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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

1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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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前
4月前
自从老公去了北海道工作,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一开始的两、三个月见一次,到后来各忙各的,去年隔了个大半年都没见上一面。 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冬假,老公一口气拿了两周的假期,回到名古屋。 难得有长假,我们计划出国旅行,顺便庆祝结婚周年纪念日。老公从北海道来名古屋,已花了一笔机票钱,就想去个比较经济实惠的地方。距离日本近、机票便宜、景点多、又不需要签证的,首先想到了中国。只不过想到年末前往中国旅行的人应该不少,而我又比较向往在西方国家过圣诞节,于是决定要去关岛。 作为美国属地的关岛,对于马来西亚人不算是个热门景点。出发前,老公打电话到马来西亚电信公司服务热线,想了解电信公司是否有提供关岛的国际漫游服务,对方一听“关岛”,毫无头绪。她问:“关岛在哪里?中国吗?”老公好气又好笑,还要跟对方解释关岛的位置,不过结论就是关岛不在服务范围内。 马来西亚人去关岛不需要正式的美国签证,只需网上办理简易的电子旅游签证就可入境,且无需付费。从名古屋出发去关岛只需3个小时半的飞行时间,有直达航班,票价也挺合理的。虽然就是小小一个岛国,岛上也没有太多的事可做,但对于出发前没有太多时间做功课的我俩而言,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也挺好。 到了关岛,理论上是出国了,但岛上满满的韩国、日本人,才发现关岛根本就是坐落在日韩领土以外的“日韩村”。岛上除了海水清澈、沙滩质地细致柔软,也没有什么特别漂亮的景点。除了旅客聚集的奢华旅店及名牌商店区,岛上其他的民房、建筑旧旧的,加上热带气候,让我一直有身处某个东南亚国家的错觉。 我们开着租来的车子,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岛上的主要景点逛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泡在大海、泳池中,游累了就在海滩上躺平,什么也不做,特别放松。 身体比脑袋诚实 以前也去过其他海岛度假,可我从来没有把脚步放得如此缓慢。我的旅程总是塞满各种务必打卡的景点,甚至可以为了赶景点而不吃饭,主打一个景点要逛得钜细靡遗,不走回头路、也尽可能不留遗憾。 虽然截至目前,我还真的没有重游那些去过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可以接受旅途留下遗憾了。旅途中不再逼自己赶路,饿了就先填饱肚子,时间赶不上,还能安慰自己类似景点已经在别的地方看过了。即便脑袋不太愿意慢下来,但身体却很诚实,走不动就是走不动了。 离开关岛前的晚上,我和老公在海滩上吃完晚餐,一直躺着,边吹海风边聊天,不想旅途结束。我和老公说∶“我从未发现大海如此疗愈。”老公说我平时就是脚步太快了,就该多来点这种什么行程都没有的旅行。可太过空洞的行程,还是会让我觉得什么都没做而感觉焦虑啊。 结束关岛之行回到名古屋,赶在超市收工前买了一堆食材,就怕日本人过年,我们这些外国人得挨饿。结果我和老公两人一回到家就开始发高烧,真是一放假就生病的劳碌命体质。两个人病到毫无力气做饭,靠得是退烧药和能量饮料续命,就这样躺平跨了年。 熬到新年第二天,才稍微振作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到庙里参拜。原本想说身体抱恙,加上今年好像犯太岁,就不抽签了;可到了庙里又想说反正已作最坏打算,就看能不能抽到好一点的签,结果竟然给我抽中第“四十四”号签。看来2026年的“打开”方式不对,参拜完立马回家继续躺平摆烂了。
5月前
前阵子老在想,是不是应该学习一些水电工技能了? 这一年来,AI的进化叫人瞠目结舌。我的工作不是编码就是写作,而这两者都是AI的强项,有时做得比我更好。眼下我暂时还能享受它带来的高效率,但说不定哪天它就静悄悄把我给取代了。那些高谈AI泡沫化的人恐怕捉错用神了,泡沫化的不是AI,而是AI以外的所有行业。AI之父Geoffrey Hinton认为,将来当个水电工要比知识型工作更稳当。如此,我多学一技傍身,万一失业还能糊口。 然而,很快我又打消了这念头,因为另一群科技人描绘了一个更极端的未来:AI和机器人将接管人类的所有工作,包括水电工。当工作消失,薪水何来?OpenAI奥特曼提议由政府发放“全民基本收入”(UBI)。在这样的世界里,躺平也饿不死,工作与否,成为选项。既然如此,我何必辛苦修水管?除非,想多挣些零用钱。 也许为了显得比奥特曼更前卫,马斯克抛出一个升级版的“全民高收入”(UHI)。他臆测,科技将让能源和物质变得取之不尽,社会进入无限富足的状态。