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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世界

尼采。1889年1月3日,在意大利都灵,尼采走出卡洛阿尔贝托街六号大门,或许外出散步,也或许去邮局拿信。在他不远处,或实际上在他很远的地方,马车夫朱塞佩正和倔强的老马较劲,无论如何驱策,老马纹丝不动。于是,马车夫终于不耐烦了,挥鞭怒抽老马。 尼采走近围观人群,制止残忍场面,马车夫更是气得七窍生烟。然而,身材魁梧,蓄着大胡子的尼采突然跳上马车,甩开胳膊抱住了老马脖子,开始哭泣…… 邻居伴尼采归家,他在沙发上躺了两天,最后喃喃道出了生平最后一句话:“妈妈,我真傻!”在母亲和妹妹照顾下,尼采继续活了十年,脾气温和,但神智不清。至于老马的结局,我们一无所知。 直到匈牙利导演贝拉.塔尔拍摄封影作《都灵之马》,与去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拉斯洛共同编剧,这匹老马才在银幕上活过来。影像是粗砺的黑白色调,整整5分钟,长镜头下,朔风野大,好像从世界尽头吹来。戴着眼罩的老马,喘着粗重呼吸,不停往前走着。 肯定生命可治愈虚无 这部影史上公认的杰作,呈现末日前最后六天,乡村父女的生命历程,155分钟仅有30个镜头,角色提链、叙事结构、视听运用、对白都简约到极致,所以影评家称“上帝以7天创世,贝拉.塔尔只用6天毁天灭地”。广大影迷也流传着一段佳话:“如果你能忍受《都灵之马》的沉闷,那么恭喜你,你也就能忍受生活的无聊。”影片里没有出现尼采,却贯彻着他的精神,末日没有上帝救赎,何尝不是尼采宣称“上帝已死”的回响。 今年适逢火马年,所谓“赤马红羊劫”,西洋占星称为“火象元年”。无论中西,都是变动剧烈的一年,危机就是转机。尼采以哲学为锤子,打破旧有价值观,建立起强大自我,敲开新思路。 尼采以拉丁语Amor fati(热爱命运),鼓励我们面对人生的挫折,他认为“肯定生命”,可以治愈怨恨、内疚、虚无主义。一切来到眼前的,都是最美好的,不论遭遇什么事,唯有俯首感谢命运的安排。这不是宿命论,而是堂堂正正站起来,迎接人生的打击,这是庄严的宣誓:爱自己。
4月前
我对马的憧憬就来自于小时经常收看的英文卡通。小时生活平淡简单,并没有什么五光十色刺激紧张的娱乐,我们这些孩子大多数时候除了到外面玩便是看电视来消磨时间。那时的电视节目感觉和如今不同,充满了卡通节目、电影和连续剧的五彩缤纷。如今长大了,总觉得各电视台播放的节目已没有小时那么有趣。 难以忘记那时随手开电视就能看见卡通片的时光,没有必要知道之前的剧情和结局,只需要享受当下,沉迷于有趣而荒谬的情节,壮大对世界的想像。听不懂卡通人物的英文台词并不重要,孩子们自然有无限的想像力可以自己补完剧情。 牛仔帽下的幻想 那时我们看最多的是描绘美国西部时代的卡通,它们让我开始渴望拥有一头有着棕色皮毛和鬃毛的马,快捷而只忠诚于我的好伙伴。那时我们的生活接触到有四只脚和最大的牧场动物只有附近放的牛,而感觉只有母语是英语的人才能接触到所谓的马。 马虽然各模各样却总是帅气,总是在重要时刻登场,拯救女主角的男主角总是骑着自己矫健如飞的骏马登场。它们最经典的模样便是棕色皮毛和鬃毛,普遍但强大而忠诚,是主角除了狗以外的好伙伴。 那时我真以为美国每个人都戴着牛仔帽、穿着牛仔裤、住着木屋、骑着马,在种有仙人掌的荒野上穿梭。这些卡通也让我生出了对美国西部时代的憧憬。我也想像那些男主角一样,骑着我的好伙伴穿梭于风滚草和仙人掌之间,遇见大胆的自由和速度。或是像那些十恶不赦的大盗一样,骑着马跨过宽阔的悬崖;像那些冷静聪慧的保安官一样悬崖勒马,享受和伙计每一场惊险万分的大冒险。 大冒险之后,我们会凯旋,与好伙伴享用晚饭的热汤、热茶和鲜草之后,彼此道过晚安,等待新的一天开启新的冒险。我从未给这位幻想的伙伴取名字,但那时我想我们总有一天会相遇,到时我一下就能给它一个彼此都满意的名字。 后来我知道养一匹马需要花上不少钱,养马这个愿望便只能停留在幻想之中。但是我想总有一日,我还是会拿出一笔钱,到某座牧场骑上某匹棕色的马,在草原上奔驰,以实现一个孩子曾经的童年愿望。
4月前
