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粿条

人在病弱时,食欲缺缺,难免食不下咽,于是一些特定的食物成了日常三餐中的取代品,例如啃几片白面包、啖碗热粥、抑或来一口暖暖的粿条汤,助淡寡的口味挑起缕缕食欲。 《黄帝内经》记载,古人的养生在饮食方面遵循一个重要理论——“五谷为养。”五谷即指五谷杂粮,以五谷为主,蔬果为辅。尤其是生病时,更强调饮食需清淡、易消化,必须五味调和。住在美食之都,我小小的胃被调教得刁钻刻薄,不小心生病时,连吃入口里的食物也得讲究一番。 尽管身为潮州人,煮得颗粒分明的粥非我所好,即便是熬煮得绵密的白糜亦非我所愿,因此除了白面包,粿条汤就是我的第二选择。粿条汤的汤汁比起单调的白粥来得丰富有层次,佐料也更多。槟岛的粿条汤专卖店越开越多,我从最初的一心一意进化成三心两意,面对选择任何一档都是病恹恹时最痛苦的拿不定主意。 小时候,一位站在村里大路旁卖了数十年粿条汤的小贩,一直都是村民心中“粿条汤”的代名词。早期,仅有他在卖粿条汤。我们都唤他“新客”,在一个99%潮州人的渔村里,“新客”是否意味着他是从外地搬来的异乡人?还是一个籍贯与大家截然不同的外来客?我无从得知,因为当我意识到他的名字从潮州话被翻译成华语是“新客”时,他已经遁入历史了。 新客年轻的时候也曾高大魁梧过。我在自己生病、家人生病,或是亲人回乡,指定要吃粿条汤时,都会去光顾他。只要把脚踏车倚在他的三轮车档口边缘,喊一句:“粿条汤两包!”他总会在人群中清楚地知道是谁下的单。新客的三轮车上搁置了一张大大的案板,一个大写的字母E摆在案板上,形成一个分成上中下3层的半开放式匣子。最上层放塑料袋:有七彩的双耳袋,也有透明略厚的单口袋。新客习惯性地把一袋袋的粿条拆封、弄散,然后都一股脑儿地堆积在中层。下层则有薄如蝉翼的肉片、鱼饼、鱼丸、小虾、蒜头油、还有葱花,分别装进6个小铁碗里。案板边上有一口大锅,就像阴阳卦象那样一分为二,一边用以汆烫粿条,一边则滚着沸腾的高汤。头顶延伸出来的地方挂着一个S挂钩,红色的尼龙绳都挂在那里。 我很喜欢站在档口边缘看他表演。他矫捷的身手可以迅速地汆烫、抓料、装袋,再舀一勺滚烫的浓汤倒入袋子。新客有6根手指,他用它们紧抓着袋子上方,另一只手将绳子缠住,绕两圈,灵活的手指头在圈子里穿梭,神奇地就把粿条汤打包完毕。从前,我吃饱后也会装着自来水模仿新客的姿势,但是眼睛看懂了,手却学不来,想想也许是我没有6根指头。 新客的粿条汤常年有很多人捧场,我身子矮,在重重的人群里,总是被前方皱巴巴的睡衣挡住了视线。加上,我本就不喜欢吃粿条汤,它是我逼不得已时才会光顾的档口,所以唯一能够看到新客表演的时候,唯有骑上脚踏车,借用车座的高度,将自己抬高一些。 