届时,每个人都是有钱人。发展到极致,金钱将彻底失去意义。我当水电工的唯一诱因,也随之消失。 这岂非打工族们日盼夜盼的乌托邦?但如果你有看《Newswire》副刊制作的“听君一席话”短片系列,最新一集聊的正是“工作的意义”。工作,不仅止于糊口,也是个人与社会的连结,更是自我实现的途径。一份有意义的工作,能带来无限的心灵满足。若失去这些,人与咸鱼何异? 努力工作是奴隶 万没想到,我竟在1932年的一篇文章里找到答案。那年,英国哲学泰斗罗素发表了〈闲暇颂〉(In Praise of Idleness),解构了工作的意义。他指出,“劳作是美德”这说法,本是从前地主阶级用来诳骗平民为他们卖命的道德工具。唯有够多任劳任怨的劳动人口,少数人才能不事生产,尽享闲暇。但工业革命早已带来足够的产能,即使每人每天只工作4小时(跟躺平差不多了),也足以支撑社会运转。“努力工作是奴隶的道德,然而现代世界不需要奴隶制度。”此话震聋发聩。 罗素甚至认为,多余的劳作是有害的,不仅导致产能过剩、资源错置,也消磨人心,耗费大好人生。人们正因过度疲劳,才会沉迷于那些“消极娱乐”,诸如看电影、听电台、追球赛(今日可加上:滑手机)。若余暇充足,他们将更有精力投入积极而有创意的活动:钻研科学与艺术,参与社区公益,社会风气将变得更和乐。 多工作多作孽,躺平才是美德。可惜〈闲暇颂〉未能改变世界,于是世人继续劳累了将近一个世纪。我们平白错失了一个躺平有理的时代,这回,也许AI能偿还我们。 可是,罗素先生,您恐怕没见识过“低头族”“短视频”“奶嘴娱乐”“抖音中毒”“多巴胺成瘾”呢。当代的“消极娱乐”正大规模占领我们的时间,比劳作更具支配力。即使拥有无限闲暇,我很怀疑人们还有能力从事那些真正积极的活动。工作无意义,不工作也无意义,迎面而来的,莫非是终极虚无的时代?
6月前
7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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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前
9月前
作者对于刻奇(德语:Kitsch),也就是被通译的媚俗的探讨也贯穿全书。 “生命一旦永远消逝,便不再回复,似影子一般,了无分量,未灭先亡,即使它是残酷,美丽,或是绚烂的,这份残酷、美丽和绚烂也都是没有任何意义。” 不同于一般小说,作者米兰·昆德拉在引言就直接上“硬菜”,把人生比作一部没有草稿的作品、是没有轮回和重来可能性的一条直线,一出现即是永恒。如果人是这般的存在,那么究竟是选择“轻”还是“重”为佳呢?把这个问题植入读者的脑中,故事围绕着托马斯、特丽莎和托马斯的情妇——萨丽娜之间的关系展开。 作者对于刻奇(德语:Kitsch),也就是被通译的媚俗的探讨也贯穿全书。那是一种肤浅、缺乏自我思考和原创性的体现,为了迎合大众去给出合乎时宜的情绪反应。“一个人在具有美化功能的哈哈镜面前,带着激动的满足看待自己”,昆德拉如此描写刻奇。为什么要哭?因为大家都哭了啊;为什么要笑?因为大家都笑了啊。书中两位“反媚俗”人物,托马斯不愿在红军代表的请愿书上签字,也因此断送了自己外科医生的职涯;萨丽娜为了背叛父亲而跟一个二流演员结婚,后离弃丈夫甚至于离开自己的祖国,变成一个没有根的人。他们都鄙视为了讨好外界而去实施那些必然,这是他们选择的“轻”。 读这本书让我联想到近代开始浮现出的躺平文化。它背后体现的或许是我们不愿背负与父辈一样的重担,以及对于人生的“必然“之厌倦。许多叠加在一起的身分让人不堪负重,我们在期望中长大,可是没人教我们该如何面对背后附带的失望。应对这种落差的方式可以是较极端的“摆烂”或是与人之间画起一条条鲜明的界线,来区分什么是”外界“什么是“我”,井水不犯河水。无论是哪种都倾向于以追求生命之“轻”来面对“重”。这本书有趣的点就在于它既对刻奇这种“重”表示嗤之以鼻的看法,同时又引发人去思考一味地追求“轻”的过程和结果是否理想。 故事的最后,托马斯在反复的拉扯中意识到只有特丽莎才是他唯一在乎的,而选择离开他的情人,和特丽莎避世于郊区生活,开启了日复一日的日常,最终两人双双死于一场车祸。把全部心力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无疑是一种“重”。但正是因为选择了这样的“重”,托马斯不在纠结中痛苦,从而体验到另一种心灵层面的“轻”。而萨丽娜到最后孑然一身,成为了一个舍弃与背叛国家、父母、丈夫的人,而这样所得到的结论是“压倒她的不是重,而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当然,小说的人物生活是较极端的参照,我们大多数人无法完全割舍重要的人事物。我觉得更像是在“力竭地满足外界的期望”和“选择摆烂”间反复跳跃。而如果在没有认定什么可以成为稳定自己个人内核填充物的前提下,一味地提倡追逐诗和远方,到最后会不会发现内心空得令人难过呢?或许在“轻”与“重”间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点会是我们这辈人要学习的课题。 ​更多文章: 【读家投稿】吴利光 / 相遇米兰·昆德拉  
9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