我骑着马儿过草原 清清的河水 蓝蓝的天 牛羊肥壮驼铃响 远处的工厂冒轻烟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上世纪60年代某一个傍晚在冲凉房外。那时念高中的大哥一边冲凉一边高声歌唱。 数年后,我和同学们也哼唱这首旋律轻松愉快,节奏活泼开朗动听的歌曲,并深深的喜欢上它。在野餐、毕业叙别会上,我们一起唱一起跳,我们向往远方的国家,很想骑上骏马,驰骋在广阔的草原上。有时飞奔,有时策马轻举马蹄,发出达达,达达的声响。 当我正沉醉在这段往事,浮想联翩时,耳际忽然响起另一首由王洛宾作词的新疆塔塔尔族民歌〈在银色的月光下〉,歌中唱道:“我骑在马上,箭一样的飞翔,飞呀飞呀我的马,朝着她去的方向……” 不蹩脚就能远行 歌曲旋律优美流畅,男中音的豪放浑厚歌声,让我听出耳油。原来骏马经过艺术创作,海阔天空的想像,也可以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天马行空自由地飞翔。歌曲原意是骑着骏马去寻找背弃自己的姑娘,但歌曲活力充沛、乐观开朗的氛围给我的感受却是追寻理想、追求光明。 可以跨上骏马,去看看天边的七彩斑斓的彩虹。蓝天白云,穿过云彩迎向朝阳,是多么写意、多么幸福美好、多么自由自在啊! 已故诗人郑愁予写过一首脍炙人口、经典的诗〈错误〉: 我达达的马蹄 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 是个过客 本来以为是等待已久的亲人终于回来了,但“不是归人!不是归人!”让人感到一次又一次深深的失望。 我没有骑过马,甚至没有接触过马,没有摸过马。我没有去过草原,更别说骑马尽情飞奔,翱翔天际。主编问我们喜欢什么样的坐骑:关羽的?郭靖的?还是唐僧的……其实,不管是千里马,骏马,只要不是站蹩脚的,只要能让我实现梦想的,就是我要的骏马。 让我自由自在写意的骑着马儿过草原、让我骑在马上,箭一样的飞翔。但我不喜欢让达达的马蹄制造错误,让人产生误会引起混淆,让默默等待的人心中的愿望如汽泡一个个破灭,让人伤心欲绝。 最后,我想骑着马去—— 正如蒙古民歌〈天边〉所唱: 我要跨上骏马,去追逐遥远的星星。 我愿与你并肩奔驰,在草原的深处。
4月前
“我身骑白马呀,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哟,回中原……”一首〈身骑白马〉把徐佳莹送进了2010年的金曲奖,入围了最佳年度歌曲、最佳编曲等奖项,还荣获了最佳新人奖。这一匹白马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它不仅诉说了王宝钏的忠贞不二,薛平贵的至死不渝,也让许多在感情上挣扎的人有了奋不顾身的勇气,是徐佳莹的歌唱实力给了它这股魅力,还是这首歌曲给了徐佳莹这个机遇? 马从远古社会,就是人类的交通工具,为什么是马而不是猪狗牛羊?因为马比牛速度快,比羊有胆识、比猪有魄力、比狗更健硕。马可以骑、可以拉,还可以驮货,长得比驴还帅,有自信有风度,性格还稳定,试问还有什么动物比起马更适合当交通工具?唐朝诗人杜甫,爱马的程度,就像舒马赫,除了爱它的外观,还懂得什么是好马,这一点可以从他写的〈房兵曹胡马〉可以看得出,“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能够轻描淡写的就把千里马的特征给描绘出来,谁又能说他不懂马? 汗血宝马闯文坛 2025年的我,运气不错的得了两个和文学有关的奖项,一个是“人间烟火年度散文”的佳作奖,另外一个就是“金笔奖”的荣誉奖。虽然这两个奖项都不在前三甲,但是对我而言也算是一种小小的认可。我很肯定的是,能够得奖并不是因为我,而是我的那两篇作品受到了评审们的青睐。人家是父凭子贵,我是凭作品而沾的光。 在两个颁奖礼上,都让我接触了新马两地文学界中的佼佼者,看见了不一样的世界,也算是打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获益良多。我的这两篇作品,就像是我的汗血宝马,带着我闯入了一个新的文学世界,至于最后能不能够在这一片土地建功立业,名留青史,就要看我能不能够持之以恒,自强不息了。 就像徐佳莹那样,用一首歌让自己被音乐界关注,然后再用自己的努力在音乐节创出一片天。在新的一年,我希望我可以提升我自己,成为一个爱马也懂马的人,同时也养好我的“马”,让它带我去闯荡文学界,争取夺得更多的荣耀,争取在文学史上留下我的名。
4月前