怀念简朴的粿条汤 新客向来亲力亲为,没有助手帮忙,我甚至记不清他的眉眼,除了一头茂密的头发和矫捷的身手。他的汤汁里有沙葛的甜、海鲜的鲜、还有猪大骨满满的胶原蛋白,说不上好吃,但因为它属于回忆,于是就多了些许加分点。那时候,我没有一刻是喜欢新客的粿条汤。我的口腔记忆里有鲜甜的福建面、浓郁的咖哩面、香喷喷的烧鸭饭、配料充足的爪哇面……这还未包括油条、炸香蕉、印度煎饼、印度蒸米粉、各种五颜六色的娘惹糕点,粿条汤何曾被我正眼瞧过?村子虽然不大,但是一张美食地图铺开来,还是可以做到一周不重复的早餐。 长大后离乡背井到外地上大学,偶尔病得七荤八素时,我这个在病榻上蜷缩的大逗号却忆起了新客的粿条汤。异地的粿条汤熬不出新客的味道,不是太淡就是太咸,胡椒粉像散花的仙女不慎打翻花篮般,撒了一大碗,害我边吃边落泪,于是粿条汤又变得更咸了。常常,我在内心默默的告诉自己,下一次回乡,一定要去会一会他。新客的名字,在我与妈妈的通话中,反复被提了很多次,妈妈也总是念叨着粿条汤起价了。新客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一下子成为别人的念想,热腾腾的粿条汤也富贵起来了。 后来无数次的回乡光顾,新客渐渐萎缩成一个佝偻的老汉。他忙碌的身影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健硕,弓起的背像遽尔隆起的威尼斯水怪,汲泳在人群围绕的小湖里,够不着岸,也踮不着底。他的粿条依旧细滑、佐料还是那6个小铁碗里掏出来的东西,只是汤底似乎跑了味儿,味道不是咸成苦涩就是清淡过头,对于调味应当拿捏的度完全失了衡。渐渐地,大家对他的粿条汤诸多贬黜挞伐,新客忙碌的身影只能撂在回忆的一角,虽然小地方的美食历史上,他也曾经风光一时,但是热度不再,他也只能被湮没在对手的竞争里。 人近中年,口味逐渐转变。我开始把粿条汤列入日常享用的选择,于是它摆脱了“病疗”时才吃的清单。槟岛的粿条汤琳琅满目,与新客那锅翻滚了一整个早上备用的汤底,不同在于这里的粿条汤多数是现买现煮。海鲜汤底、东炎汤底、清汤汤底、药膳汤底等皆是不错的选择,佐料更是五花八门。 有一次带着朋友们光顾某新开的粿条汤专卖店,自助扫描的系统里,一排长长的选项,让座上每人均得耗费好几分钟来点餐,一碗简单暖胃的粿条汤怎么繁琐得令人如此陌生?我抱怨着商家的举动养刁了顾客的嘴,把简单复杂化,新客那碗“简朴”的粿条汤悄悄冒出心头。 座上一位友人带来的朋友说:“是啊,当年我阿公卖粿条汤时,也只准备几样小料,就养活一家子了。” “你阿公也卖粿条汤?” “是啊,我阿公的‘新客粿条汤’在我家乡很出名呢!” 扬起眉,我细细地打量她——啊,新客!
