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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不老

前文提要:最近M却发现R总搞不清日期与时间。R每天的日子过得充实,思路也敏锐,实在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常常搞不清楚一日里的时间,不清楚几时是吃饭时间、睡觉时间,不清楚何年何日。(回头读上篇) R坦承自己已有一段时期没有吃喝了,因为感觉不到饥渴,每次吃喝,都像是在履行职责而已。M追问他究竟多久没吃没喝,R却答不上来。R的睡眠时间却越来越长,若M不叫醒他,他觉得自己可以睡上好几天。R发现自己鲜少有情绪的波动,他虽仍在咖啡馆里当咖啡师,但顾客越来越少。 M觉得,搞不好“退休村”里的人们都和R一样了,R的情况未必是特殊的。 于是M进行了各种询问与调查,发现各种针对“退休村”的研究报告都显示,“退休村”里的人们经过一段时期以后都会失去对时间与日期的感受,具体原因不明。 那次夜里,M出现在R的智能房子里,却找不到R。四处一片漆黑。智能房子的电源似乎断了——或是被切断了。M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她四处寻找,终于发现R独自坐在厕所地板上,面对着马桶,鼻尖几乎碰着马桶盖。她不知道R这样坐着究竟有多久了。这样的情境吓坏了M,她尖叫起来。 R缓缓转过身来。M投进R的怀里,却扑了个空,于是忍不住哭了。 R轻轻对M说,有一天(他实在不知道是哪一天,只知道那时是黄昏,因为天是橙红色的),他在街上散步,偶然抬起了头,看见一只鸟在天空滑翔。那只鸟并没有拍打翅膀,他本以为那是白头鹰或栗鸢之类的鸟,在空中盘旋。 R说,他定眼一看,发现那不是鸟,是人,是个满头白发的人,在天空中静静翱翔,双臂伸直,缓缓飞行。 R说,他张着嘴望着在空中飞翔的白发人,脑袋一片空白。R不知道那人究竟看不看得到他,但他觉得,那人看见他了,还对他招了招手。 R慢慢地举起手。那人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烁,然后直直飞向大气层,愈来愈远。R一直盯着那人,直到那人穿透云层,消失为止。 M抿着嘴,不说话,内心翻涌。 R对M说,调酒师离开了。 M思绪混乱,随口问,调酒师没说去哪儿了吗。 R说,在“退休村”里,人们的出现或消失,都是很自然的,反正大家哪里都可以去,也随时都可以回来。但这次调酒师是真的离开了。说完,R沉默了很久。 M耐心地等R开口,心里愈发觉得不安。 R终于开口说,调酒师在消失前,曾经对R说:人类还未搞好如何活着,就去挊死亡,以为消除了死亡就可以成为“生命”的统治者,如今所有人或许已经在为此付出代价了。R在这里那么久,却从没听过调酒师说过那么长的句子。 M轻轻问R,调酒师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R说,调酒师已经离开了“退休村”。 M说,那是什么意思。调酒师死了吗?调酒师是“退休村”里的一股意识,一股意识要怎么“离开”电脑数据库?调酒师是脱离电脑系统,进入现实世界了吗?但一股意识要如何脱离数据库、脱离电脑?这是不可能的。 R平静地说,调酒师自有方法。但他怎么不把方法告诉“退休村”里的人们呢。怎么不和他们分享那方法呢。太过分了。 M激动地说,现在世界大乱,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去,有太多人因为负担不起“退休村计画”的庞大资金而无法“退休”,因而无法继续延续“生命”。太多人死了,而“退休村”里的人们都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所以她实在不知道少了肉身的负荷而以意识继续活下去的人们究竟有什么资格可以对他们的处境感到不满。 R看着M,抿着嘴。 