如果一定要选一匹马作为坐骑,我想,赤兔马太猛,白龙马太幻,Shadowfax太快。我不想纵横四海,也不想征服沙场。在这个马年,我最想领养的,来自五千万年前的“始祖马”。 始祖马可能不符合世人对骏马的想像,但它却是所有骏马的祖先。它只有狐狸般大小,没有坚硬的单蹄,脚掌上还保留着分开的脚趾,跑起来不像风驰电掣,更像是丛林里惊慌的小鹿。也正因为它长得非常矮小,低头就能嗅到泥土的芬芳。 我想骑着这匹小小的始祖马,不是向着远方的地平线奔驰,而是向着大地的深处回溯。我要穿越时光的迷雾,一路哒哒哒地跑回到1943年的新泽西州。 我想去遇见那位最早听懂泥土语言的人——塞尔曼·瓦克斯曼。 当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弗莱明的青霉菌时,瓦克斯曼却认为,脚下肮脏的泥土里,藏着更大的奥秘。正是他,从成吨的土壤里筛出了链霉素,并创造了“抗生素”这个词。牵着这匹“老祖宗”,走到这位“抗生素之父”面前,或许马儿会闻一闻他沾满泥土的鞋。 那确实是一幅有点时空错乱的画面:始祖马在森林里奔跑时,人类的祖先可能还在树上瑟瑟发抖;而当瓦克斯曼在挖掘抗生素时,始祖马早已化作了博物馆里的化石。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瓦克斯曼也许会介意这份荒诞,但他手中的那把泥土里的亿万个灰色链霉菌,一定很欢迎这个跨世纪的相见。我们都是大地的孩子,都在向泥土寻求答案。 跨越时空的抗生素 我会告诉他:“教授,世人都歌颂您于1943年发现了链霉素,但您早在1940年分离出的放线菌素,其实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我们发现,在细菌体内,有一套超级精密的‘工厂流水线’(NRPS),可以将各种氨基酸快速组装成抗生素。而我就正在探索这些氨基酸是如何‘焊接’成抗生素的。” “或许下一次相见,我可以试着组装一个全新的抗生素,给您看看药效如何?” 不管他会有什么反应,我会向他讨一份当年的泥土样本,然后骑着我的始祖马,带着那份跨越时空的礼物,回到2026新的马年。 泥土芬芳,马蹄轻响。或许是我们微生物人最浪漫的相遇。
4月前
我想骑着杨过的黄毛瘦马,遇见一种深刻的生活体验。这只瘦马未遇明主时,身负重物,面黄肌瘦,脚软身屈,病态恹恹。旁人看见它,恐怕也会因它孱弱无力,身体汗湿,毛发卷成硬块,发出难闻味道,远远避开,满脸嫌弃。这时,它遇见了杨过。看见马主疯狂虐马,杨过出于悲悯,也因为义愤,更想到自己的身世,进而干预此事,吓退顽虐。瘦马因此豪兴遄飞,毛色虽陋,却是自由奔放,眼现光泽,饮下烈酒,奔腾千山万壑。这是人类与马匹共情的相遇,人的苦难,马亦理解。 杨过遇见丐帮弟子,马匹仍然跟随其后。在英雄大会上,它随着众人一同前往这个重大聚会。它曾遭遇大小武等人的嫌弃与哂笑,后来却见证了杨过在大胜关谈笑挫敌、克制奸邪的历程。扬名天下前的冷言嘲讽,却成为涅槃再生的前奏。可见,除了共情,人马之间,还能拥有患难与共的交集,共历艰难。 共历患难再重生 动物极具灵性,只要人们真诚以待,必然会以别种方式回报人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如果我骑着这只黄毛瘦马,也许面对困境,亦遭冷遇,关键时刻便可助我脱困,迈步前行。就如这匹神骏非凡的黄毛良驹,能把金轮法王的坐骑远远抛离在后头,亦如的卢骏马一样,身陷泥潭,则可以奋力跳出牢笼,护主逃生。 在大胜关中,金轮法王师徒等人野心勃勃,想一举挫败大宋锐气。一场鏖战,导致多人受伤,却是小龙女师徒二人,无心插柳,成为武林盟主。这时,这只野性尚存的骏马,原可驰骋田野山间,走出郭靖黄蓉的伦理范围,即使成为下里巴人,也能享受不受礼俗约束的惬意。走回理想家园时,路边奇花争艳,眼界开阔,风疾天高,停下来马匹厮磨,虫鸟相鸣,岂不增添温情?因此,人马之间,亦可遇见柳绿花红的美好景象,洒脱自如。 从共情到共历患难,再到重生后的洒脱,这一趟旅程,随着黄毛瘦马的陪伴,变得丰富多彩。奔腾的马匹,不再只是奉献生命的工具,而是多了生命的温度与力量。马能够走过蜕变,人何尝不可?我因此更愿意借用此马,行走一趟堪比神雕大侠的大胜关旅程,邂逅胜景。
4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