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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

侄孙今年刚上小学三年级,最近在学习上遇到了难题,尤其是国文和英文。生字记不住,听写写不出来,老师的责备,一旁干着急又不断逼迫的家人,可以想像得到,侄孙幼小心灵所承受的压力与苦闷。 每次侄孙来我家度周末,纵使万般不忍心,但我有意无意,还是不停地提醒他学习。从他宁愿玩玩具、玩棋、涂鸦,甚至看电视、短视频,就是不肯坐下来学习的举动,我猜想,他已经开始往逃避的方向走了。 忧心之余,其实我更想要做的,是帮助侄孙建立快乐学习的心态,不希望他变得跟我小时候一样,为了学习而学习。轮到侄儿上学的年代,情况也大同小异。二侄儿曾经告诉过我,他不知道读书真正的意义是什么;小侄儿承受不住老师的责备,试过躲在衣橱不愿上学。以至于,我有时也会纳闷和怀疑,是不是家里的教育态度出了问题? 如今看到侄孙学习时,大滴眼泪往下掉也不得不逼自己学习的苦样子,是苦肉计?是我心肠软?我在儿童教育方面知识为零,但我怀揣着一颗关爱的心,设法找出适当的方法,以缓解侄孙的困境,也算是帮小时候困在学习路上的自己,走出困境。 从一开始的正经八百、软硬兼施、放养模式,到现在的各种应用软件。我、姐姐和妹妹,还因此建了一个学习分享群,陪同侄孙每天一起学习语言,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走在学习路上,感受大家一起学习的乐趣。 3月短假期间,侄孙同样因为不理解字面的意思,无法独自完成国文作业而哭。这次侄孙哭诉自己一直很想,但没能记住国文生字。我和妹妹见状,私下讨论,或许选些比较生活化的生字,先鼓励他多抄多背,试试看行不行得通。于是,妹妹拿出自己收藏的小本子,我们俩开始提出各种各样的建议,泪眼汪汪的侄孙听闻,心情才渐渐平复。 学习没有捷径唯有苦功 我猛然想起自己也有一本旧簿子,现在每天早上用来记录测量血压的读数。它并不是什么特别或刻意留下的簿子,只因后面空着的页数有点多,能循环再用,扔了可惜。我曾经在前几页抄写有趣的标点小故事与歇后语。我立马拿来展示给侄孙看,还不忘指出第一页右上角写着的日期19/7/99。侄孙见我的字体写得不怎么样,加上已泛黄的页面,忽地破涕而笑,继而好奇地念出我抄写的标点故事: “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 “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 “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 “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 想必侄孙还没能理解,我随手抄写这些笔记的用意何在,但我深切希望,有一天侄孙能明白学习没有捷径,他觉得辛苦的、难的,其他人都经历过,都需各自付出该有的努力与精力。 我不知道这本1999年的笔记能不能起到作用,但无心之举留下来的笔记,万万没想到它身上还背负着使命,成了我用来鼓励侄孙培养抄写习惯的范例。簿子空白的页数越来越少,皮也已脱落,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万事万物直到真正功成身退的那一天,也就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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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按】今天9月30日是国际翻译日,本期有90后翻译工作者李浩杰的文章,给你简单介绍本地翻译的情况。李浩杰毕业于理科大学翻译系,从事翻译已有7年,主要专注于华马翻译。他以“搭桥”来形容翻译的意义:翻译工作,如同在人心之间盖建一座桥。李浩杰认为华马互译的价值不可忽视:“我们总不能不去搭桥,又抱怨族群之间了解太少。”曾经有作家说,因为认识了李浩杰,才发现很多马来青年作家,其实也和马华青年作家同样关注着相似的自由、自身与独立意识等议题。 今年的国际翻译日已来到第九个年头。虽然国际翻译家联盟在1991年就已经提出成立“翻译日”,但直到26年后,联合国大会才正式通过了这项决议。 而我的入行经历,相对来说是幸运的。从理大毕业之后就投身翻译领域,每每告诉别人自己是做翻译的,尤其是马来文译者,得到的回复不外乎两个:“那你的马来文一定很厉害咯?”或者“怎么会想要做这份工?” 毕业后经友人介绍,说有家文化中心恰巧刚开始经营翻译和出版业务,问我有没有兴趣。