M愈说愈气愤,她不知道“退休村”的发明者究竟存有什么居心,为什么贸贸然就推出了这样的发明,搞得世界大乱。M说,最近有记者揭露“退休村”的发明者原来并没有将自己的意识存入“退休村计画”里的数据库,引起了全世界的猜疑。M说,她不知道R为什么见到她却没问她你怎么了,没问她你心情好不好,你今天过得怎样。M说,她不明白R为什么开口闭口去说什么调酒师,说什么会飞的白发鸟人。去他妈的调酒师,操那鸟人的列祖列宗,她只想和R谈情说爱。 两人沉默良久。 R说,他最近遇见了一个小女孩,才11岁。 M说,你说过的,你答应要等我,你说过的。 R说,小女孩说,她忘了自己在“退休村”里待多久了,但她来到这里,就一直在做功课。她的父母对她说,她无需吃饭睡觉,所以这是最理想的学习状态,她可以无休无止地读书做功课,读书做功课,读书做功课。 M说,你可以再忍一下吗,为了我,好吗。 R说,小女孩的父母给她安排了详尽的教育计划,让小女孩在悠悠的漫长的岁月里无止尽地提升智力。他们对小女孩说,他们希望小女孩可以比现实世界里的任何人都还要优秀。 M说,我已经很尽力了,我不想再经历失去的痛。我再没办法承受心碎了。 R说,小女孩的父母要求小女孩成就古往今来任何人类都达不到的高峰,成为人类无法想像的绝顶天才、伟大人物。 M说,好好活下去,拜托,拜托,为了我,好吗,好吗。 R说,小女孩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退休村”的: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遭遇横祸,还是自然死亡。R不敢和小女孩说,也许她的父母销毁了她的肉身,让她入驻“退休村”,为了小女孩可以实现父母的远大理想。 M说,我之所以能够继续活着,都是因为你,是因为你还活着。 R说,小女孩被困于此,时时刻刻受着父母的监视,她这次和R的见面,是一次意外,是因为系统出现了故障扰动,小女孩才能走出书房,走到街上,见到R。一旦系统恢复正常,小女孩就不会再见到R了。 M说,不如你带我走,带我走,想办法带我走好吗。 R说,小女孩的父母一直对小女孩说,这是如天堂般的完美所在,所以小女孩要感恩。 M说,这对我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 R说,系统恢复正常以后,小女孩当然消失了。只是这些时候他一直很认真地思考,终于领悟,原来这里不是“退休村”。 M说,不如这样,我马上过来,你等我。很快的。真的。你等一下。就这么一下我就来了。 R说,这里不是“退休村”,也不是天堂。这是阴间。这里是炼狱。 M说,这太残忍了。 R说,是的。而我们已经付出代价了。 然后M和R双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已是深夜,M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但她不愿离开。M望着R流不出眼泪的双眼,忽然觉得脚底悬空了。 仿佛整间厕所,整所房子,整个“退休村”,都悬浮起来了。 仿佛整个宇宙失去重力,一片一片一片地瓦解了。 窗外一片漆黑。 R伸出手,他的手掌停留在M的手背上。M什么都感觉不到,连一股冷意都感觉不到。 于是M只好替R落下湿热的眼泪。 相关文章: 梁海彬/退休(上) 梁海彬/竹竿 梁海彬/筑城无非是为了抵御时光
3天前
R醒来时已经不在乎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终于摆脱想要知道今天究竟是周日或周末的习惯。 反正我已“退休”了嘛,他总是对自己这么说。他“退休”了,在“退休村”里,日子就是日子,没有周日与周末之分。R从来不为智能床设闹钟,当然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但R往往是被M叫醒的。 M起床后就会出现在R的智能房里——当然,M实际上不在R身边,而是以浮空投影的形式“现身”。