到附近公园或游乐场游玩。对孩子而言,这也是接触不同文化交汇的好时机,与其他小孩打成一片。 “不用翻译的,他们就是一起跑、一起爬上爬下、一起玩。” 女儿的出现也常常成为破冰契机,打开大人的话匣子。在芬兰,他们偶遇一户人家,有机会造访对方的百年老宅。在哈萨克斯坦也是有同样的经历,受邀到对方的顶级公寓参观。 蔡正泰自觉十分幸运,哈萨克斯坦的阿斯塔纳居民很友善好客,有人特别送来20公升的饮用水,还有人专程等他们晚上归来,赠送当地糕点,让他们倍感温暖。此时,很多烦恼都变成了不足一提的小事。 当被问到露营车旅行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他笑说自己竟瘦了10公斤。 “但如果问我,我还是会想要自驾露营车,只不过,下一次可能会升级整辆车的设备。” 相关报道: 【露营风潮/02】两个女生的疗愈旅程,移动小屋载满露营梦想 【露营风潮/03】想要体验露营乐趣,车顶帐篷怎么选? 【露营风潮/04】露营车不只是车!看他们如何改装,把车子变成家? 延伸阅读: 【露营趴趴走/01】走,去露营!在荒野与大自然共眠 【露营趴趴走/02】露营,说走就走,开着露营车上路去! 【露营趴趴走/03】精致露营正夯,护好大自然,生态旅游才能走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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