老实说当时并没有想得太多,只觉得既然是“学以致用”,就答应了。结果一待就是7年。 ˙我是如何开始探索马来文书? 相比起出书,对马来文书产生兴趣这件事其实让我更有满足感。可以说在2016年以前,除了中学必读的马来文学文本和参考书,我几乎没有碰过其他的马来文书。反倒是在大学二年级看了几次马来语戏剧和音乐表演后,才萌生了对马来文书的探索。从大众书局的选书,到国家语文局出版的书,到最后自己走进国际书展的一个个展位慢慢发掘一本又一本的马来文学和社科类书,以致走上现在家里书橱近七成都是马来文书的“不归路”。 ˙马华文学“巫译”的出版与推广 说到马华文学的翻译,大马译创会和语文局分别在1990年(《这一代》)、1994年(《相中人》)、2000年(《细雨纷纷》)、2004年(《梦过澹台》)、2015年(《凿痕》)和2023年(《慈善家》)联合出版的“马华短篇小说巫译选集”系列,可以算是我国文学翻译史上重要的里程碑。 除了短篇小说,语文局在80、90年代其实出版了不少诗作和儿童短篇小说翻译,例如❶《拾零》(1988)、❷《问候马来西亚》马华诗歌巫译选集、❸《魔轮》(2004)、❹《金色的马》(2004)马华儿童短篇小说巫译选集。另外,从2020年开始每两年举办一次的“陈育青奖”马华短篇小说翻译比赛,也是该会积极推广马华文学的努力之一。 其他近期出版的马华文学巫译书籍包括国家语文局(2017年出版《爷爷的故乡》马来文译本)、国立台湾文学馆(2017年出版《夜行》台马小说选译本)和Nusa Centre(2022年出版《湖面如镜》马华短篇小说巫译选集)。如果也纳入新媒体,那就不得不提到“口口诗刊”在不久前推出的第三期:《翻墙——默迪卡!翻译马华》数位诗刊。 ˙马华文学“英译”的发展与思考 马华文学英译则是另一番天地。从《吉陵春秋》(2003)、《我思念的长眠中的南国公主》(2007)、《湖面如镜》(2014)、《民国的慢船》(2016)、《可口的饥饿》(2017)、《陈瑞献诗歌英译集》(2021)、《告别的年代》(2022)到《群象》(2025),不难发现国外的出版社更倾向翻译长篇小说。当然,这些都与学者的研究方向以及出版社的行销考量有关。既然国外出版社已着手长篇小说的翻译,是否意味着我们本地可以专注于短篇小说和诗歌的翻译? 去年应马来西亚笔会理事Amir Muhammad邀请我编辑《欲望之物》马华短篇小说英译选集也是抱持着这种态度。从一开始计划收集以吉隆坡为题材的马华短篇小说,到最后成功找到10位译者把李天葆、张永修、龚万辉、牛油小生、薇达、卓振辉、张栢榗、李尚量(笔名)、杨焌恒和疯木圣上的短篇小说,都翻译成英文再出版。对我而言,能够将马华文学,尤其是更多马华作家介绍给更广泛的读者群,都是我一直很想做的事。事实上,从毕业之后,我最想做的,是将马华文学翻译成马来文,或将马来文学翻译成中文。 ˙本土译者与文学推广的责任 译作在本地的推广,尤其是文学翻译,还是需要加紧脚步的。我们不指望像《哈利波特》中文版或印尼版那样迅速出版,但只要各个组织和单位都着手不同的文体,是不是就可以更快地将马华文学和马来文学的全貌介绍给读者?扪心自问,马华文学的推广,甚至再扩大到马来文学的推广,如果不是由懂中文、懂马来文,又对纯文学有兴趣的本地译者来操刀,难道还要拱手让海外译者替我们宣传吗? ˙AI时代下的“可信”翻译 今年,国际翻译家联盟为国际翻译日定下的主题是“塑造可信的未来”。虽然这主题与联合国宣布的“联合国国际和平与信任年”和从2022年开始为了响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宣布的“国际土著语言十年活动”有关,国际翻译日的主题多与原住民或土著相关。但我仍想故意“指鹿为马”,把AI元素拉进来谈。随着AI在各行各业越来越广泛地被利用,包括翻译领域,我常在想,读者对于译本的“可信”或“不可信”,是不是该有更深一层的思考?译者是时候把对“可译”或“不可译”的探索,转化为“如何译得比AI更好一点”。 当然,世上没有最完美的翻译,只有最适合的,至少在文学翻译这一块我是这样认为的。 最后,想借此机会,向我认识的那些曾经和正在为马华翻译付出心血的译者们致敬:吴天才、(已故)陈育青、(已故)杨贵谊、陈妙华、(已故)乌斯曼阿旺、张发(年红)、吴恒灿、李玉涓、安华礼端、林尊文、黎煜才(碧澄)、曾荣盛、吴尚雄、庄华兴、周芳萍、张锦忠、廖丽珊、林玉蓉、傅嫦梅、严文灿、朱培兴、(已故)胡德乐、郭紫薇、张永新、陈伟哲、邱宝良、郑田靖、梁馨元、陈凯宇等。 更多文章: 马华作家 x 翻译工作者合作,让更多人走进马华文学世界 【全民读书会】我们一起守护,美好的阅读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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