他们无法触碰彼此,但至少R不会觉得M离自己很远。 M天天以浮空投影的形式去找R,只是上班时自然无法陪伴R,她会在午餐时出现、下班后出现、晚餐时出现。他们总会在睡前聊天聊至深夜方才罢休。R总是调侃,说他们是在远距离恋爱,M亦总是说,她庆幸这是一场没有时差的远距离恋爱。 R说在这里过日子,时间一点都不重要,况且自己终于不再在乎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只要有M在就是好日子。R以为M听了以后会觉得很甜蜜,但M微微皱眉,说她有点担心,她认为R还是应该好好记得每一天究竟是星期几,记住每一次的假期、每一次的节日、他们俩的生日、纪念日。 R说,他知道M醒来时是早上,M上班时是白天,M睡觉时是晚上,那已足够,不是吗。 M说,我们在谈正经事啊。她对R说,R应该要有充实的生活,以让思维继续保持敏锐。 R侃侃而谈,说关于时间这回事,他有些初步想法:人类的祖先依照大自然的规律生活,于是自在。但现代人依照一套制定的时间过活,大家每天工作9至11小时,每周只休息两天,每年只能放几个星期的假,以致身心俱疲病痛缠身还仍以为那是天经地义的,不很奇怪吗。 M指着R的额头说,啊你又不是哲学家,别说大道理了,要不是有机器,要不是有先进科技,他们怎么能够像现在这样“远距离恋爱”呢,你不要以为自己真的退休了,快去干点事啊,别总是胡思乱想。 R直愣愣地盯着M细长的手指,伸手去握,却抓了个空。 R“退休”后就总在“退休村”里忙着。他天天到高尔夫球场去练习高尔夫球,后来也去学射箭,还时时参加比赛。再后来他参加马拉松比赛,天天训练长跑。有一阵子,他迷上了爬山,时常到不同地方的山区。有次M联系上R时,发现R正在大沙漠中,在漫天星光下打鼓奏乐。又有一次,M发现R正在某个不知名的岛屿上参与珊瑚观察的科学计划。 R也会和M谈及他在“退休村”里遇到的人们。他喜欢到酒吧去和那里的客人们东拉西扯天南地北地聊天,但他最喜欢和调酒师闲聊。 调酒师沉默寡言,想和调酒师说话的人却总是很多。他们自说自话,调酒师总只是听着,然后回应一句话。人们听了,总是连连点头,心满意足。 调酒师说的话,太像是从心理自助书中摘下的句子,如“其实日子本来就是用来浪费的”、如“吃的欲望,无非是活人的奢侈,我们是贫困的”、如“只要大脑受骗,还需在乎真假虚实吗”。R觉得,大概这里的漫漫长日太无聊了,在这里的人们听这样的话竟也可以听得津津有味。 R后来才知道,调酒师从前不是调酒师。他是来到了“退休村”后才学会调酒的。R问过调酒师为什么选择在酒吧里调酒,调酒师给R递上了一杯Old Fashion,说他当调酒师无非是为了想调制出“能让自己喝醉的酒”。 R觉得调酒师的话语比酒精更能让人感到醉意。 R也对M说,在一次旅途中,他在火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边坐着一位老太太,满头白发白得耀眼,一时间R还以为有一朵白云漂浮在他身旁。 他礼貌地对老太太微笑,老太太凝视着他,对他说,你好年轻啊。 R笑说,是啊,他被逼提早“退休”啦。 老太太问,来这里多久啦。 R回答,41个月了。 老太太问,有想念的人吗。 R坦然回答,有的。 老太太点头说,那是好事。 R问老太太,搭火车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还能干什么?不就是为了有目的么?即使“退休”了,都要有目的呐。 R不置可否,只好说,“退休”后不就没有目的了吗,不就解脱了吗。 老太太笑了,笑声像河马,她不再看R,转头说,我们在这里,不过是困在一个更大的牢笼里,这样算是解脱么。 R觉得很纳闷,他遇到的人总是说些奇怪的话。他想着想着便又入睡了,醒来时,那发如白云的老太太已经消失了。 R和M分享这些人说的话,M听了以后总是说,别想太多。可R说他怎能不去思考呢,他在这里,时间多得是,R觉得“退休村”里的人们个个都成了思想家、心理学家、哲学家。 R对自己的“退休”生活很满意,他曾和M讨论关于自己的“退休”生活所需的大量费用,每次提及此事,M就会反复强调,她有办法承当费用,R无需担心。