5月前
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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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前
3年前
粿条汤的汤水是预先滚好的一大煲。每家有不同煮法:对食物下真感情的,会用猪大骨、鸡架、鸡爪等打底。汤要鲜甜,个人的秘诀不同,有者加黄豆,也有下白萝卜、沙葛、江鱼仔等。古怪点的用竹蔗,懒惰的用冰糖。肯下本钱的,还会下贵价的粉葛。更懒的,直接弄几大勺味精解决…… 读者来函:你那么爱谈粿条,可不可以分享一下哪家是最喜欢的?哦,是的,可以来函的。打下广告:《大柔佛》也有胡须佬小山头,星期二刊出。栏上有电邮:[email protected]。欢迎提供题材。要骂也可以,反正骂就不睬你。 没有最喜欢的,不过到北马一定会去双溪赖蔗芭吃粿条汤。这是当地人才懂的小镇,毗连轻工业区。损友阿德在此坐拥几家工厂,数名老婆,乃当地殷商兼奇人。地名蔗芭,以前应该是甘蔗芭。现在连蔗渣都见不到,只有外劳。 粿条汤是带肉碎的潮州式。猪肝不是一整片,而是切成粗丝。不爱吃,每次都让给一位春风,啊不,中风两度的老友。此君嗜狼心狗肺,甘冒三度之险,每每吃了大家贡献的猪肝丝外,还要加铺着满满油渣和蒜油的器官大锦汇。有时还来一堆猪血砖,誓创胆固醇指数新高。 [nonvip_content_start] 也可以加另煮的大明虾、白鲳、斗鲳。这就不是吃粿条汤了。 到北马,还会吃鲜煮粿条汤。 所谓“鲜煮”,就是以生鲜配料,用一个带长柄的金属小圆煲,一碗碗的把配料煮熟,再一一倒入另行烫好的粿条上。这种煮法,比用预先煮熟食材的粿条汤有诚意。 鲜煮粿条汤不一定是粿条。粉面可以自由配搭。个人标准搭配是粿条面,偶尔面线一下。一个人吃,加一个蛋,生日感油然而生,幸福中带抹悲凉。伊面最安全。这种已炸好的面原本就带香味,要难吃不易。和煎蛋一样,可以弄到难以下咽,是一种返璞归真的特异功能,比米其林大厨的境界高深。 汤水是预先滚好的一大煲。每家有不同煮法:对食物下真感情的,会用猪大骨、鸡架、鸡爪等打底。汤要鲜甜,个人的秘诀不同,有者加黄豆,也有下白萝卜、沙葛、江鱼仔等。古怪点的用竹蔗,懒惰的用冰糖。肯下本钱的,还会下贵价的粉葛。更懒的,直接弄几大勺味精解决,快捷便利。大家不必对味精过于感冒。尤其日本的,都用天然成分,比很多造作的“不含味精”健康。不信上网查看。 煲汤用的食材越肯下心机,汤的清鲜度自然高,生意当然会更好。道理简单,很多偏偏选择不懂。 鲜煮粿条汤的配料以猪杂为主:肉片外,猪肝、猪肠;另鱼丸和肉丸。每家的配搭不同。专业的,会现捏肉丸。鱼丸自制已成历史。 加几只去壳留尾的小虾,就可以升级为海鲜粿条汤。再多两条颜色怪异的假蟹柳,就可以卖十多块了。幸运的话,可以吃到有虾味的真虾;不过大多会得到在雪库冬眠三千年的虾状物体。 结论就是:敢叫“鲜煮”,未必有“鲜”味,视个别贩者良心而定。有理由怀疑“鲜煮”原名本是“现煮”。改成“鲜”字的,肯定是奇才,卖粿条汤太浪费,应该从政。
3年前