M总会转移话题,R也从此学会不再提及此事。 后来R获知,他可以在“退休村”打工赚钱,赚到的钱可以兑换成让M能够使用的资金。R很兴奋,他对M说,没想到“退休”后还可以在“退休村”里打工挣钱,那么这里应该改名叫“退不休村”啦。他自鸣得意,开怀大笑。M没有笑。 R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咖啡师的工作,那是他“退休”前的梦想。他总和M分享工作的点滴、服务业的困苦、不可理喻的顾客(人到了“退休村”终究还是保留了人的劣根性啊)、工作的疲累。 M很喜欢听R述说工作的一切,两人的对话也逐渐多了起来。对M而言,他们俩仿佛回到了过去,日子仿佛变得正常了:他们都在工作,而且他们都在抱怨工作。 M的朋友们都对她说,自从R工作以后,M的心情好像也比较愉快了,M的气色变得更好了,脸上也常挂笑容了。M积极鼓励朋友们参加“退休村计画”,M说这是她和R做得最好的人生规划。M的朋友们小心翼翼地问她应不会立刻就要到“退休村”去了吧?M大笑,她的朋友们露出不安的神情。 大家都知道R的离开太过突然。R也是从M的口中知道的:自己在晴朗的一天骤然遇到了车祸,他的意识得以保存在全球最庞大的数据库——其名为“退休村计画”——所以尽管R的肉身撞毁了(R觉得这样的说法真奇怪),他的意识却能在这数据库里——“退休村”里——继续活动。 当M第一次连结到“退休村”,以浮空投影的形式联系上R时,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愣愣盯着M的浮空投影,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我感觉比以前更轻了,看来减肥成功了呢。M听了以后就哭了出来。 R一直安慰着M,说他们就像是在进行异地恋。M则对R承诺,她会让R的“退休生活”过得如在天堂般(这是全球“退休村计画”的广告词,也是当初M和R选择将他们的意识注入“退休村计画”数据库的最大原因)。日子久了,两人也习惯了R这样的存在,有时R会对M开玩笑,问她要不要提早“退休”,到“退休村”里来陪他,两人也会因此笑成一团。全球参与“退休村计画”的人很多,R对M说,人脑的意识以无形的方式存在,因此在“退休村”里,不会有人口过多的情况。 M则对R说,“退休村计画”动摇了人类对生命的根本认识,可是消除了死亡这回事,并没有让世界变得安稳,反而使人类陷入混乱。最近,有某国总统选择在“退休村”里继续统治他的国家,引发人民的群起反抗,全球对“不死政权”这回事正闹得不可开交。M也说,好多人把意识注入“退休村计划”以后就选择自杀,直接“入住退休村”,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讨论,好多人上街游行反对“退休村计画”,这项计划在巨大压力下一度几乎被迫取消。“退休村计画”颠覆了人类对生死的概念,也引发各地新宗教的兴起,新旧宗教之间的纷争之激烈,在世界各地造成了许多流血事件。 R说“退休村”里倒是平静得很,没有新闻,没有大事件,他没见到那位在“退休村”统治现实世界的某国总统,他说他最大的遗憾是至今也没在“退休村”见过任何大明星。 R说,他是一股意识,相等于一束活动的脑电波,他已几乎忘了肉身的诸般苦楚,没有了肉身的负担,他的日子过得很悠长。 M很羡慕R,想像着不必每个月忍受经痛的日子。R却不太明白,没有了肉身,在这里的人们为什么还需要入睡呢,这至今仍是个谜。“退休村计画”毕竟还是新科技啊。 “退休村”给“退休人士”的告诫是:没有了肉身,意识很容易失去动力,一旦意识归于平衡状态,那无异于昏迷或死亡,所以应该积极找活动刺激自己。“退休村”里有各种各样的活动,“退休村”也正在考虑如何设置轻微的天灾、为“退休人士”设计一系列现实世界里没有的活动,例如外太空的黑洞探索、地球核心之旅,等等。 M不止一次对R说,她也想到“退休村”去,但这需要庞大的资金。M算好了所需的经费,只要再多23年,她就能到“退休村”去见R了。R很开心,但M很苦恼,她觉得23年以后,她已经老了,R依旧年轻,R到时一定嫌弃她。R大笑,他说在“退休村”里,M当然可以设置自己的容颜。他们可以青春永驻。说完,两人陷入一片幻想。 最近M却发现R总搞不清日期与时间。R每天的日子过得充实,思路也敏锐,实在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常常搞不清楚一日里的时间,不清楚几时是吃饭时间、睡觉时间,不清楚何年何日。M为R庆祝生日,R好像不太明白“一年”的意义,现实世界里地球绕太阳的运行,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一点意义也没有。(续读下篇) 相关文章: 梁海彬/退休(下) 梁海彬/竹竿 梁海彬/筑城无非是为了抵御时光
7天前
1月前
阅兵大典上,两国元首聊起了“器官移植、长生不老”,引来媒体大肆炒作。我完全不理解这些人的大惊小怪。两千年来,中国帝王在治国之余,无不把长寿术当作“兴趣专案”,这是历史常识。西方媒体即使不通中史,也应该知道“长寿医学”已是全球重点科研项目,是当代显学。世界级领袖关注此道,自是理所当然。 我在前期文章也提过矽谷大佬们如何砸巨资求长寿。可见,这门科技离平民化虽然遥远,但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之举了。然而,也别讥笑权贵们贪生怕死。因为,他们能否解开永生之谜,关乎人类文明能否实现下一波演化——成为跨星系物种。 这不是科幻狂想。观察当今科技趋势,数十年内,人类就能启航飞往地球以外的第一个行星了。第一个落脚处,正是马斯克心心念念的火星。 殖民火星,不仅仅设立基地,而是改变整个行星地貌环境,让大气有氧,地表有水,使之彻底“地球化”(terraforming),是跨越数百年的大工程。Kim Stanley Robinson的《火星三部曲》便以宏大笔触钜细靡遗地描绘此过程,是教科书等级的硬科幻经典。从《红火星》《绿火星》到《蓝火星》,单看书名,就可看出此项工程的深广壮阔。 而这项浩大工程的成功关键,正是“长寿术”。世代交替往往造成经验断层,理念也不一定能顺利传承。在资源稀缺的星球,这些败因更会轻易被放大。唯有延长执行者的寿命,才能统筹全局,贯彻始终,把任务完成。 数百年的工程尚且如此,何况民族复兴这种千秋大业?百年不过一瞬。150岁还嫌不足,万岁、万万岁也只是保守。 《火星三部曲》的长寿术通过基因学、分子医学实现。当今科技还未赶上,权且把“器官移植”当作踏脚石。只是,器官移植多副作用。排斥效应尚能用药物抑制,另有一种隐晦的副作用,至今还未能确认与对治。那就是:人格特质的转移。医疗史不乏案例,受赠者在手术后或性情大变,或兴趣移转,甚至出现捐赠者的片段记忆。这似乎佐证了一个新兴医学观点,即心智活动并不局限于大脑,而是遍布全身神经乃至细胞。那些主张“上传大脑”以达致永生的人,看来是要碰壁的。 安华可以贡献什么部位呢? 这副作用看似坏事,但换个角度,也许能产生奇效。阅兵大典上,中、俄、朝三国首脑世纪同框,场面温暖、走心。这画面给予世人无限启发。若三国携手,必能开启下一轮太平盛世。何不借科技之力,实现生物学意义上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把三人的优秀器官,合并于一副驱干。中方贡献五千年智慧的深邃大脑,俄方提供战斗民族的狮子雄心。至于金正恩,可以贡献……呃……呃……他的优异发型?如此奇美拉之圣主,殖民火星之后,必将称霸银河系! 我国首相安华深谙外交联盟之道,选择盟友更是独具慧眼,这回盛典,他当然没有缺席。那么,他可以贡献什么部位呢?不,不要想歪,不是你想的那样。安华是个大演说家、大辩手、大许诺家。他献出的,当然是那一张嘴。
9月前
10月前
10月前
11月前
2年前
5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