粿条的前世今生,见证经济和人文的进化。不变的是,她永远是忠实的伴侣,早、午、晚三餐常伴;午后或深夜,随传随到。 上月原本谈着粿条,后来给其他课题扯乱,有始无终。这期说回粿条。 明代潮州府观神曲的《秋八月观神之八》中有这句:“箸头尖,箸尾摇,箸头尖尖挟针菜,箸尾摇摇挟粿条”。可见粿条历史悠久,本是民间祭祀品。 “粿”取音“果”,米浆蒸熟后制成。有人把粿条等同河粉,其实不然。河粉虽属大米世家,但添加薯粉或生粉。粿条血统纯正,河粉混血。基因一“改良”,河粉外观相对透明悦目,但入口不比粿条顺滑。和人一样,粿不可貌相。 河粉源自广州沙河镇,位处天河区。还有另一近亲诞生于沙河镇附近的陈村,就叫陈村粉。这粉可垫在蒸鱼或排骨下,饱吸汤汁,是典型的寄生食材。还有一位仁兄叫猪肠粉,也是亲戚。 [nonvip_content_start] 粿条煮法分3大类:干、炒、泡;泡就是煮汤。去和粿条汤老板说要一碗泡粿条,看反应如何。 河粉当然也可炒、捞、汤,但如果是炒,粿条板面大,会更全面贴收油水和汤汁。北马的潮州炒粿条,干脆就叫炒大板。 干捞在潮汕叫干粿:烫熟后,浇沙茶酱、花生酱、鱼露捞拌,加牛肉片、生菜、芹菜粒;跟猪杂汤。牛魔王配猪八戒,一湿一干,一浓一雅,唐僧没眼看。传到南洋,干捞用浓黑酱油拌猪油,加几匙油粕,配什么都好吃。 个人最爱,还是粿条汤。唯多年来的变迁,粿条汤已进化为不同面貌。 小时吃的,除鱼丸外,还有肉碎、肉片、内脏、生菜丝、芹菜粒,也可加料虾仁、蚝仔等海鲜。鱼丸分原味和炸的,后者最难忘,应该是小孩偏爱油炸重味吧。 几乎每家都好吃,配料变化之分而已。现今一代传一代,接班人开始“思想独立”,以批发货色代替家传手打鱼丸。老父骂完再骂,最后投降,专心喝酒唱K,任下一代自由发挥。原本风格不一的粿条汤,味道开始越来越像。最可爱的是富裕的邻国,全岛鱼丸大小、颜色、味道都几乎一样,会不会是幕后有家国营鱼丸局独家供应? 粿条汤跨世纪的演变,最重要的元素,就是经济条件和饮食习惯的演进。 生活改善,出现了专攻有钱佬的海鲜粿条。主角由淳朴的鱼丸,进阶贵价海产:苏眉、老鼠班、龙趸、七星班、斗鲳。要“节俭”一点,还有白鲳、红斑、龙虎班、顺风、马友等家常鱼。要耍土豪,鲍鱼不可少,由贵价的车轮牌到亲民的智利鲍鱼,丰俭由人。嫌单调,可加大明虾、虎虾、生蚝,各种贝蚌类。大家其实是来吃海鲜,粿条孤独的被冷落一角。 粿条的前世今生,见证经济和人文的进化。不变的是,她永远是忠实的伴侣,早、午、晚三餐常伴;午后或深夜,随传随到。 一场恶醉醒来后的粿条汤,和那一线逼人烈光,提醒你尚在人间。
3年前
“今年的粿条米粉还没吃呢。”此时心里默默想着。 脑海里仿佛有一个闹钟,在一年一度的新年前都会准时响起,提醒自己该完成属于自己的新年仪式感。没错,吃一碗粿条米粉,是我农历新年前特殊的开运仪式。 依稀记得这个仪式源于8年前的一个晚上。那时农历新年的脚步渐近,父母带着我和年幼的弟弟到新村的年货街采购年货。回家前,已逛得大汗淋漓的我们决定先安抚饥肠辘辘的肚子,因此在年货街众多档口中选择了一个顾客络绎不绝的面档,坐了下来。 10分钟后,一碗冒着热气的清汤粿条米粉上桌了,不管烫不烫嘴,大家都埋头狼吞虎咽了起来。吃着吃着,我的五官瞬间都开启了功能,嘴里的咸香、眼前磨肩擦踵的人潮、窜进鼻子里的烟火味、萦绕耳边的贺岁歌曲和因为空气闷热而在皮肤上形成的黏腻感,竟然拼成了那年新年最难忘的记忆。 隔年,我们依家里的惯例来到熟悉的年货街。采购完毕后,或许是命中注定,我们的眼光恰好停留在去年那一个面档,很自然地,我们又坐了下来。当时不嗜辣的我,不假思索点了与去年一样的清汤粿条米粉。一样的地点、一样的味道、一样的热闹,更加深了那一年的佳节气息。 不自觉地成了新年仪式 很快地第三年了,我的脑海不自觉浮现那碗粿条米粉,味蕾开始想念滑溜的口感和清甜的汤底,于是主动跟家人提议再回到那个面档,重温记忆。 就这样,它不知不觉成为了我的新年仪式感。只有完成了这项仪式,我才感觉那一年的新年是完整的。 直到4年前,我在外地求学无法回乡过年,但我依然心系这项“传统”,在当地买了一碗清汤粿条米粉。为了感受新年氛围,我选择不外带,就独自坐在摊位前,在新年歌曲的陪伴下度过新年前夕。 遗憾的是,去年我从家人那里得知,熟悉的面档不再营业了,而我记忆里的味道将永远定格在5年前。我和家人只好另觅其他摊位,但不变的是,我依然坚持点上一碗清汤粿条米粉。 吃着吃着,我才知道我为何那么执着于一碗粿条米粉,只因它承载的不仅是美味,还有亲情的陪伴和珍贵的人情味,暖胃,也暖心。
3年前
吃过最好的咖哩面,就是没蛤的。当然,有“正蛤”的话,无任欢迎,反感的是造作强求。 大马美食处处。不说东马,就半岛,已是卧虎藏龙。老生常谈,不细表。 好料版图,当然不止首都和槟岛那么刻板,只能说那是游客天堂。被忽略的,不只二三线小镇,连亚洲最南端的大都会新山也往往没人提及。 刚去新山办事,在古来吃过了貌合,神亦似北马粿条汤的猪肉粉。过后还去新山吃了另一近亲鲜蛤炒粿条。 第一次吃已是二十多年前,前辈和好友们带去。欣慰故人无恙,原班人马再聚。事隔多年,胡须仔变胡须佬,怒汉成大叔;唯粿条味道和前辈酒量不变。 当年吃没什么特别感觉,只觉似曾相识。此番旧味重温,恍然大悟:原来像小时家乡的炒粿条。 [nonvip_content_start] 儿时炒粿条别有特色:小贩坐地上矮凳炒,配料只有韭菜、豆芽和鲜蛤。当地人叫“炒土脚”。后来市政局认为不卫生,土脚升台面。现在只有金宝保留地上炒。 当年没人用煤气,都是炭火。葵扇猛摇,火花烟灰四射,煞有气势。熊熊烈火,焚我粿条残驱,烟灰粿条缠绵纠缠,混为一体,这就叫锅气了。这次新山吃的,原来就是这股神气。 那时的鲜蛤都是大大颗的,旧款两角硬币大。没人知道什么是污染,大家放心生吃。父亲常提着洗衣桶,徒步附近巴刹装满一桶回来 ,热开水随便烫过,就可以吃了。 下午时分店里客人少,一家人蹲在地上剥蛤,蘸母亲自打的辣椒酱就吃将起来。早上如果听到石臼碰碰碰敲打辣椒声,就知道血宴来了:吃时那血沿着手臂缓缓流下,滴个满地,血流成河。众人嘴角含血,谈笑风生,其乐融融,好个僵尸家族。那是真正的下午茶。 现在的“鲜”蛤来路不明,太大不敢吃,太生更是怕怕。最讨厌那些什么“没有鲜蛤就不是咖哩面/炒粿条”的说辞。首都有家加蛤卖到20大元一碗,血淋淋,没有兴趣。吃过最好的咖哩面,就是没蛤的。当然,有“正蛤”的话,无任欢迎,反感的是造作强求。 这店爱用姜丝,除了爆猪肝,油泡鲜蛤也很可以,加一大把切得发菜般细的姜丝点睛提味。大火过油,比较放心吃,不过也就那十颗八颗,一多就腻。还有一道苏东丸也有老潮菜风味。 以前牛车水的李贵也有这丸,是五香拼盘的台柱之一。每次去,除了冻蟹、猪脚冻、大斗昌、乌鱼饭、金钱鸡卷,拼盘必点。可惜这店早已结业,不然不会写出招牌免费宣传。 好吃的食物,不必由一群卖轮胎和不懂厨艺的财团来肯定。顾客欢喜就好。
3年前